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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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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變態

“是你們家兒子先動的手,看看我女兒被弄成什麽樣了?你們能不能好好教育孩子啊!你們……”

女人穿著一身紅色風衣,對著地上啐了一口,對面站著一對夫妻,手裏旁邊站著他們的寶貝女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會好好教育錢照的,對不起這件事給您惹麻煩了,等他們從裏面出來我們先討論一下醫藥費好嗎?”男人不緊不慢地道歉,西裝兜裏裝的銀行卡露出一條邊。

女人在男人身邊,逗弄著他們的女兒。

“笑笑,媽媽帶你去機器裏搖一個彈力球會不會呀?”女人身穿著貂皮大衣,一看就有富貴人家大小姐的樣子。

“好!”小女孩跳了一下,然後便跟著媽媽離開了。

這對夫妻是錢照的父母,那個小女孩是錢照的妹妹,穿紅色風衣的女人是唐逸堯媽媽。

錢照的母親和唐逸堯母親以前還是朋友,但後來就不怎麽聯系了。

這次吵架純粹是因為孩子。

唐逸堯跌跌撞撞地走出來,媽媽一把扶上她的胳膊,關切地問她有沒有事。

唐逸堯帶著嘴角的淤青,艱難地扯了個笑臉,搖了搖頭。

“請你們不要在醫院裏吵架。”剛剛在病房裏的醫生被吵到了,出來提醒了他們一句。

“好,好。”錢父連忙應下來。

“我帶你們去付醫藥費。”兩家人一起到了窗口,付醫藥費。

“餵?”唐母這時接起一個電話。

“我到了,你們在哪?”電話那頭是一個焦急的男聲。

“二樓付錢的地方。”

“好。”

嘀——掛斷。

是唐逸堯父親,剛剛加完班趕過來。

“你們家兒子怎麽搞的?有人養沒人教對吧?我跟你們說……”唐父情緒過於激動,一看見他們就開始破口大罵。

“爸……”唐逸堯被紅色風衣包裹著坐在一邊,想讓爸爸別再吵架了,虛弱地叫了一聲。

“誒,誒,堯堯,疼不疼啊?還冷不冷,爸爸給你買樓下的烤紅薯吃不吃?”唐父單膝跪地,握著女兒的手問道。

“不吃。”唐逸堯輕輕搖了搖頭。

“哎呀你也不看看她嘴都那樣了吃什麽啊?你過來站這排著去。”唐母一把拉起唐父,叫他過來排隊。

然後轉身離開了。

“你要去哪?”唐父問道。

“你看看堯堯腳上有東西嗎?”說著便跑了起來。

唐父低頭一看才發現,女兒沒有鞋。因為跑得太急,唐父忘帶了眼鏡,他有近視。

“不好意思,這孩子我們一定會教育的……”

-

因為受傷的緣故,唐逸堯生日那天就只有幾個好朋友送上了禮物,也沒有別的儀式,就安心在家養傷。

溫七冉送了她一個小相機。

12.6號的比賽溫七冉去了,只不過全程心不在焉的,一直跟在隊伍最後。

她一直在思考,錢照為什麽要打唐逸堯,難道是分手了恨她,但他女朋友那麽多,有什麽好恨的。

-

這件事在全校被通報批評。

錢照也向唐逸堯表達了歉意,家裏也把該賠的都賠了。

唐逸堯因傷請了一天假。

次日一早,溫七冉照舊把數學作業送到老師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聽見樓上傳來撕扯的聲音。

出於本能,和出於對剛剛發生事情的意外,溫七冉不自覺地跑了上去。

這次打架的是陳以哲和錢照。

顯然,錢照完全不是陳以哲的對手。

溫七冉去的時候,那裏已經圍了幾個女生,忽然後面上來一個老師,才終止了陳以哲和錢照的打架。

“為什麽打架?”

“老師,這件事說來話長,我跟您講一遍……”

溫七冉把臉貼在門上,偷聽著辦公室的對話,估計是他們班主任和兩位肇事者的。

溫七冉感到有一個力量拍了一下她後背,力道還不小。

“喲,聽大帥哥講話呢,就你一個年級28,不照樣得追著陳以哲到處跑……”

溫七冉回頭看了眼,是孫欣如。

“……”

她沒理她。

溫七冉不過是想知道,唐逸堯為什麽被打,這件事的原因可能會從陳以哲口中得知。

但聽了半天楞是一點完整的也沒聽到。

溫七冉等上課鈴響了便離開了。

-

後來聽見有人在傳,說是錢照因為氣不過唐逸堯把他甩了,所以上手打她。

這樣的傳聞很快就傳遍了一個班。

還有版本說是因為唐逸堯劈腿了,劈腿陳以哲。

這個一聽就是假的。

還有說錢照太喜歡唐逸堯想要占有她的。

溫七冉對這些都不理不睬。

有幾個八卦的女生下課了還專門去溫七冉座位旁邊問她,唐逸堯為什麽被打。

溫七冉只好搖搖頭說自己也在找原因。

唐逸堯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溫七冉她是怎麽被打的,因為其實她也不知道原因,原因只可能有錢照知道。

-

下午上模型課。

因為比賽比完了,而且再次取得佳績,所以這次的模型課老師買了蛋糕大家一起慶祝,還放了一部電影。

電影名叫《愛樂之城》。

奧斯卡提名影片。

錢照一個沒有參賽沒有觀賽的人,自然沒有上去領蛋糕。

他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這次是在打游戲。

溫七冉看著今天陳以哲又坐在了自己身邊,看著他正在吃盤裏的蛋糕。

“你怎麽和他打架啊?”溫七冉看著他臉上的一點淤青,問道。

“他說要打你。”陳以哲說道。

“打我?”溫七冉湊近了一點,驚訝道。

“因為你救了唐逸堯,所以他覺得自己沒有得逞。”陳以哲補充道。

“他都把人打成那樣了還沒得逞?!”溫七冉再次問道。

“他原本的目地,”陳以哲頓了頓,滾了下喉結繼續說道:“是要……”

“強.奸她。”說完他也不敢再看溫七冉了,畢竟這種詞匯連生理課都很少提及。

更何況和一個還不算太熟的姑娘。

陳以哲的脖子開始變紅,耳朵顏色也開始加深。

溫七冉瞪大了眼睛,她明白這個詞什麽意思,但沒想到錢照會想這樣做。

她背上冒起一陣涼意,像沾濕了的羽毛尖從下而上劃上來,像沾了血的刀子在皮膚上摩擦。

整個身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後怕著的溫七冉想,還好,還好那天是這樣沖過去的,還好闖的兩個紅綠燈還算值得。

還好,救出了她。

可能真的就差一點點,溫七冉不敢再想了。

“所以這兩天你要小心點。”陳以哲見她直接楞住在椅子上,再補充了句。

“嗯。”溫七冉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了。

錢照怎麽可以是這樣的人,以前在唐逸堯的形容裏,和她所看到的,還覺得錢照挺不錯的。

誰曾想過他……這麽惡心。

溫七冉也不好奇錢照是怎麽想的了,先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他估計就是想報覆唐逸堯,因為好像據我了解,之前沒人甩過他。”陳以哲暗自分析道,聲音壓的很低。

“我也猜到是這樣,可是他不是不喜歡她嗎?聲音被甩不甩的也無所謂啊應該。”溫七冉覺得錢照莫名其妙。

“可是男生,自尊心和面子對男生來講,一直是不可逾越的坎。”陳以哲說道。

溫七冉腦海中突然就想起以前陳以哲好像說過,他覺得面子不重要,是哪次來著,自己也忘了,反正是有一次的。

那他還挺不一樣的。

“那你覺得呢?”溫七冉還是好奇地問了下。

“我覺得這兩個都不太重要。”陳以哲半點猶豫沒有,直接說了。

溫七冉骨子裏是好面子的,是驕傲自信的,但自從父親去世,母親失業之後,她稍稍懂點事了之後,就一直不覺得面子是個重要的東西。

至於自尊心,只要不被踐踏到底,那也無妨。

陳以哲剛剛那話的意思是:他不是很好面子的人,也不是自尊心極強的人。

溫七冉想著其實自己也一樣。

就在兩個人在昏暗的教室裏一邊看電影一邊討論的時候,錢照不知什麽時候朝他們走了過來。

站在兩個人旁邊。

態度極其惡劣地說:“你朋友家訛了我家錢,而且我想幹的還沒幹,你和那個惡心的保安又把門推在我身上,你說吧,”

“這些東西怎麽還?”

即使燈全關了,教室裏全是同學,錢照那雙惡狠狠的眼睛,凝視著溫七冉。

是陳以哲先站了起來。

因為溫七冉距離錢照更近一點,所以陳以哲下意識要去把她拉過來。

誰知就在雙方好像要開戰的時候,前後排的幾個男生知道這兩個男的打起來就是真打,直接守在他們四周。

幾個男的要攔著錢照,幾個圍著陳以哲,而溫七冉在他們倆中間。

就在所有人以為要開戰的時候。

溫七冉突然站了起來。

一雙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錢照,然後盯著他說:

“怎麽還?”

然後冷笑了一聲。

“怎麽還?呵…,我現在還給你。”

說著溫七冉的嘴角稍稍勾起,把椅子往地上一摔,錢照正疑惑地看著她。

就在錢照毫無防備之時,溫七冉死死盯著他,右手從身側甩了起來。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落在錢照左臉上,溫七冉用力太大以至於自己後退了兩步。

“嗯,還你了。”

在場的人都被嚇呆住了,陳以哲也像個石柱一樣立在那。

正當錢照要動手的時候,他旁邊的三個男的一人一只胳膊控制住了錢照,還有一個人控制了他的身體。

溫七冉若無其事地扶起椅子,坐下。

“真有魄力。”

“真的夠狠的!”

“太爺們兒了!”

“這嫂子以後可以保護哲哥了。”

“陳隊長這要是能帶回家那以後天塌下來都不怕。”

“不愧是隊長看上的姑娘,真是個姑娘。”

“反差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不要被她軟萌的顏值騙了我跟你們說。”

……

那天,溫七冉不知道聽見了幾百句類似這樣的話。

也不知道陳以哲看到她有這樣的一面,會不會因此討厭她。

但溫七冉沒想那麽多,只是因為剛剛聽到的那個詞,還有想起了唐逸堯的傷疤,加上錢照那欠揍的挑釁般的語言。

她沒忍住而已。

如果有下一次,欺負我的姐妹,我只會打的更狠。

溫七冉一直是個非常非常,仗義的朋友。

那是骨子裏改不掉的驕傲。

回到家,剛剛坐下來,就看見陳以哲又發了消息。

陳:【你手疼不疼?】

【還說我打架呢,你這比我還爺們。】

溫七冉看著這兩句話,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開心地回了句:

【不疼,我還能更爺們/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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