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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可是,他是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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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可是,他是個病人

“你怎麽又來了?”裴臨風對司君念向來沒有好臉色。

司君念這麽多年來對裴臨風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但是自從他上次看見裴臨風和花暮接吻才知道,裴臨風也有溫柔的時候,可惜這些溫柔從來不是他的。

“哥,你能不能和花暮分手?”

“你說什麽?”裴臨風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盛怒。

“你明明知道,知道我……我……”司君念從來沒有跟裴臨風表白過,但他喜歡裴臨風早就人盡皆知。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的愛人是花暮,以後這樣話別說。我不想聽,也不會回應。”

裴臨風無情起來可以徒手鑄造一把寒霜寶劍,刺得司君念鮮血淋漓。剛喝下去的湯真的變成了毒藥,腐蝕著司君念的五臟六腑。

“哥,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嗎。我們從小就認識,青梅竹馬知根知底,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你為什麽這麽相信他。”眼角染上淚花,聲音也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一直把你當弟弟。”這句話裴臨風早就說過無數次,不過司君念從來沒放在心上。畢竟裴臨風的弟弟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只有他一個人。

本以為他們這樣特殊的關系是獨一無二的,沒想到裴臨風就只把他當成一個很麻煩的鄰居家的弟弟,他這麽多年的一廂情願變成了笑話。

“我不管,沒有我的同意,你們不能在一起。”司君念聲嘶力竭地大吼。

“司君念,不要在我家發瘋,你已經成年了,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慣著你,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裴臨風沈下臉時不怒自威,這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騙子,騙子,你們都是騙子。”司君念一邊喊著一邊往外跑。

“念念?”花暮不放心想追出去,被裴臨風拉住,“別去,他從小被慣壞了,總以為全世界都是他的。”

“可是,他是個病人。”花暮擔憂地說道。

“他也是男人,一個男人該為自己負責,我一直把他當弟弟,對他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裴臨風解釋道,他知道花暮信任他,但是他還是想跟他講明。他和花暮彼此之間是坦白的,真摯的,毫不隱瞞的。

好不容易找到願意陪自己過完一生的愛人,他要為他抵擋所有風雨,只求愛人一生順利平安,開開心心。

“我知道。”花暮溫柔地看著裴臨風,輕輕送上一個吻。

司君念並沒有跑遠,他躲在花園裏,像一只見不得人的老鼠偷看主人相親相愛。

看了會兒,他捏緊拳頭黑著臉回家。

“念念?你回來了?”安心也是剛到家,聽見開門的動靜不由得開口問。

司君念還在氣安心撤不掉ROSEONE廣告的事,沒有理她。

他來到畫室鎖好門,調顏色選畫筆一刻不停地作畫。整幅畫以黑色為基調,是暗黑系血色悲慘抽象畫,畫中破碎的紫黑色玫瑰隱喻花暮,視覺沖突強烈,讓人看了不舒服。

創作的過程很長,一氣呵成的作品經過一夜悄然誕生,暗黑陰郁,能看出作畫之人內心的憤恨。收起畫筆的那一刻,司君念一個踉蹌,因體力消耗過大暈倒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住進金氏私立醫院的高級病房。

這家醫院司君念再熟悉不過,安心跟醫院的院長金遙關系很好,他的病例建檔就在這家醫院,這間高級病房被安心常年包下。

手上掛著吊瓶,手背處一片淤青,可能是睡著時不小心碰到了針管。

病房裏安靜得厲害,司君念心如死水。

面對這樣的身體,他從最初的不服氣,到中途的抗爭,再到現在的無奈,他學著跟自己的病情共存,感受它接受它無視他,允許它一輩子跟著自己。

誰送他來的,司君念不想知道,這樣的情況在他身上發生過很多次,也許是保姆早上打掃時發現了昏倒在畫室的他,也許是安心給他送水果時發現的,總之,就是他昏倒,被人發現再送到醫院接受治療,這樣的生活他過了二十年。

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他的身體非常差,安心只能給他辦理休學。再次回到學校,他已經落下整整一年學業。也是那時候,安心決定讓他走藝術路線。

沒了文化課的壓力,司君念有更多的時間畫畫,他在油畫方面開始彰顯天賦。

他討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小時候他每年有一大半時間在醫院度過。那時候他經常纏著裴臨風,撒著潑讓他來醫院陪床。沒有哪個孩子喜歡醫院,裴臨風當時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但是不管願不願意,他還是盡心盡力地陪了司君念一年。

那時候裴源創立的峰尚投資集團資金鏈斷裂,整個集團面臨破產風險。安心當時做了一個決定,她用司隴留下的巨額遺產投資入股峰尚投資集團,有了這筆錢的匯入,裴源力挽狂瀾挽救下整個公司。

自那之後,裴家對安心幾乎有求必應的。

司君念靠著媽媽的能力,對裴臨風召之即來。而裴臨風出於責任和無奈的照料,讓司君念產生了錯覺,他以為兩人情投意合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所有關於愛情的美好詞語都可以套用在他們兩人身上。

其實不過是他一廂情願,沒有人甘心全面否認自己的情感付出,司君念偏執地過頭,他不肯承認裴臨風對自己的無情。

一切都怪花暮,要是沒有他的存在,裴臨風肯定會愛上自己。司君念越想越氣,不由得攥緊拳頭。

他忘記手上還在掛吊瓶,手掌用力導致血液回流,染得輸液管一片紅。

這時,進來一位戴口罩的醫生,他觀察過司君念的輸液管後,沈著地說:“別用力,放輕松。”

聲音很年輕,司君念不由自主地看著他,慢慢松開用力的手掌。

醫生熟練的調整吊瓶高度,仔細觀察血液位置,直到血液被藥水壓進血管。輸液瓶內還剩半瓶水,大約還需要半小時,“不要亂動,如果有情況,可以摁後面的呼叫器。”

檢查完,醫生準備離開。

“沒有畢業的大學生冒充醫生,我該投訴醫院呢,還是投訴這位大學生?”司君念在床上幽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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