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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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殺戒
饒是淩清故知道默塵不可能這麽做，也不可避免的被默塵的話牽著走，怒火攻心。
淩清故彎腰吐出一口血，原本慘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默塵松了一口氣，對在門邊藏著的幾個人說道。
“好了，都進來吧。”
覆搖一臉歉意的朝淩清故頷首，陸鈺在後探頭探腦。
默塵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我就說了，這種方法對清故來說才最適用。”
淩清故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啞著聲音問道：“時月在哪？”
默塵微揚下巴，點了點旁邊，淩清故當即跑出去，怕楚時月看到嘴角的血跡，還特意在進門前擦幹凈了。
楚時月眼下一片烏青，眼中黯淡無光，聽到門響後，擡頭捕捉到一抹白色，連臉都沒有看清，就迫不及待地小跑到門口，撲了個滿懷。
淩清故揉了揉楚時月的腦袋：“現在可以讀話本嗎？”
楚時月微怔，隨即笑起來，點頭道：“可以，不過要先向師尊解釋清楚封印碎掉的事情。”
淩清故其實在到比試臺上時，就已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楚時月想解釋，自然由著他。
楚時月道：“王兄說他新創了個法陣，邀我去試試，那法陣會壓制入陣者的靈力或魔氣，我一踏進去體內兩股魔氣就開始劇烈反抗。”
“最終兩股魔氣失衡，突破封印。”
淩清故是高階陣修，他只看比試臺上留下的陣法痕跡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陣法有些稚嫩，不然也不會控制不住，沒能及時收手。
如今封印已破，說再多也沒用，淩清故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但他也不想靈虛宗失去這麽一個好苗子。
楚時月舔了一下淩清故的嘴角，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尊您生氣了嗎？”
淩清故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嗯，生氣，氣的都有些耳鳴了。”
楚時月耷拉下腦袋，在淩清故胸前拱來拱去，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淩清故的原諒。
淩清故支起一根手指推開楚時月的頭，皺眉道：“你沒洗澡，我有些嫌棄。”
楚時月睜大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淩清故的話是真是假。
良久，從淩清故身上滑下來，坐到地上憤憤不平。
淩清故微微一笑，右手搭在楚時月的肩膀上，開始往楚時月體內輸送靈力。
楚時月近乎逃命般躲開，跑到屏風後面與淩清故保持距離。
淩清故嘆了一口氣，朝楚時月招手：“過來。”
楚時月搖頭。
淩清故語氣陡然變冷：“如果讓我過去，你會很慘。”
楚時月結喉滾動，手指扒著屏風，拒不過去。
淩清故不欲再廢話，直接起身走過去，楚時月連連往後退，很快後背撞到冷冰冰的墻壁上。
淩清故擡手想抓住楚時月的肩膀，楚時月往下一蹲，堪堪躲過去，隨後腳下一錯，繞過淩清故跑到床邊。
“師尊，您靈力消耗太大，再給我輸靈力，身體會吃不消的。”
“吃不吃的消，我自己知道。”
兩人誰也勸不了誰，就這麽在屋裏打了起來。
當然是楚時月被迫挨打。
三顆腦袋從門縫中探出來，陸鈺一邊嗑瓜子，一邊感嘆楚時月太抗揍了。
這要照自己家那位，挨不到兩下就疼的在地上求饒。
默塵朝陸鈺要了些瓜子，分了些給覆搖，也嗑了起來。
陸鈺向兩人問道：“你們猜時月能堅持到幾刻？”
默塵回道：“這小子皮糙肉厚，沒有半個時辰絕不求饒。”
陸鈺點點頭，讚同默塵的看法。
楚時月渾身上下就沒有塊好地，全是被墨竹抽出來的紅印子，疼的他嘶哈嘶哈的倒吸涼氣。
雖然都沒有破皮，但淩清故專挑嫩肉下手，楚時月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在淩清故準備繼續打受傷最嚴重的大腿根時，楚時月截住了墨竹，用力一拽，淩清故失去平衡，栽倒在楚時月的懷裏。
“師尊，您怕我再次失控，我何嘗不怕自己手上沾上無辜之人的鮮血，但這不該是以您的身體，修為為代價。”
“修真界固然重要，但您也很重要。”
楚時月抱緊淩清故，像是要把人融進自己魔骨中一般：“師尊，你在我心裏，勝過這世間所有。”
淩清故攥著楚時月胸前的衣服，眼角泛紅：“最後一次，我不會出事的。”
楚時月重重嘆了一口氣，松開淩清故，手心向上攤開。
淩清故握住楚時月的手，帶著強大修為的靈力進入楚時月體內，兩股魔氣自動給靈力讓路，不再相互糾纏。
楚時月原本暴虐的情緒，被淩清故如泉水般冷冽的靈力撫平。
淩清故突然抽回手，弓起身子踉蹌著跑出房間，楚時月想追出去，可終究沒有踏出房間半步。
淩清故一路跑到竹林，扶著一根竹子咳出幾口血，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損耗本命靈力，新傷疊舊傷，體內靈力已經偶爾開始滯澀了。
“後悔嗎？”
淩清故擦幹凈嘴角的血跡，聞言抿唇一笑：“若是雲景，你會後悔嗎？”
陸鈺會意，在他手裏塞了幾瓶靈丹就離開了歸雪峰。
心尖之人，除我身死，以命護之。
淩清故在竹林裏調息了片刻就回了自己房間，默塵與覆搖早已離開，桌上放著一張紙，上面羅列著應對失控魔氣的一些方法。
淩清故仔細收好，草草洗了洗，就上了床。
他這次又夢到昨晚的雷刑，只是這次有些不一樣，跪在刑架前的楚時月雙眸赤紅，頭發披散，宛若地獄惡鬼。
楚時月掙斷鐵鏈，揮舞著再生，殺了一個又一個人，玄道峰廣場上血流成河，一身玄色染成了更深的顏色。
淩清故一直跑一直跑，卻怎麽也到不了楚時月身邊，他阻止不了楚時月殺人，也救不下所有人。
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淩清故睜開被眼淚濕潤的眸子，耳邊仿佛還充斥著夢裏的哭喊聲。
過了許久，淩清故才辨認出來，不是夢裏的，確實有哭喊聲。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涼風夾雜著血腥味飄進來，淩清故一下子清醒過來。
“出什麽事了？”
默塵沈聲道：“還是...失控了。”
淩清故腦中嗡的一聲，身體如墜冰窟，凍得他幾乎無法思考。
什麽叫失控？怎麽就失控了呢？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淩清故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歸雪峰他下不去，沒事的，沒...”
“他已經破掉結界，在玄道峰大開殺戒了！”默塵拽起淩清故吼道：“你清醒一點，修真盛會還沒有結束，他是一名化神期魔修啊。”
淩清故還是不敢相信，那只是夢啊。
何況昨天他已經給楚時月穩下了魔氣，如果不是受到刺激，斷不可能會突然失控。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他要問清楚。
淩清故拿過架子上的衣衫，快速穿好後出了門，默塵緊隨其後。
楚時月手持再生立在玄道峰廣場中央，四周圍滿玄道宗弟子和來赴修真盛會的修士，沒有修為的凡人被保護在後面。
楚時月腳邊已經倒了幾個修士，沒有傷其性命，只是暫時昏迷。
他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麽名字，師從何人，但腦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殺人。
他不知道是誰，但本能照做。
蕭雲景見楚時月沒有反應，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沒想到楚時月立刻劈出一道劍氣，陸鈺擡手化解，將蕭雲景拉到身後。
在這一片死寂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淩清故”，下一秒回頭楚時月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一劍斃命，那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維持的平衡在一刻倒塌，一些修為較高的修士同時出手，楚時月彎腰躲過武器，右腿一踢，一人倒飛出去。
“先制服他，否則他還會殺更多人。”
眾修士群體而攻之，楚時月修為再高，也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手臂，後背都被劃出傷口。
楚時月頭疼的厲害，微微喘著粗氣，還沒恢覆些體力就又有人迎上來。
失智不代表失去痛覺，楚時月無論怎麽想都記不起來在他腦中說話的人是誰，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他好像有些堅持不住了。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他擁起，淩清故的白色衣衫染上鮮血，一手扶著楚時月的腰，另一只手持劍架住迎面而來的一柄靈劍。
“淩峰主，事到如今你還繼續包庇他嗎？沒鬧出人命也就罷了，可現在既然已經出了人命，就不單單是你們玄道宗的事情了。”
“你該給修真界一個解釋。”
淩清故眼中滲出寒意，冷聲道：“想聽本尊的解釋，你還不...呃...”
淩清故看著胸口這柄他再熟悉不過的劍，顫抖著手握上劍身，用力一插，劍入體，淩清故嘴角滲出血絲。
“記起來了嗎？”淩清故啞聲道。
鮮血刺痛雙眼，楚時月松開劍柄，捂著頭大吼，他的靈識中出現了兩道聲音，一道是之前那個阻攔自己殺人的聲音，一道是昨晚出現在他夢裏的聲音。
夢裏那道聲音讓他殺人，讓他殺的越多越好。
楚時月問他為什麽要殺那麽多人，他說他喜歡，他就喜歡修真界大亂。
視人命如草芥。
楚時月不應他，他便直接接管了楚時月的身體，調動體內兩股魔氣相抗，讓楚時月在失智的情況下讓出靈識。
如今的楚時月，不再是那個整天黏在淩清故身後，師尊長師尊短叫著的乖徒弟，而是殺人如麻的鬼。
真正的楚時月因為淩清故的那句問話，迷失的心智漸漸找回，但那只鬼卻不想就這樣放過這次機會。
魔氣相抗，靈識撕裂，每一種疼痛都讓楚時月恨不得一劍抹了脖子。
但他不能，淩清故還在等著他，他也必須要阻止這個瘋子屠戮修真界。
“啊啊啊！”
楚時月嘶吼著，猛地撞上一名修士舉起的劍，鋒利的劍刃刺破了皮肉，楚時月還不滿足，一步步往前走，直到利劍穿身而過。
楚時月嘴裏流出鮮血，眼底卻帶著笑，他終是戰勝了那個瘋子，他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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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故彎腰吐出一口血，原本慘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默塵松了一口氣，對在門邊藏著的幾個人說道。
“好了，都進來吧。”
覆搖一臉歉意的朝淩清故頷首，陸鈺在後探頭探腦。
默塵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我就說了，這種方法對清故來說才最適用。”
淩清故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啞著聲音問道：“時月在哪？”
默塵微揚下巴，點了點旁邊，淩清故當即跑出去，怕楚時月看到嘴角的血跡，還特意在進門前擦幹凈了。
楚時月眼下一片烏青，眼中黯淡無光，聽到門響後，擡頭捕捉到一抹白色，連臉都沒有看清，就迫不及待地小跑到門口，撲了個滿懷。
淩清故揉了揉楚時月的腦袋：“現在可以讀話本嗎？”
楚時月微怔，隨即笑起來，點頭道：“可以，不過要先向師尊解釋清楚封印碎掉的事情。”
淩清故其實在到比試臺上時，就已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楚時月想解釋，自然由著他。
楚時月道：“王兄說他新創了個法陣，邀我去試試，那法陣會壓制入陣者的靈力或魔氣，我一踏進去體內兩股魔氣就開始劇烈反抗。”
“最終兩股魔氣失衡，突破封印。”
淩清故是高階陣修，他只看比試臺上留下的陣法痕跡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陣法有些稚嫩，不然也不會控制不住，沒能及時收手。
如今封印已破，說再多也沒用，淩清故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但他也不想靈虛宗失去這麽一個好苗子。
楚時月舔了一下淩清故的嘴角，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尊您生氣了嗎？”
淩清故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嗯，生氣，氣的都有些耳鳴了。”
楚時月耷拉下腦袋，在淩清故胸前拱來拱去，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淩清故的原諒。
淩清故支起一根手指推開楚時月的頭，皺眉道：“你沒洗澡，我有些嫌棄。”
楚時月睜大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淩清故的話是真是假。
良久，從淩清故身上滑下來，坐到地上憤憤不平。
淩清故微微一笑，右手搭在楚時月的肩膀上，開始往楚時月體內輸送靈力。
楚時月近乎逃命般躲開，跑到屏風後面與淩清故保持距離。
淩清故嘆了一口氣，朝楚時月招手：“過來。”
楚時月搖頭。
淩清故語氣陡然變冷：“如果讓我過去，你會很慘。”
楚時月結喉滾動，手指扒著屏風，拒不過去。
淩清故不欲再廢話，直接起身走過去，楚時月連連往後退，很快後背撞到冷冰冰的墻壁上。
淩清故擡手想抓住楚時月的肩膀，楚時月往下一蹲，堪堪躲過去，隨後腳下一錯，繞過淩清故跑到床邊。
“師尊，您靈力消耗太大，再給我輸靈力，身體會吃不消的。”
“吃不吃的消，我自己知道。”
兩人誰也勸不了誰，就這麽在屋裏打了起來。
當然是楚時月被迫挨打。
三顆腦袋從門縫中探出來，陸鈺一邊嗑瓜子，一邊感嘆楚時月太抗揍了。
這要照自己家那位，挨不到兩下就疼的在地上求饒。
默塵朝陸鈺要了些瓜子，分了些給覆搖，也嗑了起來。
陸鈺向兩人問道：“你們猜時月能堅持到幾刻？”
默塵回道：“這小子皮糙肉厚，沒有半個時辰絕不求饒。”
陸鈺點點頭，讚同默塵的看法。
楚時月渾身上下就沒有塊好地，全是被墨竹抽出來的紅印子，疼的他嘶哈嘶哈的倒吸涼氣。
雖然都沒有破皮，但淩清故專挑嫩肉下手，楚時月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在淩清故準備繼續打受傷最嚴重的大腿根時，楚時月截住了墨竹，用力一拽，淩清故失去平衡，栽倒在楚時月的懷裏。
“師尊，您怕我再次失控，我何嘗不怕自己手上沾上無辜之人的鮮血，但這不該是以您的身體，修為為代價。”
“修真界固然重要，但您也很重要。”
楚時月抱緊淩清故，像是要把人融進自己魔骨中一般：“師尊，你在我心裏，勝過這世間所有。”
淩清故攥著楚時月胸前的衣服，眼角泛紅：“最後一次，我不會出事的。”
楚時月重重嘆了一口氣，松開淩清故，手心向上攤開。
淩清故握住楚時月的手，帶著強大修為的靈力進入楚時月體內，兩股魔氣自動給靈力讓路，不再相互糾纏。
楚時月原本暴虐的情緒，被淩清故如泉水般冷冽的靈力撫平。
淩清故突然抽回手，弓起身子踉蹌著跑出房間，楚時月想追出去，可終究沒有踏出房間半步。
淩清故一路跑到竹林，扶著一根竹子咳出幾口血，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損耗本命靈力，新傷疊舊傷，體內靈力已經偶爾開始滯澀了。
“後悔嗎？”
淩清故擦幹凈嘴角的血跡，聞言抿唇一笑：“若是雲景，你會後悔嗎？”
陸鈺會意，在他手裏塞了幾瓶靈丹就離開了歸雪峰。
心尖之人，除我身死，以命護之。
淩清故在竹林裏調息了片刻就回了自己房間，默塵與覆搖早已離開，桌上放著一張紙，上面羅列著應對失控魔氣的一些方法。
淩清故仔細收好，草草洗了洗，就上了床。
他這次又夢到昨晚的雷刑，只是這次有些不一樣，跪在刑架前的楚時月雙眸赤紅，頭發披散，宛若地獄惡鬼。
楚時月掙斷鐵鏈，揮舞著再生，殺了一個又一個人，玄道峰廣場上血流成河，一身玄色染成了更深的顏色。
淩清故一直跑一直跑，卻怎麽也到不了楚時月身邊，他阻止不了楚時月殺人，也救不下所有人。
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淩清故睜開被眼淚濕潤的眸子，耳邊仿佛還充斥著夢裏的哭喊聲。
過了許久，淩清故才辨認出來，不是夢裏的，確實有哭喊聲。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涼風夾雜著血腥味飄進來，淩清故一下子清醒過來。
“出什麽事了？”
默塵沈聲道：“還是...失控了。”
淩清故腦中嗡的一聲，身體如墜冰窟，凍得他幾乎無法思考。
什麽叫失控？怎麽就失控了呢？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淩清故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歸雪峰他下不去，沒事的，沒...”
“他已經破掉結界，在玄道峰大開殺戒了！”默塵拽起淩清故吼道：“你清醒一點，修真盛會還沒有結束，他是一名化神期魔修啊。”
淩清故還是不敢相信，那只是夢啊。
何況昨天他已經給楚時月穩下了魔氣，如果不是受到刺激，斷不可能會突然失控。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他要問清楚。
淩清故拿過架子上的衣衫，快速穿好後出了門，默塵緊隨其後。
楚時月手持再生立在玄道峰廣場中央，四周圍滿玄道宗弟子和來赴修真盛會的修士，沒有修為的凡人被保護在後面。
楚時月腳邊已經倒了幾個修士，沒有傷其性命，只是暫時昏迷。
他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麽名字，師從何人，但腦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殺人。
他不知道是誰，但本能照做。
蕭雲景見楚時月沒有反應，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沒想到楚時月立刻劈出一道劍氣，陸鈺擡手化解，將蕭雲景拉到身後。
在這一片死寂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淩清故”，下一秒回頭楚時月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一劍斃命，那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維持的平衡在一刻倒塌，一些修為較高的修士同時出手，楚時月彎腰躲過武器，右腿一踢，一人倒飛出去。
“先制服他，否則他還會殺更多人。”
眾修士群體而攻之，楚時月修為再高，也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手臂，後背都被劃出傷口。
楚時月頭疼的厲害，微微喘著粗氣，還沒恢覆些體力就又有人迎上來。
失智不代表失去痛覺，楚時月無論怎麽想都記不起來在他腦中說話的人是誰，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他好像有些堅持不住了。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他擁起，淩清故的白色衣衫染上鮮血，一手扶著楚時月的腰，另一只手持劍架住迎面而來的一柄靈劍。
“淩峰主，事到如今你還繼續包庇他嗎？沒鬧出人命也就罷了，可現在既然已經出了人命，就不單單是你們玄道宗的事情了。”
“你該給修真界一個解釋。”
淩清故眼中滲出寒意，冷聲道：“想聽本尊的解釋，你還不...呃...”
淩清故看著胸口這柄他再熟悉不過的劍，顫抖著手握上劍身，用力一插，劍入體，淩清故嘴角滲出血絲。
“記起來了嗎？”淩清故啞聲道。
鮮血刺痛雙眼，楚時月松開劍柄，捂著頭大吼，他的靈識中出現了兩道聲音，一道是之前那個阻攔自己殺人的聲音，一道是昨晚出現在他夢裏的聲音。
夢裏那道聲音讓他殺人，讓他殺的越多越好。
楚時月問他為什麽要殺那麽多人，他說他喜歡，他就喜歡修真界大亂。
視人命如草芥。
楚時月不應他，他便直接接管了楚時月的身體，調動體內兩股魔氣相抗，讓楚時月在失智的情況下讓出靈識。
如今的楚時月，不再是那個整天黏在淩清故身後，師尊長師尊短叫著的乖徒弟，而是殺人如麻的鬼。
真正的楚時月因為淩清故的那句問話，迷失的心智漸漸找回，但那只鬼卻不想就這樣放過這次機會。
魔氣相抗，靈識撕裂，每一種疼痛都讓楚時月恨不得一劍抹了脖子。
但他不能，淩清故還在等著他，他也必須要阻止這個瘋子屠戮修真界。
“啊啊啊！”
楚時月嘶吼著，猛地撞上一名修士舉起的劍，鋒利的劍刃刺破了皮肉，楚時月還不滿足，一步步往前走，直到利劍穿身而過。
楚時月嘴裏流出鮮血，眼底卻帶著笑，他終是戰勝了那個瘋子，他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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