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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哪舍得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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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哪舍得松手

血泊中,伍裏的雙手逐漸無力。

沈青恩走向他時,從天而降的白蘭地酒味信息素隨著懸崖上肆野的狂風席卷而來。

來自R1級Enigma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Alpha瞬間倒地。

只有沈青恩額間沁滿冷汗,擰眉成川的望向赤紅雙翅自空中飛降的朝廷南。

朝廷南落在伍裏身前,巨大的黑影將血泊中的人裹在身後,他冷眉望望向沈青恩手中的蝴蝶刀。

這是小蝴蝶的東西。

“沈青恩,你我針鋒相對了二十多年。”

“今夜,也該結束了。”

懸崖之上,四面及風,周遭雲雀驚枝亂墜。

沈青恩薄唇慘淡如雪,孤身迎著風口而立,皮色的皮衣上血液如珠般滾下。

血滴在巖石之上,峭壁生花。

此刻,沈青恩如一朵即將枯萎的血色玫瑰。

虛弱消瘦的身影搖曳,他冷秀的臉上平靜無波。

沈青恩目光幽遠的回身睨了一眼身後的萬丈深淵,沈靜的笑了笑。

大概是從五歲開始,他清楚的有了一個意識。

他與朝廷南之間,只能活一人。

他從前以為,那個人會是他。

現在看來,不是。

與生俱來的冷傲,讓他絕不臣服於任何人。

沈青恩將口中的硬糖咬碎,甜膩的葡萄味與血腥味交纏散開。

朝廷南朝沈青恩逼近時,司煥哆嗦著手將抑制劑推入體內。

一晚七枚的抑制劑,早已讓他的身體不堪重負。

但在他看見朝廷南展翅朝著沈青恩飛去時,他狂奔的步子先朝廷南一步撲向沈青恩。

精悍的雙臂將人拽入懷中,與其一同跌落懸崖。

急速下墜時,沈青恩的傷口被風扯得生疼。

司煥摟緊他的腰,勾唇淡淡的笑著,“算命的說我八字硬能活到一百歲,老婆,有我這八字在,我給你做肉墊。”

沈青恩望向司煥只字未說,但冷厲的眸中充斥著濃濃的恨意。

他不知道司煥為什麽要在丟了那把槍後,還撲過來想救他,還和他說這些話……

但他瞧見司煥奔來時微紅的眼眶滿是擔憂,這份擔憂是真切的,不像是裝的。

只是他不喜歡。

明明司煥畏死背叛了他……

為什麽又拼死救他?

好矛盾,矛盾的讓沈青恩竭力的掙脫著這個熾熱的懷抱,他討厭覆雜的人心。

反抗未果,沈青恩毫不猶豫的將掌心中的蝴蝶刀刺入司煥的腹部。

他咬緊後槽牙,艱難吐字:“松……松開我!”

霎時,司煥面白一寸。

沈青恩因失血過多,無力的昏厥在司煥懷中。

一滴清淚順著他的眼尾滴墜在了司煥的鎖骨上,滾燙灼人。

司煥心疼的將人緊緊地嵌入懷中,由著匕首往腹部深刺一寸。

此刻,司煥恨不得將沈青恩緊擁入骨。

他只手輕輕摩挲著他的眼尾,低吻著拭去他柔軟唇瓣上的血漬。

“不哭,都是我的錯。”

“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我哪舍得松手?”

司煥聲音沙啞。

他將吻從沈青恩涼薄的唇瓣上移到鼻尖,手指摩挲過眼眶,細嗅著沈青恩身上的海洋味信息素。

赫然間,司煥背後生出一雙五米長的白色翅膀。

一抹雪白的黑影從無盡深淵中掠起,強勢的黑色煙草味鋪天蓋地的彌散而來。

他單手抱著沈青恩立於懸月之下,頎長的身影遮蔽月色,冷白色的月光灑在他的後背,熠熠生輝。

數百米的高空之處,那雙赤紅雙翅下的三道殘影,疾掠蒼穹。

朝廷南,他記下了。

司煥抽回視線俯瞰懸崖之上,急馳的黑色跑車越過山林野道,他眸中戾氣橫生。

白色極影掠過車頂,在“加納斯特裏——CI85黑色煙草”的信息素壓制下,駕駛車輛的Alpha瞬間失力,數輛黑車墜落山道,摔的粉碎。

*

西區別墅。

司煥為沈青恩註射麻藥,手法嫻熟的替他消毒包紮,還在沈青恩的肩上紮了個漂亮對稱的蝴蝶結。

替沈青恩包紮好後,他才忍著劇痛將深入腹部的匕首拔出。

消毒時,司煥楞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動作利索簡練,纏繃帶時動作格外敷衍粗糙。

處理好傷口後,他只手枕著沈青恩的脖頸,將人圈進臂彎,嵌入懷中休息。

沈青恩睡覺並不安分,不停地在他胸膛處聳動著,冰涼的臉剮蹭在司煥熾熱的肌膚上。

無形的火在司煥的心裏點燃。

他扣緊沈青恩的下顎,輕擡著落吻。帶有黑色煙草味的吻強勢的侵占而來,吞沒了齒間的葡萄味。

黑色煙草的味在沈青恩的意識中,是最過於向往的味道,就像是癮君子碰了毒品,貪戀的一發不可收拾。

在糾纏的吻中,沈青恩雖意識混沌卻並無反抗的意思。

司煥將他慘白的唇都親腫了,也舍不得碰別的地方。

只舍得用示好型的煙草味信息素勾起海洋味信息素,將人抱在懷裏輕輕細嗅,以此得到安撫。

現在的沈青恩脆弱極了,不然沈青恩捅了他這麽深一刀。

他得捅回來的。

不過得換種方式。

不出血的那種。

半夜,司煥好不容易睡著。懷中的人低聲啜泣的蹭蹭他,渾身滾燙,意識低迷的低喃著。

司煥湊近聽。

“我……我不要!不要……”

囁嚅的嗓音中黏著哭腔。

司煥楞了一瞬,他低頭望著因為受傷而上身坦誠相待的身軀,眉間微蹙。

他捧起沈青恩的臉,輕哄著人:“乖乖,我也沒進來啊……不哭不哭~”

懷中的人一陣亂動,手觸到了司煥的傷口。

“疼……”沈青恩率先喊道。

司煥眉頭一挑,手指勾起沈青恩的下頜,“我還沒喊疼呢,你先喊上了?寶貝兒,是做*夢了?”

“血……血……”

沈青恩嗓音怯懦,失了一貫的沈靜,雙手撲騰的格外厲害,像是個孩子。

一頭發情期的“公牛”在床上已經徹底了失去了理智。

直到此刻,他才遲鈍的反應沈青恩是做噩夢了。

他嘴角的笑容僵住,將沈青恩擁入懷中,安撫著沈青恩的後背。

沈青恩的後背布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濕透了。

司煥垂眸用鼻尖蹭起沈青恩的腦袋,微擡起他的下頜,親吻著他的薄唇。

濃郁的黑色煙草味勾人主動張唇輕含,漸漸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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