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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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直到回到家,樊星然都沒有把小狗崽放下來。

當溫暖的室內包裹了樊星然,他才拉開拉鏈將冥府門犬放在了地面上。

它很乖巧。

在懷裏抱著的時候,像是個溫度很高的暖寶寶,反而把他熏的暖呼呼的。

樊星然聞到兩人身上都有酸腐的味道,大概是吐出來的口水和嘔吐物的殘留。

“得洗個澡。”樊星然看了看冥府門犬身上軟軟的毛發,也有些糾結在一起了,“你可以洗-澡嗎?”

樊星然本來想上網搜一下消息,可他實在是無法判斷冥府門犬到底多大了。

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嗎?

樊星然找到空格。

然:冥府門犬現在可以洗-澡嗎?

:可以。

然:它現在多大了?

:三十七歲。

樊星然:“……”

三個月零七天嗎?

不應該啊,如果是三個月了,不應該只有這麽點。

空格是不是又對他張嘴胡說。

但是雖然空格一直都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但是的確沒有說錯過什麽。

樊星然蹲下去問:“今天一起洗個澡嗎?”

冥府門犬搖晃著小尾巴。

租房的浴室不大,但是好在冥府門犬也不大。

因為是第一次洗狗,樊星然也想到了網絡上狗會甩水的習慣,幹脆之穿了一件褲子給冥府門犬洗-澡。

寵物用品裏也有寵物沐浴露,因為一次性購買了很多,樊星然專門給冥府門犬的東西聚集在一起放了一個櫃子,方便拿取。

“別怕,別怕。”樊星然將小狗崽放在盆子裏,用花灑去澆濕潤小狗崽的毛發。

但是意外的是小狗崽從頭到尾都極端的乖巧,安靜的不像是一條狗。

甚至從頭到尾尾巴都是高高翹起,樊星然給洗肚皮的時候還試圖站起來讓樊星然揉搓它的肚皮毛。

樊星然忍不住笑了。

一只乖巧的狗,不鬧騰,還很可愛。

樊星然揉揉泡沫,甚至將豐富的泡沫給小狗崽堆在身上做造型玩。

“小獅子。”

“駱駝狗。”

“棉花糖。”

樊星然在浴室裏,明明冥府門犬一點也不鬧騰,樊星然卻將自己玩的一身是水。

冥府門犬一直仰望他,在樊星然說話的時候嗷嗚兩聲當做附和。

玩到一半,樊星然突然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

咳嗽了兩聲,莫名的開始有些臉紅。

他這是在做什麽幼稚的行為。

樊星然安安靜靜的洗掉了小狗崽身上的泡沫,用幹凈的毛巾包好,放在了暖氣的旁邊。

樊星然一邊給冥府門犬吹毛發,一邊觀察它的表情。

很平靜。

冥府門犬不抵觸洗-澡,不會亂甩水,對吹風機也沒有畏懼。

“你真是很好養。”樊星然摸了摸在吹幹之後變得軟乎乎的毛,將小狗崽抱在懷裏親了親它的額頭,“聽話的孩子有獎勵。”

樊星然給冥府門犬拆了一包狗狗零食。

冥府門犬在樊星然轉身去浴室洗-澡,關上了門後,兩口盆子裏的零食全部吃完,趴到浴室的門口去,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樊星然洗-澡的時間比平時要長,顯然那些嘔吐物和口水他不是不介意的。

冥府門犬見到樊星然赤著上半身在浴室中先清洗幹凈衣物,之後再放到洗衣機裏洗。

這個人有些瘦弱。

冥府門犬擡著頭去看那纖瘦的腰肢,白皙、稚嫩,是光看著就知道會有很好的口感,只要輕輕一咬就會斷裂。

腿很長,細膩,沒有會有些粗糙的毛發,幹凈,修長,肯定很容易咀嚼,吃起來會很細致。

溫和的簡直就像被咬碎的骨頭都沒有鋒利的碎片去劃傷食道。

這是平時志在必得的食物。

就算撕扯、爭搶、頭破血流,也必定要嘗上一口的美味。

前提是……

不是樊星然。

蹭了蹭樊星然的小腿,冥府門犬仰望著樊星然。

看看,第一眼,它就認為這個人就是會讓人珍惜的對象。

別說是咀嚼、食用了,舔舔都怕壞了。

冥府門犬舔了一口樊星然的小腿,再蹭蹭。

樊星然拿了幹凈的濕紙巾,給它擦了擦嘴,然後給它刷牙。

明明它的口腔內並不是脆弱點,可以再用力點,根本不會出血。

愛幹凈的人類都喜歡刷牙,它不介意為了愛幹凈的人類亮出自己珍惜的牙齒,被樊星然擦擦。

這個人,還是個孩子。

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家夥。

今天這小家夥恐怕是嚇壞了。

不就是被卡了喉嚨,壓了壓內臟嘛。

疼嗎?

不,轉頭就忘了。

居然這麽害怕,就那麽擔心嗎?

當時抱著它的手都是顫抖的。

這點根本就算不得什麽的疼痛,也太大驚小怪了。

真是的……

連這點疼痛都會擔心的人類,這麽脆弱,要是真的一個人該怎麽辦啊。

“一起睡嗎?”樊星然突然偏過頭問它,“你今天洗了澡,香香的。”

冥府門犬很清楚自己香香的,這味道刺鼻的它腦子都發暈。

可顯然這個人喜歡。

為了符合小狗崽的基礎形象,它都這麽大年齡了天天賣萌,現在還把自己弄的香香的,大老爺們兒了還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沒問題,可以。

這小家夥喜歡就行。

今天受驚了,我也會陪著好好睡會兒。

好好睡覺,別怕,我沒事。

以後做壞事會悄悄做的,畢竟在整個族群中,我是最為優秀的,被甄選出來的最聰明的個體。

別看手機了,睡覺了,你今天很累了。

朋友走了很失落吧,沒關系,它還在。

靠近到樊星然的身邊窩下,將腦袋靠在樊星然的身邊。

很好聞。

不是食物的香味,不是花香,而是更為微妙的,說不上的氣味。

雖然它不喜歡迷夢新生,但是花香和樊星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卻的確是好聞的。

那猥瑣的花天天往樊星然身上沾味道,也不是什麽壞事。

冥府門犬靠在樊星然的身邊,不斷傳來的溫暖的溫度和淺淺的香氣一直飄散著。

呼吸沈了。

但是卻睡得不安穩。

冥府門犬舔了舔樊星然的臉頰,無聲無息的跳下床,將在客廳的迷夢新生咬著放在了床邊。

瞇起眼睛。

開花,廢物。

迷夢新生緩緩的開花。

只開了一點點花苞,小心翼翼的四散著淺淺的催眠的香氣。

冥府門犬擡頭,聽到樊星然的呼吸聲逐漸平靜了,低頭重新咬著花盆,放回了原位。

周圍有點吵鬧。

誰家在吵架嗎?不知道晚上是睡覺時間嗎?

冥府門犬重新到樊星然的床-上,用自己環成一個圈圈,擋住了樊星然的耳朵。

冥府門犬尚且還有親人守護的模糊的記憶中,曾聽著親人的心跳聲入睡,那是最安全的,互相依靠的時間。

閉上眼睛,和樊星然一起入睡。

——

樊星然早上起來的時候,感覺腦袋枕在什麽軟軟的東西上面。

側過頭,手下是柔軟的,帶著寵物沐浴露香味的軟軟的毛發,很高的溫度烘烤著他的頭頂。

樊星然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躺著的地方,是冥府門犬的肚皮。

瞬間坐起身,樊星然立刻去查看冥府門犬。

可小狗崽好好的,安靜的趴著,瞪著藍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精神頭很好,也很可愛。

樊星然松了口氣。

“抱歉,壓到你了嗎?”

人的腦袋很重,樊星然是真的很怕壓壞了冥府門犬,這狗還太小了。

但是雖然昨天這麽一鬧騰,他睡的還很好。

隱約能聞到空氣中淺淺的迷夢新生的花香,迷夢新生有段時間沒有開放出這麽濃郁的香味了。

樊星然給迷夢新生澆了點水,取下迷夢新生的花瓣,放到了一旁的盒子裏。

自從上次這麽做之後,他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早上帶著冥府門犬出門散步,和同樣早起的狗主人們打打招呼。

其他的狗狗很興奮的圍繞著冥府門犬打轉,而冥府門犬一如既往對其他狗都不感興趣。

“是不是還是有哪裏不舒服?”樊星然有些擔心的問。

樊星然感覺到冥府門犬看了他一眼,然後非常勉強的擡起了爪子,一把將一旁的泰迪拍了個翻滾。

那泰迪翻滾了一圈後不再敢往冥府門犬這邊靠了,黑色的眼睛瞪的溜圓,一直往主人身邊躲。

樊星然:“……”

“怎麽了這是?”泰迪的主人是個大爺,沒看到剛剛那一幕,低頭看抱著他的腿小心翼翼的看著冥府門犬的泰迪。

“嗯……沒什麽。”樊星然心虛的移開了眼神,為自己欺負了人家的狗的冥府門犬做個小小的掩護。

樊星然今天出門特換了跑鞋,雖然現在的天氣還不太適合在路邊跑步,但是還是希望能發洩一下冥府門犬那堪稱獨特的體力。

只是樊星然跑的小心,低頭去看冥府門犬的時候心情很覆雜。

冥府門犬始終和他保持著一樣的速度。

小爪子看上去沒怎麽跳躍,但是每一步都很大速度也很快。

到底是四條腿的……

就算是狗崽子也是比人類要有優勢的。

樊星然回到家裏,先沖了個澡,去熱了牛奶和面包,靠在竈臺上翻看手機的消息。

昨天晚上神隕論壇管理員就已經發布了視頻,說明樊星然的狗的確是正常速度,只是因為拍攝的問題而顯得過於快了。

因為有視頻證明,其他人紛紛跑到他的原貼裏回覆。

“學習樓主拍攝手法,以後我能速度快過汽車。”

“這手法不說專業的我不信。”

“這是什麽頂級騙子,能不能別搞這些有的沒的,浪費感情。”

樊星然平靜的看完了評論,之後將整個帖子刪除了。

吃過早飯,樊星然收到了來自白楊的消息。

白楊:來面試不?

然:好,大概幾點?

白楊:上午十一點吧。

然:好。

樊星然本來以為白楊只是隨意提那麽一嘴,沒想到真的會介紹他去工作。

但是能有個工作是好事。

張樂樂現在恐怕已經在向州市了,而樊星然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時間,基本都是在張樂樂的帶領下行動的。

如果只有他自己。

樊星然將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距離去面試還有一段時間,樊星然點開了空格的聊天框。

然:今天我要去面試了。

:什麽?

然:是一個論壇管理員的工作。

:你為什麽突然要去找新工作?

然:因為沒有工作,所以要工作啊。

:人類奔波是為了生存,你已經有足夠生存的資本,為什麽還要工作?

:是我給你錢不夠嗎?

樊星然眨了眨眼睛。

然:你難道是想養著我嗎?

:人類為生存忙碌、工作,承受著辛苦,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壓迫,大部分人都厭惡工作,卻又不得不工作。

:我和其他人類簽訂契約,為你爭取排除厭惡之物的機會,為什麽你要讓我為你的籌謀的自由白白浪費?

樊星然有些意外。

然:你是從什麽地方得到大部分人厭惡工作的結論的?

:來訪神隕之地的人內心恐懼之中,絕大部分都有厭惡工作這一現象。

樊星然一開始就覺得,空格說想給他錢這一點有點奇奇怪怪。

原來是因為他覺得其他人都很討厭工作?還是因為他自己也討厭?

抱著手機,樊星然的手指揉了揉額頭。

最終眼神轉向手機。

然:如果不被安排任務,我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

然:曾經我有一個日程表,規定了我每天需要做的事情的時間。

樊衡一直都給樊星然安排著日程表。

精準到秒的時間。

樊星然按照樊衡規定好的框架,去做被安排好的事。

他一直過著被安排好的人生,但是在他十八歲的時候……

樊衡撕掉了他所有的日程。

上學有課程表,回到宿舍有宿舍的人提議需要做什麽,如果不知道怎麽做,他有舍友做參照物。

玩什麽游戲,參與什麽活動,樊星然都按照身邊的參照物在行動。

可他現在只有自己一人。

然:這段時間一直有我的朋友帶領我。

但是現在張樂樂走了。

然:現在我不知道應該做什麽,所以才會需要一份工作。

樊星然很少會對別人吐槽些什麽,至少這些事他很少會給別人說。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共情一個困境,至少大部分都不喜歡去解決別人的事。

但是在面對空格的時候,樊星然卻有傾訴的欲-望。

樊星然蜷縮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對空格心態,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有些不太熟悉的感情。

:新工作是你想做的事嗎?

樊星然想了想。

神隕之地論壇管理員,要說想,其實也沒有到想的程度。

他會經常逛神隕論壇,是因為他的朋友喜歡這裏。

他的朋友是樊星然被框架中的生活中唯一的意外。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死去的朋友留下來的習慣,繼續延續在他的身上。

不自覺的習慣成了自然。

然:算不上想做吧,如果不做這個,可能會去試試送外賣、快遞一類的,如果有需要還可以考慮做玩偶。

然:零工會更多,主要是不需要一直擋住臉的地方會更好。

:這些工作是你想做的事情嗎?

樊星然抿唇,有些無奈。

然:我沒有想做的事。

他不會安排自己。

也沒什麽的興趣愛好。

樊星然突然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似乎是在將不好的情緒帶給對方。

不希望空格覺得他是一個喪氣十足的人,樊星然又發去了一條信息。

然:你呢?你有想做的事嗎?

:以前沒有。

樊星然一楞。

然:為什麽沒有?

:神不應該有‘想’的概念,我們誕生的意義就是創造世界,是必須要去做的事,而不是我們想要做的事。

:創造不應該夾雜過多的感情,否則世界將會呈現出極端不穩定的狀態,會出現各種無法預計的後果。

樊星然看著這段話,用自己的想法翻譯了一下。

意思是只要任性,就可能會造成不良的結果嗎?

就像是如果違抗了樊衡制作的時刻表,那麽他會受到懲罰,連帶著身邊的人都會遭殃嗎?

空格也是這樣?

空格家教比他的更為嚴格嗎?

樊星然抿唇,無法想象在手機另一端的空格,是處於什麽樣的家庭環境。

在這樣的環境下,空格依舊蛻變成為一個天才,那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然:你說以前沒有,意思是現在有了嗎?

:是。

然:是什麽?

:成為你的戀人。

樊星然一楞。

然:我們不是已經是戀人了嗎?

:我們在名義上成為了戀人。

:人類對戀人的定義,是親密無間,互訴愛語,相互為對方的另一半,密不可分,糾纏致死。

:我愛你,我喜歡你,為願意為你去死,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戀人不應該是這樣嗎?

:可你對戀人的定義很模糊。

樊星然沈默了。

是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做過一件和戀愛有關的事,所以空格也很混亂嗎?

但是……

然:雖然不知道別人是怎麽定義的。

然:我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普通戀人之間是怎麽相處的。

然:但是我對你,比任何人都要特殊。

樊星然也知道,這話說的不漂亮。

雖然他和空格成為了網戀對象,卻的確沒有真正的有過戀人之間的聊天方式。

其實空格也有在期待的嗎?

:在你心中的定義,戀人就是這樣相處的嗎?

樊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在大部分的人的定義中,戀人都是必須規劃到未來的一部分。

:我將你規劃進了於我的連結中,在你的戀愛觀念中是錯誤的嗎?

樊星然陡然楞住了,空格是在說,他將規劃了有自己的未來嗎?

很久之後,樊星然回答道:不是。

:那麽你對你生活的規劃中,有規劃出留給我的時間和地點嗎?

樊星然沒有任何言語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未來會有空格的參與。

看不見,摸不到,僅僅只是通過手機的簡單連接。

可即便隔著距離,雖然也方式有些好笑,可的確空格是有在規劃未來的。

至今為止,空格有付出行動。

他只是同意了做戀人,卻沒有盡到一個戀人應有的責任。

在他不知道應該做什麽的時候,至少也應該知道需要為他的戀人做點什麽。

他或許應該更為主動的,去面對他的戀人。

然:對不起,是我沒有深想這件事。

然: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多和我說說你的事嗎?

:我一直都認真的和你說我的一切。

樊星然想到那些中二的話語,以及發送到電腦上的,對他極致信任感的游戲。

空格出於信任,給他看了他創作的半成品的游戲,不害怕他盜取,也不害怕他會傳播,沒有給他任何禁錮。

可是樊星然第一件事,想的是要給空格保密,並且絕對不會再過多的了解游戲。

或許……

這也是空格希望他了解自己的一種手段?

或者也是對空格未來規劃,讓自己的參與?

通過創作,和他對話,將他編織在他重要的創作裏。

樊星然的手指悄悄收緊,突然想該不會以後空格的游戲發布,還想要寫上他的名字吧。

突然發現自己非常的厚臉皮,忍不住臉上發燒。

然:我是第一次談戀愛,還有不熟練的地方,我會改。

認真的,去做一些戀人應該有的事。

突然之間,樊星然覺得或許自己有很多需要做的,也需要去了解的事。

而不是被動的做什麽。

雖然有這麽想的,但是真的要對他人突然熱情,對樊星然還是有些難度。

如果他是張樂樂那樣的性格就好了,是張姣姣也行。

樊星然用手腕觸碰了下自己的臉頰,感受到了此時微微發燙的熱度。

他要……想辦法,認真的談戀愛了。

熱情的……

火熱的……

主動的……

首先應該怎麽做。

換個稱呼?

看著空格的空白頭像,空白名稱。

樊星然抿唇,手指顫抖,在聊天框裏打下了‘親愛的’三個字。

然而這完全超出了樊星然的說話方式,第一次知道原來發送一條信息會這麽困難。

最後樊星然還是刪掉了這肉麻的話。

看著空白的頭像,樊星然第一次主動詢問了關於空格的事。

然:我叫樊星然。

然:你呢?

:你不會喜歡我的名字。

樊星然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還是第一次空格這麽清晰的表現出自己的喜好。

然:沒關系,你說來聽聽。

這一次,樊星然依舊等了很久。

他耐心的,等待著,不催促,也不離開。

:我叫絕望。

樊星然:“……”

這個人在這麽嚴肅的時候,居然在和他開玩笑嗎?

然:你是在責怪我一直對都在忽視你,所以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神不會說謊。

:我叫絕望。

樊星然一時之間,有些憤怒的情緒。

然:我很認真的在問你。

:我也很認真。

:我的名字,叫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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