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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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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慕

黑歷史事件一過,溫璃又歡天喜地地栽進了題海戰術之中。

可惜躊躇滿志沒幾天,她就認清了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因為她可悲地發現,那位鄰座的學習進度不僅比她快,掌握的知識點也比她牢固數倍。

她就像身處冷兵器時代的肉搏者,在考場上對陣已經進入火器時代的炮手,人家點一個根燃線,輕輕松松轟她一個幾十米開外。軟硬實力都拼不上人家,不服不行。

於是她拍案而起,決定,師夷長技以制夷。

偶爾學一下歷史人物的迂回戰術,也不失為一個妙計。

說幹就幹,這天早上,趁著早讀課還沒上。

溫璃打足了氣,挺直胸膛,猛地面向還在吃早飯的姜楓,毫不客氣地拋出一句:“師父!收我為徒吧!”

“咳!”聽了這吐血的封號,姜楓一口包子咽急了,卡在喉嚨下不去:“你瘋了?!”

她剛挺直的背一下就散架了,哀怨地道來:“我給你買一個月早餐,你可不可以輔導我?”

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態度來,溫璃能屈能伸地斟酌過了,利誘加軟話絕對奏效,她又雙手合十,可可憐憐地說:“拜托!”

姜楓喝了口豆漿緩解,感覺沒什麽用。他難受不在身體,是溫璃這出人意料的請求。

“這是覬覦第一之心不死麽?”姜楓手裏拿著豆漿,支在桌上,側目:“學會曲線救國了?”

溫璃切實考慮過了,做不了第一,那就做第二!

當不了那山中老虎也要做鬼精的猴,地位這方面怎麽都不能虧待自己,況且她距離第二名每次只有十來分的差距。

兩次沖擊失敗,她承認自己對那個位置操之過急,也心生望塵莫及了。

“我很有自知之明。”溫璃低頭深吸一口氣,輕聲吐出,擡頭,將心中實話和盤托出:“我超越不了你。”

姜楓讚許點頭,心想這回覺悟更大了。

“所以你可以和我共謀第二的寶座嗎?!”溫璃又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語氣堅如死士,眼神透出十足的決心。

自從她叫出那一句‘師父’,姜楓就對她奇特的措辭見怪不怪了,他直視著她黑而深的眼睛,真誠又堅定,有些被打動,慢裏斯條地將豆漿喝見底,他才答應說:“好啊。”

爽快的回答楞了溫璃整整三秒,她才從那言簡意賅的字眼中找到回覆。

“謝謝!”溫璃激動到握拳捶腿,可這興奮就像咳嗽一樣,怎麽都藏不住,就算是捂了嘴笑,反應還是攔不住的大。

“……”姜楓半瞇著眼,輕笑。

他心想,就這麽點小事,值得她高興成這樣?

溫璃獨自快樂完,感覺剛才說的那句話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管了。

反正現在這個荒唐的想法是她的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溫璃又問,在這方面上她好像總有使不完的勁兒。

“早一點吧。”察覺到她恨不能馬上開始的心思,姜楓提議:“晚自習?”

“行,但是去哪兒講呢?”溫璃眉頭一緊,這可愁住她了。

既然是要講題和討論,肯定避免不了頻繁地交流。晚自習再回學校上,顯然不現實,影響周遭同學不說,還會收獲晚上來巡視的主任們的眼神警告……她可不想做這個裏外不是人違紀者。

“學校附近吧。”姜楓掏出手機翻了翻,行動跟思維一樣神速,已經看好地方了:“我來定。”

溫璃兩眼發光,看姜楓如看救世主,向後指了指門口:“那我放學等你?”

“好。”姜楓放下手機說。

中午,溫璃跟著佟笙去了趟食堂,其中兩個辣菜燙得她的後槽牙隱隱發疼。

佟笙察覺到她的異樣,往嘴裏扒了口飯,問:“怎麽了香梨?不舒服?”

“沒。”溫璃捂著左邊臉,指尖感受了下突突的痛覺,擡頭看著佟笙,嘆氣:“大概是我的糖牙不扛造了。”

佟笙送到嘴邊的魚丸一滯:”……”

糖牙又是什麽奇行種?

“不去醫院看看嗎?”佟笙理解她的措辭後咬破魚丸,聲音含糊地問。

“以前都沒疼過,所以就沒管。”溫璃戳了戳牙齒所在的位置,疼起來真要命,卻還是拖延:“再說吧,我晚上要去奶茶店跟姜楓一起覆習。”

“你倆不會又在打什麽奇怪的賭了吧?”佟笙艱難咽下嘴裏的食物。

“沒啊。”溫璃疼到沒食欲,幹脆不吃了,喝了口水說:“我求他輔導我。”

“啊?”佟笙覺得這更嚇人,詫異地問:“他、他那神仙脾氣能從了你?”

溫璃餐盤裏有兩個菜幾乎沒動過,浪費食物可恥,佟笙的筷子毫不猶豫地伸向對方的盤子,來回夾走了幾塊完整的土豆。

“誰知道呢。”溫璃說著,小人得志的驕傲從眼裏跑了出來,碾過佟笙呆滯的神情:“萬一他樂於培養一個對手也說不準,對吧?”

“呵,你果然第一之心不死啊!”佟笙以為自己看穿了她,電風扇式搖頭,嘖嘖讚嘆:“表面詐降,實則暗入敵營臥薪嘗膽,日後擇機取而代之!香梨,你好可怕啊!”

“……”可怕的是你好嗎?溫璃聽了這串陰謀論窒息了。

咱就是說,我想法可沒你這麽百轉千回的!!

晚上六點,溫璃跟著姜楓一塊進的奶茶店,這兒空得跟被洗劫過一樣。除了兩個店員,一點客人的氣兒都沒有。這兒的地界寸土寸金,距離學校又近,平時這個點應該坐滿了學生才對。

不知道姜楓怎麽做到清人場子的,溫璃雖然心裏好奇但也沒多嘴打聽。看來傳聞也不都是危言聳聽,至少在有錢這一塊,估計傳得八九不離十。

他們理了卷子,又討論了難點內容,剛要各自寫題,店員就端了兩杯喝的過來。

“我們好像沒點吧?”溫璃看著店員把茶水放到她跟前,又轉眼看向姜楓。

“我點的。”姜楓頭也沒擡,已經開始寫題了:“喝吧。”

溫璃也不客氣,拿吸管戳開眼前這一杯,納悶地吸了一口。

巧合?姜楓怎麽知道她喜歡喝金桔檸檬冰茶?

溫璃安安心心地喝完兩口,正要開口問,姜楓一個提問打斷了她的思路。

她只好放下茶,加入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之中。

臨走,溫璃掏出手機想給姜楓轉那一杯的奶茶錢,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溫璃抿了抿唇,說:“那下次我請。”

姜楓笑了笑,沒接話,只朝她揮了揮手,率先走了。

一周過去,外熱裏靜的奶茶店已然成了他們另一個晚自習室。

倆人寫同一份套卷,姜楓進度總是比溫璃要快,也很少出錯,對課程沒有上到的知識點掌握得也很熟練。

溫璃只是自己額外刷了一遍,基本題可以做,難題還要打磨,否則正確率就上不去。

姜楓對學習和做題有自己的理解,不像她會把老師教的解法奉為圭臬。溫璃從沒見他記過一條公式和課文,可他就是能用得行雲流水,要求背誦的古詩文和段落能一字不差地寫出來,她還會偶爾寫錯一兩個。

溫璃都懷疑這人有過目不忘的超憶癥,否則找不出別的理由來解釋他身邊表現出來的一切。

“哥不是給溫學神私下開了個班兒嗎?咱們晚上也去聽聽唄!”大課間,張凡摸著下巴提議道,興致格外盎然:“俺們也乘個學習上的快車。”

齊非一琢磨,若有所思地點了頭,倆人一拍即合:“走。”

晚上,倆小弟抵達奶茶店,往裏一望,姜楓手裏拿了根筆,正耐心地在給溫璃講題。

一個滔滔不絕地講,一個頻頻點頭地認真聽。

這金童玉女的,他們不忍心出聲打攪,張凡也終於察言觀色了一回,倆人就悄悄摸摸地坐在了旁邊的空位。

無奈張凡占位面積實在大,姜楓一眼就發現了他,探索的目光移過去,直視倆人,無聲質問‘你倆來湊什麽熱鬧?’

張凡嘿嘿一笑,挪著椅子靠近了點:“我們也來學習學習。”

“對。”齊非認同點頭,跟著一塊移動:“觀摩一下大佬。”

溫璃也註意到了這哥倆,對他們能跟自己產生同樣的學習態度十分滿意,一個豎起的大拇指送了出去:“歡迎!”

哥倆你望我,我望你,一臉的更不好意思了。

姜楓倒是沒管他倆,回過頭繼續講他說到一半的題。

哥倆旁聽了一會兒,每一個字都聽得懂,串在一塊就不知道表達啥意思了。

稀裏糊塗地聽了一堆天文一樣的函數和還沒學的必修五上的不等式,也就那麽五來分鐘,表情和內心一道天塌地陷了。

終於知道他哥剛才為什麽沒鳥他們了,就壓根不相信他倆能聽懂,事實是,他倆確實根本聽不懂!

也就溫學神能跟上他那跳躍的思維,他哥不管說什麽,她都堆起滿眼的星星,要麽哐哐點頭,一聽一個理解。

“哥。”張凡腦袋往前一湊,憋不住插話道:“我能問問,你們講的是哪兒的內容嗎?”

還沒等姜楓涼他,齊非先上手了,捂住他的鳥嘴,拼了命地圓場:“下學期的內容我們就先不聽了,等我們把這學期的搞定再說吧,不打擾兩位了,我們這就滾。”

齊非強行挽完尊,動作利索地拖著張凡出了剛進去不到十分鐘的奶茶店。

“我靠,你一個人丟的是兩個人的臉好不!”齊非一把松開張凡,責怪道:“我雖然聽不太懂,至少也知道學校進度沒到那兒!”

張凡撅著嘴,扭扭捏捏說:“你又不早說。”

“你丟我臉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齊非實在不忍直視他。

張凡:“……”

“得,讓他倆一塊燦爛吧。”過了會兒,張凡回頭望了眼奶茶店,無奈一攤手,潰敗地說:“咱們就不去做那討人嫌的電燈泡了。”

“回去吧。”齊非擡眼看了會兒天,是時候做出改變了:“我也得找人補課去了。”

“你……”張凡僵在那兒,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什麽你?”齊非鄙視地看向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學歷史!”

“我……”這一句張凡也反駁不了,齊非冤得他沒錯。

主要是啥,不學能行嗎?他哭喪地想。

歷史老師那大美人時不時鼓勵他,他都多久沒受過這除了幹壞事以外的重點關註了,肯定往死裏學啊,書到現在都給他摸禿皮了。

沒幾天,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佟笙順利步入了哥倆的後塵,結果毋庸置疑,被一腳一個的學習雷區給暴擊了,成功做了第二輪炮灰。

張凡得知後,賤裏賤氣地跑去笑她,被佟笙一頓嗆,倆人自此杠上,見面就開啟互相嘲諷模式。

“你不也聽不懂嗎?”佟笙嫌棄地撇嘴,賞了張凡一個青天大白眼:“烏龜說什麽鱉!”

“我不管,那我是烏龜。”張凡不僅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指著她發瘋道:“你是鱉!”

佟笙:“……”

我天啊,我真的,我理他幹嘛!

跟這憨貨爭論也太降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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