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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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金扶市對樊星然而言,是家,也是壓力的來源。

回到這裏對樊星然而言,並不能算是輕松的事。

曾經在學校內被校方隱晦的勸導要不要先休學的時候,樊星然當時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到家裏。

因為這樣的原因回家,會讓樊衡蒙羞,同樣也會將木森媽媽的矛頭重新對準離開了他之後就平靜的家人。

甚至為了不被打擾,樊星然在之前的暑假和寒假基本沒有出過家門,就如同不存在一般。

如果不是周老師窺破了樊星然的窘境,他也不會去豐守市。

現在悄聲無息的回到金扶市,又需要家裏人對此保密,而保密的對象不僅僅是對外人,也是對樊衡身邊的某些人。

樊衡在偌大的企業之中身居高位,總是會有閑言碎語,看領頭人的笑話和八卦也是常態,樊星然無論如何也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變成別人嘲笑樊衡的把柄。

所以,樊星然才會選擇在豐守市。

現在突然回到這裏,樊星然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所以在飛機逐漸靠近金扶市的時候,在飛機落下的時候,在樊星然站在金扶市的土地上的時候……

壓抑像準備迎接暴風雨的天空,黑沈沈的陰雲不斷的下壓到他的身邊,完全無法控制。

可是……

沒下雨。

樊星然現在滿腦子都是‘女版神像’很像他。

雖然很想重新嚴肅起來,可樊星然一想到在另外一個世界出現了這樣的東西,莫名的就渾身都很洩氣。

“您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管家忍不住再次問道,似乎被樊星然怪異的表現勾起了疑惑。

“不,沒什麽。”只是被樹立了神像,還是女版的。

樊星然的手指在手機上飛速跳躍。

然:你能確定那神像一定是和我一樣嗎?

:不一樣,是部分像。

樊星然哭笑不得,為什麽在這種時候空格格外的嚴謹了。

然:那是一定按照我的模樣想象出來的嗎?

:是的,至今為止所有有關我的神像,從來沒有如此形態的刻畫,因為我從來不曾給予過這個世界除了創造之外的幫助,他們無法對我產生足夠的想象。

所以這次居然刻畫出了十分明顯的人類的樣貌,那大概率是這樣的。

樊星然雖然有自己成為了半神的概念,卻從來沒有想象過真的會發生什麽,現在的心情極其覆雜。

雖然不是自己的世界的事情,可樊星然想著在不知名的某個世界裏,所有人朝著他的雕塑祈禱、跪拜……

突然,樊星然打了個冷顫。

然:可是為什麽是女神?

:性別對神而言沒有什麽意義,只是人類有性別,所以他們在塑造神的時候會趨近於對自己認知的方向。

:應該是認為你屬於‘誕生’的存在,而男人無法生育,所以被描繪成為了女性的形象。

然:我誕生了什麽?能生的是你,不是我啊?

樊星然看著自己發出去的消息,被自己逗笑了。

:按照人類的思維而言,是你誕生了新的規則,是在我的世界中,不曾存在振奮人心的規則。

樊星然啞然。

看著手機。

最後放下了手,樊星然重新看向車窗外。

雖然他的生活現在過的一團糟,但是卻並不是沒有好事的,即便這個好事並不是針對自己。

但是,就好像是證明了他的作用一般,他並不是只會帶來厄運和失落,也是有新的可能存在的。

心情,舒服了很多。

樊星然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冥府門犬的腦袋,溫柔舒適的毛發在手心中滑過,還帶著冥府門犬的體溫,樊星然感覺被安撫了。

樊星然垂眸,看著冥府門犬藍色的眼睛安靜的凝視著他,樊星然回以一個安心的笑容。

樊星然的家裏,坐落在金扶市周邊的一處山頭的大型別墅之內,四周安靜,沒有高樓,環境宜人,是很適合居住的地方。

現在是正午過後,太陽毒辣,可一旦進入到別墅之內溫度降低了,與此同時,樊星然看到是站在門口等待的人。

是邱媛媛。

邱媛媛自從嫁入了樊家,沒有再去上過班,邱媛媛本身又不是很愛出去交際的性格,這個時間在家裏非常的正常。

只是在見到邱媛媛的時候,樊星然拉了一下手中的狗繩,他不是很確定邱媛媛會不會喜歡寵物。

冥府門犬乖巧的退後了樊星然半步,雖然沒有什麽好心情卻還是高高揚起了尾巴,一副乖巧親人的模樣。

“星然,歡迎回家。”邱媛媛一如既往的穿著素色的連衣裙,面色紅潤,不怎麽做過造型的長發垂落下來,讓她乍一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好久不見,邱阿姨。”樊星然也微笑著。

“你變帥了呢,星然就算是長發也很好看。”邱媛媛顯然對樊星然的新造型很喜歡,“或許可以讓設計師見見你,重新設計符合這個發型的衣服更好些。”

“不用麻煩了,我這次回來的時間很短,大概很快就會走。”樊星然道。

倒是邱媛媛在聽過之後,有幾分失落,笑容有些尷尬:“不能留下來嗎?一個人在外面總是會有各種不方便不是嗎?我聽星運說,你在外面過的很不好。”

“星運是怎麽說我的?”

“星運說你現在每天吃飯都得自己做,還要吃味道很奇怪的外賣。”邱媛媛自顧自的說著,很是擔憂,“夏天晚上都沒有空調,房子空氣不流通,整個房子還沒有家裏的衛生間大。”

衛生間的面積還是有的,樊星然有些懷疑自己那個小租房在樊星運眼中的模樣。

“你怎麽能受得了那種苦呢,在家裏人多,吃飯也會更高興啊,阿姨也不介意那些事的,如果是阿姨的態度讓你覺得哪裏不好,你可以和我說,我會改。”

樊星然看著在面前面露愁容的繼母,只是笑道:“嗯,您不用太擔心,我其實很喜歡那裏。”

邱媛媛的眼神滿是不信,但是因為樊星然堅持,她始終不太敢和樊星然唱反調。

“那至少,以後……”邱媛媛撇過眼睛,她不太敢和樊星然對視,“以後能讓阿姨給你打點錢。”

雖然邱媛媛總是很不自信,但是樊衡出於對邱媛媛的尊重,家中的事物都會交給的邱媛媛,邱媛媛從來都不曾吝嗇對樊星然的花銷。

“如果我有需要的話,還是會麻煩您的。”樊星然道。

“嗯。”邱媛媛總算是露出了幾分笑容,也不在意樊星然這一句話其實略顯敷衍,眼神定格在了樊星然身邊的冥府門犬上。

“它很可愛。”邱媛媛雙手不自覺的交握著,可眼睛裏明顯流露出期待感。

樊星然觀察了下,試探著問道:“如果喜歡的話,可以摸摸看。”

“是嗎?”邱媛媛似乎有點驚喜,“我可以,它會不會不喜歡我?”

樊星然半彎下腰,拍了拍冥府門犬的腦袋,可實際上是在邱媛媛看不到的地方對冥府門犬投以抱歉的神色,希望冥府門犬能夠配合一下。

那雙藍色的眼睛裏露出幾分無奈和順從。

邁著幾分懶散的步伐,冥府門犬靠近了邱媛媛,蹲坐在邱媛媛的腳邊,高高的擡起頭,藍色的眼睛裏全都是毫無危險的無害。

邱媛媛的臉頰泛起了幾分紅色。

本身就膽小的邱媛媛,在冥府門犬眼神的鼓勵下朝著冥府門犬伸出了手,先是小心的摸了摸它的頭。

冥府門犬蹭過去,邱媛媛的眼睛越來越亮,幹脆兩只手一起上。

“好軟,好可愛,這個狗狗真的太可愛了。”邱媛媛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喜悅,很是喜歡冥府門犬。

樊星然有些意外。

他從來都沒有關註過邱媛媛的興趣愛好,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邱媛媛喜歡寵物。

“夫人一直都很喜歡寵物,經常也會去一些寵物咖啡店和小動物們一起玩。”一旁的喬安康也笑著,對樊星然道。

“如果喜歡的話,也可以在家裏養寵物。”樊星然突然噤聲,看向邱媛媛。

邱媛媛的神情有些尷尬:“大家已經很忙碌了,實在是不好再照顧寵物了,而且我也怕我養不好。”

就算是養不好,她也有權利養,只要給身邊人自然會有人幫她養好。

樊星然不理解,明明已經嫁給了樊衡,樊衡也給了邱媛媛相應的尊重,可為什麽邱媛媛卻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不自信的模樣。

樊星然最後只是說:“它很乖,名字有點奇怪,叫冥府門犬,你叫它它會回應你的,你可以多和它玩玩,它會很多有趣的動作。”

此時樊星然得到了冥府門犬回眸的一個無奈的眼神,輕咳了兩聲,他沒有要出賣冥府門犬給邱媛媛的打算,只是在這個家裏,他也希望冥府門犬能夠受到家裏人的喜歡。

邱媛媛似乎很感興趣,纏著樊星然問一些關於冥府門犬會什麽的事。

樊星然也沒有訓練過冥府門犬,一開始來的時候也沒對過暗號,幹脆只用最簡單的,他每天早上在豐守市遛狗的時候,見到的老大爺們養狗的技巧。

雖然樊星然給出的指令都只有‘坐下’‘握手’‘拜年’之類總是會受到冥府門犬若有若無的眼神的簡單指令,可這也足夠讓邱媛媛高興了。

他們一起坐在客廳裏,喬安康讓其他人上一些飲料,邱媛媛則是一直沈浸在和狗玩耍的過程中。

樊星然的手指悄悄的撫摸著手機的邊角,因為是在邱媛媛的身邊,給予尊重,樊星然不會當著她的面玩手機。

雖然他現在很想和空格發送幾條消息。

“你過的或許真的很好。”邱媛媛在和冥府門犬玩了很久的球之後,坐在地面上毛毯上,和冥府門犬親昵貼貼,突然偏頭對著樊星然道。

“嗯。”樊星然不否認。

“畢竟養狗可是大工程,我咨詢過好多養狗的方法,不同的狗有不同的個性,要訓練好是很困難的,可是這條狗養的真的很好,我從來沒見過這麽乖巧聰明的狗。”

邱媛媛的連番誇獎,讓樊星然有些無奈,總覺得不像是在說他,而是在隱晦的誇狗。

“冥府門犬的性格一直都很好,我的確是運氣不錯,能有這樣的狗。”樊星然認真的回答道。

“如果是我,我肯定養不好。”邱媛媛微不可查的,有些失落,“我什麽都做不好,一直以來也沒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你,我沒有做好一個繼母的職責。”

樊星然看向邱媛媛。

這個女性並不太像一個母親,在樊星然還很小的時候,她就在他身邊了,甚至比起那完全沒有記憶的親生母親,其實邱媛媛和他一起的時間更多。

只是……

樊衡從來都不曾讓他叫邱媛媛媽媽。

從尚且不是很理解親緣關系的時候,樊星然就清楚的知道,邱媛媛是繼母,不是他的母親。

所以樊星然一直都不曾叫過邱媛媛媽媽,邱媛媛也從來都沒有要求過。

即便邱媛媛也一直在試圖做好一個繼母的本分。

“邱阿姨,很多事不需要太強求,至少我並不討厭您,也能感覺到您對我的用心,一直以來麻煩您的人是我。”樊星然道。

邱媛媛坐在毛毯上,仰望著樊星然。

之後她撇過頭,長發微微遮擋住側臉,她揉捏著冥府門犬的軟毛,像是有話想要說,卻生生憋回去了。

而樊星然也不會問的太多。

在曾經他在這個家裏自顧不暇的時候,他無法照顧到邱媛媛的情緒,現在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正確的照顧了。

“在飛機上很累吧,一直纏著你的狗玩。”邱媛媛站起身,蔥白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裙擺,對著樊星然微笑,“快去休息一下吧,你的房間我一直都讓人好好打掃的,晚上樊先生回來,我會叫你出來的。”

“好。”樊星然起身,冥府門犬也立刻繞過了邱媛媛,到了樊星然的身邊。

邱媛媛看著乖巧隨著主人的冥府門犬,露出了幾分艷羨。

樊星然帶著冥府門犬去了二樓最裏面的房間。

這是他的臥室。

的確就如同邱媛媛說的一樣,這裏整潔、幹凈、開著窗戶透氣,屋內明亮,裝修簡潔,儼然是一個五臟俱全的房間。

這算是二樓最好的一間房,只要打開陽臺,就能看到照顧的很好的花園。

冥府門犬四周看了一圈,將一直帶著的迷夢新生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迷夢新生在安定下來後,第一時間就是開始開花。

開了一朵,似乎是覺得傳播的不夠,開始開第二朵。

樊星然就這麽看著,突然戳了戳它。

“其實這個房間沒有大到需要開第三朵的地步。”樊星然的話成功阻止了第三朵已經出現了花苞的花朵綻放。

一旁冥府門犬在旁邊嗤鼻了兩聲,顯然是在嗤笑。

樊星然打開了手機,想了想比起發送消息,首先給他的房間簡單拍攝了一下照片。

然後撥通了語音。

樊星然想到了什麽,剛剛想要掛斷,卻已經被接通了。

看著屏幕上跳動著的接通了語音的數字,樊星然主動道:“本來想試試看能不能打開視頻的。”

說著,那邊就傳來了轉視頻的邀請。

樊星然打開視頻的時候,果不其然看到對面沒有打開視頻。

神隕之地內的東西果然不能放到他的世界裏來,即便有了心理準備,樊星然卻還是有些失落。

甚至有時候,樊星然想著如果他能看到異像就好了,即便樊星然才知道原來異像也是和人有關。

沒有人類能看到空格的世界。

除了他。

“我現在距離你很遠了對嗎?”樊星然對著手機,調整到了前置攝像頭。

雖然他看不到空格,卻希望空格能看到他。

總不能兩個人最後什麽也沒有。

:嗯。

“有沒有很神奇?明明我們才分開了不到一天。”就能隔了這麽遠的距離,樊星然道,“飛機是很神奇的發明,在你的世界裏是不是沒有?”

:沒有。

:他們活著都很困難了。

樊星然偏移眼神,在空格的世界,說這樣的話會覺得非常的尷尬啊。

“以後沒準會有的。”樊星然也試圖輕松一下話題,“畢竟我的女神像都有了,沒準就能朝著我的世界的方向發展呢。”

:嗯。

樊星然垂眸。

聽不到空格的聲音,見不到空格的樣貌,明明他說不要讓空格想他,樊星然卻覺得自己有些想念空格。

樊星然擡眸,看著這個熟悉的房間,這裏保持著他的習慣,也是樊星然一直呆著的房間。

熟悉的書桌,熟悉的書櫃,熟悉的臺燈,是他停留的最久的地方。

“我本來是想讓你看看我的房間,可是真的讓你看好像也沒什麽特別好看的。”

樊星然也在猜測著空格會好奇什麽,總不會好奇他的獎狀和獎杯,這些在學生時代的獎項,在神看來會不會有些幼稚。

:書桌是最後換過的。

“嗯,的確。”樊星然緩緩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氣運流向不同。

樊星然挑眉:“連書桌都有氣運嗎?”

:萬物都有氣運。

樊星然看著這個書桌,是陪伴了他高中三年,一直到大學都沒有再換過的書桌:“書桌的氣運是什麽樣的?”

:從原料,到誕生成書桌,到最終書桌的磨損,再到最後使用壽命的完結,以及被遺棄的時間的,都會形成氣運,並不是簡單的語言就能完全概括所有的氣運走向的。

樊星然沒想過這居然是這麽覆雜的事情。

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誰也不知道這個書桌最後會被使用多久,如果被他放棄了,會變成二手書桌賣出去,還是會直接報廢,這些都是很難預測。

“氣運真是神奇的東西。”樊星然喃喃道,“在你眼中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我突然很好奇了。”

:你要看嗎?

“不,不用了,不要給我看。”樊星然立刻拒絕道。

如果每一樣東西都有它獨特的氣運,那對空格來說是一直在看著的造物中,都是完全不同的氣運。

這種窺破了一切的毫無新鮮感的未來,樊星然是不想經歷的,還會怕自己如果嘗到了神的視角,卻突然陷入了全知全能的感覺中無法自拔了怎麽辦。

神不是這麽好做的,樊星然也能想象到神和造物戀愛之後,會出現墮神的情況了。

只是比起去改造空格的世界,樊星然更希望陪伴的是空格本身,所以他選擇不去了解。

“每次家裏都會準備不少筆,高中的時候每天都在寫練習,可就算這樣這裏還留下了很多。”

“高中的課本,給你看看我的筆記,我的筆記做的很好,其實也是想如果有人願意借我的筆記,我也會給他們借的,只是從來都沒有人來借我的筆記。”

“床很舒適,喬管家經常會幫我重新換被芯,總是很柔軟,至少我一直都能睡個好覺,只是……”

樊星然絮絮叨叨的和空格說著在這個房間裏經歷的事。

樊星然說著說著,卻望著自己的房間,突然覺得有些陌生了。

從來都不曾認真仔細觀察過的,習以為常的一切,原本以為空蕩蕩的什麽都不曾留下的地方,可實際上卻是囊括著他所有的過去,和留下了習慣的痕跡之處過去一點一滴記憶的積累。

“十八歲那天,爸爸銷毀了我所有的日程表。”樊星然突然喃喃道,他低頭看著手機,“但是現在我居然還很懷念那些日程表,畢竟是我以前曾經日覆一日在做的事。”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會懷念那逼迫著他的日程表。

可樊星然搖了搖頭。

“我不是懷念日程表,而是想給你看看過去的我,不管是什麽事,都想讓你看看。”

:我看到過。

樊星然眨了眨眼睛,問:“你是說初次進入神隕之地的時候,你看到了我的過去嗎?”

:嗯。

“那你知道在那些獎杯裏,有一個是為了巴結樊衡而專門頒給我的,是哪個嗎?”

: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第二排第一個。

樊星然張了張嘴。

嘆氣。

“我的隱私呢?”樊星然問道。

:我現在可以忘記。

“你既然都知道,那為什麽還說想看看我的房間什麽的啊,我剛剛還白費了那麽多口舌。”樊星然沒有介意,自己那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的過去就算是被看到了也無所謂。

:我想聽你說。

樊星然沈默了兩秒,啞然失笑。

“聽我說會有什麽不一樣嗎?”

:我能看到你的過去,卻不能看到你的想法,記憶只是記憶,不摻雜情感。

:我想讀懂你的情感。

樊星然睫毛微微顫動,無聲的。

一個神,要懂得人類的情感做什麽?吃力不討好。

樊星然暗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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