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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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陳以哲只是輕輕一碰,被子順勢翻到了地上,再次睜開眼,時鐘顯示12:56。

挪起身一看,地上還是和昨天一樣的一片廢墟,還有一張女孩的照片。

她笑得很開心。

他呆滯地坐在床上,回味著那個夢,那個現實中美好編織環繞的夢境。

怎麽已經2023年了?

陳以哲打開手機,屏幕上是溫七冉的臉龐,他彎嘴一笑,低低嘆了口氣。

到底是怎麽在作祟,再次把他拉入了那場美妙絢爛的夢裏。

陳以哲感到一陣一陣頭暈,他緊緊靠在墻上,緊緊閉上雙眼。

世界突然一片漆黑。

“你怎麽啦?”一個溫暖的聲音響起。

陳以哲睜開眼。

溫七冉手裏正拿著一杯熱水坐在他身邊。

“做噩夢了?”溫七冉看著他。

陳以哲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怎麽不說話?”溫七冉說。她遞上了水杯。

“你上大學了?”陳以哲回憶著那個夢,問道。

“你睡糊塗了?我大一了呀。”溫七冉笑著說。

“今年2023年了?”陳以哲問。

“你穿越到三年後了?!陳以哲,快給我講講三年之後發生了什麽?”溫七冉一聽就來了興致。

“我的夢。”陳以哲小聲嘀咕。

“誒對了,你知道昨天化學實驗室的窗戶碎了嗎?”溫七冉起身說。

“啊?我夢到了好像。”陳以哲繼續嘟囔。

“你這預知夢啊?”溫七冉被他逗笑了。

“啊,我起來了。”陳以哲下了床。

“等等,你怎麽會在我家?”陳以哲問。

“你是睡傻了嗎?我早上來的,今天我還得去接陳面,他要來陵都。”溫七冉說。

“開我的車去吧。”陳以哲說。

“行。”

-

“你做了什麽夢啊?”溫七冉沒忍住問陳以哲。

“我夢見我們被暗殺了。”陳以哲說。

“啊?那不太吉利,不過放心吧,夢和現實是相反的。”溫七冉說。

陳以哲對她笑了笑。

“面面現在高三,怎麽要來陵都啊?”陳以哲問。

“他來參加競賽。”溫七冉回答。

陳面是安城的尖子生,這次特意被選中來參加奧數比賽。

“我之前好像聽你舅舅說面面成績一般?”陳以哲有些納悶。

“哎呀他們老是那樣,其實面面理科挺好的。”溫七冉解釋道。

“哦,你把車鑰匙拿上,走了。”陳以哲開門,把車鑰匙扔給了溫七冉。

“面面在機場等我們,直接去機場就好了。”溫七冉說。

“行。”

兩個人一起上了車,陳以哲很快開到了陵都機場。

陳面恰好一出來就看見了姐姐和姐夫。

“姐,給你們帶了禮物。”陳面提著一盒糕點給了溫七冉。

“帶什麽禮物,舅舅讓你買的?”溫七冉問。

“那可不,爸媽還有外婆說讓我給你帶些吃的,千挑萬選選中了這盒,你和姐夫可得吃了。”陳面說。

“小舅子這麽客氣,走,請你去吃飯。”陳以哲笑著說。

“走。”陳以哲接過溫七冉手裏提的糕點,三個人一同前往停車場。

這會正是十月中旬,氣溫不涼不熱。

三個人一起吃了頓火鍋,然後送陳面到了一家酒店住下。

“你成年了哈?”陳以哲問了句。

“當然。”陳面遞出身份證,“我和姐姐一年的,只不過比她小了三個月。”

辦理好手續,溫七冉陪陳面待了一會之後,就和陳以哲一起回學校了。

陳以哲把溫七冉送回宿舍之後,已經晚上6點了。

-

滴——

溫七冉拿起手機,接通電話,那一頭傳來陳面的聲音。

“餵,姐。”

“嗯?怎麽了。”溫七冉說。

“就是,我有個包好像落姐夫車上了。”陳面說。

“還挺急用的。”他又補充了一句。

“哦,那我給你送過去。”溫七冉披了件外套就打算出門。

“那麻煩姐了,麻煩了。”

“沒事。”

溫七冉拿上車鑰匙,到車上把陳面說的包拿了出來,然後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問:是這個嗎?

陳面很快便回覆是的。

溫七冉知道最近陳以哲很忙,也就沒叫他,一個人往那邊走了。

雖然天色漸漸暗下來,溫七冉開了步行導航,估計不一會就能到。

就在溫七冉慢慢往前走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陣警車的鳴笛聲。

她轉頭。

只見兩輛警車從她眼前開過。

前方的岔路口出了車禍,溫七冉踮腳看了看,燈火通明的,人擠了不少,這條路好像很難過去。

“來來來,別吵了,無關人員請您先離場。”警方已經到達現場,溫七冉還是向前去看了看。

好像是一輛摩托車撞在了小轎車上,地上平平展展地躺著一個女人。

溫七冉看了眼已經黑下去的天空,手機的電量所剩無幾,她想著換條路走吧。

這時候陳面打來了電話。

“姐。”陳面說。

“餵,面面,你等等啊,姐姐馬上過去,大概幾分鐘就到。”溫七冉立馬換了條小路走。

“姐,你來的那條路上好像出車禍了,我從賓館窗戶那能看見,你小心點啊,要不我去接你吧。”陳面說。

“沒事,我馬上到了,這正好有條小路。”溫七冉看了看前面突兀的小道,徑直走向前去。

“行,姐,你是不是走小路了?”陳面又問道。

“嗯。”溫七冉加快了腳步。

“好,那你註意安全。”

電話掛了之後,溫七冉一心盯著導航,生怕走錯路,那小路上還有好幾個岔路口,倒是不太好走。

大概走了幾分鐘,路中段有一處一點燈光也沒有,距離最近的燈光在前面微弱地閃著,但也不是很近,溫七冉要走過一段漆黑的路程。

她咬了咬唇,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都不敢眨地四處看著,都是關了門的店家,剩下的是關了燈的房屋。

在暗黑的環境下只能判斷出這裏好像破破舊舊的。

溫七冉戰戰兢兢地向前踱步。

離那盞唯一的燈越來越近了,溫七冉的影子已經觸碰到了反射的光芒。

這時候前面迎面走來一個寬寬胖胖的身影。

系統提示聲這時候突然響起:“您已經從順意南街來到大東街,請繼續直行200米。”

溫七冉楞住在了原地。

那個噩夢般的字眼再次被戳開。

大東街。

潘赴不是已經搬走了嗎?應該不會來了吧?前面那個影子應該就是一個過路人吧?

一時間,溫七冉腦海中冒出三個問題。

她看不清前面的人是誰,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人越來越近。

慢慢擋住了燈光。

溫七冉呼出一口氣,假裝若無其事地避開他向前走。

就在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溫七冉聽見了一個聲音。

“小妹妹。”

因為看不清對面的人臉,不能判斷是誰說話,但光天化日下也沒有了別人。

那接下來,溫七冉怕的就是一個問題,這個是是不是潘赴。

她從來沒仔細見過潘赴的樣子,只是大概聽別人形容過。

好像舅舅形容的時候,說他不高,比較胖,比較寬。

溫七冉下意識變得呼吸急促,低著頭打算快速跑掉。

“小妹妹,別走啊,來我家玩玩。”這個恐怖的男聲再次響起。

溫七冉擡眼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不,不了,我還有事。”溫七冉再往後退了一步。

突然感覺到肩膀上挨了一擊,一個巨大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上,男人發出瘋子般的笑聲。

“冉,冉?”男人的笑聲再次響起,然後繼續道:“你就是溫七冉,陳晚的女兒對吧?”

“不,不,我不是,你認錯人了。”溫七冉搖著頭回覆道,然後躲開他搭上來的手掌。

“哦?你不就是來檢查這個房子裏有沒有住人的嗎?我告訴你,我就住了怎麽著,你告我啊,怎麽,一個小姑娘家家來查我,也不怕被我上了麽?今天是運氣好啊,撞上了你。”男人的笑容越發猖狂,溫七冉已經能確定這個人就是潘赴。

潘赴認識溫七冉,見過她好些次。

“上午我還去讓人給我算命了,說我命裏有個劫,大概率是和,仇人的孩子有關。”潘赴一臉調戲地看著溫七冉。

“我想來想去,那不就是你麽哈哈哈哈哈哈哈。”潘赴再次把手搭在溫七冉肩上。

這次很牢固,溫七冉躲也躲不掉。

“來都來了,進家裏坐坐?畢竟也是你以前的舊居嘛,溫僑那個畜生待過的地方,他女兒怎麽會不喜歡呢?對吧。”潘赴的臉在燈光下不明顯,但聲音足夠響亮,溫七冉渾身都在發抖。

“潘赴,我警告你,你給我讓開,我現在有事!”溫七冉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潘赴推向一邊,然而對方剛剛被掙脫再次整個人抱住了溫七冉。

“冉冉,我說過的,上了你媽我還要上你的,擇日不如撞日嘛,啊?”說著潘赴抱著溫七冉快步往他家裏走。

只留下溫七冉的尖叫聲:“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叫也沒用的,這人都沒有。”潘赴把臉湊近她,赤.裸.裸地嘲諷著,還用手不斷觸碰著溫七冉的屁股。

“你滾啊——”溫七冉一次又一次把他的手打掉。

眼看著潘赴正要把門打開,溫七冉用著自己的全部力氣反方向在跑。

“餵!”遠處傳來一聲男聲。

有人照著手電筒向這邊跑過來。

溫七冉立刻仔細看去,嘴裏不停地尖叫著救命。

是陳面。

“姐?姐——”陳面很快跑到了溫七冉旁邊,一把拉過她,把她護在身後。

“姐你沒事吧?”陳面回頭拉著溫七冉。

“沒事沒事。”溫七冉把掉地上的包遞給了陳面。

潘赴也走了過來,面對面對著陳面。

陳面把包往地上一扔,趁其不備,雙手拽住他的領子,對著他肚子就是幾腳,潘赴重心不穩摔倒了,陳面一只腳狠狠踩住潘赴的臉說:

“我告訴你狗逼人渣,欺負我家裏人,我撞見一次揍你十次。”

“對,對不起……啊——”潘赴被踩得臉頰生疼,鼻子裏淌出鮮血。

“姐,對不起。以後這種事還是我親自去你那拿吧,你別送了,不然萬一真出了事我怎麽活啊。”陳面見潘赴連滾帶爬地回去了之後,帶著溫七冉往酒店走。

“其實本來走大路就沒事的。”溫七冉勉強笑了笑。

“我給姐夫打電話,讓他接你一下吧?”陳面說。

“車鑰匙在我這,他開不了。”溫七冉說。

“那我陪著你回去我再回來,你先和我上酒店裏坐會,我把包放下了就送你走。”陳面說。

溫七冉想著剛剛那事確實可怕,也就答應了下來。

陳面放下包之後送溫七冉回了學校,等她安全之後才獨自回了酒店,然後陳面把這件事告訴了舅舅。

“什麽?!潘赴又來了?還住那房子裏?他這樣可以送他坐牢的知道嗎?面面你說的是真的嗎?!”舅舅在電話裏咆哮。

“千真萬確,而且今天姐姐……”陳面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陳新。

陳新在那頭氣得不行:“潘赴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要不要臉啊,你等著我過幾天去陵都。”

“爸,潘赴的小女兒好像已經被他培養的曉得怎麽去和別人做那事了。”陳面說,因為送溫七冉回去之後他自己走回來的路上,依舊經過了那條小巷子,聽見潘赴教他女兒長大了要做什麽。

“管他呢,那女兒在他手裏也是廢掉,你不要管,我這幾天就過去。”陳新的語氣中憤怒不減半分。

“行,爸,那我先睡了,明天一早有比賽。”

“行,好好備戰,別緊張就行,掛了。”

-

陳面同時也把事情告訴了陳以哲。

陳以哲知道後直接到潘赴那裏揍了他一頓,然後又回冉冉那邊和她說了一堆。

就是叫她以後有事都要和他說,溫七冉也答應下來了。

那一刻,溫七冉想把潘赴親手送進監獄的念頭達到了頂峰。

——我學習法學,是為了世間太平,是為了那些法外狂徒繩之以法,是為了我爸爸,媽媽,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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