第29章 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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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蘋果
江洲突然咬著筷子說道：“你去年不是跟他打架來著，那時候你都不知道對方叫什麽？”
李棫一楞，安翊也是一楞，追問道：“什麽打架？和誰打架？”
江洲：“李棫和景弦啊，景弦當時往你杯……唔……”
李棫夾起一塊排骨塞進江洲嘴裏，兇道：“你記錯了，不是我。”
江洲剛想說他不可能記錯就被李棫用眼神壓了下去，吐出骨頭，說道：“好吧，那是我記錯了。”
安翊知道肯定不會這麽容易就問出來，識趣地不再追問。
吃了飯和江洲揮揮手，李棫瞇著眼走進寢室就要午睡，卻被安翊一把拉著抵在門上。
三分困勁被生生驚走了，李棫不悅：“幹嘛！”
安翊看他的眼神一直很直白，問道：“為什麽和他打架？”
李棫不耐道：“看他不爽就打了，要什麽為什麽？”
安翊重覆道：“為什麽打架？”
李棫惱火道：“哎我說你煩不煩！都跟你說了看他不爽！”
安翊的眼睛一錯不錯，盯得李棫發毛，他說：“李棫，江洲都知道你為什麽打架。”
李棫：“你這人怎麽這麽軸？”
安翊：“他都知道。”
李棫：“你管人家幹什麽？”
安翊一委屈聲音就悶悶的：“我沒有管他，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打架。”
李棫推開他的臉：“因為他幹了壞事，惹著我了，具體什麽事我忘了。”
安翊慢慢松開按著他的手：“那天你的嘴角都被打破了。”
李棫撲到自己床上，說道：“我要睡了，別吵。”
寢室空調呼出冷氣，李棫仰躺在床上手背蓋著眼慢慢想著事情。
他只在小的時候見過景弦幾面，只知道對方是趙修表哥，趙修很怕他。後來就再也沒見過甚至也沒再從趙修的口中聽見他的名字。沒想到，景弦竟然一直和他在一個學校。
……
坐進集訓班裏，李棫跟著老師一邊聽課一邊刷題，時間快得毫無知覺。下了課，李棫拿出手機看了眼被自己圈住的9月13日。
他打算參加今年的全國高中數學聯賽，不同於他現在參加的這場省級自發競賽，如果能順利拿到高聯的省區第一，那他進入全國奧賽應該沒什麽問題……
“李棫。”江洲有氣無力地叫他。
李棫回過神放下手中的筆：“嗯？”
江洲指了指窗外：“你後桌等你挺久了。”
李棫起身走出去，見江洲沒跟上，問道：“你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江洲捂著肚子皺眉道：“我今天不吃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從昨晚就開始腹瀉，肚子痛得像是裏面有個哪咤在攪我的腸子……”
李棫疑惑道：“怎麽會突然腹瀉？你吃什麽東西了？”
江洲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
“那你回寢室休息吧，”李棫拍拍他，“我待會給你帶點粥回去。”
“謝了……”
看江洲趴著半晌不動，李棫將安翊叫進來，一起把他攙回了寢室。
看他這模樣還挺嚴重，李棫從食堂給他買了粥，又和安翊一同去了趟開在山腰上的小診所買了些藥。
安頓好江洲，李棫回寢室沖了個澡，隨意擦了擦頭發，拿出一本習題冊開始刷題。
刷著刷著，李棫突然想起什麽，停筆問道：“安翊，你今天上課跟誰坐在一起？”
安翊戴著耳機在聽口語練習，一時沒聽清李棫說了什麽，走過來問道：“嗯？”
李棫伸手摘下他的耳機，又問了一遍：“你在集訓班裏有同桌嗎？”
安翊在他身邊坐下，說：“沒，我一個人坐。”
李棫將耳機給他戴上：“哦。”
安翊在手機上點了點，暫停播放，說道：“李棫，你好像很擔心我和景弦坐在一起。”
李棫直接給他一肘：“聽你的英語去！”
“他去年到底幹了什麽？”安翊側著臉，輕言慢語地問他。
李棫的骨節發出一聲響亮的“咯噠”聲，安翊乖順道：“好吧，我不問了，你不希望我和他走太近的話，那我就聽你的，反正我什麽都聽你的。”
李棫：“……那你現在從我身邊走開，我要刷題。”
好在吃了藥之後江洲就重新生龍活虎起來，每天下課吃飯最為積極，有他領著，李棫和安翊每次都能吃上食堂裏第一波最新鮮的飯菜。
“我好像知道我為什麽會腹瀉了。”江洲剛打好飯菜在座位上坐下，皺著眉說道。
李棫問：“為什麽？”
江洲說道：“我都是和你們一起吃的飯，喝的水也是一樣的。但是昨天中午，我室友的朋友過來給我和我室友送了綠豆湯。”
安翊：“那你室友……”
江洲：“不光我室友，他朋友也是一樣的癥狀。”
李棫扶額：“這麽明顯的問題，你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
江洲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青菜，悲憤道：“肚子疼成那樣腦子怎麽可能還能運轉？”
李棫：“……那你現在有什麽思路嗎？”
江洲斬釘截鐵：“那綠豆湯一定是餿了！”
安翊沈默著看了他幾秒，認可道：“那你們仨還挺厲害。”
李棫接道：“確實厲害，沒嘗出來餿味還全喝完了。”
江洲：“……”這兩人是不是在陰陽怪氣？是在陰陽怪氣對吧！
晚上，李棫難得有了打游戲的興致，在眾多益智小游戲裏挑了泡泡龍，還沒開始合成寢室門就被江洲猛地推開了。
“臥槽李棫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江洲這一路走得急，拖鞋穿了一只，另一只掉在了趕來的路上。
李棫身子歪至床邊欄桿上，讓他自己找地方坐，手一邊還不閑著點進游戲，問道：“怎麽回事？”
江洲坐下喘了口氣，說道：“我室友那朋友的室友，是景弦。”
李棫拉動游戲圖標進行合成的手指頓住，臉色難看起來。江洲大徹大悟地含恨道：“我就說我怎麽可能嘗不出餿味！”
李棫突然想起剛剛削的那顆蘋果，表皮只是一個黑點的蟲洞，內裏竟然腐壞至果核。
“能確定是他幹的嗎？”李棫問。
江洲搖頭：“不能確定，我也只是猜測。”
李棫：“你室友的朋友知道你的猜測嗎？”
江洲說：“沒把握的事我當然不會告訴別人。畢竟你是知道他幹過類似事情的，所以我才跟你說。”
李棫翻身下床：“你打算怎麽辦？”
江洲仔細思考，說道：“如果真的是他幹的，我怎麽感覺他這次只是在練手呢？”
李棫認同道：“他去年是在考試的前一天想給安翊下安眠藥，所以如果是他幹的，那他今年也……”
門突然被推開，安翊站在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棫看。
江洲在空氣中嗅到了幾分不對勁，果斷告辭：“李棫，明天上課細說，我先走了哈。”
李棫爬上床想要蒙進被子裏裝死，安翊動作比他更快地將他從床梯上拉下抵在桌上，眼底黑的發亮，李棫雙手推在他的肩上，板著臉兇道：“你幹嘛！”
安翊飛快地在他的下巴處啄了一口，趕在李棫炸毛前走過去把寢室的門反鎖並關了燈。
“不是，你關燈幹嘛……”
李棫還沒說完，就在黑暗中被人攔腰抱住，安翊低頭埋在他的肩窩裏輕咬他的側頸。
李棫叫道：“你是狗嗎？”
其實也不疼，就是癢。
安翊抱著他不住的哼笑出聲，說道：“李棫，你是為了我才和他打架。”
李棫被他噴灑在脖頸上的氣息惹得渾身發燙，嘴硬道：“什麽為了你，我就是看他不爽才順便……啊！”
安翊叼著他頸上一塊皮肉又咬了一口：“知道嗎，用綠茶的視角來解讀，你為了我和別人打架，你一定喜歡死我了。”
李棫使勁推他：“滾！”
“不對，”李棫回過味來，“你不是怕黑嗎？”
安翊抱著他不放手：“這不是你在嗎，我多親你幾下就不怕了。”
李棫：“……你們綠茶真的一肚子壞水。”
安翊：“嗯，反正你們直男最吃這套。”
黑暗裏的呼吸交錯最為致命。
李棫伸手擰他的腰卻被抓住手腕放在了對方的腰上。
李棫問他：“你怎麽這麽堂而皇之？”
安翊故作詫異：“有嗎？我以為你不拒絕我就是默認我可以抱你可以親你……”
李棫果斷道：“那我現在拒……”
安翊：“啊？我沒聽清，你是不是在說喜歡我？”
李棫：“……”
綠茶自有綠茶的套路，而會不會有人甘願入套，那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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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突然咬著筷子說道：“你去年不是跟他打架來著，那時候你都不知道對方叫什麽？”
李棫一楞，安翊也是一楞，追問道：“什麽打架？和誰打架？”
江洲：“李棫和景弦啊，景弦當時往你杯……唔……”
李棫夾起一塊排骨塞進江洲嘴裏，兇道：“你記錯了，不是我。”
江洲剛想說他不可能記錯就被李棫用眼神壓了下去，吐出骨頭，說道：“好吧，那是我記錯了。”
安翊知道肯定不會這麽容易就問出來，識趣地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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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困勁被生生驚走了，李棫不悅：“幹嘛！”
安翊看他的眼神一直很直白，問道：“為什麽和他打架？”
李棫不耐道：“看他不爽就打了，要什麽為什麽？”
安翊重覆道：“為什麽打架？”
李棫惱火道：“哎我說你煩不煩！都跟你說了看他不爽！”
安翊的眼睛一錯不錯，盯得李棫發毛，他說：“李棫，江洲都知道你為什麽打架。”
李棫：“你這人怎麽這麽軸？”
安翊：“他都知道。”
李棫：“你管人家幹什麽？”
安翊一委屈聲音就悶悶的：“我沒有管他，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打架。”
李棫推開他的臉：“因為他幹了壞事，惹著我了，具體什麽事我忘了。”
安翊慢慢松開按著他的手：“那天你的嘴角都被打破了。”
李棫撲到自己床上，說道：“我要睡了，別吵。”
寢室空調呼出冷氣，李棫仰躺在床上手背蓋著眼慢慢想著事情。
他只在小的時候見過景弦幾面，只知道對方是趙修表哥，趙修很怕他。後來就再也沒見過甚至也沒再從趙修的口中聽見他的名字。沒想到，景弦竟然一直和他在一個學校。
……
坐進集訓班裏，李棫跟著老師一邊聽課一邊刷題，時間快得毫無知覺。下了課，李棫拿出手機看了眼被自己圈住的9月13日。
他打算參加今年的全國高中數學聯賽，不同於他現在參加的這場省級自發競賽，如果能順利拿到高聯的省區第一，那他進入全國奧賽應該沒什麽問題……
“李棫。”江洲有氣無力地叫他。
李棫回過神放下手中的筆：“嗯？”
江洲指了指窗外：“你後桌等你挺久了。”
李棫起身走出去，見江洲沒跟上，問道：“你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江洲捂著肚子皺眉道：“我今天不吃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從昨晚就開始腹瀉，肚子痛得像是裏面有個哪咤在攪我的腸子……”
李棫疑惑道：“怎麽會突然腹瀉？你吃什麽東西了？”
江洲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
“那你回寢室休息吧，”李棫拍拍他，“我待會給你帶點粥回去。”
“謝了……”
看江洲趴著半晌不動，李棫將安翊叫進來，一起把他攙回了寢室。
看他這模樣還挺嚴重，李棫從食堂給他買了粥，又和安翊一同去了趟開在山腰上的小診所買了些藥。
安頓好江洲，李棫回寢室沖了個澡，隨意擦了擦頭發，拿出一本習題冊開始刷題。
刷著刷著，李棫突然想起什麽，停筆問道：“安翊，你今天上課跟誰坐在一起？”
安翊戴著耳機在聽口語練習，一時沒聽清李棫說了什麽，走過來問道：“嗯？”
李棫伸手摘下他的耳機，又問了一遍：“你在集訓班裏有同桌嗎？”
安翊在他身邊坐下，說：“沒，我一個人坐。”
李棫將耳機給他戴上：“哦。”
安翊在手機上點了點，暫停播放，說道：“李棫，你好像很擔心我和景弦坐在一起。”
李棫直接給他一肘：“聽你的英語去！”
“他去年到底幹了什麽？”安翊側著臉，輕言慢語地問他。
李棫的骨節發出一聲響亮的“咯噠”聲，安翊乖順道：“好吧，我不問了，你不希望我和他走太近的話，那我就聽你的，反正我什麽都聽你的。”
李棫：“……那你現在從我身邊走開，我要刷題。”
好在吃了藥之後江洲就重新生龍活虎起來，每天下課吃飯最為積極，有他領著，李棫和安翊每次都能吃上食堂裏第一波最新鮮的飯菜。
“我好像知道我為什麽會腹瀉了。”江洲剛打好飯菜在座位上坐下，皺著眉說道。
李棫問：“為什麽？”
江洲說道：“我都是和你們一起吃的飯，喝的水也是一樣的。但是昨天中午，我室友的朋友過來給我和我室友送了綠豆湯。”
安翊：“那你室友……”
江洲：“不光我室友，他朋友也是一樣的癥狀。”
李棫扶額：“這麽明顯的問題，你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
江洲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青菜，悲憤道：“肚子疼成那樣腦子怎麽可能還能運轉？”
李棫：“……那你現在有什麽思路嗎？”
江洲斬釘截鐵：“那綠豆湯一定是餿了！”
安翊沈默著看了他幾秒，認可道：“那你們仨還挺厲害。”
李棫接道：“確實厲害，沒嘗出來餿味還全喝完了。”
江洲：“……”這兩人是不是在陰陽怪氣？是在陰陽怪氣對吧！
晚上，李棫難得有了打游戲的興致，在眾多益智小游戲裏挑了泡泡龍，還沒開始合成寢室門就被江洲猛地推開了。
“臥槽李棫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江洲這一路走得急，拖鞋穿了一只，另一只掉在了趕來的路上。
李棫身子歪至床邊欄桿上，讓他自己找地方坐，手一邊還不閑著點進游戲，問道：“怎麽回事？”
江洲坐下喘了口氣，說道：“我室友那朋友的室友，是景弦。”
李棫拉動游戲圖標進行合成的手指頓住，臉色難看起來。江洲大徹大悟地含恨道：“我就說我怎麽可能嘗不出餿味！”
李棫突然想起剛剛削的那顆蘋果，表皮只是一個黑點的蟲洞，內裏竟然腐壞至果核。
“能確定是他幹的嗎？”李棫問。
江洲搖頭：“不能確定，我也只是猜測。”
李棫：“你室友的朋友知道你的猜測嗎？”
江洲說：“沒把握的事我當然不會告訴別人。畢竟你是知道他幹過類似事情的，所以我才跟你說。”
李棫翻身下床：“你打算怎麽辦？”
江洲仔細思考，說道：“如果真的是他幹的，我怎麽感覺他這次只是在練手呢？”
李棫認同道：“他去年是在考試的前一天想給安翊下安眠藥，所以如果是他幹的，那他今年也……”
門突然被推開，安翊站在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棫看。
江洲在空氣中嗅到了幾分不對勁，果斷告辭：“李棫，明天上課細說，我先走了哈。”
李棫爬上床想要蒙進被子裏裝死，安翊動作比他更快地將他從床梯上拉下抵在桌上，眼底黑的發亮，李棫雙手推在他的肩上，板著臉兇道：“你幹嘛！”
安翊飛快地在他的下巴處啄了一口，趕在李棫炸毛前走過去把寢室的門反鎖並關了燈。
“不是，你關燈幹嘛……”
李棫還沒說完，就在黑暗中被人攔腰抱住，安翊低頭埋在他的肩窩裏輕咬他的側頸。
李棫叫道：“你是狗嗎？”
其實也不疼，就是癢。
安翊抱著他不住的哼笑出聲，說道：“李棫，你是為了我才和他打架。”
李棫被他噴灑在脖頸上的氣息惹得渾身發燙，嘴硬道：“什麽為了你，我就是看他不爽才順便……啊！”
安翊叼著他頸上一塊皮肉又咬了一口：“知道嗎，用綠茶的視角來解讀，你為了我和別人打架，你一定喜歡死我了。”
李棫使勁推他：“滾！”
“不對，”李棫回過味來，“你不是怕黑嗎？”
安翊抱著他不放手：“這不是你在嗎，我多親你幾下就不怕了。”
李棫：“……你們綠茶真的一肚子壞水。”
安翊：“嗯，反正你們直男最吃這套。”
黑暗裏的呼吸交錯最為致命。
李棫伸手擰他的腰卻被抓住手腕放在了對方的腰上。
李棫問他：“你怎麽這麽堂而皇之？”
安翊故作詫異：“有嗎？我以為你不拒絕我就是默認我可以抱你可以親你……”
李棫果斷道：“那我現在拒……”
安翊：“啊？我沒聽清，你是不是在說喜歡我？”
李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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