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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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路
《路過北極星》
著/記歲
2023.6
“跨過北極星，我就來見你。”
一連好幾天在車上遇見一個變態帥哥。
-
“163路公交車，終點站 進喜南街，下一站 五林村……”
還有三站到家。
雨還在不停地下，刮雨器哐嘡哐嘡滑過車窗。
溫七冉坐在靠窗第三個位置上，手裏抱著紅色的書包。外面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天沒停過。
9月初，小雨不間斷。
因為初中離家遠，每次都要坐四站路，現在才初一，往後還要坐三年。
車停下了。
溫七冉看著前門打開，一個背著黑色書包的人上來了。
面頰清秀，五官分明，額前少有碎發。
溫七冉盯著他從門口走到車上，走到自己身後，聽著他的腳步聲，好像坐在了自己後面。
從車窗反光可以看見他。
“我靠我靠，你看，誒這也太帥了吧！？”
“我去，這，這你不去要微信啊！”
……
坐在前面的兩個女生，自從這個男人上來之後他們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
“唉這有個女的擋著，真晦氣。”
……
溫七冉低下了頭，一言不發。手指緊緊捏住書包帶子。
她稍稍皺眉，又聽見那兩個女的說：
“這好像是初三二班的副班長，叫什麽來著忘了。”
外面雨聲越來越大，車窗上布滿了擁擠的水道，車上人不多。
很快三站就到了。
溫七冉低著頭走到了車門前，白皙的手握住扶手，車子直直地往前沖，忽然停下了。
“徐圓東路到了，下車的乘客們請有序下車，下一站……”
腳邊濺起了一圈水花，溫七冉的鞋被水窪沾濕了，晚風送走了一陣疾馳而過的響聲，路邊恢覆安靜。
右拐，直走。
溫七冉加快腳步，水漬濺起的聲音越來越頻繁，背後的響聲從未停過，溫七冉放慢了腳步，細細聆聽那緩緩的腳步聲，她按照那個節奏向前走。
兩個人的腳步聲合在一起。
她鼓起勇氣回頭，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就是剛剛公交車上的人。
她用指腹點了下下巴，好像他也這站下車。
回到15號樓一單元，那個男人不在身後了。
“咚咚——媽，開門。”
“喲，冉冉今天回來得早。”
陳晚幫冉冉接過書包，晚餐已經在桌上了。
客廳的墻上掛著冉冉小時候的畫，畫著兩個南瓜，客廳只有掛在墻角的小燈，溫七冉和媽媽都喜歡用老式油燈，家裏有好幾個。
一間客廳兩間臥室，玄關處貼了一副冉冉的毛筆字。
“一別星橋夜，三移鬥柄春。”
是用楷書寫的十個大字。
廚房的鍋裏鼓動著香味，繚繞在整個客廳裏。
溫七冉晃著雙腿一邊夾起一塊排骨，像囤食的倉鼠，一口一口咀嚼。
“媽我跟你說，今天公交車上來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
“誰啊？”
“長得還挺好看的，一個男的，好像是我們學校的。”
“哦，你們不認識吧？”
“不認識，好像是初三的。”
-
日歷被風吹過一頁，是星期四一早。
昨天的作業全寫完了，今天便可以睡到六點半。
鬧鐘正好響了。
溫七冉也正好醒了，她順手關掉，然後從被子裏蠕動起來，今天是個大晴天。
“冉冉，洗漱一下吃飯，今天媽媽有點事，先走了，鑰匙在鞋櫃上放著，還有，以後睡覺記得關窗。”
迷迷糊糊聽見媽媽進門講完了這些，溫七冉去了衛生間。
嘩——
一顆一顆水珠從水池裏流到下水管，管子發出了咕嘟的聲音。
溫七冉的頭發還不算很長，剛好紮起一個馬尾，鏡子裏的她臉色蒼白，眼裏透著一絲血色。
關掉水龍頭，衛生間的們被輕輕帶上了。
早餐是一個牛肉包子。
-
路過車來車往，距離163經過還有2分鐘。
溫七冉隨意地看著四周，才發現她右邊，大概兩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
再後方，有幾個花癡的女生躲在後面議論紛紛。
車輛來的時候，不偏不倚停在了那個男人眼前，溫七冉只好走過去。
那個人見此特意退了一步。
溫七冉上了車，刷卡，然後找到和昨天一樣的位置坐下。
這次有三個女生，她們團團圍定，坐在溫七冉左右。有兩個是昨天就見過的女生。
最高的叫何婉，最矮的叫孫欣如。
溫七冉下意識看了一眼，低下頭沒說什麽，可等她再擡頭的時候，坐在她前面的女生正差異地看著她。
溫七冉的視線對上了她的目光，她是孫欣如。
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從反光裏，溫七冉看見了自己白皙的臉，被一身黑色的外套襯托得格外亮眼。
？！
那個人，居然站在她旁邊，拉著溫七冉頭頂上的扶手，黑色的薄外套裏是和大家一模一樣的校服。
他到底是誰？
溫七冉疑惑地擡頭，那個男人沒看她，只是筆直地站著。
等到了站，她走在他後面下車了。
-
他是誰？
看上去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了。
不過，他真的，好帥。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明星來坐公交車了。
-
到校之後，溫七冉作為數學課代表，去辦公室送作業。
門外圍著四五個女生。
裏面就有孫欣如。
她沒理會，只是進了辦公室，果然。
那個人也在裏面。
不然怎麽可能有這麽多人圍著。
溫七冉把一沓考卷擺在數學老師辦公桌的正中央，然後便要走。
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男聲。
“你好，我是陳以哲。”
“以為的以，哲學的哲。”
……
空氣安靜了兩秒鐘，溫七冉看著門外的幾個人瞪大了眼睛。
她不確定他在和誰說話，即使辦公室只有兩個人。
溫七冉楞了一下，隨後離開了，什麽也沒說。
剛離開就聽見一連串的臟話。
她不放心地回了回頭，正好撞上去送英語作業的課代表。
“冉冉你要不陪我再去一次辦公室唄。”唐逸堯說。
“呃，好，好啊。”溫七冉僵硬地回答了下來，陪著唐逸堯一起又去了辦公室。
陳以哲還沒走。
溫七冉全程低著頭。
趁唐逸堯放作業的時候，陳以哲走到了溫七冉旁邊。
“同學，你好，學校舉行的科技小組還缺人，你有興趣來一起做模型嗎？”
溫七冉再楞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問陳以哲是否在和她說話。
陳以哲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我才初一。”
唐逸堯也在一邊說：“對啊，我們都是初一，才剛來沒幾天。”
陳以哲咽了咽口水，又說：“感興趣的都可以來，我在初三，二班。”
然後離開了。
溫七冉疑惑地和唐逸堯對視了一下，也離開了。
路上，溫七冉說：“雖然我挺喜歡搞模型的，但是他這樣太草率了，我總覺得不太靠譜。”
“我也覺得，話說你居然喜歡做模型啊！？”
“嗯，小時候就很喜歡。”
-
第二節課下課，溫七冉從操場上回來的時候，從樓梯口就聽見一個老師在那訓人。
“你要是再不帶中隊長標志，你就可以不用當了。”
溫七冉聽後迅速上樓了，她對這種事向來沒有興趣。
走到教室門口，聽見孫欣如在和另一個女生說：
“他好像還是中隊長，而且不帶隊標，還有我跟你說，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另一個女生表情失落。
溫七冉假裝沒看見，後來才意識到，她們說的那個陳以哲，好像還是個中隊長。
-
放學的時候，坐公交上，不出意外他又坐在她後面。
周五的下午也是一樣。
連續三天，一個奇怪的男人跟著溫七冉。
他叫陳以哲。
-
溫七冉在周五的晚上，跟媽媽說：
“那個男的好像叫陳以哲，我總覺得這名字怪熟悉的，但說不上來……”
“哎呦，你忘啦？你小時候天天和以哲哥哥玩，他就是哲哲，最近他搬回來了，不過倒也是，你們也四五年沒見了。”
“啊？他是哲哲哥哥？”
“對啊。”
溫七冉想到小學的時候和陳以哲一起做模型飛機，後來他就突然轉學了。
原來他是陳以哲。
原來他們之前認識啊。
“你要不信的話翻翻你小時候的日記，連著四五天都寫和以哲哥哥拼模型的。”
溫七冉聽著媽媽的話，再次想起原來自己以前還把他寫進過日記。
溫七冉頓了頓說：“對，我想起來了。”
所以，他也認出來她了？
估計沒有，溫七冉想著自己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怎麽可能被他認出來。
他可是學校裏眾星捧月的大人物。
-
第二天，溫七冉翻日歷的時候，看見昨天晚上在日歷上寫的陳以哲。
眼神停留了一秒就翻過去了。
她也覺得，他確實很好看，可是就算是想和他做朋友，又怎麽輪得到她。
溫七冉翻出小時候拼壞掉的模型，在床底下的盒子裏，從前的碎片上還有陳以哲指腹的餘溫，現在只剩下冷冰冰的一盒碎片。
溫七冉蓋上蓋子，向著窗外望了望。
陳以哲也住這個小區，他們以前是發小。
如果沒記錯的話，隔了兩棟樓，陳以哲的家在13號二單元，四樓，四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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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北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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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在車上遇見一個變態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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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站到家。
雨還在不停地下，刮雨器哐嘡哐嘡滑過車窗。
溫七冉坐在靠窗第三個位置上，手裏抱著紅色的書包。外面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天沒停過。
9月初，小雨不間斷。
因為初中離家遠，每次都要坐四站路，現在才初一，往後還要坐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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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頰清秀，五官分明，額前少有碎發。
溫七冉盯著他從門口走到車上，走到自己身後，聽著他的腳步聲，好像坐在了自己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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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靠，你看，誒這也太帥了吧！？”
“我去，這，這你不去要微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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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有個女的擋著，真晦氣。”
……
溫七冉低下了頭，一言不發。手指緊緊捏住書包帶子。
她稍稍皺眉，又聽見那兩個女的說：
“這好像是初三二班的副班長，叫什麽來著忘了。”
外面雨聲越來越大，車窗上布滿了擁擠的水道，車上人不多。
很快三站就到了。
溫七冉低著頭走到了車門前，白皙的手握住扶手，車子直直地往前沖，忽然停下了。
“徐圓東路到了，下車的乘客們請有序下車，下一站……”
腳邊濺起了一圈水花，溫七冉的鞋被水窪沾濕了，晚風送走了一陣疾馳而過的響聲，路邊恢覆安靜。
右拐，直走。
溫七冉加快腳步，水漬濺起的聲音越來越頻繁，背後的響聲從未停過，溫七冉放慢了腳步，細細聆聽那緩緩的腳步聲，她按照那個節奏向前走。
兩個人的腳步聲合在一起。
她鼓起勇氣回頭，她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就是剛剛公交車上的人。
她用指腹點了下下巴，好像他也這站下車。
回到15號樓一單元，那個男人不在身後了。
“咚咚——媽，開門。”
“喲，冉冉今天回來得早。”
陳晚幫冉冉接過書包，晚餐已經在桌上了。
客廳的墻上掛著冉冉小時候的畫，畫著兩個南瓜，客廳只有掛在墻角的小燈，溫七冉和媽媽都喜歡用老式油燈，家裏有好幾個。
一間客廳兩間臥室，玄關處貼了一副冉冉的毛筆字。
“一別星橋夜，三移鬥柄春。”
是用楷書寫的十個大字。
廚房的鍋裏鼓動著香味，繚繞在整個客廳裏。
溫七冉晃著雙腿一邊夾起一塊排骨，像囤食的倉鼠，一口一口咀嚼。
“媽我跟你說，今天公交車上來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
“誰啊？”
“長得還挺好看的，一個男的，好像是我們學校的。”
“哦，你們不認識吧？”
“不認識，好像是初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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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七冉也正好醒了，她順手關掉，然後從被子裏蠕動起來，今天是個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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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一顆一顆水珠從水池裏流到下水管，管子發出了咕嘟的聲音。
溫七冉的頭發還不算很長，剛好紮起一個馬尾，鏡子裏的她臉色蒼白，眼裏透著一絲血色。
關掉水龍頭，衛生間的們被輕輕帶上了。
早餐是一個牛肉包子。
-
路過車來車往，距離163經過還有2分鐘。
溫七冉隨意地看著四周，才發現她右邊，大概兩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
再後方，有幾個花癡的女生躲在後面議論紛紛。
車輛來的時候，不偏不倚停在了那個男人眼前，溫七冉只好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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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叫何婉，最矮的叫孫欣如。
溫七冉下意識看了一眼，低下頭沒說什麽，可等她再擡頭的時候，坐在她前面的女生正差異地看著她。
溫七冉的視線對上了她的目光，她是孫欣如。
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從反光裏，溫七冉看見了自己白皙的臉，被一身黑色的外套襯托得格外亮眼。
？！
那個人，居然站在她旁邊，拉著溫七冉頭頂上的扶手，黑色的薄外套裏是和大家一模一樣的校服。
他到底是誰？
溫七冉疑惑地擡頭，那個男人沒看她，只是筆直地站著。
等到了站，她走在他後面下車了。
-
他是誰？
看上去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了。
不過，他真的，好帥。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明星來坐公交車了。
-
到校之後，溫七冉作為數學課代表，去辦公室送作業。
門外圍著四五個女生。
裏面就有孫欣如。
她沒理會，只是進了辦公室，果然。
那個人也在裏面。
不然怎麽可能有這麽多人圍著。
溫七冉把一沓考卷擺在數學老師辦公桌的正中央，然後便要走。
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男聲。
“你好，我是陳以哲。”
“以為的以，哲學的哲。”
……
空氣安靜了兩秒鐘，溫七冉看著門外的幾個人瞪大了眼睛。
她不確定他在和誰說話，即使辦公室只有兩個人。
溫七冉楞了一下，隨後離開了，什麽也沒說。
剛離開就聽見一連串的臟話。
她不放心地回了回頭，正好撞上去送英語作業的課代表。
“冉冉你要不陪我再去一次辦公室唄。”唐逸堯說。
“呃，好，好啊。”溫七冉僵硬地回答了下來，陪著唐逸堯一起又去了辦公室。
陳以哲還沒走。
溫七冉全程低著頭。
趁唐逸堯放作業的時候，陳以哲走到了溫七冉旁邊。
“同學，你好，學校舉行的科技小組還缺人，你有興趣來一起做模型嗎？”
溫七冉再楞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問陳以哲是否在和她說話。
陳以哲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我才初一。”
唐逸堯也在一邊說：“對啊，我們都是初一，才剛來沒幾天。”
陳以哲咽了咽口水，又說：“感興趣的都可以來，我在初三，二班。”
然後離開了。
溫七冉疑惑地和唐逸堯對視了一下，也離開了。
路上，溫七冉說：“雖然我挺喜歡搞模型的，但是他這樣太草率了，我總覺得不太靠譜。”
“我也覺得，話說你居然喜歡做模型啊！？”
“嗯，小時候就很喜歡。”
-
第二節課下課，溫七冉從操場上回來的時候，從樓梯口就聽見一個老師在那訓人。
“你要是再不帶中隊長標志，你就可以不用當了。”
溫七冉聽後迅速上樓了，她對這種事向來沒有興趣。
走到教室門口，聽見孫欣如在和另一個女生說：
“他好像還是中隊長，而且不帶隊標，還有我跟你說，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另一個女生表情失落。
溫七冉假裝沒看見，後來才意識到，她們說的那個陳以哲，好像還是個中隊長。
-
放學的時候，坐公交上，不出意外他又坐在她後面。
周五的下午也是一樣。
連續三天，一個奇怪的男人跟著溫七冉。
他叫陳以哲。
-
溫七冉在周五的晚上，跟媽媽說：
“那個男的好像叫陳以哲，我總覺得這名字怪熟悉的，但說不上來……”
“哎呦，你忘啦？你小時候天天和以哲哥哥玩，他就是哲哲，最近他搬回來了，不過倒也是，你們也四五年沒見了。”
“啊？他是哲哲哥哥？”
“對啊。”
溫七冉想到小學的時候和陳以哲一起做模型飛機，後來他就突然轉學了。
原來他是陳以哲。
原來他們之前認識啊。
“你要不信的話翻翻你小時候的日記，連著四五天都寫和以哲哥哥拼模型的。”
溫七冉聽著媽媽的話，再次想起原來自己以前還把他寫進過日記。
溫七冉頓了頓說：“對，我想起來了。”
所以，他也認出來她了？
估計沒有，溫七冉想著自己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怎麽可能被他認出來。
他可是學校裏眾星捧月的大人物。
-
第二天，溫七冉翻日歷的時候，看見昨天晚上在日歷上寫的陳以哲。
眼神停留了一秒就翻過去了。
她也覺得，他確實很好看，可是就算是想和他做朋友，又怎麽輪得到她。
溫七冉翻出小時候拼壞掉的模型，在床底下的盒子裏，從前的碎片上還有陳以哲指腹的餘溫，現在只剩下冷冰冰的一盒碎片。
溫七冉蓋上蓋子，向著窗外望了望。
陳以哲也住這個小區，他們以前是發小。
如果沒記錯的話，隔了兩棟樓，陳以哲的家在13號二單元，四樓，四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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