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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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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援藏的醫生到達阿裏昆莎機場後,是普蘭縣政府統一安排大巴接送的,送達之後大巴就開走了。

姜夏向衛生院的當地醫生借了一輛長安,阿裏地區人民醫院他知道,算是西藏最好的醫院,醫療器材和藥品充足,他不需要額外帶什麽東西。

車輛剛啟動,高主任氣喘籲籲地追過來。他年紀大了,在高原地區這麽一跑,氧氣有些不夠用。

“你個臭小子,跑什麽,醫院聯絡人的電話我還沒給你呢。”

姜夏一邊倒車一邊打開車窗,“發我微信。”

長安的性能跟牧馬人沒法比,速度提不上去。因為借的別人的車,用完之後還要還回去,姜夏開的不算快。

他一只手扶方向盤,另外一只手的指尖在膝蓋處不停敲擊。

“男性......20幾歲......外地游客......因高反突發心臟病。”這幾句話不停在姜夏耳邊回響。

昨天見司君念第一面時,他臉上異常的紅暈應該是高反。但是他表現的太過正常,再加上兩人太久沒見,以至於姜夏短暫地忘記了他是個病人。

昨晚司君念是被裴臨風抱出來的,當時他還以為......恨意讓他忽略了另一種可能性,他是不是昏過去了?

先天性心臟病患者不應該來西藏,司君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妄為。

姜夏一邊憤怒,一邊懊惱,兩邊來回拉扯快要將他撕裂成兩瓣。

到達阿裏地區人民醫院的時候已經七點,外面黑得嚇人,醫院倒是燈火通明。快到達時,姜夏聯系過醫院的聯絡醫生,所以車子剛到門口就有人迎上來。

“姜醫生你好,我是阿裏地區人民醫院心內科醫生桑傑加。”桑傑加醫生是藏族高材生,從京城醫學院畢業後回到家鄉,是這兒少有的當地醫學專家。

“你好,我是姜夏。”

簡單寒暄後,兩人直奔搶救室。

“病人情況不容樂觀,已經出現呼吸不暢和紫紺現象。”

姜夏不知道是怎麽穩住自己的步伐的,他表面鎮定地跟著桑傑加走進病房,在桑傑加拉開隔斷簾時,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一個年輕的姑娘在一旁掩面痛哭,“我不應該把蜜月之旅定在西藏,是我不好,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他。”

姜夏猛地睜開眼,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有一張陌生的臉。

緊繃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實地,一陣遲來的後怕讓姜夏濕了一身汗。

簡單查看過病人的情況,桑傑加帶姜夏去會議室制定手術計劃。

手術比較覆雜,幾個專家經過會診,決定由姜夏主刀,桑傑加副刀完成這場手術。

類似的手術姜夏在京城做過無數臺,跟同事們配合默契,上了手術臺不用操心其他的事。桑傑加不愧是本地頂尖專家,跟姜夏配合得天衣無縫。經過四個小時的生死時速,他們終於從死神手中搶下一條命。

精神連續高度緊張幾小時,下手術臺後姜夏有些虛脫。

“給。”桑傑加遞給姜夏一杯甜茶,“這是紅茶加了奶和白糖一起熬制的,我小時候特別愛喝。每次做完手術我都會來一杯,可以補充能量。”

“謝謝!”姜夏接過甜茶喝了一口,“好喝。”

兩位醫生站在走廊上,靜靜地喝完一杯茶。

醫院給姜夏安排了臨時宿舍,就在心內科的值班休息室。

夜色已深,夜班醫護人員還在忙碌。姜夏睡不著,來到戶外空中花園抽煙。

外面很冷,姜夏以為沒人,隨便找了個座椅。坐下後,才發現不遠處的花壇邊蹲著一個人。

那人外面套著一件暖白色長款羽絨服,褲腿邊露出藍白色的病號服。

他正在打電話,估計嫌冷才蹲在花壇邊躲風。

“暮哥,你讓哥回去吧,我沒事了,高原反應幾乎好了,心臟也沒事,帶了藥呢。”

這幾年司君念跟裴臨風的關系仍舊不鹹不淡,倒是跟花暮談得來,兩人經常聯系。

“念念,這麽多年來你第一次嘗試坐飛機,他作為哥哥當然要陪著你,飛行時間不短,你能堅持住我覺得很勇敢。“

這段飛機之行有多麽不容易司君念不想說,他扯著眼前灌木的葉子,“總要邁出第一步。”

“你已經做的很棒了。西藏畢竟不適合心臟病病人久待,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京城?”

花暮在電話那頭試探地問,司君念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不顧後果,誰的話也不聽。安心急得沒辦法,哪怕是打心底裏看不上花暮,為了司君念也會主動聯系他。

“我才來兩天,剛和他見著面,話都沒說幾句呢。”司君念嘟囔著嘴,他從沒有如此厭棄自己的身體,不就是被操幾下麽,怎麽就昏過去了。以前跟姜夏最瘋狂的時候,兩人三天三夜沒出門,也沒像現在這樣啊。

“你見到他了?”花暮有些吃驚。

“嗯,他還是那麽帥,看見他的一瞬間,我的心臟都忘記跳了,它跟我一樣想他。”司君念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心心念念好幾年的人就在眼前,不是夢中的虛無縹緲,是實實在在能抓住的,他有種美夢成真的不真實感。

“臨風說,當時只有你一個人!”花暮點出重點,據他所知姜夏很清楚司君念的病情,先天性心臟病人在高原病發的概率非常高,而姜夏作為醫生在明知道危險的情況下,竟然將昏迷的司君念丟下不聞不問。

“哇,西藏好冷手凍僵了,暮哥我回病房了,下次再跟你聯系,拜拜,麽麽麽。”司君念哈哈幾句,快速掛斷電話。

臉上的笑容被寒風吹散,縹緲虛無的幸福煙消雲散。司君念蹲了許久,直到雙腳麻得受不了才起身。

他不是感受不到姜夏的冷漠和恨意,他只是選擇了忘記。

“咳咳。”起身後嗆了冷風,司君念忍不住咳起來。他跺跺腳,裹緊身上的羽絨服,這病懨懨的身體本就討人厭,可別再凍感冒了,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裴臨風知道他把自己作感冒後壓抑的暴怒。

剛轉過身,流動的時間突然被人為按下暫停鍵,司君念與姜夏的視線直直地撞在一起。

姜夏指間的煙在風中燃得飛快,沒留下一點煙灰。他錯愕地看著司君念,身體僵硬得如同雕塑。

司君念率先回過神來,“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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