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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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邊要不要一起拼個桌?”陌生的男性站在他們的卡座邊端著酒杯笑,目光繞過高壯的張樂樂看向樊星然。

“不拼不拼。”張樂樂直接甩手,“看不到我們這邊人這麽多嗎,還拼啥啊。”

那男性似乎是有些失望,卻只是笑了笑沖著樊星然的方向舉杯後離開。

“我每次來也都會被搭訕啊,但是能這麽勤快的被送酒邀請還是第一次,第一次懷疑我的魅力是不是比不過男人。”夜場妝容艷麗的女性舉起手機打開了前置攝像頭看看自己,拍了張自-拍。

“可不是,這送的酒我們都不用買了。”一旁的男生毫不客氣的直接拿過樊星然面前放著的未動過的酒杯。

“認識不認識的都來打個招呼,笑死我了。”張樂樂回頭就看樊星然。

樊星然卻微微皺眉,問:“不需要給他們回禮嗎?”

“回個屁,收下都是給臉了。”張樂樂嗤之以鼻。

樊星然並不蠢,也察覺到多次的搭訕總是會打斷即將炒熱的氣氛。

有了想要離開的想法。

“你煩了嗎?不然我們回去算了。”張樂樂湊緊樊星然,靠在他耳邊道。

“不用。”樊星然不想讓張樂樂掃興。

“你不喜歡這裏嗎?”張樂樂問道。

“沒有。”樊星然並沒有特別喜歡,卻也的確不討厭。

看著在光影中肆意放肆發洩心情的人,即便他的性格很難參與,可光是看著,卻也有舒暢的感覺。

“那你要是覺得無聊了,你就玩手機。”張樂樂直截了當的道。

“不禮貌。”樊星然道。

張樂樂一巴掌大力的拍了拍樊星然的後背:“這有什麽禮貌不禮貌的,你能來就是給我面子了,來玩就是為了開心的,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樊星然看著張樂樂,微微勾起了唇角:“好。”

張樂樂看到樊星然的笑容,陡然一楞。

回頭想說什麽,去發現忘記了,又看了看樊星然的神色。

樊星然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張樂樂忍不住琢磨著,帥哥笑起來真是殺傷力倍增,那一閃即逝的他都以為是不是自己喝出幻覺了。

樊星然並沒有參與到熱鬧中的意思。

打開了手機,亮著的屏幕照耀在臉上,有些刺目。

樊星然調低了屏幕亮度,找到了空格的聊天框。

然:晚上好。

:好。

然:你來過酒吧嗎?

:沒有。

樊星然在想,是因為空格的年齡不夠才沒有來過,還是因為本身就不感興趣?

然:你對酒吧好奇嗎?

:嗯。

樊星然微微抿唇,看來空格對酒吧還是有好奇的。

樊星然想了想,擡起手機拍攝了一張正在舞池中跳舞的眾人,昏暗的色調下,照片不是很清晰,可被照耀到照片中的明亮的光影卻很漂亮。

然:是這樣的。

然:聲音很吵鬧,要大聲才能聽到說話。

然:有很多陌生的游戲,只是我並沒有參與的興趣。

:僅僅只有這些人,就吵鬧了嗎?

然:嗯。

然:但是放縱的感覺,應該不賴。

然:至少所有人看上去很高興。

:你高興嗎?

樊星然沒有參與到任何游戲中,只是坐在這裏。

甚至和旁邊的人交流都很少。

張樂樂叫了服務生,給他點了一點甜點,他已經吃了一小半。

然:沒有不高興。

樊星然並不討厭被張樂樂帶出來玩,也能感受到張樂樂對他的純粹的朋友情誼。

然:因為是朋友帶出來玩的。

樊星然抿了抿唇。

然而下一秒,空格的消息卻來的非常迅速。

:你為什麽會擁有除了我之外的別的朋友?

樊星然的手抱著手機,陡然楞住。

然:什麽?

:你不是說,現在對你而言親密的關系,是朋友嗎?

樊星然在腦海中搜羅出曾經他和空格的交流,記憶依稀浮現。

空格詢問他,朋友對他而言是不是最親密的關系。

當時空格也說,要成為他最親密的人。

空格這句話,並不是想要表示親昵的意思。

那句話,其實空格很認真?

樊星然本身打算回覆的手,遲疑著,沒能立刻回覆。

:如果朋友對你而言不是最親密的象征,我就不能成為你的朋友。

:我們需要重新界定一個更為重要的關系,來鞏固我們之間的連結。

:我們是不一樣的,你和任何人的聯系,都沒有我與你的連結來的緊密。

樊星然也逐漸能品味出在這些平時看著心情覆雜的文字中,傳來的來自空格的焦慮。

空格希望他們建立更親密的關系?

是因為年紀還小?還是環境和性格的問題?又或者和他們相識的契機有關?

是對朋友有占有欲的性格嗎?

樊星然思考著,試探性的問了下:那我們換一種關系?

:對你而言,最親密的關系是什麽?

這個問題是第二次從空格這裏聽到了。

樊星然也不知道最親密的關系是什麽樣的。

是父親和他的關系嗎?可樊星然卻無法判斷他和樊衡的關系是否緊密。

對普通人來說,兩個陌生人能建立的最親密的關系……大概是戀人?

樊星然想著,手指敲擊鍵盤:戀人?

: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和你的連結將正式更名為戀人。

:我是你的戀人,是最親密的關系。

樊星然嘆了口氣。

然:你知道戀人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

然:那你是要和我交往嗎?

:我會和你做所有能做的最親密的事,包括戀人關系需要做的事。

樊星然歪了歪頭。

然:你想和我戀愛嗎?

:不是想。

:是已經在談了。

樊星然嘆了口氣。

空格果然是個孩子吧。

如果能知道年齡就好了,他有種被未成年逼迫網戀的感覺。

然:你還是不能告訴我你今年幾歲嗎?

:以人類的觀念是無法理解我存在的時間概念的。

非常熟悉的回答,樊星然放棄了。

然:如果我拒絕呢?

:從我和你連結開始,你就已經失去了拒絕我的權利。

樊星然捏了捏眉間。

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個毫無戀愛感情的網戀對象?

“你的身上好香啊,是用了什麽香水嗎?”突然從他的身側,傳來一陣俏麗的女聲。

樊星然的眼神轉到身邊,熄滅了手機的屏幕。

對上了對方的雙眼。

“不是,是花香。”樊星然道。

“真的嗎?但是總感覺好像是聞過?”女性勾起唇角,神色揶揄。

樊星然卻頓了下,問道:“你是從哪家店聞到了類似的香水嗎?”

對方立刻道:“是在中央大街的一家,粉色招牌的店,叫什麽來著……突然忘了,反正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到,不對,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難道不是香水嗎?”

“是花,花香。”張樂樂伸手越過樊星然的肩膀,將那已經逐漸貼近樊星然的人推開,“我之前去過他家,他家有個香味超級霸道的花,我當時聞了一鼻子直接給我熏暈過去了。”

“還真是花?什麽花啊?這麽厲害?”對方顯然真的好奇。

“是新品種。”樊星然並沒有特地將迷夢新生的名字說出來,他本能認為需要保密,更何況知道了,也查不到。

“真的很好聞,感覺聞一聞大腦都清醒了,能不能也給我一株?”女人感興趣的問。

“去去去,我妹妹天天纏著要都沒要要到手,你哪兒跟哪兒啊?”張樂樂像是揮蒼蠅一樣的沖著人揮手。

對方顯然有些不高興了:“你怎麽這樣啊?”

“就是就是,你帶人來玩,還不讓人玩個高興,來多少人你兄弟還沒說話呢你就給人擋走,你兄弟要是沒對象那你就罪大惡極了知道不,得給人個機會不是?”一旁的人立刻起哄。

然而,樊星然在嘈雜的聲音之中,敲擊了一下手機。

突然道:“我有戀人了。”

是一個剛剛變成伴侶的,姓名、性別、年齡、家庭背景、工作地點都不詳的,連網名都是空格的,非常奇怪的神秘中二病網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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