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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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人類為什麽會成為眾多神明的選擇呢。

他們思維過於豐富,會對不同的環境在心境上發生變化,會怨天尤人,會內部分裂,甚至每一個個體都過於自由,毫無秩序,毫無信用,是和創世神的完全不一樣的類別。

絕望神,厭惡著所有的被造物,包括人類。

但是作為人類的樊星然。

讓絕望神理解了為什麽人類會成為選擇。

而厭惡一切的絕望神,第一次認為自己選擇了人類是一件正確的事。

樊星然不知道空格為什麽始終在看著他。

“怎麽了?”樊星然遲疑著,拿著耳釘的手企圖縮回來,心裏懷疑是不是自己這樣的做法讓空格不高興了。

然而空格突然握住了樊星然的手腕。

樊星然仰望著對方,空格此時彎下腰,將空格握住耳釘的手觸碰到了他的耳垂上。

“現在不適合戴,你的耳垂很奇怪又很厚,戴不上。”樊星然笑著說。

“我可以放大它。”空格說。

樊星然悄悄松了口氣,看來空格是喜歡的。

“現在還沒有東西可以打耳洞吧?”樊星然沒有打耳洞的機器,也沒有打耳洞的經驗,“這些只是禮物,要保存起來,是為了未來……”

“現在給我戴上吧。”空格卻說道。

樊星然的聲音戛然而止,後而啞然失笑:“這麽開心嗎?”

“嗯。”那張面無表情的怪物臉上,樊星然可是無法分辨是不是開心的。

“那就等一下吧,我搜一下打耳洞的方法。”樊星然道。

“就這樣。”空格偏頭,鼻尖甚至蹭到了樊星然的發絲上,“用你最大的力氣摁進去就可以了。”

樊星然一楞:“這怎麽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

樊星然推開空格,眉頭皺起:“這樣會受傷。”

“奇跡神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讓我受傷,你也可以有這樣的權利。”空格道。

樊星然皺著眉頭要後退,卻被空格握住了腰。

“讓戀人受傷可不是人類的習慣。”樊星然理所當然的拒絕了。

“我想。”空格的聲音,卻很篤定的朝向樊星然,他甚至有些固執的,帶著一點點微不可查的撒嬌,“我想你帶給我一點點刺痛,留下痕跡。”

“我不理解。”樊星然皺眉,他可不敢想象硬生生的將自己耳垂刺穿的感覺。

“不會痛。”空格卻意外的沒有順從樊星然的意思,他放低了聲音,握住樊星然腰間的手很溫柔,“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不強求。”

樊星然覺得空格在以退為進。

但是就算知道空格這樣是在耍小心思,樊星然卻根本沒辦法拒絕。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神。”樊星然喃喃道,雖然還是不太願意,卻明顯軟化了。

“嗯。”空格蹭了蹭樊星然的臉頰,靠到了樊星然的手邊,將自己的耳朵展露給樊星然。

說實在的,現在的空格的耳朵,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是正常的耳朵。

被撕裂的耳垂,甚至還殘留著傷疤的痕跡,捏在手中比起柔軟的耳垂肉,更像是一層堅硬的樹皮。

“不行的,耳釘會壞。”樊星然道。

“我不會讓它壞。”

“你……”樊星然真是對空格很無奈,真是很少見到的這樣殷切的空格,“哎,會流血嗎?”

“不會。”空格道。

“以你的體質應該會很快恢覆嗎?”樊星然一邊揉捏著空格那一小片不明顯的耳垂,一邊和空格說話。

“是。”

“你很喜歡這個嗎?只看了一眼嗎?你還能記得是什麽細節嗎?”

“記得,是……”

空格的話音還未落下,樊星然的手卻突然將耳釘摁了下去,非常的迅速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樊星然和空格說話,只是為了稍微轉移空格的註意力,至少在人類中這樣的做法很有效。

樊星然看到自己在按下了耳釘後,那耳釘真的在被放大。

樊星然檢查了一下耳垂的邊緣,的確沒有任何要滲出血液的模樣,松了口氣。

“為什麽非要在現在就帶上呢,明明沒有必要啊。”樊星然說著,突然無意識的咬了下唇,他並不想將現在不能面對的現實就這樣清晰的點出。

“嗯。”空格道。

樊星然沒有得到空格的回答,沒好氣的笑了。

“你現在都會賣關子了?”樊星然重新被放在了地面上,單手叉腰看向空格,控訴著這個神的做法。

“我不知道。”然而空格這樣說。

“不知道?”樊星然一楞。

空格點頭:“我不知道,只是想這麽做,無比的想。”

樊星然高仰著頭,看著空格。

或許空格的確是不知道的,尚且努力剛剛成為人類的神明還不能很好的理解人類的覆雜的情緒,就如同剛剛誕生的孩童一樣全身心都只按照本能在行動。

但是這樣的本能,未嘗不是在告訴他空格是在用盡自己的心力在喜歡他嗎?

樊星然移開了眼神,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如果是這樣,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提前帶上會更好?”

樊星然其實還是有些畏懼的。

有點怕疼。

但是……

“試試吧。”樊星然下定了決心,偏過頭對著空格露出自己的耳垂,“也許我也可以忍耐?”

空格並沒有拒絕,只是他的巨大的手指在握住耳釘的時候,耳釘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樊星然總覺得自己的耳垂對空格來說會不會目標過小。

但是仔細想想空格連很精致的蔬菜雕刻都做得出來應該沒問題吧?

當感受到空格的手觸碰到耳垂的時候,樊星然的心臟都緊張的狂跳。

他並不擅長忍痛啊……

雖然精神上不是什麽很好的過往,可樊星然是個實打實的小少爺身子,從小到大基本沒怎麽受過傷,針都沒怎麽打過,更不要說直接貫穿皮肉了。

樊星然咬緊了牙關,想要轉移註意力,可全身心卻都放在了耳垂上,一直以來都不曾註意過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了格外受關註之地。

“等等,我……”樊星然的話剛出口,空格的手收了回去,樊星然松了口氣,“能不能等我不註意的時候突然做?你是神應該能做的很輕松吧。”

“戴好了。”空格道。

樊星然一楞。

猛然伸手去觸碰向耳垂,發現耳釘此時安安穩穩的穿過了他的耳垂。

不疼。

沒有流血。

“你是怎麽做到的?”樊星然很驚訝。

“我是神。”空格道。

“可是你不是說你對我的事情能做到的不多嗎?”樊星然忍不住問道。

“嗯。”空格很理所當然的道,“我破例了。”

樊星然瞪圓了眼睛。

“神……神可以隨便破例嗎?”

“不能。”空格道。

“那你……”

“那又怎麽樣呢。”空格很普通的音調,說著很不普通的話,“沒人能在戀人面前還守規則,神也不能。”

樊星然目瞪口呆。

空格是不是,和人類學壞了?

“你是學會了什麽是此一時彼一時嗎?”

空格停頓了一下,之後應道:“嗯。”

樊星然自顧自的笑著,手指有意無意的捏著自己的耳垂,指甲尖能碰到堅硬的耳釘,觸碰著的時候並不冰涼,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已經被他的體溫溫暖。

“這樣就節約了到時候去打耳洞的麻煩了。”樊星然拉著空格的手,回到在神隕之地內的他們的臨時小家,“因為成本有限,錢給的不多,所以並不是很珍奇的寶石,太過昂貴的以我們現在的條件肯定是買不起的。”

“嗯。”

“但是這應該是獨一無二的設計。”樊星然擡眸,看向在空格耳垂上的耳釘。

的確被放大了。

只是在怪物的耳朵上帶著耳釘,樊星然總覺得這讓空格看上去真的更像一個魔王了。

“爸爸他應該並不想一直看到我,我也並不想總是到爸爸的面前讓他不高興。”樊星然嘆出一口長氣,又緩緩吸氣,重新掛上笑容,“所以以後我打算去在其他城市定居,這樣也不會有人在意我們的事了,就算一模一樣又能如何呢?”

坐在堅硬的水泥凳上,樊星然半趴著,雙-腿懸空著,雙-腿無力的垂下。

“怎麽了?”空格也察覺到了樊星然在出神。

“如果,我是說如果。”樊星然並沒有看空格,而是看著這個世界裏一望無際的,看不到邊際的遙遠之處,“以後我回去上完大學,直接回到豐守市定居如何呢?”

這裏距離金扶市太遠了。

樊星然來到這裏,幾乎就是隔絕了自己和他的家鄉,孤身一人的來,又孤身一人的停留。

空格只是說:“神隕之地一定會消失,可你隨時可以召喚我,無論你在哪裏,我都在你身邊。”

樊星然眨了下眼睛,耳邊刮過淺淺的夾雜著秋日的涼意的風。

樊星然並不認為自己做好了決定。

豐守市是個很好的地方,金扶市也是,他的大學也是。

到底最終要在什麽地方停留,樊星然從來都沒有思考過如此重要的事。

樊星然趴著,思索和疲憊逐漸靠近,在明明應該是微涼的秋日的夜晚,神隕之地內的溫度卻剛剛好,樊星然被這樣的溫度裹挾著,一點一點閉上眼睛。

不是疲憊,只是太過安心了。

在神隕之地的這裏,沒有理由的舒心讓他在這裏靜下心來,無法抵禦的入睡。

他在做夢嗎?

耳邊好像有什麽聲音在淅淅索索的不斷發出著,是從什麽地方,是夢裏嗎?

好像是有什麽人在和他說話,只是樊星然想要認真的去聽,可根本聽不清無法分辨。

樊星然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已經漆黑的天空,鼻端能聞到空格正在做飯的彌漫的淺淺的香氣。

他明明已經清醒過來了,可耳邊的聲音卻始終都沒有徹底消失。

曾經的幻聽,就和這般一樣,只是和曾經幻聽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因為這出現的嘈雜的聲音而感到恐懼。

雖然不恐懼,卻是煩躁的。

難道是耳鳴了嗎?

樊星然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空格聽到了聲音,回過頭來看向他,黑色的耳釘在竈臺的火光映照之下反射著流光。

樊星然從水泥凳上跳下來,去到竈臺的旁邊。

“做的什麽?”樊星然偏頭看向鍋內。

“可樂雞翅。”空格道。

“嗯?”樊星然偏頭看到了一旁準備下鍋的雞腿,“你是打算做炸雞腿嗎?今天吃全雞宴?”

“嗯,還有烤雞。”空格道。

“嗯……適可而止哦。”樊星然提醒道。

樊星然的飯量是一個正常年輕男生的飯量,而空格作為神雖然有些無底洞,卻還是會被身-體的大小限制的。

做太多,吃不下,總是剩下一點,就成為了常態。

“嗯。”空格道。

聽到雞腿下油鍋的聲音,油炸的聲音算不得好聽和不好聽,可樊星然卻努力的在細細分辨著。

幻聽的聲音很嚴重,總是覺得好像是有人正在試圖和他說話。

樊星然雙手放在耳邊,捂緊,然而這次卻安靜下來了。

聲音消失了。

樊星然重新放開雙手,又一切恢覆了正常。

需要去檢查了。

可是豐守市有足夠好的心理醫生嗎?

和曾經的狀態不一樣,樊星然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態無論從什麽方面來看都很好,和空格在一起的時候更是會感到幸福。

即便如此,疾病還會如影隨形嗎?

不希望空格擔心,如果空格,可能會讓他徹底成為真正的半神,拋卻人類的本身。

雖然作為一個人類為此發愁不好,可樊星然卻做不到真正的接受自己不再是人類的事實。

樊星然若無其事的和空格一起共用晚飯,若無其事的離開。

只是樊星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悄悄藏著事,覺得空格看向他的時候,也悄悄的隱藏著什麽。

樊星然在感覺到幻聽越發的嚴重的時候,在周六的早晨去看了醫生,連番的檢查下來,樊星然在當天下午給張姣姣補課完之後得到了檢查結果。

一切正常。

在疑惑之餘,樊星然也去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聽力、耳朵,是不是都正常,可是一切沒有任何問題。

樊星然皺眉。

那為什麽會幻聽?

樊星然回到家,將手中收到的診斷單隨手放在茶幾上,去簡單洗了洗手,出來卻看到冥府門犬居然叼走了他的診斷單跑到一旁去看。

“冥府門犬?”樊星然突然揪住了冥府門犬的尾巴,懲罰它居然亂動他的東西。

冥府門犬藍色的眼睛詭異的瞟了他一眼,跑到一旁去叼來了自己的手機。

“為什麽看醫生?”機械語音播報,冥府門犬十分嚴肅的正坐在他的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教育孩子的家長。

樊星然第一次有了一種莫名心虛的感覺:“檢查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然而冥府門犬卻兩只前爪在地面使勁的跺了兩下,對樊星然這樣明顯在轉移重心的表現十分的不滿。

樊星然回到了沙發上坐著,望著冥府門犬,只是並沒有說話。

冥府門犬低頭搗鼓了半天,機械音傳來:“隱瞞病情,壞習慣。”

樊星然也知道。

但是嘴硬。

“可是很多事情也是事出有因。”樊星然試圖和冥府門犬掰扯道理,“很多時候都是怕在意的人擔心才會這樣。”

然而冥府門犬的機械音反駁了他:“沈默,不尊重。”

樊星然垂眸,卻無法反駁這句話。

冥府門犬的爪子搗鼓了半天:“不告訴我,要告訴絕望神。”

樊星然也知道,只是沈默著。

冥府門犬繼續打字:“就算不為自己。”

樊星然也多少知道,自己隱瞞其實沒有什麽意義。

曾經空格看到過他的過去,知道一切,也肯定知道曾經被各種各樣的、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聲音控制的時間。

“我不告訴他,不是一直不打算告訴他。”樊星然緩緩道,“只是不想再讓我和空格關系再次變得覆雜。”

樊星然很享受現在。

享受相戀,享受暧昧,享受為彼此付出,享受對彼此的包容。

這些都是樊星然曾經甚至連想都不曾妄想過的美好的生活。

如果現在的幻聽是曾經的後遺癥,那是不是證明他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進步。

如果告訴了空格,那麽是不是會有更覆雜的事情要等著他們解決。

“因為現在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我真的不想有哪怕一點點的變化。”

這其實,是樊星然在無聲的撒嬌罷了。

樊星然感覺到自己的腿上被冥府門犬的身-體蹭了下,柔軟的,溫暖的,低頭看到冥府門犬將腦袋搭在了他的膝蓋上。

樊星然伸手去摸了摸那柔軟的毛發,每次在郁悶煩惱的時候摸摸狗頭心情會變好。

樊星然突然聽到機械音從腳下傳來,是冥府門犬放在地面上的手機傳來的機械音:“我們對你的好不會有變化,任何變化只會讓我們變的更好。”

樊星然眨了眨眼睛。

低頭,目光仿佛被冥府門犬藍色的眼睛所包容,那是來自長輩的鼓勵。

樊星然低頭將手機撿起來。

“是你的經驗之談嗎?”樊星然的手指撫摸著冥府門犬的脖頸,犬類用力將腦袋朝著他的手指上蹭去,開心的享受著被撫摸的舒爽。

現在的一切,都是變化得來的,他的長輩說的沒有錯。

冥府門犬有些依依不舍的將自己的腦袋從樊星然的手中逃離,跑到一旁的房間裏取出了樊星然的油性筆,用爪子踢開筆帽,放到了樊星然的手中,那意思不言而喻。

樊星然被催促著,想放下筆卻又被冥府門犬阻止,就算是想拖延一下都不行了。

在冥府門犬很明顯的催促的目光下,樊星然畫上了召喚陣。

家裏目前可以被供奉的,是樊星然之前買回來的一瓶紅酒,比較昂貴,有些年份,在豐守市是很少見的類型了,樊星然為了和奇跡神討好關系也是下了血本。

樊星然默默的祈禱著,熟悉的感覺重新降臨。

擡起頭,樊星然知道奇跡神來了。

“敬愛的創世神,希望您能夠聽從我的願望,我想要召喚絕望。”

樊星然放在面前的酒瓶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樊星然知道這是儀式成功的意思。

只是今天,意外的奇跡神並沒有立刻離開。

樊星然等了一會兒,奇跡神卻始終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奇跡神是絕對不會和空格出現在同一個空間中的,現在奇跡神停留在這裏,空格就不可能過來。

“如果您有需要的,您可以告訴我。”

樊星然說完話,等待在在腦海中接收奇跡神對他的提示。

第一次,樊星然真正的從感官上,感受到了奇跡神的靠近。

近在咫尺。

奇跡神在觀察他。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今天的奇跡神這麽奇怪?

樊星然的心跳正在因為緊張而一點一點的加速,眼神看向身邊,試圖尋找冥府門犬,卻見到冥府門犬此時依舊被奇跡神壓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奇跡神,在看他。

樊星然甚至直接閉上了眼睛,他覺得奇跡神此時正在貼著他的臉頰,觀看他的眼睛。

樊星然就差沒屏住呼吸了,可終於這樣奇怪的感覺消失了。

樊星然猛然松了口氣,奇跡神離開了。

隨即,樊星然看到了自己在地面上的影子出現了一點點詭異的波動。

樊星然猛然卸去了力氣,扶著一旁的櫃子坐在了地面上,感覺雙-腿都在虛軟。

從他的影子裏伸出一只手,從他的腳踝,一點一點向上觸碰,直到觸碰了他的臉頰。

“你很冰涼,血液流速很快。”空格的聲音從那深不見底的陰影中傳來,仿佛帶著回應一般,“發生了什麽事?”

樊星然因為空格的聲音猛然回過神,驟然呼吸都急促了,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連呼吸都變得輕微了,現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仿佛活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剛剛奇跡神好像在看我。”樊星然無法形容那種從上到下細細密密打量的感覺,“非常詳細的看,面對的我的創世神,會因為被註視而緊張是很正常的事,不用擔心。”

畢竟奇跡神從來都是一個捉摸不透,也不會和他交流的神,樊星然永遠也無法猜到奇跡神在想什麽。

“我去和他打一架?”空格問道。

“不要。”樊星然哭笑不得,“每次你在人家的地盤上和人打架,最後不都是自己比較慘嗎?”

“他打不過我。”空格提醒道。

“可你也打不過他。”樊星然補充道。

突然,樊星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擡頭對上了冥府門犬正在催促他的藍幽幽的眼睛。

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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