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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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災星
——明室
“終於上完了，累死了。”
“是啊，淩前輩也太恐怖了，我一走神，他就能立刻發現。”
“求求了，換回宗主來吧，我不想以後連唯一偷懶的機會都沒有了。”
淩清故在前面走著，靜靜的聽著弟子們自以為“悄悄”的說話，斂眸一笑。
看來楚時月對這些弟子有些放縱，自己是該好好敲打敲打他了。
有個眼尖的弟子發現淩清故走的方向是外門弟子的住處，疑惑的詢問道：“宗主的師尊住外門？”
“這...”幾個外門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回事。
因為好奇心的驅使，這些弟子一路偷偷摸摸跟著淩清故來到他的住處，淩清故不予理睬，推門走進去，將那些弟子關在了門外。
“這裏是新入門的外門弟子住處吧。”一個弟子尷尬的說道。
這要是讓那些個新入門的小弟子知道，他們旁邊住著這麽一個大人物，恐怕晚上會嚇的不敢睡覺。
“哎哎哎。”其中一個膽大的內門弟子拉住幾個準備走的弟子：“淩前輩是不是說過讓宗主晚上來找他？”
“是啊。”
“你們就不好奇，為什麽堂堂修真界第一人，歸雪峰峰主，宗主的師尊，要住在這裏？”
“確實奇怪啊。”弟子們紛紛點頭。
“是吧。”那名膽大的弟子得到了肯定，說的更加起勁：“所以我們在這裏等一等，不就知道了。”
弟子們一拍即合，尋了個既可以藏身，又能看到屋內情況的地方，躲了起來。
日落黃昏，天空中還掛著一抹橙紅色的晚霞。而在這美景之下，一道身影飛快的在竹林間穿梭。
楚時月緊趕慢趕終於跑到了淩清故房外，調勻自己的呼吸後，敲響了房門。
“進。”
“師尊。”楚時月將罰抄遞給淩清故後，乖乖在旁邊站定。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目光驀地一凜。
淩清故隨意翻了翻楚時月的罰抄，就放在了一邊，淡淡說道：“不必管他們。”
楚時月不用想，都知道這些弟子是為何而來，商量道：“師尊，您今晚去我房間吧。”
淩清故沒好氣的回懟道：“不是宗主讓我來這裏的嗎？還順便打掃了全部的房屋。”
楚時月雙手背在身後，尷尬的站在原地，當時是他腦子一熱，順口說出讓淩清故去打掃房屋的話，他現在想起來，就想回去把當時的他打死。
“師尊，我錯了，您別這樣。”
“我怎樣？”淩清故姿態放松，等著楚時月跳進自己挖的坑裏面。
“師尊，您...”楚時月腦中靈光一閃：“您快提問我心法口訣吧。”
淩清故眼底浮現點點笑意，他要的就是楚時月這句話。
“好。第一個，通靈訣。”
通靈...通靈訣...
楚時月第一個就卡了殼，著急忙慌地在靈識裏面搜索關於通靈訣的記憶。
“不會？”淩清故看著楚時月，後者面露難色。
“師尊，可不可以換一個？”楚時月對通靈訣有印象，那是在他百年前準備進階大乘時，淩清故給他的大乘期適用術法。
可當時自己還未進階大乘期，那本書他就隨手翻了幾頁，現在根本記不起來書上的內容。而一年前醒來後，學習的也全都是化神期魔修的招數。
楚時月想了半天，只想出來一點，便是淩清故很生氣。
“不換。”淩清故扭過頭去，不想再搭理楚時月。
楚時月見狀，擡手落下一道結界，讓外面的人看不到也聽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麽，接著楚時月開始了他的從小到大，百用不厭的招數。
胡攪蠻纏。
“師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時月知道錯了。”楚時月拉著淩清故的衣袖，晃來晃去：“師尊就原諒時月吧，時月以後絕對不會再惹師尊生氣了。”
“師尊，師尊，師尊...”
“閉嘴！”
淩清故終於忍無可忍，霍地站起身，推開楚時月說道：“你要是真的知錯了，就該告訴我為什麽你早在一年前就已經醒過來，卻瞞著所有人。”
“為什麽要隱藏身份，建立宗門。為什麽明明認出了我，卻還要裝作不認識我。”
淩清故氣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原本眼中的笑意早已被失望替代。
“楚時月，我沒有那麽多精力去過問別人想要隱瞞的事情，但你真的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淩清故說一句就推一下，直把楚時月推到了門口。楚時月的後背砰的一下撞到房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楚時月張張嘴，沒有說話，似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嘴邊，卻說不出。淩清故見楚時月依舊不說，失望的苦水蔓延整個胸膛。
“師尊。”楚時月拉住淩清故的手：“我...您能不能再等我一段時間，就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您，到時不管您要如何罰我，我都認。”
淩清故甩開楚時月的手，走到床邊合衣躺下，語氣不起波瀾：“隨你。”
楚時月抿唇站在原地，淩清故一次一次給他解釋的機會，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讓淩清故失望。
狼心狗肺。
楚時月在心底罵著自己。
床上的人略顯煩躁的翻了個身，楚時月立刻說道：“師尊，我就站在這裏，想不出通靈訣的心法，我便不離開。”
淩清故睜眼盯著天花板，將自己的呼吸放輕，感受著來自屋內另一個人的氣息。
楚時月已經盡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無奈還是不行。
他昨日一夜未睡，今日又處理了一天清月宗的事務，直至現在，他連一秒都沒有休息。
淩清故沒說要罰他，但他自己想罰自己。
他活該。
淩清故的心太軟了，軟到自己都如此欺瞞，淩清故竟也不怪他。
“師尊，我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您的。”楚時月喃喃自語。
天剛蒙蒙亮，床上的人便已經醒來。淩清故側著身子沒有動，忽然聽到一道略微粗重的呼吸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腿不想要，可以直接打斷。”
淩清故涼涼的聲音在楚時月靈識裏炸開，楚時月嘴角一垂，眼睛瞬間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唉...”淩清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朝楚時月招手。
楚時月剛想跑過去，可站了一晚上，腿都麻了。腳下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淩清故翻身下床，扶住了楚時月。
“師尊。”楚時月委委屈屈的叫著淩清故。後者白了他一眼，松開了手。
“不是你自找的嗎？”
楚時月活動了活動腿，收回眼淚，討好的問道：“那師尊還生氣嗎？”
“我沒有生氣。”淩清故回道，走到桌邊坐下，鋪開一張紙。
楚時月聞言，笑嘻嘻的蹲在淩清故身邊，握著淩清故拿筆的手腕晃了晃。
淩清故看著紙上暈開的幾團墨，皺了皺眉，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拿出一張新的紙繼續寫著。
楚時月見淩清故沒有反應，又晃了一下，果然紙上又滴下幾團墨。
楚時月觀察著淩清故的表情，可淩清故除了皺皺眉外，沒有任何生氣或是不耐煩。
師尊今日這是怎麽了？
楚時月心中疑惑更甚，平常若是他如此鬧騰，早就被淩清故一腳踢出去了。
可今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鬧，淩清故也只是皺皺眉。楚時月心底湧上不安，握著淩清故的手也沒註意。
“楚時月。”
“啊。”楚時月回過神來，一臉懵的看著淩清故。後者下巴微擡，點了點自己的胳膊。
楚時月急忙松手，看到淩清故白皙的手腕上橫著幾道紅痕，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師尊，對不起，我...我...我怎麽又傷到你了。”
淩清故覺得楚時月這話不太對，追問道：“你什麽時候傷過我？”
“百年前，師尊為替我擋雷劫，劍斷...骨裂...不是嗎？”楚時月將手虛虛的放在淩清故的胸口處，自嘲道：“還有這裏，曾經有一個貫穿傷，也是我。”
“直到現在，遠游都還在封劍，對嗎？”楚時月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淩清故，但其實他的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過去之事，不必再糾結。”淩清故沒有正面回答楚時月的問題。
“可我過不去。”
楚時月身體微微發著抖：“師尊，我就是個災星，小時候害死了父母，如今又來害你，我真的...該死在那年...”
淩清故的手撫上楚時月的臉，楚時月以為是自己的話太渾蛋，惹淩清故生氣了，往前湊了湊，方便淩清故打。
淩清故嘆息一聲，手繞到後面，勾著楚時月的脖子，將人摟到懷裏，柔聲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應該將自己困在過去。”
淩清故順著楚時月有些淩亂的發絲，笑著說道：“何況這是我自願的，為什麽你要把這些事都攬在自己身上呢？”
楚時月把臉埋進淩清故腰間，貪婪的嗅著淩清故身上常年不散的竹葉香，他沒有被淩清故的話安慰到，如果不是他，淩清故不會受傷，遠游不會封劍，這是不爭的事實。
淩清故見懷裏的人沒有反應，就知道這孩子又在鉆牛角尖，拉起楚時月，用力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怎麽還跟你講不清了。不是你的錯，就不是你的，你沒有必要都壓在自己身上。”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不許，你也不能將自己困在原地，該向前走，明白嗎？”
淩清故一口氣說了三句話，生怕楚時月在自己還沒說完話就又開始作妖。
道理楚時月都懂，可他心裏就是過不去。
這一點淩清故也知道，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楚時月親昵的蹭了蹭淩清故的手心，淩清故突然想起些什麽，撥開楚時月的腦袋，手中化出再生，遞給楚時月。
“好了，你既已回來，那再生就也歸還於你，好好愛護它。”
楚時月神色不變，但細看之下他接過再生的手在輕微發著抖，淩清故沒註意，繼續寫著自己剛才沒有寫完的字。
楚時月的手指輕輕撫過再生劍身，突然刺痛一下。楚時月微微皺起眉，看著手指上傷口，目光一凜。
再生哐啷一下掉在地上，瘋狂震動起來，劍鳴聲直擊楚時月的靈識。楚時月支撐不住身體，膝蓋砸在地上，手捂著額頭，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淩清故心裏咯噔一下，蹲下身握住楚時月受傷的手指，靈力一閃，傷口迅速愈合。楚時月的臉色漸漸緩和，雙手撐地，喘著粗氣。
“再生為何會對你的血有如此大的反應？”淩清故冷冷盯著楚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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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上完了，累死了。”
“是啊，淩前輩也太恐怖了，我一走神，他就能立刻發現。”
“求求了，換回宗主來吧，我不想以後連唯一偷懶的機會都沒有了。”
淩清故在前面走著，靜靜的聽著弟子們自以為“悄悄”的說話，斂眸一笑。
看來楚時月對這些弟子有些放縱，自己是該好好敲打敲打他了。
有個眼尖的弟子發現淩清故走的方向是外門弟子的住處，疑惑的詢問道：“宗主的師尊住外門？”
“這...”幾個外門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回事。
因為好奇心的驅使，這些弟子一路偷偷摸摸跟著淩清故來到他的住處，淩清故不予理睬，推門走進去，將那些弟子關在了門外。
“這裏是新入門的外門弟子住處吧。”一個弟子尷尬的說道。
這要是讓那些個新入門的小弟子知道，他們旁邊住著這麽一個大人物，恐怕晚上會嚇的不敢睡覺。
“哎哎哎。”其中一個膽大的內門弟子拉住幾個準備走的弟子：“淩前輩是不是說過讓宗主晚上來找他？”
“是啊。”
“你們就不好奇，為什麽堂堂修真界第一人，歸雪峰峰主，宗主的師尊，要住在這裏？”
“確實奇怪啊。”弟子們紛紛點頭。
“是吧。”那名膽大的弟子得到了肯定，說的更加起勁：“所以我們在這裏等一等，不就知道了。”
弟子們一拍即合，尋了個既可以藏身，又能看到屋內情況的地方，躲了起來。
日落黃昏，天空中還掛著一抹橙紅色的晚霞。而在這美景之下，一道身影飛快的在竹林間穿梭。
楚時月緊趕慢趕終於跑到了淩清故房外，調勻自己的呼吸後，敲響了房門。
“進。”
“師尊。”楚時月將罰抄遞給淩清故後，乖乖在旁邊站定。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目光驀地一凜。
淩清故隨意翻了翻楚時月的罰抄，就放在了一邊，淡淡說道：“不必管他們。”
楚時月不用想，都知道這些弟子是為何而來，商量道：“師尊，您今晚去我房間吧。”
淩清故沒好氣的回懟道：“不是宗主讓我來這裏的嗎？還順便打掃了全部的房屋。”
楚時月雙手背在身後，尷尬的站在原地，當時是他腦子一熱，順口說出讓淩清故去打掃房屋的話，他現在想起來，就想回去把當時的他打死。
“師尊，我錯了，您別這樣。”
“我怎樣？”淩清故姿態放松，等著楚時月跳進自己挖的坑裏面。
“師尊，您...”楚時月腦中靈光一閃：“您快提問我心法口訣吧。”
淩清故眼底浮現點點笑意，他要的就是楚時月這句話。
“好。第一個，通靈訣。”
通靈...通靈訣...
楚時月第一個就卡了殼，著急忙慌地在靈識裏面搜索關於通靈訣的記憶。
“不會？”淩清故看著楚時月，後者面露難色。
“師尊，可不可以換一個？”楚時月對通靈訣有印象，那是在他百年前準備進階大乘時，淩清故給他的大乘期適用術法。
可當時自己還未進階大乘期，那本書他就隨手翻了幾頁，現在根本記不起來書上的內容。而一年前醒來後，學習的也全都是化神期魔修的招數。
楚時月想了半天，只想出來一點，便是淩清故很生氣。
“不換。”淩清故扭過頭去，不想再搭理楚時月。
楚時月見狀，擡手落下一道結界，讓外面的人看不到也聽不到裏面發生了什麽，接著楚時月開始了他的從小到大，百用不厭的招數。
胡攪蠻纏。
“師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時月知道錯了。”楚時月拉著淩清故的衣袖，晃來晃去：“師尊就原諒時月吧，時月以後絕對不會再惹師尊生氣了。”
“師尊，師尊，師尊...”
“閉嘴！”
淩清故終於忍無可忍，霍地站起身，推開楚時月說道：“你要是真的知錯了，就該告訴我為什麽你早在一年前就已經醒過來，卻瞞著所有人。”
“為什麽要隱藏身份，建立宗門。為什麽明明認出了我，卻還要裝作不認識我。”
淩清故氣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原本眼中的笑意早已被失望替代。
“楚時月，我沒有那麽多精力去過問別人想要隱瞞的事情，但你真的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淩清故說一句就推一下，直把楚時月推到了門口。楚時月的後背砰的一下撞到房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楚時月張張嘴，沒有說話，似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嘴邊，卻說不出。淩清故見楚時月依舊不說，失望的苦水蔓延整個胸膛。
“師尊。”楚時月拉住淩清故的手：“我...您能不能再等我一段時間，就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您，到時不管您要如何罰我，我都認。”
淩清故甩開楚時月的手，走到床邊合衣躺下，語氣不起波瀾：“隨你。”
楚時月抿唇站在原地，淩清故一次一次給他解釋的機會，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讓淩清故失望。
狼心狗肺。
楚時月在心底罵著自己。
床上的人略顯煩躁的翻了個身，楚時月立刻說道：“師尊，我就站在這裏，想不出通靈訣的心法，我便不離開。”
淩清故睜眼盯著天花板，將自己的呼吸放輕，感受著來自屋內另一個人的氣息。
楚時月已經盡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無奈還是不行。
他昨日一夜未睡，今日又處理了一天清月宗的事務，直至現在，他連一秒都沒有休息。
淩清故沒說要罰他，但他自己想罰自己。
他活該。
淩清故的心太軟了，軟到自己都如此欺瞞，淩清故竟也不怪他。
“師尊，我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您的。”楚時月喃喃自語。
天剛蒙蒙亮，床上的人便已經醒來。淩清故側著身子沒有動，忽然聽到一道略微粗重的呼吸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腿不想要，可以直接打斷。”
淩清故涼涼的聲音在楚時月靈識裏炸開，楚時月嘴角一垂，眼睛瞬間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唉...”淩清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朝楚時月招手。
楚時月剛想跑過去，可站了一晚上，腿都麻了。腳下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淩清故翻身下床，扶住了楚時月。
“師尊。”楚時月委委屈屈的叫著淩清故。後者白了他一眼，松開了手。
“不是你自找的嗎？”
楚時月活動了活動腿，收回眼淚，討好的問道：“那師尊還生氣嗎？”
“我沒有生氣。”淩清故回道，走到桌邊坐下，鋪開一張紙。
楚時月聞言，笑嘻嘻的蹲在淩清故身邊，握著淩清故拿筆的手腕晃了晃。
淩清故看著紙上暈開的幾團墨，皺了皺眉，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拿出一張新的紙繼續寫著。
楚時月見淩清故沒有反應，又晃了一下，果然紙上又滴下幾團墨。
楚時月觀察著淩清故的表情，可淩清故除了皺皺眉外，沒有任何生氣或是不耐煩。
師尊今日這是怎麽了？
楚時月心中疑惑更甚，平常若是他如此鬧騰，早就被淩清故一腳踢出去了。
可今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鬧，淩清故也只是皺皺眉。楚時月心底湧上不安，握著淩清故的手也沒註意。
“楚時月。”
“啊。”楚時月回過神來，一臉懵的看著淩清故。後者下巴微擡，點了點自己的胳膊。
楚時月急忙松手，看到淩清故白皙的手腕上橫著幾道紅痕，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師尊，對不起，我...我...我怎麽又傷到你了。”
淩清故覺得楚時月這話不太對，追問道：“你什麽時候傷過我？”
“百年前，師尊為替我擋雷劫，劍斷...骨裂...不是嗎？”楚時月將手虛虛的放在淩清故的胸口處，自嘲道：“還有這裏，曾經有一個貫穿傷，也是我。”
“直到現在，遠游都還在封劍，對嗎？”楚時月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淩清故，但其實他的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過去之事，不必再糾結。”淩清故沒有正面回答楚時月的問題。
“可我過不去。”
楚時月身體微微發著抖：“師尊，我就是個災星，小時候害死了父母，如今又來害你，我真的...該死在那年...”
淩清故的手撫上楚時月的臉，楚時月以為是自己的話太渾蛋，惹淩清故生氣了，往前湊了湊，方便淩清故打。
淩清故嘆息一聲，手繞到後面，勾著楚時月的脖子，將人摟到懷裏，柔聲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應該將自己困在過去。”
淩清故順著楚時月有些淩亂的發絲，笑著說道：“何況這是我自願的，為什麽你要把這些事都攬在自己身上呢？”
楚時月把臉埋進淩清故腰間，貪婪的嗅著淩清故身上常年不散的竹葉香，他沒有被淩清故的話安慰到，如果不是他，淩清故不會受傷，遠游不會封劍，這是不爭的事實。
淩清故見懷裏的人沒有反應，就知道這孩子又在鉆牛角尖，拉起楚時月，用力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怎麽還跟你講不清了。不是你的錯，就不是你的，你沒有必要都壓在自己身上。”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不許，你也不能將自己困在原地，該向前走，明白嗎？”
淩清故一口氣說了三句話，生怕楚時月在自己還沒說完話就又開始作妖。
道理楚時月都懂，可他心裏就是過不去。
這一點淩清故也知道，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楚時月親昵的蹭了蹭淩清故的手心，淩清故突然想起些什麽，撥開楚時月的腦袋，手中化出再生，遞給楚時月。
“好了，你既已回來，那再生就也歸還於你，好好愛護它。”
楚時月神色不變，但細看之下他接過再生的手在輕微發著抖，淩清故沒註意，繼續寫著自己剛才沒有寫完的字。
楚時月的手指輕輕撫過再生劍身，突然刺痛一下。楚時月微微皺起眉，看著手指上傷口，目光一凜。
再生哐啷一下掉在地上，瘋狂震動起來，劍鳴聲直擊楚時月的靈識。楚時月支撐不住身體，膝蓋砸在地上，手捂著額頭，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淩清故心裏咯噔一下，蹲下身握住楚時月受傷的手指，靈力一閃，傷口迅速愈合。楚時月的臉色漸漸緩和，雙手撐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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