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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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才是上面的那個!

時秋被他帶去了床榻上。

漆黑的蠶絲被墊在身下, 少年的頭發散開,幾乎完全融入其中。

沈溫很白,但那是一種蒼白, 比起沈溫,時秋的膚色其實更好看些, 是一種白裏透紅的白。

此時的時秋已經顧不上維持人設, 他用了這具身體的全部力氣去推沈溫。

而此時的沈溫則已經快要被欲望掌控,眼裏只有這個“乖巧”躺在他身下的少年。

“別怕。”沈溫安撫他, “我會努力讓你……”

時秋不想聽他說虎狼之詞。

他明明都沒答應幫忙, 這人怎麽可以這麽變態。

“你給我起來!”他忍不住道。

“……”

看著已經完全聽不進他說話的沈溫, 再看看兩人此時的姿勢, 時秋想到了什麽:

“你想錯了, 我不是什麽無動於衷。”

沈溫充耳不聞, 摸索著要去解時秋的腰帶。

“……!”時秋手忙腳亂按住他的手,著急道:“你身上的藥是我下的,我也一直在找你沒錯,之所以剛才唔唔……”

腰帶被解開丟到地板上,外袍褪去——

沈溫將人堵得呼吸不過來, 才大發慈悲給個空隙, 視線掠過少年不斷開合的紅唇, 隱隱可見內部小巧的舌尖。

理智如同山海傾洩, 他憑借本能將時秋亂動的雙手按在頭頂。

“放, 放肆!你,你給我滾下去,我才是上面的那個!”時秋張口呼吸, 過了會見沈溫又來, 忍著面紅心跳, 惱怒道。

“……”

【沒用的宿主,他看起來已經完全聽不到你說話了】

“……”時秋已經被解的只剩裏衣,雪白的裏衣下,是少年同樣雪白的肌膚,他感覺到沈溫呼吸一頓。

不知道沈溫為什麽突然停了一下,但時秋抓緊機會,在慌亂中踹了一腳。

“唔……”沈溫沒設防,悶哼一聲,時秋趁他卸力瞬間將他一把推翻。

他喘著氣,短暫思考後,咬了咬濕漉漉的唇,反客為主一把坐在對方腰上。

沈溫因為難以言清的痛苦正怔楞著,忽然腰上多了一人。

從他的角度來看,少年白皙的下頜線條依舊優美,雙頰暈紅,黑白分明的眼睛亮閃閃的,本是粉色的唇已經紅得充血。

沈溫閉了閉眼,總算有了幾分清醒,在體內運轉功法勉強壓下藥性。

回想方才,他像個不要臉的禽.獸一樣強迫對方,和以前他厭惡的那些人有何區別?

沈溫正要道歉,忽聽時秋氣呼呼道:“我抓你過來,給你下藥,是想看你取悅我,誰允許你大逆不道反客為主?”

“你方才的行為令我很不開心,”時秋冷冰冰道:“警告你,接下來你只能被迫承受,並且我要聽到你不斷地誇我,少誇一句我就多給你下一次藥。”

“……”沈溫沒說話。

時秋盯著他的表情,卻也看不出除了春.色以外的神態。

少頃,沈溫忽然以手遮面,輕薄的白紗覆在面上,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白紗下,沈溫的嘴角無聲地勾起,忍不住想——怎麽辦,他好像被下蠱了。

哪怕已經清醒過來,知道是對方將他擄到這,也生不起氣。

“聽見沒有!”時秋去扒拉他的手,嘗試一切辦法惹怒他。

在前期,沈溫是個極其厭惡那種事的人,並且,最討厭的就是屈之人下。

雖然剛才的他完全看不出來對那種事有抵觸,反倒強勢熱情,但時秋將之歸於他被藥物控制了的原因。

現在清醒了,還聽到自己這麽羞辱他,該生氣了吧。

沈溫的手被拉下來,他想也不想地拒絕:“不行。”

“你給我下藥,就要對我負責。”沈溫聲音低啞。

“你是在跟一個魔族講道理?”時秋反問。

“雙修之法,我雖未曾研究過,但……”沈溫從喉腔溢出一聲笑,“若非我所願,你不但從我身上得不到一點好處,且適得其反。”

“你在威脅我?”時秋面色不虞說,實際心裏卻是松了一口氣。

“我只是在提醒你。”沈溫語氣耐心,“盡管我對你……可就算我配合你,心理上卻沒辦法說服自己。”

對方這樣,他此時只想將人壓在身下,掌控主動權。

根本不可能對他產生什麽臣服的想法。

為什麽沒辦法說服自己?

時秋有點沒聽懂,但不妨礙他接話。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時秋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溫嘆息一聲,無奈道:“抱歉。”

時秋像是很生氣一樣,猛地從沈溫身上起來,帶了幾分迫不及待的意思。

事實也確實如此。

畢竟每在對方腰上多待一會,就要忍受一些東西多一會。

對時秋來說,沖擊力十足。

緩了緩,時秋才故作自然地撿起地上的外袍,擺足了架勢,忍著羞恥臉紅,淡淡開口:“沒關系,你現在不願意,等你進了我魔族大牢幾天,相信到時候你會求著我答應。”

沈溫一楞,忍不住還要說什麽,最終還是靜默。

.

相較於人界,魔界的環境可以說是十分惡劣。

魔族殘暴,以折磨人為樂,對他們來說,人類孱弱,卻擁有肥沃的土地,而他們驍勇善戰,卻只能屈居在暗黑不見天日的地方。

何其可笑。

魔界大牢建立在地底,這裏陰冷潮濕,只有幾盞暗黃的油燈亮著光。

大牢人族分區,看守的魔族早已打起了瞌睡。

某一間普通牢房。

黑漆漆的堅硬地板上正慵懶靠坐著一位邋裏邋遢的男人,男人下巴處長著青茬,眉眼被淩亂的頭發擋住,看不清楚。

和其他絕望憤怒叫喚不止的人族不同,男人安靜得很,從他隨意的坐姿,耷拉著的手指能看出他情緒穩定。

似乎對自己被關在魔族大牢中並不擔心。

沒一會兒,遠處的腳步聲順著地板傳來,男人本不關註。

大牢中多了一兩個人,實在太常見了,沒什麽好關註的。

楚紀河繼續閉目養神。

他是三天前被仇家牽連一起給抓進來的,這三天,楚紀河已經將地牢給看了個清楚,魔族看守大牢的魔兵十分懈怠,對他來說,想要逃離大牢不難。

難的是出了大牢,該怎麽躲避人界那幾個盯上他的老不死。

若是時間倒退回五年前,他怎麽說也能有一戰之力。

現在嘛……

想到這,楚紀河忍不住神識內視,望著識海中央一把靜靜佇立的劍罵了一聲。

當今修真界哪怕是劍宗宗主也不過渡劫修為,而他五年前便已是化神,以他的天賦,五年再進一個大段位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就是因為識海中這把破劍,偌大的楚家除他無人生還,他的一身修為為了解開其封印,如今只剩下區區金丹。

若是解了封印這把劍能對他有點助力也就算了,但這才是最讓楚紀河不爽的地方。

有封印的時候這把破劍想吸收他的修為還會有所限制,可沒封印後他每天的靈力都進了這劍的肚子裏。

整整五年,他還在金丹徘徊。

如今,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他楚紀河從天之驕子淪為喪家之犬,從天才淪為廢材。

神劍?

他看是魔劍才對。

吐槽到一半,那把萬年不動的魔劍突然動了一下。

楚紀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下一瞬,魔劍不知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顫動不止,劍鳴聲吵得他頭疼。

瘋了嗎這是。

楚紀河冷著臉放出靈力,想鎮壓它。

仿佛是察覺到楚紀河的意圖,魔劍起了逆反心理,在識海中橫沖直撞,引得楚紀河靈力不穩。

一人一劍正鬥著,剛才那還在遠處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魔兵殷勤上前,打開牢門,“大人,這一層就這間寬敞一些,裏面的那個等下我帶他去別的地方擠一擠。”

“不用了。”時秋作勢掃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他回頭,意有所指:“和這種人關在一起,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沈溫也跟著瞥了眼“這種人”。

見那人不修邊幅,沈溫有些嫌惡地挪開眼。

再看幾眼,恐怕他體內的藥效就要自己滅了。

時秋完成任務,正打算離開,袖子被人一扯。

沈溫直勾勾盯著他,“我不想和他關在一起。”

“……”雖然是臟了點,但那是主角攻啊,你就沒有從他淩亂的外表中窺見他的不同之處嗎?

時秋說:“那你是妥協了,願意服侍我?”

他們兩的話沒有遮掩,一直沈迷於和魔劍鬥智鬥勇的楚紀河擡了下眼。

看清了情況,楚紀河詫異了下,這才繼續低頭。

至於自己成了兩人口中一種避之不及被拉踩的存在,楚紀河表示自己肚量大,可以不計較。

沈溫默了默。

他是不介意和少年做那種事的,可兩人之間,明明他才是適合幹那些累人的活。

也不知道少年到底是在執著什麽。

又被拒絕,時秋甩開他的手,冷聲道:“我的耐心有限,早點認清現實也不至於多受罪。”

這一次他離開,沈溫沒有再攔,而是沈默地去了另一個角落。

【總算是走完劇情了】

“……”時秋抽空回了句:“多虧我機智。”

【是啊,還是宿主聰明,竟能用這種理由將主角受關進大牢】

“……過程不重要,結果對了就好。”時秋用過來人的經驗談論。

剛走出不遠,本以為已經可以回去好好研究怎麽使用魔力的時秋驀地聽到後背處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音。

微弱的劍鳴音如山澗溪流,被一陣又一陣轟擊鐵門的動靜掩蓋。

時秋茫然回首。

剛好在同一瞬間,他剛站過的牢門發出“轟——”的巨響。

“嘩啦啦——”

魔界大牢用萬年玄石鑄成的牢門化作一堆碎屑,紛紛砸了一地。

一把玄劍則是從揚起的漫天灰塵中穿透而出,直直刺來。

時秋下意識伸手想擋,盡管知道沒什麽用,但本能難以控制。

可玄劍卻似乎並不想傷害他,飛到他周身三尺時便猛然減速,服服帖帖地鉆進少年的懷抱裏。

人性化地蹭了一下。

時秋虛虛抱著劍,一頭霧水:“……”

沈溫正在竭力壓制藥性,見此頗為不悅地瞪著楚紀河。

被卷著全副修為投奔魔族的玄劍背刺的楚紀河黑了臉:“……”

實錘了。

果然是養不熟的魔劍。

作者有話說:

上位者很累滴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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