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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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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浮現

冶血抱臂站在淩清故面前,他現在有的是時間陪他們耗,便也沒有催促楚時月,就這麽靜靜的等著。

“如果我贏了,我就可在此進階,你也會給師尊解掉秘法,對嗎?”楚時月問道。

淩清故聽出楚時月話中的意思,焦急地看向楚時月,搖著頭。

“對。”

“好,我打。”楚時月話音剛落,身上的馭魔繩便消散掉。

冶血冷笑一聲,擡手將擂臺往上增高了二十米。楚時月也在擂臺增高的過程中,被冶血扔到上面。

“生死場,只論生死。只要上了擂臺,非生即死。同樣站到最後的人,依規矩,本尊會答應他三個條件。”

冶血坐回高位,一擺手,說道:“開始。”

一個長著一身肌肉的彪形大漢,一步一震的走到擂臺上,把肩上斧子猛地插在臺上。

臺子頓時裂開一道大縫,楚時月急忙旁撤,才避免自己被卡在裏面。

楚時月甩手,再生召出,身影如箭,迅速跑到斧頭所在位置。雙腿蓄力,往下一跺,那斧子立刻下沈了幾米。

大漢一時拔不出斧子,楚時月抓住良機,再生滑出一道漂亮的劍影,一劍封喉。

楚時月借力,在踢倒大漢的同時,自己淩空翻身,穩穩落在臺上。

耳邊傳來破風聲,楚時月挽出一朵劍花,錚的三聲,打掉三根全是沖著自己要害來的暗器。

過了不知道多久,場上的屍體已經縱橫交錯。而在這數不清的屍體中間,一個身著黑衣但仍能看出滿身血汙的人,劍插入地半寸,手緊緊握著劍柄半跪在地咳血。

淩清故目睹了楚時月每一道傷口在身上劃開的過程,隱在衣袖裏的雙手無意識地收緊,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嵌進肉裏,往外冒著血。

“可還有人要上擂臺?”冶血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眼睛掃視著臺下所有人。

“你敢上嗎?”

“我不敢,太恐怖了。”

“是啊是啊,他殺人的眼神你們看到沒有,漠視一切。好像我們在他眼裏就跟路邊的泥一樣,沒什麽區別。”

場下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冶血聽了幾句,不屑一顧。

“看來是沒有了,既如此...”

淩清故驀地屏住呼吸。

“那本尊便當這最後一個吧。”冶血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徐步下來。在經過淩清故身邊時,還特意停了停。

淩清故怒視著冶血,氣的身體微微發抖。別說現在楚時月傷的如此重,就算是全盛時的楚時月,對上冶血也最多只有三成的勝算。

“別那麽看著本尊,如今你還是想想怎麽討好本尊,本尊一高興,你的小徒弟也能少受些罪。”

冶血掌中魔氣升起,一揮手,將擂臺上的屍體處理幹凈後,走上去。楚時月撐著劍搖晃著站起來,一臉漠然的看著冶血。

“你若現在放棄,本尊可以網開一面放你離開。至於淩清故,他不過就是你的師尊而已。何況他脾氣極差,你應該遭過他不少打吧。”

“何必賠上性命,就為了救一個讓你天天遭罪的人呢?”

楚時月對著冶血嘲諷道:“像你這種無情無義,視人命如草芥的人,連畜生都不如,又怎會懂。”

“哈哈哈...”冶血大笑起來:“你說本尊不懂?兩百年前沒有人比本尊更明白了!你說本尊是個無情無義的人,那他淩清故呢!”

“你所認識的淩清故,就是真的淩清故嗎?若真論這世間誰才是真正的無情無義,那你的師尊,可謂是第一人啊。”冶血沒有被楚時月的話激怒,這些小伎倆在他面前就如小兒嬉戲般幼稚。

楚時月握緊再生,朝冶血襲過去。冶血以臂為刃擋住,一掌打在楚時月胸口。楚時月砰的一聲砸在臺上,嘔出一大口血。

“怎麽,急了?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楚時月從坑裏爬出來,吐出一口血沫:“我不許你汙蔑師尊!”

“呵,那你不妨問一問你的師尊,當年他是如何鐵石心腸,將我丟棄在這吃人的魔域,自己離開的。”

“我變成如今樣子,全是拜他所賜。”後面幾個字,冶血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被這小子勾起了不好的回憶呢,嘖,有點不爽。

“無論師尊做了什麽,都不是你這種人能置喙的。”楚時月怒吼一聲,又持劍上去。

冶血輕松應對,在楚時月一劍刺過來時,抓住楚時月的手腕,用力一掰,楚時月的手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彎下去。

接著冶血擡腿踹上楚時月的膝蓋,楚時月的身形立馬矮下去。冶血挑釁般的看向淩清故所在的位置,果然看到了淩清故對自己的怒火,還有...擔憂。

冶血臉色瞬間沈下來,抓著楚時月的手往上一拽,楚時月的整條手臂被冶血拆了下來。

淩清故幾近瘋魔的看著楚時月,體內被封住的靈力開始躁動。

手臂和膝蓋的劇痛,讓楚時月痛的幾乎無法再思考,只能順著自己的內心所想往淩清故那邊看去。

師尊,不要,不要,不要。

一滴淚落下,楚時月從沒有這麽痛恨過自己,因為他的無能,讓淩清故受到傷害,讓淩清故為救自己而廢掉全部修為。

他不想他的師尊從高高在上的修真楷模淪為人人皆可踐踏的臟泥。

冶血的腳緩緩踩上楚時月支撐著身體的那條腿,腳下蓄力,踩了下去。楚時月終於忍受不住吼了出來,淩清故體內靈力暴動的越來越厲害,臉色煞白。

楚時月倒在血泊裏,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要結束了嗎...

突然天色暗了下來,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股狂風刮的左搖右晃。

雷劫!

淩清故雙手用力砸向桌子,冶血聞聲,飛到他旁邊,解開咒印。

“把秘法解了,這劫雷不同尋常,時月承受不住的。”

冶血不為所動:“他若是死在這劫雷之下,倒也是讓我省了力氣。”

淩清故站起身,拽著冶血的領子將他拉下來,漠然道:“冶血,當年的事是我的錯,可這並不是你作惡的理由。今日時月若有任何閃失,我要你和你魔域的所有人陪葬。”

冶血看著面前的淩清故,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

原來,他也有在乎的人啊。原來,他不是對所有人都那般冷漠啊。

呵...終究是我自作多情了。

冶血將手搭在淩清故拽他領子的胳膊上,不過三息,淩清故便感覺到體內靈力開始湧動。

淩清故召出遠游,飛到擂臺上,把楚時月扶起來。從納戒中拿出一枚丹藥給他服下,楚時月身上的傷開始快速愈合。

“一定要是他嗎?”冶血看著天空中的雷電,喃喃自語:“就算這劫雷都能把你這個化神期修士給劈成重傷,甚至是直接劈到靈識潰散,你也一定非他不可嗎?”

淩清故望著天空中的雷電,雙眸冷冷一瞇,殺氣四溢,濃烈的如有實體般狂暴。但低頭看向自己懷裏的人時,卻又溫柔似水,仿佛剛才的殺意不是他散出的一般。

“必須也只能是他。”淩清故輕聲答道。

楚時月在丹藥的作用下,恢覆了些神智,睜開眼看到一臉擔憂的淩清故,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呆呆的沒有反應。

“怎麽?”淩清故打趣道:“撞傻了?”

楚時月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眼裏蓄滿眼淚,雙臂緊緊摟著淩清故的脖子,把自己的腦袋埋在淩清故的肩膀處。

天空中聚集的烏雲越來越多,第一道劫雷飛速的劈下來。淩清故想掙開楚時月的束縛,幫他擋一下。

沒想到楚時月將自己壓在身下,他自己生生受了這一擊。楚時月疼的渾身發抖,卻還是死死抱著淩清故不松手。

“時月,你聽話,你放開我,你受不住的。”淩清故用力掙紮,可楚時月卻越收越緊。

“師尊,我受不住,難道師尊就一定能承受的住嗎?”

“天道想讓我死,這是我的劫數,不是你的。”

“師尊,你是天生靈骨,天道寵兒,以後必會成仙的。你不必為了我而搭上自己的性命,明白嗎?”

淩清故聽著楚時月的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時月,你什麽意思,你告訴我!”

雷劫還在持續落下,更是每一道都超出原本進階大乘期的力量。楚時月體內魔骨已經被劈到全部斷裂,後背更是血肉模糊,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淩清故雖然被楚時月摟在懷裏,但遠游不受限,其中好幾道致命的雷劫都是遠游擋下的。

淩清故擡手升起一道結界,將自己與楚時月護在裏面。可雷劫還在不斷落下,遠游也因為擋了幾次極為可怕的雷劫,而變得坑坑窪窪,幾近斷裂。

“師尊,我不值得你如此做,你若知道了我的來處,恐怕會一劍殺了我吧。”

楚時月輕聲在淩清故的耳畔邊說著,淩清故還沒等問出自己的疑惑,眼前一白,靈識猛地進入了一個空間。

“金丹期魔女,不好好待在魔域,跑出來做什麽?”一個身著青衣,眼神冷厲的道修,劍尖直指倒在地上的魔修。

“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也沒惹任何人,憑什麽不能在這裏。”櫻諾氣鼓鼓的喊道。

她活了五十多年,從未出過魔域,這次本是偷跑出來開開眼界的,沒想到被個死道修抓住了。

“如今世道,魔修只能在魔域活動。何況像你這般修為的,出來即送死。今日本尊放你一馬,回家去吧。”道修收回劍後,轉身離開。

櫻諾急忙起身,拉住道修:“等等,你...竟然不殺我?”

“我為何一定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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