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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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次日一早，兩人差不多一塊醒來。蘇棠今天必須得回學校了，請了好幾天的假，工作任務落一大堆。雖然都不難，可都是些雜細瑣碎又不得不幹的事。
吃過飯後，秦肆開車順路送她回學校，臨別他說，結束了給他打電話，他來接。
蘇棠有在努力適應身份的轉變，很顯然沒能成功，她下意識的拒絕，不想麻煩別人的這種習慣刻進了骨子裏。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蘇棠擺了擺手後退幾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我自己回就可以，拜拜~”
校門口車不能停太久，秦肆無奈看著她蹦蹦跳跳的進了校門，嘆氣一聲。
可別真把他當朋友或是合租室友來處了，這可不是他想法設法讓兩人住一起的目的。
昨天孟光後來給她回了個電話，支支吾吾的，蘇棠都不好意思問，約好了一起喝下午茶。
蘇棠去辦公室的時候，碰上她給做助教的研導也在，莊懷琴，平時都喊她莊姐。
他們外語專業人加起來三四十，這助教工作別看錢少，其實都不是為了那點錢，最主要的是機會，人脈多。也不知道當時怎麽就應聘上她了，用孟光的話來說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撞對口了。
“回來了？家裏的事處理好了嗎。”莊懷琴擡頭看了眼進來的女生，招呼讓她過來，大二期末試卷改得讓她頭疼。人總算回來了，她不客氣地把一沓卷子擱在蘇棠面前，“交給你了哦，小蘇棠，我得去約會去了。”
“好。”蘇棠默然接過來，“都處理好了，謝謝老師。”
老師對學生的那種天生壓迫感，尤其是蘇棠這種乖學生，就算多麽平易近人的老師，她也不是那種會跟老師閑聊開玩笑的那類人。班上有幾位女生比她開朗，一聲“莊姐，莊姐”的叫著，明顯比她會來事多了。
所以蘇棠對於選上助教這事本來沒指望的，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辦公室有鏡子，莊懷琴理了理頭發，對著鏡子抹口紅。
間隙頭都沒回，聲音自然地仿佛在說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哦，對了，小蘇棠，開學那一周有個名校交流，咱們專業的試講，”她抽空扭頭看了蘇棠一眼，“你隨便準備下上去隨便講講，積累經驗。”
她頓了頓，“別給咱學校丟人啊。”
蘇棠：“……”
為什麽這麽大事能被老師如此輕描淡寫的隨口一說，蘇棠腦仁疼，不過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對工作履歷上也是相當添彩的一筆。
全國高校專業切磋交流，稍有不慎毀的可不是她個人的形象，而是他們整個專業甚至是學校的影響力。
蘇棠抿了下唇，手上的動作一停。
“……老師，”她想說搞砸了怎麽辦，要不換別人？
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機會都擺在她面前了，她不想放棄。
莊懷琴扭頭看她，“怎麽，不想去？”
蘇棠立即搖頭，表示，“想，我會好好準備的。”
莊懷琴楞了下，笑了，“嗯，隨你。”
她隨口又道，“不用當多大事，對你們來說，輕輕松松隨手拈來啊。”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唉呀”一聲，“約會要遲到了，我先走了啊。”
話罷，人就風風火火的拿起包，踩著高跟鞋步子略顯匆忙地離開。
關門時還留了個飛吻給蘇棠，“拜~小蘇棠。”
“…拜拜。”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顯然蘇棠還沒習慣莊老師灑脫火辣的風格。
蘇棠傻了吧唧的手還揮在半空中，留給她一個風一樣的背影。
等批改完，成績登錄系統上。蘇棠站起來晃了晃腰酸背痛的身體，腦海裏已經開始構想試課內容了。
離開學還有將近一個周的時間，夠她準備了，蘇棠籲出口氣。
近些天的溫度散去，獨剩溫熱。
蘇棠走出校門時，低頭拿手機給孟光發消息，消息還沒發出去，蘇棠就像是有所感擡頭望了眼。
秦肆雙手背在身後，朝著她的方向笑著，他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蘇棠眼睛亮了下，對於他的出現有些意外。
她揚著笑慢跑過去，到跟前緩了步子。
女孩笑意羞澀，在滿是人來人往的人行橫道，朝他一步一步靠近。
那一刻，秦肆確信以及肯定自己這個被人看來瘋狂的決定做的是對的，不管將來如何，至少此時是短暫擁有過的，現在的他是光明正大地，可以伸出手緊緊握住她。
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做了。
蘇棠楞楞的，靦腆一笑將手遞了過去。
自己答應過的，要慢慢習慣，蘇棠努力忽視手中多出來的熱度，她偏過臉，問：“你怎麽來了啊？不是說工作室今天很忙麽。”
是很忙，但還不受控的想來接你，怎麽辦他快藏不住了。
可是不行，還不是時候，會把人嚇跑的。
秦肆撇過視線故作鎮定地輕聲“啊”了聲，道，“姐打電話說讓我帶你回家吃飯，所以就來了。”
蘇棠微張嘴巴長長地“哦”著，忽既擰眉，很疑惑地脫口而出，“你姐是誰啊？”
秦肆：“……”
“樂樂媽。”他淡聲。
蘇棠突然就啞了聲。
樂樂媽就是秦肆的姐姐，她之前喊的是秦姨，亂輩了呀這是。蘇棠鼓著嘴陷入深思，論給人當家教卻把當事小孩的舅舅給拐跑了，求她這個主犯尷尬罪惡的陰影面積。
蘇棠自閉了，她都能預料到場面得是多麽的……
一言難盡。
“不想去？”望了眼她神色，秦肆問，“不去也沒關系的，我來說。”
他旋即停住了腳步，雙手捏上蘇棠兩側纖細的肩膀，抿唇沈思狀，很正經道，“蘇棠，你知道的吧，在我這裏你不需要有所顧忌，”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不用去遷就誰。”
本來還準備大大咧咧訕笑而過，卻聽到他說這樣的話，蘇棠無聲片刻，一時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告訴她，你要忍讓，不要做那出頭鳥，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忍忍就過去了。
突然有個僅僅見過兩面，由著一場荒唐而被迫結伴的陌生人告訴她，你不要管，有他在。
蘇棠猛地笑了，她言笑晏晏，“我知道了，要去的，”她歪了歪頭狡黠道，“只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像是挖了人墻腳的那種感覺，你知道的吧？”
秦肆被她感染又笑了。
“不會。”他否定道。
“嗯？”
“她會很感激你的，願意把我撿走。”
蘇棠懷疑的“啊”了下，應該不是吧，那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是很稀罕他的呀，可以看出他們姐弟關系很好。
邊說邊走，絲毫沒有註意到周圍有什麽異動，他們旁若無人的上車，轉眼人就不見影了。
追了幾米地的孟光兩眼一黑，她這麽大個人都看不見嗎？
竟然放她鴿子，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嗚嗚嗚……曾經那個眼裏只有自己的蘇棠小可愛不可愛了，哼！眼裏就裝得下男人了，還是野男人。
她毫不客氣地氣呼呼打通蘇棠的電話，響了幾秒後就接通。
蘇棠總覺得有什麽事自己給忘了，果不其然想到事就會來事，她盯著亮起的屏幕心裏一咯噔，完了。
她說在校門口等孟孟來著，怎麽就給忘了呢。
蘇棠猛拍了下腦門，趕忙接起來，語氣愧疚，“孟孟，對不起啊，我……”
話沒說完，那邊氣急敗壞半開玩笑半調侃的聲音，跟個惹毛了的獅子一樣劈裏啪啦。
“蘇棠 ！你、你……”電話裏喘著粗氣，蘇棠甚至都能想到她炸了毛的樣子，“是我這個燈泡不夠亮不夠閃嗎，啊，”
“你就那樣，那樣目不斜視的從我身邊跟個男人手拉手，”重點再次強調，“手拉手地跟人跑了！”
“蘇小棠，你給我好好解釋，哼哼，要不然咱！絕交！”
為了加重威脅性，她又惡狠狠地使勁，“哼！”了一下。
蘇棠咽了咽口水，聽到她的話後，“對不起啊，孟孟，我沒看見你啊，”
“你還說，你還說！”
蘇棠閉了嘴，聲音很軟，“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意外，”她認真解釋，湊到手機話筒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句她要去見家長。
孟光楞了楞，還真是大事。
不行，不能這麽快就沒底氣地原諒，她繼續，“不行，我不管，你鴿了我，要答應我個要求，才原諒你。”
“什麽要求呀？”
孟光神神秘秘的，“先保密。”
“…哦，行。”這麽多年的朋友，總不會把自己給賣了，況且剛才自己真是不應該，那麽大個人怎麽就看見呢。
掛了電話後，蘇棠偷瞄了一眼駕駛座的人，不料被抓個正著，她又若無其事地鎮定移開，看向前面的路。
秦肆彎了彎嘴角問是朋友？蘇棠點點頭說好多年的朋友了，從大一到現在，仔細想來都六年了。
六年啊，秦肆小聲在口中呢喃了遍，而後很快又說起了其他，說以後有機會請她吃飯。
蘇棠楞神‘嗯’了下，“為什麽啊？”
“她知道我們結婚了嗎？”秦肆問。
蘇棠點點頭，孟光算是除了家裏人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了。
“哦，不是說是好朋友嗎，應該請的。”
“…好。”
因為他們結婚了，因為是她的朋友，所以特意請她吃飯。蘇棠目光始終看著前方寬敞的路面，眨了眨眼睛，這是在一點一點彌補他們只倉促領證的遺憾麽。男人似乎慢慢的在走進她又窄又小的圈子裏。
如果可以的話，秦肆是想把所有的親人朋友都叫上一塊的，恨不得昭告天下。只是他知道現在還太早了，會嚇著人的。
晚上八點多，蘇棠、秦肆和樂樂一家聚在了她不久前還以補課老師身份來的的地方。菜很豐盛做了一大桌，蘇棠大眼一掃全是自己愛吃的，還挺奇怪，可能家裏邊有人和她胃口撞上了。
蘇棠又見著了他們學校很有名的那位教授，可能是她的視線太過直白，當事人含著笑朝她點點頭。
“小棠，這麽喊你可以嗎？”蔣文昌溫潤地問道。
蘇棠點點頭，“可以的。”
他拿起餐桌一旁的飲料舉了舉，帶著笑，“歡迎我們成為一家人。”
秦婉給蘇棠碗裏夾了塊糖醋小排，也是同樣的動作，都是帶著笑意。
除了一句幼稚的孩童聲:
“小舅媽！”
語出驚人，蘇棠僵了幾秒，楞在原地，耳朵泛紅的想往秦肆身側躲。
飯桌上的人皆是莞爾一笑，樂得開懷。
秦肆似乎是接受到她的求助，他帶著笑看向樂樂，“喊對了，下次來給你帶禮物。”
不幫她緩解尷尬怎麽還添油加醋啊，蘇棠紅著臉出氣般用手肘輕碰他一下。
而後，她輕咳兩下故作正經，端起大人模樣，看向樂樂嗯了聲，像是隨口一提誠摯道:“還有兩節課沒上完，這周周末給你補上吧。”
“……”樂樂哭著臉在眾雙眼睛下，苦哈哈點頭，“好、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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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有在努力適應身份的轉變，很顯然沒能成功，她下意識的拒絕，不想麻煩別人的這種習慣刻進了骨子裏。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蘇棠擺了擺手後退幾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我自己回就可以，拜拜~”
校門口車不能停太久，秦肆無奈看著她蹦蹦跳跳的進了校門，嘆氣一聲。
可別真把他當朋友或是合租室友來處了，這可不是他想法設法讓兩人住一起的目的。
昨天孟光後來給她回了個電話，支支吾吾的，蘇棠都不好意思問，約好了一起喝下午茶。
蘇棠去辦公室的時候，碰上她給做助教的研導也在，莊懷琴，平時都喊她莊姐。
他們外語專業人加起來三四十，這助教工作別看錢少，其實都不是為了那點錢，最主要的是機會，人脈多。也不知道當時怎麽就應聘上她了，用孟光的話來說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撞對口了。
“回來了？家裏的事處理好了嗎。”莊懷琴擡頭看了眼進來的女生，招呼讓她過來，大二期末試卷改得讓她頭疼。人總算回來了，她不客氣地把一沓卷子擱在蘇棠面前，“交給你了哦，小蘇棠，我得去約會去了。”
“好。”蘇棠默然接過來，“都處理好了，謝謝老師。”
老師對學生的那種天生壓迫感，尤其是蘇棠這種乖學生，就算多麽平易近人的老師，她也不是那種會跟老師閑聊開玩笑的那類人。班上有幾位女生比她開朗，一聲“莊姐，莊姐”的叫著，明顯比她會來事多了。
所以蘇棠對於選上助教這事本來沒指望的，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辦公室有鏡子，莊懷琴理了理頭發，對著鏡子抹口紅。
間隙頭都沒回，聲音自然地仿佛在說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哦，對了，小蘇棠，開學那一周有個名校交流，咱們專業的試講，”她抽空扭頭看了蘇棠一眼，“你隨便準備下上去隨便講講，積累經驗。”
她頓了頓，“別給咱學校丟人啊。”
蘇棠：“……”
為什麽這麽大事能被老師如此輕描淡寫的隨口一說，蘇棠腦仁疼，不過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對工作履歷上也是相當添彩的一筆。
全國高校專業切磋交流，稍有不慎毀的可不是她個人的形象，而是他們整個專業甚至是學校的影響力。
蘇棠抿了下唇，手上的動作一停。
“……老師，”她想說搞砸了怎麽辦，要不換別人？
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機會都擺在她面前了，她不想放棄。
莊懷琴扭頭看她，“怎麽，不想去？”
蘇棠立即搖頭，表示，“想，我會好好準備的。”
莊懷琴楞了下，笑了，“嗯，隨你。”
她隨口又道，“不用當多大事，對你們來說，輕輕松松隨手拈來啊。”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唉呀”一聲，“約會要遲到了，我先走了啊。”
話罷，人就風風火火的拿起包，踩著高跟鞋步子略顯匆忙地離開。
關門時還留了個飛吻給蘇棠，“拜~小蘇棠。”
“…拜拜。”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顯然蘇棠還沒習慣莊老師灑脫火辣的風格。
蘇棠傻了吧唧的手還揮在半空中，留給她一個風一樣的背影。
等批改完，成績登錄系統上。蘇棠站起來晃了晃腰酸背痛的身體，腦海裏已經開始構想試課內容了。
離開學還有將近一個周的時間，夠她準備了，蘇棠籲出口氣。
近些天的溫度散去，獨剩溫熱。
蘇棠走出校門時，低頭拿手機給孟光發消息，消息還沒發出去，蘇棠就像是有所感擡頭望了眼。
秦肆雙手背在身後，朝著她的方向笑著，他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蘇棠眼睛亮了下，對於他的出現有些意外。
她揚著笑慢跑過去，到跟前緩了步子。
女孩笑意羞澀，在滿是人來人往的人行橫道，朝他一步一步靠近。
那一刻，秦肆確信以及肯定自己這個被人看來瘋狂的決定做的是對的，不管將來如何，至少此時是短暫擁有過的，現在的他是光明正大地，可以伸出手緊緊握住她。
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做了。
蘇棠楞楞的，靦腆一笑將手遞了過去。
自己答應過的，要慢慢習慣，蘇棠努力忽視手中多出來的熱度，她偏過臉，問：“你怎麽來了啊？不是說工作室今天很忙麽。”
是很忙，但還不受控的想來接你，怎麽辦他快藏不住了。
可是不行，還不是時候，會把人嚇跑的。
秦肆撇過視線故作鎮定地輕聲“啊”了聲，道，“姐打電話說讓我帶你回家吃飯，所以就來了。”
蘇棠微張嘴巴長長地“哦”著，忽既擰眉，很疑惑地脫口而出，“你姐是誰啊？”
秦肆：“……”
“樂樂媽。”他淡聲。
蘇棠突然就啞了聲。
樂樂媽就是秦肆的姐姐，她之前喊的是秦姨，亂輩了呀這是。蘇棠鼓著嘴陷入深思，論給人當家教卻把當事小孩的舅舅給拐跑了，求她這個主犯尷尬罪惡的陰影面積。
蘇棠自閉了，她都能預料到場面得是多麽的……
一言難盡。
“不想去？”望了眼她神色，秦肆問，“不去也沒關系的，我來說。”
他旋即停住了腳步，雙手捏上蘇棠兩側纖細的肩膀，抿唇沈思狀，很正經道，“蘇棠，你知道的吧，在我這裏你不需要有所顧忌，”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不用去遷就誰。”
本來還準備大大咧咧訕笑而過，卻聽到他說這樣的話，蘇棠無聲片刻，一時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告訴她，你要忍讓，不要做那出頭鳥，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忍忍就過去了。
突然有個僅僅見過兩面，由著一場荒唐而被迫結伴的陌生人告訴她，你不要管，有他在。
蘇棠猛地笑了，她言笑晏晏，“我知道了，要去的，”她歪了歪頭狡黠道，“只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像是挖了人墻腳的那種感覺，你知道的吧？”
秦肆被她感染又笑了。
“不會。”他否定道。
“嗯？”
“她會很感激你的，願意把我撿走。”
蘇棠懷疑的“啊”了下，應該不是吧，那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是很稀罕他的呀，可以看出他們姐弟關系很好。
邊說邊走，絲毫沒有註意到周圍有什麽異動，他們旁若無人的上車，轉眼人就不見影了。
追了幾米地的孟光兩眼一黑，她這麽大個人都看不見嗎？
竟然放她鴿子，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嗚嗚嗚……曾經那個眼裏只有自己的蘇棠小可愛不可愛了，哼！眼裏就裝得下男人了，還是野男人。
她毫不客氣地氣呼呼打通蘇棠的電話，響了幾秒後就接通。
蘇棠總覺得有什麽事自己給忘了，果不其然想到事就會來事，她盯著亮起的屏幕心裏一咯噔，完了。
她說在校門口等孟孟來著，怎麽就給忘了呢。
蘇棠猛拍了下腦門，趕忙接起來，語氣愧疚，“孟孟，對不起啊，我……”
話沒說完，那邊氣急敗壞半開玩笑半調侃的聲音，跟個惹毛了的獅子一樣劈裏啪啦。
“蘇棠 ！你、你……”電話裏喘著粗氣，蘇棠甚至都能想到她炸了毛的樣子，“是我這個燈泡不夠亮不夠閃嗎，啊，”
“你就那樣，那樣目不斜視的從我身邊跟個男人手拉手，”重點再次強調，“手拉手地跟人跑了！”
“蘇小棠，你給我好好解釋，哼哼，要不然咱！絕交！”
為了加重威脅性，她又惡狠狠地使勁，“哼！”了一下。
蘇棠咽了咽口水，聽到她的話後，“對不起啊，孟孟，我沒看見你啊，”
“你還說，你還說！”
蘇棠閉了嘴，聲音很軟，“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意外，”她認真解釋，湊到手機話筒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句她要去見家長。
孟光楞了楞，還真是大事。
不行，不能這麽快就沒底氣地原諒，她繼續，“不行，我不管，你鴿了我，要答應我個要求，才原諒你。”
“什麽要求呀？”
孟光神神秘秘的，“先保密。”
“…哦，行。”這麽多年的朋友，總不會把自己給賣了，況且剛才自己真是不應該，那麽大個人怎麽就看見呢。
掛了電話後，蘇棠偷瞄了一眼駕駛座的人，不料被抓個正著，她又若無其事地鎮定移開，看向前面的路。
秦肆彎了彎嘴角問是朋友？蘇棠點點頭說好多年的朋友了，從大一到現在，仔細想來都六年了。
六年啊，秦肆小聲在口中呢喃了遍，而後很快又說起了其他，說以後有機會請她吃飯。
蘇棠楞神‘嗯’了下，“為什麽啊？”
“她知道我們結婚了嗎？”秦肆問。
蘇棠點點頭，孟光算是除了家裏人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了。
“哦，不是說是好朋友嗎，應該請的。”
“…好。”
因為他們結婚了，因為是她的朋友，所以特意請她吃飯。蘇棠目光始終看著前方寬敞的路面，眨了眨眼睛，這是在一點一點彌補他們只倉促領證的遺憾麽。男人似乎慢慢的在走進她又窄又小的圈子裏。
如果可以的話，秦肆是想把所有的親人朋友都叫上一塊的，恨不得昭告天下。只是他知道現在還太早了，會嚇著人的。
晚上八點多，蘇棠、秦肆和樂樂一家聚在了她不久前還以補課老師身份來的的地方。菜很豐盛做了一大桌，蘇棠大眼一掃全是自己愛吃的，還挺奇怪，可能家裏邊有人和她胃口撞上了。
蘇棠又見著了他們學校很有名的那位教授，可能是她的視線太過直白，當事人含著笑朝她點點頭。
“小棠，這麽喊你可以嗎？”蔣文昌溫潤地問道。
蘇棠點點頭，“可以的。”
他拿起餐桌一旁的飲料舉了舉，帶著笑，“歡迎我們成為一家人。”
秦婉給蘇棠碗裏夾了塊糖醋小排，也是同樣的動作，都是帶著笑意。
除了一句幼稚的孩童聲:
“小舅媽！”
語出驚人，蘇棠僵了幾秒，楞在原地，耳朵泛紅的想往秦肆身側躲。
飯桌上的人皆是莞爾一笑，樂得開懷。
秦肆似乎是接受到她的求助，他帶著笑看向樂樂，“喊對了，下次來給你帶禮物。”
不幫她緩解尷尬怎麽還添油加醋啊，蘇棠紅著臉出氣般用手肘輕碰他一下。
而後，她輕咳兩下故作正經，端起大人模樣，看向樂樂嗯了聲，像是隨口一提誠摯道:“還有兩節課沒上完，這周周末給你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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