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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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宋嬤嬤冷冷看了眼她，道：“濃濃，你有什麽想說的。”
“我沒有。”濃濃不解，她生氣的瞪圓了眼睛，想不通為什麽要汙蔑她。
濃濃想到了昨晚裏紅琴對她說的話，陛下要把她一家都殺了，可是為什麽紅琴反過來要誣陷她呢？不是應該去誣陷陛下嗎……
人的心思真難懂，就算她如今也是人了也猜不透。
宋嬤嬤抱著胳膊，審視地望著紅琴，眉毛一橫道：“搜一搜便知道了，誰若是撒謊我扒了誰的皮！”
濃濃跟在宋嬤嬤身後，身側的紅琴對著她笑了一下，眉眼間滿是挑釁。
她跟著進去，宋嬤嬤果然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支簪子，問紅琴：“可是這個？”
紅琴點了點頭接到手中，“就是這個，這是姐姐最喜歡的簪子。”
事情鬧得很大，圍觀的幾個宮女裏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真是沒想到，小傻子竟然還偷東西。”
濃濃鼓了鼓臉頰，一時間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必定是別人在陷害她啊，呆子都能看出來，偏偏這些人還要罵她是小傻子。
她一字一頓道：“我不是小傻子！”
紅琴咄咄逼人，“那這個簪子為什麽在你這裏！”
濃濃想辯解卻發現找不到語言來，被這麽多人看著，她眼神不由得躲閃。
“濃濃。”宋嬤嬤一個眼神制止了她們的竊竊私語，“你若沒偷就說出來。”
“我沒有拿她的簪子。”濃濃低著頭，被人誤解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她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麽要賴到她身上呢？
“連宋嬤嬤都要包庇她！她還害死了翠扇，她就是個掃把星。”紅琴通紅著眼睛。
掃把星是何意？
濃濃皺了皺眉擡起烏漆漆的眼睛盯著紅琴，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能聽出來絕不是什麽好詞。
她知道做人是要有尊嚴的，這些人這麽罵她，她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被別人嘲笑？
她真的要走了。
濃濃一言不發的把桌上的樹葉和小花抱進了懷裏。
宋嬤嬤：“你去哪兒？”
濃濃悶著聲音：“我要回家了。”
真龍天子住的地方果然不是一般的鬼能來的。
話音一落，空氣裏靜止了幾秒，“噗嗤。”裏面不知是哪個宮女沒忍住笑出了聲。
進了宮的宮女得到了一定的年歲才能放出宮，至於“家”……那就更荒謬了，誰不知道她是前朝罪臣之女，就算能夠出宮也沒有家了。
不過一兩日，她們還以為她變聰明了，結果比以前還要傻楞。
宋嬤嬤緊緊皺著眉，凝視了眼前的少女，良久後才道：“不管你在想些什麽，想在宮裏活下去那就得聽話。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自個心裏得清楚。”她說完收回了目光，“這次饒了你，這幾日你去打掃西殿。”
“嬤嬤。憑什麽……”紅琴怔楞住了，宮裏的命不值錢，冷宮中的宮女更是不值錢，偷竊的行為一經發現都是要杖斃的，憑什麽只饒了濃濃。
宋嬤嬤不等她說完，冷哼：“住嘴。”
手腳不幹凈懲罰竟只是去打掃，紅琴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她咬著牙低著頭暗暗死盯著濃濃，手指深深陷在了掌心裏，眼裏的嫉妒和不甘差點將人撕碎。
她一身粉白的宮裝，明明是一樣的衣裳穿在少女的身上卻像是被月光仙人精心雕琢的一樣。
憑什麽，憑什麽這個傻子命這麽好！她卻只能活活等死。
目光落在濃□□致漂亮的臉上，翠扇難掩瘋狂，若是用簪子把她的臉劃爛了……是不是就和她一樣了？
“紅琴，紅琴走了。”
事情告一段落，屋內的人一一散去，和紅琴交好的人拽了拽她的衣裳，把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濃濃把葉子和小花重新放好，她想著紅琴剛剛的話，為什麽說她害死了翠扇？她沒有害任何人，做鬼的時候也沒有害。
西殿是冷宮的偏殿，那裏常年不住人，聽說還鬧鬼，不到萬不得已是沒有人去打掃的。
濃濃害怕鬼，但是她知道，鬼是碰不到人的，她也看不見，看不見就不會怕了。
她費力的提著一桶水，雙手使力提了好久才到了長廊裏，這裏偏僻過往的宮女太監腳步都是匆匆的，濃濃想找人幫忙都找不到。
她停下來微微喘著氣，蹲在水桶邊，手放在清水裏慢慢晃蕩。
現在先幹活，得找到機會才能出宮去。
水面裏倒映出小姑娘的面容，一顰一笑。
濃濃眉眼彎彎，睫毛微顫，這裏面的人是她嗎……她長的真好看，花安姐姐沒有騙她，但是她卻不是最好看的，她的魚才是世上最漂亮的。
濃濃捧著臉頰歪了歪頭，水中的倒影也歪了歪頭，發絲落在水面上愈發黑沈，結在了一起。
她得繼續提著去西殿了。
束鄉跟在她身後，他腳步沈沈並未刻意隱瞞自己的身影，可是那個人卻像什麽都沒聽見一般就是沒發現他。
他神情專註，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目光緊緊跟隨在濃濃身上。
濃濃手勒的很疼，手指上通紅一片，她低著頭把手放在唇邊吹了吹。
她眼睛裏冒出了點點亮光，“做人是要聽話的，沒關系。”
她這般幼稚稚嫩的話全被束鄉聽了去，他唇角含著一絲笑，問道：“你聽話嗎？”
濃濃下意識回答：“我聽話啊……”
話音未落，濃濃愕然的回頭，眼前的男人不知在她身後有多久了，他不同以往，一身白衣少了些戾氣多了些暖意，清冷的站在那裏。
濃濃恍惚的覺得，她好像好久好久沒見到他了，她的魚！
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濃濃丟掉水桶便朝他撲了過去，頂著男人冷冰冰的眼神，拽住他包著布的手，脆生生道：“你竟然還沒有死。”
她聲音裏拖著長長的尾音，星眸閃著光，束鄉心裏一顫，冰冷的神情收斂了一些，目光落在被她握著的手上，淡淡道：“你為何會覺得我會死？”
束鄉說完忍不住捂著唇咳了兩聲。
對上濃濃關心的眼神，她仿佛在說看吧，這樣還不是快要死了？
“或許明天吧。”束鄉勾了勾唇。
他笑著的樣子好熟悉，濃濃呆住了，“我昨晚見過你沒？”
束鄉坐在臺階上，手放在屈起的腿上，好笑的問：“你輕薄了我，不記得了？”
他此時的樣子太有侵略性，濃濃嚇得微微張口，原、原來那不是夢！她真的親了他。
他不討厭嗎？
濃濃揉了揉眼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低說：“我記得的，我是怕你不喜歡。”
她也想和花安一樣當一個擁魚無數的海王，但是她一直以為是在夢裏，現如今真的出現在了現實中濃濃竟然有點退縮了。
但是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是要說出來的，反正她已經親了他就得負責，是不可以反悔的！
“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回家嗎？”濃濃勾了勾束鄉的衣袖，“我不會嫌棄你活不久的，就算……就算你過一會兒死，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束鄉心底的郁氣一掃而空，他拉著她的手，緩慢而認真的撫了撫上面的紅痕。
他的手很冰，冰涼的讓濃濃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這樣一對比，她卻是熱的了。
或許他真的快要死了吧，濃濃和男人坐在一起，衣裳相疊，疑惑的歪了歪腦袋，為何他不回答呢？
扭捏的蜷了蜷手指，濃濃小聲的重覆了一遍，訥訥地重覆：“我不嫌棄你。”
她也死過，大不了再去找一找真龍天子，求他再幫幫忙。
矜冷的氣息將她包圍，濃濃咬著唇等待他的回覆，束鄉盯著她的眼睛，忽然嗤笑出聲，顯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裏。
他語氣平淡無波：“你來這裏做什麽。”
被人誤會還受了懲罰，濃濃忽然很不好意思，她踢了踢腳尖，“我……”想了想笑著說：“我來玩。”
她覺得這是不好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不然……若是他也不相信她那該怎麽辦。
一陣風吹過，刮起一地灰塵，濃濃捂著唇被嗆得咳嗽。
男人挑了挑眉，仿佛在嘲笑她來這處玩。
少女驀地紅了耳朵，濃濃刻意避開了他的眼神，她垂頭喪氣，極其小聲委屈道：“我沒有偷別人的東西。”
垂著的長發遮住了她的眼睛，束鄉蹙了蹙眉，從她一句話裏就推斷出來原因。
心底異常煩躁，放下她的手，單手提著水桶率先走了進去。
眼前略過一道白痕，濃濃懵懵地看著男人的背影，純白的袍子掀起一道波痕，她眼角蓄著淚水，他也不信她嗎……
被那些人誤會，濃濃心裏只有生氣並不覺得如此傷心，但是她不想被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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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嬤嬤冷冷看了眼她，道：“濃濃，你有什麽想說的。”
“我沒有。”濃濃不解，她生氣的瞪圓了眼睛，想不通為什麽要汙蔑她。
濃濃想到了昨晚裏紅琴對她說的話，陛下要把她一家都殺了，可是為什麽紅琴反過來要誣陷她呢？不是應該去誣陷陛下嗎……
人的心思真難懂，就算她如今也是人了也猜不透。
宋嬤嬤抱著胳膊，審視地望著紅琴，眉毛一橫道：“搜一搜便知道了，誰若是撒謊我扒了誰的皮！”
濃濃跟在宋嬤嬤身後，身側的紅琴對著她笑了一下，眉眼間滿是挑釁。
她跟著進去，宋嬤嬤果然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支簪子，問紅琴：“可是這個？”
紅琴點了點頭接到手中，“就是這個，這是姐姐最喜歡的簪子。”
事情鬧得很大，圍觀的幾個宮女裏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真是沒想到，小傻子竟然還偷東西。”
濃濃鼓了鼓臉頰，一時間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必定是別人在陷害她啊，呆子都能看出來，偏偏這些人還要罵她是小傻子。
她一字一頓道：“我不是小傻子！”
紅琴咄咄逼人，“那這個簪子為什麽在你這裏！”
濃濃想辯解卻發現找不到語言來，被這麽多人看著，她眼神不由得躲閃。
“濃濃。”宋嬤嬤一個眼神制止了她們的竊竊私語，“你若沒偷就說出來。”
“我沒有拿她的簪子。”濃濃低著頭，被人誤解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她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麽要賴到她身上呢？
“連宋嬤嬤都要包庇她！她還害死了翠扇，她就是個掃把星。”紅琴通紅著眼睛。
掃把星是何意？
濃濃皺了皺眉擡起烏漆漆的眼睛盯著紅琴，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能聽出來絕不是什麽好詞。
她知道做人是要有尊嚴的，這些人這麽罵她，她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被別人嘲笑？
她真的要走了。
濃濃一言不發的把桌上的樹葉和小花抱進了懷裏。
宋嬤嬤：“你去哪兒？”
濃濃悶著聲音：“我要回家了。”
真龍天子住的地方果然不是一般的鬼能來的。
話音一落，空氣裏靜止了幾秒，“噗嗤。”裏面不知是哪個宮女沒忍住笑出了聲。
進了宮的宮女得到了一定的年歲才能放出宮，至於“家”……那就更荒謬了，誰不知道她是前朝罪臣之女，就算能夠出宮也沒有家了。
不過一兩日，她們還以為她變聰明了，結果比以前還要傻楞。
宋嬤嬤緊緊皺著眉，凝視了眼前的少女，良久後才道：“不管你在想些什麽，想在宮裏活下去那就得聽話。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自個心裏得清楚。”她說完收回了目光，“這次饒了你，這幾日你去打掃西殿。”
“嬤嬤。憑什麽……”紅琴怔楞住了，宮裏的命不值錢，冷宮中的宮女更是不值錢，偷竊的行為一經發現都是要杖斃的，憑什麽只饒了濃濃。
宋嬤嬤不等她說完，冷哼：“住嘴。”
手腳不幹凈懲罰竟只是去打掃，紅琴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她咬著牙低著頭暗暗死盯著濃濃，手指深深陷在了掌心裏，眼裏的嫉妒和不甘差點將人撕碎。
她一身粉白的宮裝，明明是一樣的衣裳穿在少女的身上卻像是被月光仙人精心雕琢的一樣。
憑什麽，憑什麽這個傻子命這麽好！她卻只能活活等死。
目光落在濃□□致漂亮的臉上，翠扇難掩瘋狂，若是用簪子把她的臉劃爛了……是不是就和她一樣了？
“紅琴，紅琴走了。”
事情告一段落，屋內的人一一散去，和紅琴交好的人拽了拽她的衣裳，把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濃濃把葉子和小花重新放好，她想著紅琴剛剛的話，為什麽說她害死了翠扇？她沒有害任何人，做鬼的時候也沒有害。
西殿是冷宮的偏殿，那裏常年不住人，聽說還鬧鬼，不到萬不得已是沒有人去打掃的。
濃濃害怕鬼，但是她知道，鬼是碰不到人的，她也看不見，看不見就不會怕了。
她費力的提著一桶水，雙手使力提了好久才到了長廊裏，這裏偏僻過往的宮女太監腳步都是匆匆的，濃濃想找人幫忙都找不到。
她停下來微微喘著氣，蹲在水桶邊，手放在清水裏慢慢晃蕩。
現在先幹活，得找到機會才能出宮去。
水面裏倒映出小姑娘的面容，一顰一笑。
濃濃眉眼彎彎，睫毛微顫，這裏面的人是她嗎……她長的真好看，花安姐姐沒有騙她，但是她卻不是最好看的，她的魚才是世上最漂亮的。
濃濃捧著臉頰歪了歪頭，水中的倒影也歪了歪頭，發絲落在水面上愈發黑沈，結在了一起。
她得繼續提著去西殿了。
束鄉跟在她身後，他腳步沈沈並未刻意隱瞞自己的身影，可是那個人卻像什麽都沒聽見一般就是沒發現他。
他神情專註，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目光緊緊跟隨在濃濃身上。
濃濃手勒的很疼，手指上通紅一片，她低著頭把手放在唇邊吹了吹。
她眼睛裏冒出了點點亮光，“做人是要聽話的，沒關系。”
她這般幼稚稚嫩的話全被束鄉聽了去，他唇角含著一絲笑，問道：“你聽話嗎？”
濃濃下意識回答：“我聽話啊……”
話音未落，濃濃愕然的回頭，眼前的男人不知在她身後有多久了，他不同以往，一身白衣少了些戾氣多了些暖意，清冷的站在那裏。
濃濃恍惚的覺得，她好像好久好久沒見到他了，她的魚！
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濃濃丟掉水桶便朝他撲了過去，頂著男人冷冰冰的眼神，拽住他包著布的手，脆生生道：“你竟然還沒有死。”
她聲音裏拖著長長的尾音，星眸閃著光，束鄉心裏一顫，冰冷的神情收斂了一些，目光落在被她握著的手上，淡淡道：“你為何會覺得我會死？”
束鄉說完忍不住捂著唇咳了兩聲。
對上濃濃關心的眼神，她仿佛在說看吧，這樣還不是快要死了？
“或許明天吧。”束鄉勾了勾唇。
他笑著的樣子好熟悉，濃濃呆住了，“我昨晚見過你沒？”
束鄉坐在臺階上，手放在屈起的腿上，好笑的問：“你輕薄了我，不記得了？”
他此時的樣子太有侵略性，濃濃嚇得微微張口，原、原來那不是夢！她真的親了他。
他不討厭嗎？
濃濃揉了揉眼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低說：“我記得的，我是怕你不喜歡。”
她也想和花安一樣當一個擁魚無數的海王，但是她一直以為是在夢裏，現如今真的出現在了現實中濃濃竟然有點退縮了。
但是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是要說出來的，反正她已經親了他就得負責，是不可以反悔的！
“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回家嗎？”濃濃勾了勾束鄉的衣袖，“我不會嫌棄你活不久的，就算……就算你過一會兒死，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束鄉心底的郁氣一掃而空，他拉著她的手，緩慢而認真的撫了撫上面的紅痕。
他的手很冰，冰涼的讓濃濃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這樣一對比，她卻是熱的了。
或許他真的快要死了吧，濃濃和男人坐在一起，衣裳相疊，疑惑的歪了歪腦袋，為何他不回答呢？
扭捏的蜷了蜷手指，濃濃小聲的重覆了一遍，訥訥地重覆：“我不嫌棄你。”
她也死過，大不了再去找一找真龍天子，求他再幫幫忙。
矜冷的氣息將她包圍，濃濃咬著唇等待他的回覆，束鄉盯著她的眼睛，忽然嗤笑出聲，顯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裏。
他語氣平淡無波：“你來這裏做什麽。”
被人誤會還受了懲罰，濃濃忽然很不好意思，她踢了踢腳尖，“我……”想了想笑著說：“我來玩。”
她覺得這是不好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不然……若是他也不相信她那該怎麽辦。
一陣風吹過，刮起一地灰塵，濃濃捂著唇被嗆得咳嗽。
男人挑了挑眉，仿佛在嘲笑她來這處玩。
少女驀地紅了耳朵，濃濃刻意避開了他的眼神，她垂頭喪氣，極其小聲委屈道：“我沒有偷別人的東西。”
垂著的長發遮住了她的眼睛，束鄉蹙了蹙眉，從她一句話裏就推斷出來原因。
心底異常煩躁，放下她的手，單手提著水桶率先走了進去。
眼前略過一道白痕，濃濃懵懵地看著男人的背影，純白的袍子掀起一道波痕，她眼角蓄著淚水，他也不信她嗎……
被那些人誤會，濃濃心裏只有生氣並不覺得如此傷心，但是她不想被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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