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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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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上鉤

淺淡的梅香相伴在李塵徽的夢鄉,他做了個久違的美夢,但夢中人卻不再是顧錦年,而是美的勾人的公主殿下。

泛著熱意的緋紅暈染上了梁蔚的眼角,她勾唇一笑時,鳳眼彎出的弧度美的恰到好處,叫李塵徽在她的懷裏軟了手腳,飄飄乎乎不分東西。

至於為什麽不是李塵徽把梁蔚攬在懷裏,事情都發展到份上了,還是不要在乎這些細節的好。

反正李塵徽很是舒坦,他虛虛地環著梁蔚盈盈一握的腰,雖然身子發麻,卻還是像急色的餓鬼般想要一親美人的芳澤。

可他越是著急,就越是看不清梁蔚的臉,她這會兒逆著光,浸在金色裏,像是身披金甲的神明。

李塵徽費力地直起身,想要看清楚一點,可是還沒等他從金色裏扒拉出來人,眼前就是一陣眩暈,再睜開眼的時候,的確瞧見了他想看的那張臉。

心滿意足的李塵徽真準備繼續閉上眼睛睡覺,下一刻卻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他現下是真真切切地與梁蔚同床共枕了一整宿,自己的腦袋還壓在梁蔚的胳膊上,他一低頭就能瞧見梁蔚半隱在衣服裏肌膚,於是只得轉開目光瞧著梁蔚的臉。

可是這樣近的距離讓他無法心靜,再加之他方才勉強算是做了個春夢,兩重刺激之下他很快就紅了臉頰。

李塵徽又囧又羞,只能盡量不貼著梁蔚的身體,他也想趕緊起來,但是梁蔚此前就一直沒有休息好,現下好不容易睡的這般沈,李塵徽不想吵醒她。

熱意漫上李塵徽的臉頰,許是他身上發燙的很不對勁,梁蔚最後還是醒了。

“用不用我幫幫你?”

公主殿下晨起時的聲音慵懶又沈靜。

李塵徽陡然一驚,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梁蔚在說什麽,原來他的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貼上了梁蔚的腿。

他老臉紅的更加徹底,說話也磕磕絆絆起來,“這等......小事,就...不勞娘子出手相助了。”

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立刻擡起半個身子要下床,梁蔚也並沒有阻攔,順便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但李塵徽起身的動作還是很緩慢,因為一夜的相擁而眠叫他的頭發與梁蔚的烏發纏繞在了一起。

他這會兒在忙著解開自己的頭發。

公主殿下側躺在他的身邊,拿手肘撐著自己的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面紅耳赤的李塵徽,長腿風流地在被子裏曲起,像是個調戲良家婦男的浪蕩子。

“那要不我先出去,給你騰個地方解決一下?”梁蔚風情萬種地朝他一笑,李塵徽又是一陣眼花繚亂,解頭發的手也有點不穩當。

好在梁蔚的頭發很是光滑,他還是解開了。

“不用...我...我先出去了,你再睡會吧。”

李塵徽在梁蔚揶揄的眼神裏落荒而逃,甚至連外袍都來不及穿好,活像是個剛被人糟蹋完就被趕出去的黃花大閨女。

子庚這幾天終於能下床走動了,為了防止他因為心中著急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辛陽和譚桂生還是輪流守在他身邊照看。

子庚對前者很是客氣,畢竟他們是同齡人可說的話不少,可他對萬山門出身的小譚就不一樣了,畢竟隔著血海深仇,他能按耐住砍死他的沖動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其實要不是小唐他們還在趕過來的路上,這邊人手不夠,小譚也不願意被迫在這裏面對子庚那隨時想要殺人的眼神,可誰叫他是給梁蔚打工的,他可是真正見識過梁扒皮的德行,不榨幹他最後一點價值,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

“小兄弟,你先把藥喝了吧。”小譚隔著半張桌子,把藥碗推到子庚面前,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子庚沒看藥碗,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半晌嘴角才扯出了個弧度,沖小譚皮笑肉不笑道:“你乃萬山門的高徒,修為想來不錯吧,待我傷好咱們過兩招。”

剛過入門之境的小譚在修為比他高了好幾個層次的小兄弟面前坐立不安,汗流浹背,最後羞愧地垂下了頭。

“想不到你還挺有血性,我們決一死戰時,我讓你十招。”

小譚:“......”

“我不......”

“子庚,主子叫你過去一趟,”辛陽趕在這個關口走了進來,“譚哥還沒到晌午呢,你怎麽就一腦門的汗呢?”

小譚:“我...我...沒事。”

子庚聞言拿起桌上的藥碗豪氣萬丈地一飲而盡,然後把空了的丟回桌上,給了小譚一個睥睨無雙的眼神,然後就跟著辛陽出去了。

“你完了”的意味甚為明顯。

“我不是,我不想......”

小譚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在他們走遠後才哆哆嗦嗦地收走了藥碗。

“天爺呀!”譚桂生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這是什麽世道?怎麽都可著我一個人禍禍!”

李塵徽這邊也沒好到那裏去,他打了盆涼水,把自己的臉在涼水裏浸了三遍還是覺得熱,他把礙眼的頭發揮開,準備繼續,後頸的領子卻被人拉住了,順便把他轉了個個。

梁蔚豎指在他腦門上點了一下,沁入肺腑的涼意叫李塵徽立刻恢覆了清明,只是耳尖紅的更加徹底。

“我出去見個人,你好好呆著在這裏,不要亂跑。”

梁蔚帶著笑意的眼睛很是漂亮,他的瞳色現下已經恢覆了正常,純粹的墨色裏映著檐下的日光,像是揉進了滿天的星辰。

“好嘞,”李塵徽扯出個溫柔的笑,“娘子早去早回。”

他風度翩翩地將梁蔚送至門邊,親自給他戴上帷帽,直到梁蔚帶著子庚消失後,才轉過身去卸下疲憊的面具。

他的腦袋方才還是有些暈眩的,但梁蔚給他凝了神,倒是讓他好受了一點。

不過他心中的嘀咕從起來到現在都沒斷過,他昨夜貪杯酒醉,不知道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

有沒有唐突了梁蔚?有沒有發酒瘋?又為什麽和梁蔚在同一張床上醒來?

李塵徽的腦中一片空白,他像是徹底斷了片,正想著,他身邊正好走過去一個暗衛,李塵徽出了神,差點撞到人家身上,連忙說了句抱歉。

結果他擡眼一掃,發現這人就是昨夜陪自己去買酒的那個暗衛,他記著昨晚上是他負責在院中值守來著。

李塵徽轉了轉腦袋,朝那暗衛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小兄弟,我昨晚上把自己的玉佩落在院裏了,你瞧見了嗎?”

暗衛聞言立刻回道:“屬下昨夜一直院中值守,亥時就見主子把您抱回了房裏,屬下收拾的時候並未見著您的玉佩,還請公子恕罪。”

李塵徽聽見“抱”字就開始眼皮直跳,他又瞅了一眼樹下的小桌,腦中零星閃過幾個畫面,叫他產生了找條地縫鉆進去的感覺,但不死心的他還是繼續套著話。

“哦,那就算了吧,娘子她還說讓我來問問你,說是你什麽都看到了,說不定還能幫忙找一找。”

暗衛大驚失色,慌張道:“屬下只是聽令值守 ,真的沒有看見您與主子在樹下恩愛纏綿的事。”

李塵徽:“......”他就不該開口問!

昨夜的一幕幕在李塵徽腦海裏覆蘇,他的確與梁蔚在樹下吻的火熱,也的確是與她恩愛纏綿......

可為什麽是梁蔚把他抱回去的!他縱使武功不高,也好歹是個四肢健全的男人,為什麽不能把自己老婆抱在自己懷裏?

......

梁蔚帶著子庚和炳刃到了一處廢棄的小廟裏,推門時灰塵在滲進來的天光裏紛揚飛起,炳刃擡手一揮,便叫它們全都消散了。

破落的廟裏,神像殘缺不全,蛛網爬滿墻角,墻邊灰黃的汙漬結了厚厚一層,供桌上的浮塵已經遮蓋了它原本的顏色。

“你見過陸放來這裏嗎?”踩在張破草席子上的梁蔚偏頭朝子庚問道。

“沒見過。”子庚疑惑地皺起眉頭,“但是以前聽陸大哥講過,這個地方曾經也是個據點。”

“主子,”炳刃大步從後面繞了回來,“裏面並沒有人,此地看上去像是有半年都沒人居住的樣子,所有的痕跡都被塵土掩蓋,屬下也並沒有發現靈力殘留。”

梁蔚拿劍的手在劍柄上輕輕扣了扣,隨即說道:“人家要玩引蛇出洞,又怎會給你留下痕跡。”

“小子,我問你,你確定你的陸大哥當時給你信的時候,還是同安盟的人嗎?”

子庚問言當即就反駁道:“陸大哥與我們在一起同吃同住了兩年,我怎會認不出來他,我當時回去的時候他還給我上了藥,他就是陸大哥......”

梁蔚嘆了口氣,指了指子庚身上的傷,“我之前在你身上察覺到了追命散的痕跡,那是萬山門的獨門秘方,問起來無色無味,卻能用他們獨創的秘術追蹤,就算你逃到了千裏之外,他們也能找到你,還能順便叫你身上的傷口久難愈合。”

“這麽歹毒的手段,你的陸大哥真的舍得用在你身上?”

子庚聞言楞住了,到了嘴邊的話再也無法說出口來。

“只怕你去山裏搜尋前,你那陸大哥就被人換了殼子,他們本意是想引出你們盟主,卻發現他其實在為我做事,於是便特地把你送到我面前來引我上鉤,這盤棋下的可真妙啊。”

梁蔚轉過頭,朝門口處說道:“既然你偷聽了這麽久,那就別走了吧。”

公主殿下話音一落,炳刃就飛身而去,幾聲打鬥後,炳刃把人扣到了梁蔚面前。

“搜魂吧。”

梁蔚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定下了地上那人的生死。

搜魂之術對修士的傷害極大,所受的痛苦不亞於一場淩遲。

那修士被炳刃按死在地上,臉上的黑布都沒有被人掀開,他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但還是想要一線生機。

“別殺...別殺我......”那修士在地上掙紮起來,從牙縫裏擠出句話,“你殺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夫君了......”

他話還沒說完,梁蔚的手就扼緊了他的脖頸。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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