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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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手指指尖,仿佛有細小的電流在不斷的穿過。

樊星然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覺得來到豐守市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樊星然希望被需要,卻也害怕被需要。

空格的存在,完美的介於在樊星然的渴望和恐懼的邊緣,融入了樊星然的需要中。

“我以後也會對你好的。”樊星然緩緩道。

:我一直都對你很好。

樊星然不自覺的彎了眉眼,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另外一個人產生如此憐愛的情緒。

自己面對的空格完全是和自己腦補的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是至少在這一刻,樊星然在憐愛著他。

“我們可以想辦法試試看怎麽樣給游……嗯,世界加點其他的buff,或許可以改變一下這個黑漆漆的世界。”

:嗯。

這樣一個簡單的一個字,空格的回覆比平時要慢了好幾秒,樊星然好像透過這微妙的時間差看到了空格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因為他的原因同意了的樣子。

“如果我們做的多一些,沒準你收到的咒罵會少一些。”樊星然靠在自己的手心裏,偏頭看著手機,“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隨便罵你。”

:好。

樊星然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幾分淺淺的笑意。

心情很溫柔。

是很久都沒有過的感覺了。

“那我們先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先開始做的。”樊星然用鼠標畫劃著,突然找到了一座堡壘要塞,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人類中型聚集地。

回答的好簡單。

“我們有什麽是可以給這個地方做的嗎?”樊星然對這個所謂的絕望世界也了解的不多,只能問空格。

:給他們足夠的食物,或者說可以種植足夠食物的土壤。

樊星然一楞。

“你知道怎麽做?”樊星然眨了眨眼睛,有些詫異。

:知道。

“所以之前是純粹的不想做嗎?”

:嗯。

:我是神。

:神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樊星然抿唇,笑道:“啊,是。”

他都忘記了空格游戲設計者的身份了,如果連這點意識都沒有,怎麽能這麽輕而易舉的開發出這樣的游戲來。

雖然……

樊星然微微沈目,搖搖頭,繼續說道:“那可以先實驗看看,整個世界很大,或許先從一點改造能先扇一扇蝴蝶翅膀。”

然而這次空格卻很沈默,樊星然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有耐心,詢問:“怎麽了?”

:即便給他們再多的希望,都會在希望到來之前絕望。

“的確,因為有希望,絕望會來的更痛苦。”樊星然也無法否定這一點,“但是至少‘擁有過’這個前提,能緩解一下痛苦也未必。”

樊星然看著在電腦屏幕上破碎地球被絕望密布的黑色的世界。

“如果說我們給了他們食物,但是食物腐-敗消失了,但是至少在食物腐-敗之前,有吃上了東西的人,不也是一種幫助了嗎?”

:嗯。

空格沒有反駁。

樊星然思考著,作為‘創世神’,在做游戲的時候應該是考慮過這些因素,才會在游戲中有體現。

可為什麽一直都什麽都沒做呢。

“其實絕望也是相對的吧。”樊星然絞盡腦汁,希望能找出一些對空格有利的話語和道理,“貪-汙腐-敗者的絕望,是普通民眾的幸福吧,殺人犯的絕望,是被害者的死前最後的祈禱吧,或許轉化一下思路,可以有所變化。”

:人類的感情容器非常有限,太強烈的情感波動會提升死亡的概率。

樊星然突然一楞。

難道說空格什麽都不做,是在守護現在在絕望之中的生命的渴望生存的心情嗎?

“你是不是,其實很溫柔?”樊星然突然起了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什麽?

“因為不想看到更深刻的絕望,所以才會畏懼給予他人希望,這也是溫柔吧。”至少樊星然是這麽認為的。

:我只是不想再聽到更多的詛咒我的聲音,我厭惡著沒有自知之明的造物對我指手畫腳的那些惡毒的詛咒。

:我尤其討厭死亡之前的最後的聲音,非常的刺耳。

樊星然:“……”

那種微妙的,細細的感動,突然戛然而止。

樊星然靠在手上,空格這樣說好像也的確有可能,或許真的沒有他想的那樣感性。

但是雖然一直以來都是嘴上說說,並沒有真正的對這些所謂的造物做覆雜大膽的創造和改變,真的頑劣的個性是不會這樣負責的。

雖然不喜歡,逃避創造和改變,可空格卻並沒有真的放棄創造過。

唯一的就是……為什麽非要用絕望做世界主題呢?挑戰高難度嗎?

樊星然嘆了口氣,道:“總之,我們先試試看小範圍的改改?”

:好。

樊星然查看著破碎地球的地圖,看著那些毫無生機的勞作的生命,或許之後還會因為‘絕望’的主題而陷入絕望,但是至少有過幸福,才會有期望。

即便知道一定是失敗的結局,比起一開始就放棄,樊星然更希望他能盡可能的做點什麽,在這之中,無論如何都是有收獲的。

即便不是空格創造的游戲,他的世界也是如此。

空格在這麽長時間都對游戲內的發展無動於衷,現在卻很容易被說動了。

樊星然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或許是空格一直有想要做點什麽的想法,可又害怕改變現在游戲內已經穩定的局勢。

如果這款游戲真的能上線,樊星然覺得比起作為一款游戲,它能夠開發的用途反而更是可怕,如果是真正模擬真實世界的運算精度,或許……

就像是真實的另一個世界一樣。

樊星然一邊和空格商量著怎麽在附近賦予一些生機,一邊討論怎麽樣改造。

空格的確都有很好的建議,只是總是會突然陷入失落的情緒,認為即便塑造的很好最後也會很絕望。

空格很悲觀。

樊星然抿了抿放在一旁的咖啡。

咖啡苦澀的味道一直彌漫著。

可它殘留在口中的味道,卻會讓人品嘗到樂趣。

希望空格也能在這苦澀中,嘗到的不僅僅是苦澀的味道。

——

樹木好像在一夜之間突然披上了綠色的外衣。

樊星然註意到此時已經染上了鮮嫩的綠色的枝,有一種突兀的,春天真的到了的感覺。

雪的痕跡已經消失,只有殘留在空氣中的微微濕潤的涼氣還昭示著它們剛剛離開不久。

他居然在豐守市呆了這麽久了。

空格期間還給他給過一次‘生活費’,樊星然不缺錢,花錢的地方又不太多,現在過的倒也很從容。

“小樊哥,這段時間晚上先不補習了吧。”晚上給張姣姣補習的時候,張姣姣突然和樊星然說,“過兩天學校要開運動會了,全班每個人都要參加,我想這段時間鍛煉鍛煉,到時候別在運動會上丟臉了。”

學校運動會。

樊星然楞了楞。

這段時間的確是開運動會的時候了,樊星然還記得去年這個時間在大學參加過的一次運動會。

當時他很努力的融入群體,加入了學生會,還為運動會做了不少雜事,畢竟只是大一新生,就是被學長學姐們使喚來使喚去的份。

那時候他太引人註目了。

一直被人看著,被人稱讚著外貌,從來都不曾遮掩自己,發自內心的不認為自己有遮掩的必要。

樊星然看向張姣姣,問:“我這邊沒什麽問題,張阿姨和張叔叔同意嗎?”

“等等。”張姣姣立刻跑出了開著門的臥室,去問張阿姨。

“大晚上的你往外跑什麽跑。”張阿姨拒絕的聲音很快傳來。

“運動會還是想獲得好成績的啊,況且平時我學習那麽用功了,少幾天放松放松也好嘛,我晚上會和小樊哥一起出去跑步的。”

樊星然聽到張姣姣的話,從張姣姣的臥室裏走出來。

張叔叔不在家,還在商店裏看店,家裏只有張阿姨。

“你沒事打擾你小樊哥幹嘛?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張阿姨還想拒絕。

“不是啊媽,小樊哥,你不是每天早晚都會去跑步嗎?我聽小區的大爺說你每天都會出去跑步遛狗。”張姣姣坐在張阿姨身邊的沙發上,擡頭問樊星然。

“嗯。”樊星然點頭承認。

張姣姣偷偷感慨:“小樊哥,你每天這麽累你難道不會想偷懶嗎?”

“我睡眠質量很好,身-體可以得到充分休息,白天的活動有利於晚上睡眠。”樊星然道。

“你看吧媽,鍛煉是對身-體有好處,你不否認吧。”

張阿姨動了動嘴,支吾了兩聲沒反駁。

“現在的帥哥都很自律的啊,你看我哥,都胖的個熊樣都不知道控制控制,這會兒工作了要是再來個過勞肥。”說著張姣姣抱著手臂打了個寒顫,“估計又得胖了。”

張阿姨這邊翻了個白眼:“樂樂但凡有小樊半點勤快。”

“如果不影響身-體健康,那應該也還好。”樊星然試圖給張樂樂說話。

樊星然跑步健身的習慣,是樊衡制定的,他現在只是在繼續樊衡曾經制定的內容罷了,是一種習慣。

而且每晚都會去神隕之地,和空格語音對樊星然來說這也是一種動力。

從概念上就可減肥跑步的想法不一樣,所以也不會有專門鍛煉的難過和痛苦。

“所以我才要鍛煉啊,我高中胖了好多了,晚上我和小樊哥一起出去跑步,有小樊哥看著我,老媽你也不用擔心我吧?”張姣姣道。

“嗯……”張阿姨明顯有些動容了。

樊星然沈默了下。

“不行嗎?還是晚上小樊哥你有自己的事啊?”張姣姣直接問道,“如果有那就算了。”

“沒有,只是我一般出門跑步的時候也是為了遛狗,而且晚上的時間,你一個女孩子跟著我,會不會不太好?”樊星然有些遲疑得問道。

不論如何,他和張姣姣也是年齡相差不大的男女,如果晚上沒有張阿姨和張叔叔在,樊星然都不會來補習。

張姣姣一楞:“哪裏不好了?小樊哥你是小樊哥啊?”

一旁的張阿姨也和張姣姣一個表情,立刻大聲道:“哎呦,小樊你這孩子怎麽一天到晚盡想這些有的沒的?”

“這是很嚴肅的問題,即便是再熟悉的人,男女都要有防備。”樊星然對這一點倒是很執著。

“可是我們也沒必要很晚去跑步啊,我下課吃完晚飯出去就行了啊,路上都是人,又不是只有我和小樊哥。”張姣姣突然道。

樊星然反而是停頓了下。

是這樣的。

樊星然因為總是在補課後的晚上跑步去神隕之地,去和空格聊天。

總是在晚上。

因為習慣了這樣的日程,樊星然本能的想著晚上去神隕之地,而忽略了如果不補習的話,他晚上的時間就空出來了。

如果是和張姣姣一起的話,他會沒有可空格聊天的機會。

可樊星然並不擅長拒絕別人,況且張姣姣的要求又不過分。

因為張阿姨幫了他很多的緣故,樊星然更不想拒絕張姣姣連請求都算不上的隨口一提。

“我可以和你一起。”樊星然最後還是主動道,“晚上你一個人出門也不安全,我跟著,張阿姨也會放心一些。”

“那就這麽說定了。”張姣姣立刻很是喜悅的道,“媽,這下你沒要求了吧?”

“真不麻煩?”張阿姨還是將信將疑的問樊星然。

“沒關系。”樊星然道。

“……那行吧。”張阿姨松口了。

樊星然也察覺到張阿姨似乎對他格外的放心。

“好,那這段時間就先停下補習吧,等到運動會之後再恢覆。”樊星然說。

張姣姣嘿嘿的笑,像是得逞了什麽似的。

樊星然晚上帶著冥府門犬去神隕之地,在語音中提前和空格說了這件事。

“因為要陪張姣姣訓練跑步,她的體力要到神隕之地來會太遠了。”樊星然拉伸著腿,一邊平穩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道。

“你不來了嗎?”空格問。

“我會來的,在把張姣姣送回去之後,我會再來。”樊星然偏著頭,笑著對手機道。

“人類的體力是有限的,你會很疲憊。”

樊星然也知道,這樣來回恐怕會很累,但是……

“我一直都有在鍛煉,幾天的時間應該不會積累太多疲憊。”樊星然站起身,一邊拉升著手臂。

“我們相處的時間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完全不需要勉強你脆弱的人類的身-體。”

空格的話讓樊星然的手臂放了下來,安靜的站在月色之下。

對空格來說,他們還有很多的相處時間。

只是樊星然卻知道,他會在豐守市呆著的時間,遠比空格認知中的要短。

他不會永遠在豐守市,可空格不是。

樊星然不會讓空格放棄在豐守市的家庭、工作、或者學習,和他一起離開豐守市的。

而空格的不見面,只是網戀,也能讓樊星然松口氣,即便需要掩藏住心底空落落的失落。

所以在豐守市的這段時間,樊星然想要竭盡全力的,和空格再更多一點相處。

“這段時間習慣了聽聽你的聲音,感覺如果沒有你的聲音,會睡不好。”樊星然道。

雖然有迷夢新生,睡不好是不可能的,樊星然睜著眼說瞎話。

“你的確會喜歡我的聲音,神的聲音,代表著欲-望和信仰。”

“不是,不是這樣。”雖然樊星然也覺得自己第一次聽到空格的聲音的時候出現的那些奇特的連鎖反應讓人有些窘迫,“是因為你對我來說,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你對我的情感,正在逐漸趨近於愛情。”空格直截了當的道。

樊星然楞了下,接著就是笑。

笑音在安靜的,空蕩蕩的月光籠罩的叢林中傳蕩,樊星然沒有反駁。

“我對你也是。”空格道。

樊星然的笑音緩緩減淡。

而空格的聲音明明是從手機的語音中傳來,可依稀之間,好像聽到了從耳邊傳來,仿佛有人正在張開雙手,從身後擁抱了他。

溫熱的風,如同呼吸一般撲撒在樊星然的耳邊,吹拂起他微長的發絲。

“我喜歡占有你的時間,即便我曾經對時間不屑一顧,我因你而逐漸變得特殊,我將這份特殊歸類為愛情。”

“你很強大,星然。”

“你讓神有愛。”

樊星然笑的很微妙,空格一如既往的中二人設,也一如既往的會逗笑他。

樊星然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他不知道這算不算一次不言而喻的告白。

即便空格的話在他看來無論多少句都已經是在告白了。

“我可什麽都沒做過。”樊星然很清楚,他是真的沒有為空格做什麽。

是想要做什麽,卻還不知道能做什麽的程度。

“神需要的東西,和人類需要的東西有所區別,我已經從你的那裏收到了比我想要的還要多很多的東西。”

“嗯?”樊星然好奇的歪了歪頭,“是什麽?”

“愛情、偏愛、平靜、寧靜、溫柔、獨屬、關心、甜味……”

一系列的詞匯,樊星然完全想象不到這些詞匯都代表著什麽,好像明明只是簡單的甚至很少能用到的詞匯罷了。

總不能叫空格一個詞一個詞的解釋吧。

“好了好了。”樊星然打斷了空格的話,感覺再多問一些,顯得他有點自戀,“你能高興就好。”

雖然不理解,可樊星然可以聽得出來在空格的語氣中的變化。

越來越多的口語,越來越多的不那麽中二的詞匯,一開始的冰冷的文字,都在被空格的聲音一點一點的軟化成現在這般溫和的樣子。

“所以親愛的神明,明天晚上我也會來見你,好好等我。”樊星然首先和空格約定好了,以免空格沒有來。

“我在一直都在這裏等你。”

樊星然勾起嘴角:“好。”

在即將跨越神隕之地的分界線之前,樊星然突然停了下來。

回頭看向了只有月光撲撒的靜謐的世界。

空格或許現在在某個角落,正在看著他。

樊星然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什麽,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要給乖乖聽話的孩子一個禮物。”

樊星然食指中指並攏,放在唇上,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啵~’。

朝著空氣來了一個小小的飛吻。

樊星然立刻跨出了神隕之地的分界線。

一切恢覆了原狀,可樊星然沒有。

樊星然雙手捂著臉頰,肩膀輕輕-顫抖,羞恥到耳根都紅到飛起。

片刻後,樊星然的手機突然傳來了消息提示音,打開居然是空格的消息。

空格發來了一張圖片。

:[接受了飛來的小心心倒地不起一臉陶醉的胖貓貓]。

樊星然第一次感覺,他快死了。

羞恥死的……

——

樊星然下班就直接接到了張姣姣的電話,清脆的少女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小樊哥,今天我爸爸和朋友出去吃飯不回家,我能去你家吃飯嗎?”

樊星然只是問:“張阿姨同意了嗎?”

“媽媽讓我問你的,我想你的手藝了。”張姣姣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饞嘴,“從哥走了以後,我就再也沒吃過小樊哥做的飯了。”

“張阿姨晚上吃什麽?”樊星然問道。

“媽說讓我們不用管她,她吃店裏的零食就好了。”張姣姣立刻道。

“我知道了,你先在店裏等我。”

樊星然掛斷了電話,對身邊的白楊道:“可以把我放在中央大街嗎?我想去買點菜。”

“行啊。”白楊舔了舔嘴,“是誰想吃你做的飯啊,聽上去是個女生,你戀人?”

“是朋友。”樊星然道,“沒有暧昧的意思,她應該只是純粹的饞了。”

“這樣啊……”白楊又舔了舔嘴,“你做飯是挺好吃的。”

樊星然遲疑了下。

白楊再次舔了舔嘴,咽了口口水。

樊星然問道:“你……哪天要和我一起約個晚飯嗎?”

“哎?會不會不太好啊?我也沒有特別想吃啦,只是你的手藝的確挺好的。”白楊立刻道。

樊星然悄悄觀察了下白楊的表情,才道:“一直以來都麻煩你順路送我,請你吃個飯也是應該的。”

“那感情好,今晚不行嗎?”白楊問道。

“今天和朋友約了,恐怕沒辦法。”樊星然拒絕道。

白楊在駕駛座上似笑非笑的斜眼瞟了一眼樊星然:“你對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拿捏的很小心呢。”

“也還好。”樊星然並沒有多說什麽。

“行,那我等著你請我。”白楊笑著道。

“好。”樊星然勾起嘴角,“我很期待。”

“你請我吃飯,你期待什麽?”白楊挑眉。

樊星然沒有回答,只是淺笑。

他的房子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過人了,安安靜靜的,偶爾也會懷念每天都被張樂樂敲門打擾的時間。

現在的生活他過的很好。

所以樊星然不想故步自封,如果可以,他依舊願意和他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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