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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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歲
今年南區十六中的藝術節和校慶趕在了一塊兒，所以下周會有連著的兩天不用上課。
錢斯伯一度猜測這是老張安排的時間，畢竟整個學校就沒見過比他還不想上課的班主任。
課間，安翊將李棫叫回頭，對他說道：“李棫，今天周五。”
李棫看了他一眼，略一挑眉，說：“嗯，我知道。”
安翊不厭其煩的重覆：“你答應今天晚上陪我去吃飯的。”
李棫咳了聲壓下笑意：“知道了知道了。”
徐天越湊過腦袋：“你倆今晚團建去？”
錢斯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也湊了過來：“棫哥，我都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
他倆這段時間被任雪夭折騰來折騰去，不是累得灰頭土臉就是被打扮得珠光寶氣像兩位剛從泰蘭德歸來手術失敗了的旅人……
不過李棫毫無心虛感，朝著任雪夭招了招手：“學委，他倆定妝什麽樣？”
聊起這個任雪夭就來精神了，當即要把徐天越和錢斯伯兩人拉去練舞室內打扮一番展示給李棫看。
好在課間只有十分鐘，徐天越哭爹喊娘地撒了幾分鐘的潑就拖到了上課時間。
徐天越滿臉失望：“你再也不是我好的兄弟了。你竟然為了能和別的男人獨處陷我於如此險惡境地！我要和老錢聯手孤立你！我要一點一點地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李棫看向他認真發問：“你是不是看過特別多的言情劇？”
“你怎麽知道？”徐天越來勁兒了，“我小的時候跟我奶一起追回家的誘惑和瓊瑤劇，然後我跟我村裏的女生一起玩殺死手機那個情節扔了兩諾基亞進池塘裏，被我奶知道了之後追著我打了十幾條街。後來我奶喜歡上了鄉土劇，我就跟我媽一起看宮鬥劇和宅鬥劇，不過有些情節太過智障了，我現在都不怎麽喜歡看了。”
李棫欲言又止道：“嗯……挺好，文化對人的影響是深遠的。”
徐天越扒著李棫的肩膀說：“害，不過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家一定是個書香名門，要不是你叫這個名字，我肯定到現在都不知道棫字咋念。”
李棫好笑道：“就取了個你沒見過的字就能算是書香名門了？那你以後給自己孩子取名的時候就取生僻字，到時候你就是有文化的plus版徐天越了。”
“而且，”李棫說道，“棫字很不常見嗎？這個字形一看不就能猜到怎麽念？”
徐天越捂臉：“……我沒文化行了吧。”
“欸，不過你為啥叫李棫？棫字聽著像是什麽樹和草之類的。”徐天越擡起臉發問道。
李棫想了想，說：“我媽從詩經裏找的字，亂取的。”
徐天越回頭看向安翊：“學霸，你為什麽叫安翊？我一開始聽見你名字還以為是走之的那個逸，沒想到是翊坤宮的翊。”
安翊一楞，對上李棫投過來的目光，又對上徐天越的，笑了笑說：“我姐姐取的，可能她當時在看某個宮鬥劇？”
徐天越樂呵地轉過去找錢斯伯搭話去了，李棫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安翊問：“怎麽了？”
李棫皺眉問道：“你姐姐是不是叫安榮？”
“嗯。”只是聽見這個名字，安翊都會下意識地緊繃一瞬，他眼睛輕斂了一下，再看過去時李棫已經坐直了身子。
放學，李棫飛快地將書包收拾好，跟安翊說道：“我先去個地方，你把吃飯的地址發我。”
安翊握了握手中的筆，問道：“那你大概什麽去？”
李棫在心裏稍稍算了算，開口說道：“你在這寫完一張數學卷子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再出發往你定的地方走，你到的時候我也差不多到了。”
安翊點頭說好，看著李棫飛一般地跑了出去。
究竟是要去做什麽，跑得這樣急。
安翊依著李棫的話坐在座位上拿了一張數學卷子出來開始寫。
安翊剛寫到填空題的第三題，李棫就發消息過來了。
【魚裏】：寫完沒？
【299459】：還差兩題。
【魚裏】：你寫題怎麽這麽慢？
安翊給他發了個哭哭的貓貓頭。
【魚裏】：好了，你趕緊過來吧，我應該會比你先到一小會。
【299459】：好。
安翊走到校門口時，猛地頓住腳步想要轉身往回走。
可是已經遲了。
門口停著的那輛車是安榮的。她已經看見了安翊，正大步向這邊走來，對安翊說道：“上車。”
“你鬧什麽脾氣？跟我回家，陪我過完生日你想去哪玩都行。”
安翊站在原地無聲地抗拒。
安榮拉著他的胳膊往車邊走去：“我都親自來接你了，你別犟行不行？爸媽都被你氣成什麽樣了！”
“你別想著跑，你跑去哪我跟去哪，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安翊甩開安榮的手，一言不發地坐上車摔上車門。
他拿出手機給李棫發消息：“李棫，我姐來接我了。”
李棫秒回，問道：“她把你帶走了？”
【299459】：嗯。
【魚裏】：她這是做什麽？
【299459】：今天她生日，她一向看重形式，覺得我是她弟弟，不到場對她來說不完美。
【魚裏】：emmmm……有句臟話不知該不該說。
【299459】：沒事，你說。
【魚裏】：算了不說了，畢竟是你姐姐。那你什麽時候能過來？我坐店裏等你。
【299459】：別了，等我回來應該要很晚了。
【魚裏】：會過12點嗎？
【299459】：應該不會這麽晚。
【魚裏】：那你今晚在她生日宴上少吃點，爭取早點過來。
安翊蜷了蜷手指，回覆他道：“好。”
安榮將車開得飛快，嘴裏不停抱怨：“平時也不限制你去哪玩什麽的，就今天回來陪我過個生日怎麽還三請四邀的。出來的還這麽遲，不然這個點我已經開香檳了……”
安翊靠著座椅閉上眼睛，拿出耳機塞進耳朵裏聽歌，一句話也不想搭理。
車輛駛入一棟高檔別墅區，安榮的車毫無規則地停在一棟別墅門口就急忙下了車。早有人在門口侯著，接過安榮手裏的車鑰匙將她和安翊迎進門。
“阿榮回來了？”安母已年逾五十，保養的卻很好，站在門口溫溫柔柔地看著女兒。
安榮匆忙應了一聲，問道：“對了媽，我定的禮服送過來沒？”
安母點頭：“送過來了，媽媽去給你拿。”
安翊走到門口，對著安母：“媽。”
安母一楞，她這個兒子從小和她就不親近，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兒子相處，如今許久未見卻只能局促開口道：“安翊也回來了……聽你姐姐說，你不願……”
安榮不耐煩道：“由得了他？媽你快去幫我拿禮服，我朋友該等急了！”
安母無奈地笑著走進了屋裏。
安父坐在沙發上，見安翊回來了從鼻腔裏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還知道回來！”
這父子倆仿佛天生不對付，安翊只要跟他爸湊在一塊，要不了多久空氣中就會彌漫出硝煙氣息。
但安翊今天不想跟他吵架，點頭敷衍道：“回來了。”
安父破天荒地在兒子這討到這麽好的態度，勉為其難地將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話存起來留著下次再吐。
安翊回了自己的房間，塞了幾樣東西進書包，拿出那張還沒寫完的試卷開始寫，直到他整張試卷寫完，也沒有人來理會他一下。
安榮叫了一屋子人來家裏，吵吵鬧鬧的。向來喜歡清靜的安母笑得大方得體，和安父一起招呼著女兒的朋友們。
安榮打扮得光鮮亮麗，被這一屋子的人送上各種祝福，她笑得很開心，像是一枝浸潤在朝露中的玫瑰。
切分蛋糕輪到安翊那一塊的時候，安榮頓了頓，並不是很想把那個令人糟心的弟弟叫下來。她招手叫來了一直在安家做飯的阿姨：“徐姨，你給安翊送上去。”
徐姨端著蛋糕又從廚房裏端了點吃的上樓敲開了安翊的門。
“小翊，這是……你姐姐讓我送來的。”
安翊看了眼那塊被隨意切下的蛋糕，伸手端過，說：“謝謝徐姨，飯菜您送回去吧，我吃蛋糕就好。”
徐姨擔憂道：“不吃飯怎麽行呢？”
安翊對她笑了笑：“來的時候吃過了，不餓。”
安父安母忙著給女兒過生日錄vlog，樓下一陣陣歡笑傳過來，安翊連個眼神都沒掃過去。徐姨內心無奈地嘆氣，她在安家幹了快二十年，這對夫妻向來偏疼大女兒忽略小兒子。她一個外人看著都心寒，更何況是作為他們孩子的安翊。
他們有多麽縱容姐姐，就有多麽不重視安翊。這一點，安翊比誰都清楚。
蛋糕被安翊扔進垃圾桶，家裏的司機喝了酒，他只得自己打車去找李棫。
二十分鐘前他就發了消息給李棫，但並沒有得到回覆。
“小夥子，這麽晚還這麽著急，這是要去見女朋友？”
司機師傅在安翊第不知道多少次打開手機看時間時忍不住發問道。
安翊嗯了一聲後補充道：“不是女朋友，是我喜歡的人，他在等我。”
司機師傅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好嘞，叔叔送你去見她！”
安翊到地方的時候鐘表剛好指向十一點，好在他訂得這家餐廳淩晨才打烊，只是不知道李棫還在不在。
難怪會沒回消息。
安翊推開包廂的門，看著抱著一只玩偶睡得正香的李棫，一直緊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翹。
他走過去想要叫醒李棫，卻率先被桌上的一個方形盒子吸引了註意。
這是……蛋糕？
他突然想起那天李棫忘記塞進洗衣機的褲子，他從那條褲子口袋裏似乎翻出來的似乎是一張什麽店的優惠劵和一張收據，是這家蛋糕店的？所以，李棫那天翹課說是去辦事，其實是去定了蛋糕？而今天下午走得那麽匆忙，是為了去拿蛋糕。
安翊走到熟睡的李棫身邊，靜靜地看著他的臉。
少年生了一副好皮囊，安翊只這麽看著都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臉。
李棫緩緩睜開雙眼，慢慢找到焦距之後擡頭看向安翊：“唔……你來了。”
“嗯，我來了。”不知為何，安翊氣息有些紊亂。
李棫懶洋洋地不想起身，對著安翊招了招手讓他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安翊，十七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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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南區十六中的藝術節和校慶趕在了一塊兒，所以下周會有連著的兩天不用上課。
錢斯伯一度猜測這是老張安排的時間，畢竟整個學校就沒見過比他還不想上課的班主任。
課間，安翊將李棫叫回頭，對他說道：“李棫，今天周五。”
李棫看了他一眼，略一挑眉，說：“嗯，我知道。”
安翊不厭其煩的重覆：“你答應今天晚上陪我去吃飯的。”
李棫咳了聲壓下笑意：“知道了知道了。”
徐天越湊過腦袋：“你倆今晚團建去？”
錢斯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也湊了過來：“棫哥，我都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
他倆這段時間被任雪夭折騰來折騰去，不是累得灰頭土臉就是被打扮得珠光寶氣像兩位剛從泰蘭德歸來手術失敗了的旅人……
不過李棫毫無心虛感，朝著任雪夭招了招手：“學委，他倆定妝什麽樣？”
聊起這個任雪夭就來精神了，當即要把徐天越和錢斯伯兩人拉去練舞室內打扮一番展示給李棫看。
好在課間只有十分鐘，徐天越哭爹喊娘地撒了幾分鐘的潑就拖到了上課時間。
徐天越滿臉失望：“你再也不是我好的兄弟了。你竟然為了能和別的男人獨處陷我於如此險惡境地！我要和老錢聯手孤立你！我要一點一點地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李棫看向他認真發問：“你是不是看過特別多的言情劇？”
“你怎麽知道？”徐天越來勁兒了，“我小的時候跟我奶一起追回家的誘惑和瓊瑤劇，然後我跟我村裏的女生一起玩殺死手機那個情節扔了兩諾基亞進池塘裏，被我奶知道了之後追著我打了十幾條街。後來我奶喜歡上了鄉土劇，我就跟我媽一起看宮鬥劇和宅鬥劇，不過有些情節太過智障了，我現在都不怎麽喜歡看了。”
李棫欲言又止道：“嗯……挺好，文化對人的影響是深遠的。”
徐天越扒著李棫的肩膀說：“害，不過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家一定是個書香名門，要不是你叫這個名字，我肯定到現在都不知道棫字咋念。”
李棫好笑道：“就取了個你沒見過的字就能算是書香名門了？那你以後給自己孩子取名的時候就取生僻字，到時候你就是有文化的plus版徐天越了。”
“而且，”李棫說道，“棫字很不常見嗎？這個字形一看不就能猜到怎麽念？”
徐天越捂臉：“……我沒文化行了吧。”
“欸，不過你為啥叫李棫？棫字聽著像是什麽樹和草之類的。”徐天越擡起臉發問道。
李棫想了想，說：“我媽從詩經裏找的字，亂取的。”
徐天越回頭看向安翊：“學霸，你為什麽叫安翊？我一開始聽見你名字還以為是走之的那個逸，沒想到是翊坤宮的翊。”
安翊一楞，對上李棫投過來的目光，又對上徐天越的，笑了笑說：“我姐姐取的，可能她當時在看某個宮鬥劇？”
徐天越樂呵地轉過去找錢斯伯搭話去了，李棫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安翊問：“怎麽了？”
李棫皺眉問道：“你姐姐是不是叫安榮？”
“嗯。”只是聽見這個名字，安翊都會下意識地緊繃一瞬，他眼睛輕斂了一下，再看過去時李棫已經坐直了身子。
放學，李棫飛快地將書包收拾好，跟安翊說道：“我先去個地方，你把吃飯的地址發我。”
安翊握了握手中的筆，問道：“那你大概什麽去？”
李棫在心裏稍稍算了算，開口說道：“你在這寫完一張數學卷子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再出發往你定的地方走，你到的時候我也差不多到了。”
安翊點頭說好，看著李棫飛一般地跑了出去。
究竟是要去做什麽，跑得這樣急。
安翊依著李棫的話坐在座位上拿了一張數學卷子出來開始寫。
安翊剛寫到填空題的第三題，李棫就發消息過來了。
【魚裏】：寫完沒？
【299459】：還差兩題。
【魚裏】：你寫題怎麽這麽慢？
安翊給他發了個哭哭的貓貓頭。
【魚裏】：好了，你趕緊過來吧，我應該會比你先到一小會。
【299459】：好。
安翊走到校門口時，猛地頓住腳步想要轉身往回走。
可是已經遲了。
門口停著的那輛車是安榮的。她已經看見了安翊，正大步向這邊走來，對安翊說道：“上車。”
“你鬧什麽脾氣？跟我回家，陪我過完生日你想去哪玩都行。”
安翊站在原地無聲地抗拒。
安榮拉著他的胳膊往車邊走去：“我都親自來接你了，你別犟行不行？爸媽都被你氣成什麽樣了！”
“你別想著跑，你跑去哪我跟去哪，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安翊甩開安榮的手，一言不發地坐上車摔上車門。
他拿出手機給李棫發消息：“李棫，我姐來接我了。”
李棫秒回，問道：“她把你帶走了？”
【299459】：嗯。
【魚裏】：她這是做什麽？
【299459】：今天她生日，她一向看重形式，覺得我是她弟弟，不到場對她來說不完美。
【魚裏】：emmmm……有句臟話不知該不該說。
【299459】：沒事，你說。
【魚裏】：算了不說了，畢竟是你姐姐。那你什麽時候能過來？我坐店裏等你。
【299459】：別了，等我回來應該要很晚了。
【魚裏】：會過12點嗎？
【299459】：應該不會這麽晚。
【魚裏】：那你今晚在她生日宴上少吃點，爭取早點過來。
安翊蜷了蜷手指，回覆他道：“好。”
安榮將車開得飛快，嘴裏不停抱怨：“平時也不限制你去哪玩什麽的，就今天回來陪我過個生日怎麽還三請四邀的。出來的還這麽遲，不然這個點我已經開香檳了……”
安翊靠著座椅閉上眼睛，拿出耳機塞進耳朵裏聽歌，一句話也不想搭理。
車輛駛入一棟高檔別墅區，安榮的車毫無規則地停在一棟別墅門口就急忙下了車。早有人在門口侯著，接過安榮手裏的車鑰匙將她和安翊迎進門。
“阿榮回來了？”安母已年逾五十，保養的卻很好，站在門口溫溫柔柔地看著女兒。
安榮匆忙應了一聲，問道：“對了媽，我定的禮服送過來沒？”
安母點頭：“送過來了，媽媽去給你拿。”
安翊走到門口，對著安母：“媽。”
安母一楞，她這個兒子從小和她就不親近，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兒子相處，如今許久未見卻只能局促開口道：“安翊也回來了……聽你姐姐說，你不願……”
安榮不耐煩道：“由得了他？媽你快去幫我拿禮服，我朋友該等急了！”
安母無奈地笑著走進了屋裏。
安父坐在沙發上，見安翊回來了從鼻腔裏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還知道回來！”
這父子倆仿佛天生不對付，安翊只要跟他爸湊在一塊，要不了多久空氣中就會彌漫出硝煙氣息。
但安翊今天不想跟他吵架，點頭敷衍道：“回來了。”
安父破天荒地在兒子這討到這麽好的態度，勉為其難地將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話存起來留著下次再吐。
安翊回了自己的房間，塞了幾樣東西進書包，拿出那張還沒寫完的試卷開始寫，直到他整張試卷寫完，也沒有人來理會他一下。
安榮叫了一屋子人來家裏，吵吵鬧鬧的。向來喜歡清靜的安母笑得大方得體，和安父一起招呼著女兒的朋友們。
安榮打扮得光鮮亮麗，被這一屋子的人送上各種祝福，她笑得很開心，像是一枝浸潤在朝露中的玫瑰。
切分蛋糕輪到安翊那一塊的時候，安榮頓了頓，並不是很想把那個令人糟心的弟弟叫下來。她招手叫來了一直在安家做飯的阿姨：“徐姨，你給安翊送上去。”
徐姨端著蛋糕又從廚房裏端了點吃的上樓敲開了安翊的門。
“小翊，這是……你姐姐讓我送來的。”
安翊看了眼那塊被隨意切下的蛋糕，伸手端過，說：“謝謝徐姨，飯菜您送回去吧，我吃蛋糕就好。”
徐姨擔憂道：“不吃飯怎麽行呢？”
安翊對她笑了笑：“來的時候吃過了，不餓。”
安父安母忙著給女兒過生日錄vlog，樓下一陣陣歡笑傳過來，安翊連個眼神都沒掃過去。徐姨內心無奈地嘆氣，她在安家幹了快二十年，這對夫妻向來偏疼大女兒忽略小兒子。她一個外人看著都心寒，更何況是作為他們孩子的安翊。
他們有多麽縱容姐姐，就有多麽不重視安翊。這一點，安翊比誰都清楚。
蛋糕被安翊扔進垃圾桶，家裏的司機喝了酒，他只得自己打車去找李棫。
二十分鐘前他就發了消息給李棫，但並沒有得到回覆。
“小夥子，這麽晚還這麽著急，這是要去見女朋友？”
司機師傅在安翊第不知道多少次打開手機看時間時忍不住發問道。
安翊嗯了一聲後補充道：“不是女朋友，是我喜歡的人，他在等我。”
司機師傅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好嘞，叔叔送你去見她！”
安翊到地方的時候鐘表剛好指向十一點，好在他訂得這家餐廳淩晨才打烊，只是不知道李棫還在不在。
難怪會沒回消息。
安翊推開包廂的門，看著抱著一只玩偶睡得正香的李棫，一直緊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翹。
他走過去想要叫醒李棫，卻率先被桌上的一個方形盒子吸引了註意。
這是……蛋糕？
他突然想起那天李棫忘記塞進洗衣機的褲子，他從那條褲子口袋裏似乎翻出來的似乎是一張什麽店的優惠劵和一張收據，是這家蛋糕店的？所以，李棫那天翹課說是去辦事，其實是去定了蛋糕？而今天下午走得那麽匆忙，是為了去拿蛋糕。
安翊走到熟睡的李棫身邊，靜靜地看著他的臉。
少年生了一副好皮囊，安翊只這麽看著都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臉。
李棫緩緩睜開雙眼，慢慢找到焦距之後擡頭看向安翊：“唔……你來了。”
“嗯，我來了。”不知為何，安翊氣息有些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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