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雨中車禍

關燈
第101章 雨中車禍

姜夏眼疾手快地把司君念往後推,肩膀仍被那人撞了一下。

“嘖。”司君念沒來得及發火,那人已低著頭匆匆離去。

肩膀處洇濕了一塊,原本就偏向司君念的傘幾乎整個偏移了過去。

“有沒有事?”

司君念擰眉往後看了一眼,心中有氣,卻不想被傻逼破壞今晚的氣氛。

他朝姜夏搖頭,“沒事,走吧。”

這場音樂會主題是《愛·永恒》,法國著名鋼琴家理查德·克萊德曼在京城的第一場音樂會。

演出時長90分鐘,座無虛席。

大部分觀眾穿得得體,看得出是克萊德曼的忠實粉絲。

整場音樂會的演奏動聽而不失優雅,輕盈浪漫的游走於雅俗之間。

姜夏對藝術的見解跟大眾平民一樣,高雅亦或通俗都在他眼裏差不多。

聽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聽。

哪怕現在司君念心血來潮讓他來一場雨中散步,姜夏也甘之如飴。

不容易姜夏的開小差,司君念聽得認真,偶爾身體會隨著音樂的節奏擺動,矜貴的少爺跟這樣的場合適配度百分百。

同樣都是藝術家,姜夏對身邊的這位油畫家更感興趣。

姜夏只看過司君念一幅畫,那幅畫現在還用牛皮紙包著,遺忘在某個角落。

回家後,是該把這幅畫掛起來了。

掛哪個位置合適?

這個問題,在姜夏腦中盤旋半小時,終於在音樂會結束前找到了答案。

他是個做事很專註的人,這樣三心二意的情況很少見。

一半精力在音樂會,剩下的一半再次瓜分,1/4是油畫,1/4是身邊的司君念。

司君念似乎很喜歡這位鋼琴家,入場之後就低聲在姜夏耳邊介紹理查德·克萊德曼。

理科生姜夏這輩子第一次對某種知識的理解力不及格,那些樂器,他除了能辨別出名字,關於音色、節奏完全沒法說出任何見解。

音樂會結束,聽眾對演奏家們致以熱烈的掌聲。

司君念的手掌拍得微微發紅,臉上帶著隱隱的興奮。

很早之前,他就喜歡理查德·克萊德曼,但是從來沒有聽過現場。

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聽喜歡的音樂,身心愉悅,整個人輕飄飄的。

今晚是司君念這六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跟著人群往外走,談笑聲、議論聲,熱熱鬧鬧。

走演奏廳,冷空氣撲面而來。

“嘶~”

司君念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姜夏身上靠。

心意相通的兩人,在一方做出動作前,另一方下意識的就跟上了。

姜夏敞開大衣,把司君念攬進懷裏。

四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走得不快,大批落後的觀眾超過他們,漸漸他們墜在隊尾。

站在喧囂的眾人後,司君念微微擡起頭,跟姜夏接了一個吻。

外面的雨還在下,綿綿密密越下越厚。

聚集的人群因為這場雨,加快離開的步伐。

雨絲帶著寒氣,拼命往司君念脖子裏鉆。

好在停車場不遠,姜夏穩當地撐著傘,裹緊司君念上了車。

啟動車輛,姜夏把空調開到最大,座椅自動加熱速度很快,寒氣散盡,司君念喟嘆地靠在椅背上。

“我餓了,家裏有吃的嗎?”司君念側過頭問。

聽到“家裏”兩個字,姜夏嘴角上揚,“冰箱裏有羊肉,回家給你做羊肉粉絲湯。”

下著冰雨的冬天,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暖心暖肺,吃完抱著愛人睡覺,任窗外冷風呼嘯,天寒地凍。

想想就覺得幸福。

本想著快點到家,事與願違,因為下雨路況非常差。

尤其在紅綠燈處,排出去的隊伍能有一公裏長。

一路上遇到過幾起汽車刮擦事故,使得原本就堵的車流停滯不前。

不過,車裏的兩個人並不覺得難熬。

司君念正在跟他聊音樂會,他說這是查德·克萊德曼第一次來國內演出,他很久以前就想聽現場演奏,一直沒機會。

演出前,姜夏看過《愛·永恒》的宣傳冊,上面寫到查德·克萊德曼在法國,英國,美國都開過音樂會。

“既然這麽喜歡,為什麽不去國外聽?”

姜夏問道。

侃侃而談的司君念,高昂的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得到回答,姜夏疑惑的轉頭。

出國就能辦到的事,為什麽會拖這麽久,明明這麽喜歡。

“因為......”

“砰!”

正當司君念準備開口時,一陣巨大的響聲驟起,他們的車輛一陣猛烈的晃動,汽車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安全氣囊全部炸開。

姜夏狠狠撞在安全氣囊上,腦中一陣轟鳴,一度失去聽覺。

“念念?”

“念念?”

姜夏下意識喊司君念。

顧不得背後強烈的撕裂感,姜夏用力擡起頭轉向司君念。

入眼的是一道鮮紅的血印,從額角流至下巴,司君念毫無聲息地閉著眼。

蒼白脆弱,一捏就碎。

詭異的艷紅,是攝魂的鬼差,似乎正拖著司君念離開。

“念念!念念!”

沒有回答。

“別…別嚇我,念念,你說句話。”

司君念安靜的躺在安全氣囊上,汩汩的鮮血很快浸濕領角。

他精心挑選的西服,染上了不祥的顏色。

“念念!”

姜夏掙紮著往他那兒去,因為猛烈的撞擊,座椅移了位,他被卡在座椅上。

左肩完全不能動彈,作為醫生,他知道應該是骨折了。

姜夏冒出一頭冷汗,不是疼,是怕。

司君念遲遲沒有回答。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不可能,不可能。”

姜夏語無倫次的說著,聲線打著顫:“我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不會的,不會的。”

他伸出右手放在司君念的鼻下,指尖抖得不成樣。

沒有呼吸!!!

“不,不,不可能。”

急促的呼吸在車內響起,姜夏不死心,又去摸司君念的動脈。

姜夏的每一個動作,都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可是這個時候他根本顧不得自己,滿腦子只有司君念。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必須以最專業的態度去檢查司君念的情況。

動脈在跳動。

懸在喉嚨口的心稍稍回落,他長舒一口氣,指頭重新放到司君念鼻下。

有薄弱的呼吸。

去醫院!

姜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