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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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席鈴的聲音瞬間被切斷，女子眼睛猛然向上翻起，臉色漸漸發紅，仿佛要窒息。
“席鈴姐姐。”
蘇萌仍是笑瞇瞇的: “安靜點。我現在急著搞清楚狀況，沒工夫應付你。”
又過了幾秒，蘇萌才松開手，席鈴頓時跌入黃沙之中，大口喘息著，驚恐得渾身顫抖。
蘇萌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
她揉搓著這些砂礫，漸漸地，表情嚴肅了一些。
蘇萌擡起頭，只見目之所及，皆為黃沙，遠處地平線隱約有一些起伏的陰影，分不清是沙丘還是其他什麽。
難道是掉到了沙漠裏嗎
蘇萌低下頭，看著手掌——只見她掌心除了砂礫，還有些細碎的鐵屑。
這是蘇萌剛才就發現的事情了，這滿地的沙子中，混了不少鋼鐵碎屑，混凝土小塊等人類建築物的廢料。
空間裂縫會將她送到什麽地方，蘇萌自己都沒把握，更何況這次還有變數，一大群人都被卷了進來，只希望他們能堅持到與她匯合。
半晌，她拍拍手，對仍顫抖的席鈴道: “走吧。”
席鈴充耳不聞，等到蘇萌走出去老遠，她才崩潰一般: “你，你真的不管我嗎”
席鈴現在對蘇萌是又怕又恨。
她脖子很痛，腳也軟得站不起來，最重要的是，她實在太害怕了——她究竟是到了什麽地方啊
但她也記得，蘇萌是怎麽劈開了會所地板的。
席鈴捂著脖子，仿佛還能感受到窒息的恐懼。
這種瘋子……
如果可以，席鈴現在就想逃得遠遠的，可她目前不得不依賴這個人。
“不管你是什麽，”席鈴聲音嘶啞， “你是妖怪，還是玄師……什麽都好，總歸是你的錯，才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吧你要負責的。”
她說完之後，就看到那個可怕的少女一步步回返，仍是笑瞇瞇的: “負責”
“沒錯。”
席鈴硬著頭皮道: “我也不多要求什麽，但你得讓我活著回去……呀!”
蘇萌伸出手，將她拽了起來。
“首先，你說錯了一點，”少女的陰影籠罩下來， “我不是妖怪，也不是玄師。”
“另外，”蘇萌笑瞇瞇的， “事情變成這樣，你要負一半責任。”
席鈴怨道: “我要負責”
“是你執意要闖進來，”蘇萌提醒道， “空間才會失去平衡。”
“空間……”
席鈴聲音顫抖。
席鈴回想起那宛如黑洞一樣的裂縫，不由顫抖——她好歹也念了大學，如果那個真是蟲洞的話……
難道她現在，就如傳說中被吸到魔鬼三角的失蹤者那樣，穿越了時空嗎
這太荒謬了!
“起來。”
蘇萌道: “然後跟我走。”
“我，我腳動不了。”席鈴急道。
“腳動不了”
“對，對。”席鈴咬牙， “你扶著我走吧。”
蘇萌輕嘆一聲。
“那沒辦法了，”她笑瞇瞇的， “我就送你一程吧，席鈴姐姐。”
席鈴一怔。
送她……一程
她詫異的擡頭，卻見蘇萌走到她身前，朝著她伸出了手。
席鈴有心想躲，但剛一動彈，卻只覺頭顱劇痛!
蘇萌伸手按住了她的頭顱。
“你幹什麽!”
她心中一突，驚慌的叫嚷: “放開我!”
蘇萌一言不發，只是收緊手指，席鈴痛叫起來，淚眼朦朧。
“你這個瘋子!”
她害怕得哭了起來，一邊覺得荒謬無比，一邊卻不敢再繼續癱坐地上了: “我，我起來!我走還不行嗎，放開我!”
啪。
蘇萌松開手，女子立刻便撲入沙中，砂礫迷了席鈴的眼睛，令她雙目刺痛，她卻不敢耽擱，慌忙爬了起來。
她狼狽的站著，見蘇萌笑瞇瞇的: “已經第二次了哦，席鈴姐姐。”
“……什麽”
“我已經放過了你兩次，”蘇萌道， “要珍惜生命呀，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
席鈴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你，你什麽意思”她喃喃自語， “什麽叫放過我，難道你真的想……”殺了她
蘇萌轉身向前走去。
席鈴連忙跟上，她穿著高跟鞋，在這種沙地裏幾乎寸步難行，蘇萌又不特意等她，沒過一會，席鈴就只好脫掉了鞋子。
漸漸地，席鈴開始出汗。
天空中懸掛的太陽猶如迫近的火球，入目全是荒蕪的沙，才走了十幾分鐘，席鈴就把外套給脫了，掛在手上。
空氣開始因為熱度而扭曲，席鈴只覺生不如死，她很熱，腳底也被燙得難受，先前情緒太過激動，這會身體已經開始疲憊。
而前方大約十米左右，蘇萌看起來仍是不緊不慢，游刃有餘。
又走了五分鐘，席鈴把手中的包，外套……全都扔了。
扔掉包的時候，席鈴的心在滴血。
這是她特意飛到巴黎去買的CC限量版，為了這次的小內會，席鈴才鄭重的將它帶了出來。可現在她不得不丟棄掉。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瘋子，蘇萌!
席鈴把頭低下，掩住心中的憤恨，她向來順風順水，與她作對的人，往往會在不久後倒黴，若是這個瘋子也能遭遇不幸，那該多好。
砰!
在暢想之中，席鈴忽然腳一軟，整個人無力的撲進沙子裏，她暈乎乎的想要爬起來，但轉瞬失去了意識。
再次清醒，席鈴睜開眼睛，只見頭頂是被她扔掉的外套——已經撕成一塊平整的布，被幾根鋼筋支撐著，形成一面遮陰的傘，勉強籠罩了她半個身體。
“醒了”
蘇萌拍掉手上的沙子: “你剛才暈過去了，輕度中暑。”
席鈴抿著唇，忽覺口中一股鐵銹味。才發現嘴唇幹裂開了數道血口。
“水……”
“這附近沒有水源，”蘇萌道， “我試著挖了一下，沒挖出地下水。”
席鈴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心中泛起一陣惡心感，連續呸了幾下，才把嘴裏的鐵銹味弄輕了點。
“那怎麽辦，”她絕望道， “這裏是沙漠，我要被渴死嗎。”
“不是沙漠。”
蘇萌道: “是城市。”
席鈴這才發現，數十米外，有一片沙丘，她再仔細一看，這沙丘旁有個深洞——這連綿的沙丘，居然是蘇萌挖堆積成的。
蘇萌走到洞前，掏出一根泛光的鋼筋。
“我挖沙時發現的，”她把鋼筋丟掉， “沙子底下，是個車站。”
“所以這裏不是沙漠，”蘇萌道， “而是被沙子淹沒的城市。”
蘇萌總算是理解為什麽砂礫裏會有鐵屑，混凝土塊了，原來這底下居然真的就是人類的建築物。
並且，很新。
這絕不是漫長的自然風化演變，而是在很短時間裏，土地驟然荒漠化，而後大肆入侵城市造成的。
“這麽說，”席鈴卻沒想太多， “我們接著往前走，就能走出這鬼地方，到城裏去了”
她一下子充滿了希翼，居然勉強站了起來: “那還等什麽，快走吧。”
此時黃沙已漸漸稀薄，蘇萌向前遠眺，已經能隱約看見建築物的輪廓。
她沒說什麽，領著席鈴向前走去，過了片刻，一輛半埋在黃沙中的車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而後人類社會的造物，痕跡，越來越多。
散亂的衣服碎步，只剩下框架的行李箱，折斷的水泥桿……
等到埋在沙下的馬路徹底露出來，席鈴一下子脫力般跪倒在地。
她睜大眼睛，表情不可置信。
蘇萌走到路邊，她現在站的地方，應該是環山公路，這個被黃沙掩埋的城市似乎是低窪的地勢，她向下俯瞰，能很清楚的看清下方城市的輪廓。
只見建築的殘骸廢墟孤獨的林立著，一點綠色也看不見，街景離得太遠看不清晰，但蘇萌沒有感覺到一點生命的氣息。
這個黃沙中的城市，居然仿佛一座，死城。
“走。”
蘇萌道: “別停下。”
席鈴心有怨氣，但又不敢抱怨，艱難的跟著蘇萌的腳步。
走到大約山腰位置時，蘇萌停了下來。
“先到這裏，”她指了指路邊蒙著一層灰的加油站， “進去。”
“你不是說別停嗎，”席鈴抱怨， “早點進城吧，我要渴死了。”
“你沒發現嗎。”蘇萌道， “溫度已經開始降了。”
“你昏迷過去的時候，溫度一度高達50°以上，”蘇萌道， “接著開始驟然降低，現在麽，應該在38°左右。不過半小時，驟降十度，而且應該還會繼續降。”
席鈴不服氣道: “那又怎樣。”
“降溫，”蘇萌道， “接著，就是該降雨或雪了。”
她才說完，遠處的天空便傳來一聲悶雷。
席鈴擡起頭，只見天空黑雲堆積，壓得極低，很快一股狂風卷來，她不得不退回加油站，而後又一陣轟鳴，啪嗒，雨點落下，將地面的灰塵砸開了。
“真的下雨了。”席鈴驚喜道，立刻就想撲進雨中痛飲，卻被蘇萌抓住丟了回來。
“我勸你別出去。”
蘇萌道: “你看清楚。”
她走到建築外邊，朝雨中伸出手，只見雨點落在少女手臂上時，居然騰起了淡淡的煙。
“這雨水裏酸度超標，已經不是雨了，叫弱硫酸水更合適，”蘇萌道， “你沒註意到嗎，這個城市裏沒有任何植物了，原因應該就是這雨。”
席鈴呆滯。
“在這等著。”蘇萌囑咐了一句。
席鈴驀然擡頭: “你，你要出去”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蘇萌道， “還有你姐姐。”
席鈴這才恍然想起了席紫。
但她卻道: “要不，你等雨停再走吧”
蘇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席鈴不由自主的避開了她的目光。
雖然非常厭惡這個瘋子，但席鈴卻知道，她現在跟蘇萌捆綁在一起才安全，誰知道這死城一樣的地方會竄出什麽來，讓她一個人在這破加油站等著
“你不用擔心，”蘇萌道， “在雨停之前，你都會很安全的。”
她轉身走入雨幕，雨點密集，大量的煙氣從蘇萌的體表騰起，不過片刻，她的衣服就被腐蝕出了小坑。
——在這種強度的酸雨之中，就算這死城裏還有別的生物，也絕不會出來走動。
蘇萌沿著道路向城中走去，漸漸地，她開始微笑。
她擡起手，將濕了的劉海撥開，臉上的表情竟是愉悅的。
在雨水中，蘇萌感到了一絲微弱的能量。
這應該是攜裹在雨滴裏的放射性物質微塵，這座城市，很有可能遭遇過核戰。
或者，再擴大一點，說不定這個位面，是核戰爭後所殘存的……
末世。
————————
寫完35章心態崩了，頹廢了一個星期，最終還是灰溜溜的回來了。
蘇萌:什麽，是末世笑容漸漸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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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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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秒，蘇萌才松開手，席鈴頓時跌入黃沙之中，大口喘息著，驚恐得渾身顫抖。
蘇萌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
她揉搓著這些砂礫，漸漸地，表情嚴肅了一些。
蘇萌擡起頭，只見目之所及，皆為黃沙，遠處地平線隱約有一些起伏的陰影，分不清是沙丘還是其他什麽。
難道是掉到了沙漠裏嗎
蘇萌低下頭，看著手掌——只見她掌心除了砂礫，還有些細碎的鐵屑。
這是蘇萌剛才就發現的事情了，這滿地的沙子中，混了不少鋼鐵碎屑，混凝土小塊等人類建築物的廢料。
空間裂縫會將她送到什麽地方，蘇萌自己都沒把握，更何況這次還有變數，一大群人都被卷了進來，只希望他們能堅持到與她匯合。
半晌，她拍拍手，對仍顫抖的席鈴道: “走吧。”
席鈴充耳不聞，等到蘇萌走出去老遠，她才崩潰一般: “你，你真的不管我嗎”
席鈴現在對蘇萌是又怕又恨。
她脖子很痛，腳也軟得站不起來，最重要的是，她實在太害怕了——她究竟是到了什麽地方啊
但她也記得，蘇萌是怎麽劈開了會所地板的。
席鈴捂著脖子，仿佛還能感受到窒息的恐懼。
這種瘋子……
如果可以，席鈴現在就想逃得遠遠的，可她目前不得不依賴這個人。
“不管你是什麽，”席鈴聲音嘶啞， “你是妖怪，還是玄師……什麽都好，總歸是你的錯，才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吧你要負責的。”
她說完之後，就看到那個可怕的少女一步步回返，仍是笑瞇瞇的: “負責”
“沒錯。”
席鈴硬著頭皮道: “我也不多要求什麽，但你得讓我活著回去……呀!”
蘇萌伸出手，將她拽了起來。
“首先，你說錯了一點，”少女的陰影籠罩下來， “我不是妖怪，也不是玄師。”
“另外，”蘇萌笑瞇瞇的， “事情變成這樣，你要負一半責任。”
席鈴怨道: “我要負責”
“是你執意要闖進來，”蘇萌提醒道， “空間才會失去平衡。”
“空間……”
席鈴聲音顫抖。
席鈴回想起那宛如黑洞一樣的裂縫，不由顫抖——她好歹也念了大學，如果那個真是蟲洞的話……
難道她現在，就如傳說中被吸到魔鬼三角的失蹤者那樣，穿越了時空嗎
這太荒謬了!
“起來。”
蘇萌道: “然後跟我走。”
“我，我腳動不了。”席鈴急道。
“腳動不了”
“對，對。”席鈴咬牙， “你扶著我走吧。”
蘇萌輕嘆一聲。
“那沒辦法了，”她笑瞇瞇的， “我就送你一程吧，席鈴姐姐。”
席鈴一怔。
送她……一程
她詫異的擡頭，卻見蘇萌走到她身前，朝著她伸出了手。
席鈴有心想躲，但剛一動彈，卻只覺頭顱劇痛!
蘇萌伸手按住了她的頭顱。
“你幹什麽!”
她心中一突，驚慌的叫嚷: “放開我!”
蘇萌一言不發，只是收緊手指，席鈴痛叫起來，淚眼朦朧。
“你這個瘋子!”
她害怕得哭了起來，一邊覺得荒謬無比，一邊卻不敢再繼續癱坐地上了: “我，我起來!我走還不行嗎，放開我!”
啪。
蘇萌松開手，女子立刻便撲入沙中，砂礫迷了席鈴的眼睛，令她雙目刺痛，她卻不敢耽擱，慌忙爬了起來。
她狼狽的站著，見蘇萌笑瞇瞇的: “已經第二次了哦，席鈴姐姐。”
“……什麽”
“我已經放過了你兩次，”蘇萌道， “要珍惜生命呀，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
席鈴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你，你什麽意思”她喃喃自語， “什麽叫放過我，難道你真的想……”殺了她
蘇萌轉身向前走去。
席鈴連忙跟上，她穿著高跟鞋，在這種沙地裏幾乎寸步難行，蘇萌又不特意等她，沒過一會，席鈴就只好脫掉了鞋子。
漸漸地，席鈴開始出汗。
天空中懸掛的太陽猶如迫近的火球，入目全是荒蕪的沙，才走了十幾分鐘，席鈴就把外套給脫了，掛在手上。
空氣開始因為熱度而扭曲，席鈴只覺生不如死，她很熱，腳底也被燙得難受，先前情緒太過激動，這會身體已經開始疲憊。
而前方大約十米左右，蘇萌看起來仍是不緊不慢，游刃有餘。
又走了五分鐘，席鈴把手中的包，外套……全都扔了。
扔掉包的時候，席鈴的心在滴血。
這是她特意飛到巴黎去買的CC限量版，為了這次的小內會，席鈴才鄭重的將它帶了出來。可現在她不得不丟棄掉。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瘋子，蘇萌!
席鈴把頭低下，掩住心中的憤恨，她向來順風順水，與她作對的人，往往會在不久後倒黴，若是這個瘋子也能遭遇不幸，那該多好。
砰!
在暢想之中，席鈴忽然腳一軟，整個人無力的撲進沙子裏，她暈乎乎的想要爬起來，但轉瞬失去了意識。
再次清醒，席鈴睜開眼睛，只見頭頂是被她扔掉的外套——已經撕成一塊平整的布，被幾根鋼筋支撐著，形成一面遮陰的傘，勉強籠罩了她半個身體。
“醒了”
蘇萌拍掉手上的沙子: “你剛才暈過去了，輕度中暑。”
席鈴抿著唇，忽覺口中一股鐵銹味。才發現嘴唇幹裂開了數道血口。
“水……”
“這附近沒有水源，”蘇萌道， “我試著挖了一下，沒挖出地下水。”
席鈴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心中泛起一陣惡心感，連續呸了幾下，才把嘴裏的鐵銹味弄輕了點。
“那怎麽辦，”她絕望道， “這裏是沙漠，我要被渴死嗎。”
“不是沙漠。”
蘇萌道: “是城市。”
席鈴這才發現，數十米外，有一片沙丘，她再仔細一看，這沙丘旁有個深洞——這連綿的沙丘，居然是蘇萌挖堆積成的。
蘇萌走到洞前，掏出一根泛光的鋼筋。
“我挖沙時發現的，”她把鋼筋丟掉， “沙子底下，是個車站。”
“所以這裏不是沙漠，”蘇萌道， “而是被沙子淹沒的城市。”
蘇萌總算是理解為什麽砂礫裏會有鐵屑，混凝土塊了，原來這底下居然真的就是人類的建築物。
並且，很新。
這絕不是漫長的自然風化演變，而是在很短時間裏，土地驟然荒漠化，而後大肆入侵城市造成的。
“這麽說，”席鈴卻沒想太多， “我們接著往前走，就能走出這鬼地方，到城裏去了”
她一下子充滿了希翼，居然勉強站了起來: “那還等什麽，快走吧。”
此時黃沙已漸漸稀薄，蘇萌向前遠眺，已經能隱約看見建築物的輪廓。
她沒說什麽，領著席鈴向前走去，過了片刻，一輛半埋在黃沙中的車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而後人類社會的造物，痕跡，越來越多。
散亂的衣服碎步，只剩下框架的行李箱，折斷的水泥桿……
等到埋在沙下的馬路徹底露出來，席鈴一下子脫力般跪倒在地。
她睜大眼睛，表情不可置信。
蘇萌走到路邊，她現在站的地方，應該是環山公路，這個被黃沙掩埋的城市似乎是低窪的地勢，她向下俯瞰，能很清楚的看清下方城市的輪廓。
只見建築的殘骸廢墟孤獨的林立著，一點綠色也看不見，街景離得太遠看不清晰，但蘇萌沒有感覺到一點生命的氣息。
這個黃沙中的城市，居然仿佛一座，死城。
“走。”
蘇萌道: “別停下。”
席鈴心有怨氣，但又不敢抱怨，艱難的跟著蘇萌的腳步。
走到大約山腰位置時，蘇萌停了下來。
“先到這裏，”她指了指路邊蒙著一層灰的加油站， “進去。”
“你不是說別停嗎，”席鈴抱怨， “早點進城吧，我要渴死了。”
“你沒發現嗎。”蘇萌道， “溫度已經開始降了。”
“你昏迷過去的時候，溫度一度高達50°以上，”蘇萌道， “接著開始驟然降低，現在麽，應該在38°左右。不過半小時，驟降十度，而且應該還會繼續降。”
席鈴不服氣道: “那又怎樣。”
“降溫，”蘇萌道， “接著，就是該降雨或雪了。”
她才說完，遠處的天空便傳來一聲悶雷。
席鈴擡起頭，只見天空黑雲堆積，壓得極低，很快一股狂風卷來，她不得不退回加油站，而後又一陣轟鳴，啪嗒，雨點落下，將地面的灰塵砸開了。
“真的下雨了。”席鈴驚喜道，立刻就想撲進雨中痛飲，卻被蘇萌抓住丟了回來。
“我勸你別出去。”
蘇萌道: “你看清楚。”
她走到建築外邊，朝雨中伸出手，只見雨點落在少女手臂上時，居然騰起了淡淡的煙。
“這雨水裏酸度超標，已經不是雨了，叫弱硫酸水更合適，”蘇萌道， “你沒註意到嗎，這個城市裏沒有任何植物了，原因應該就是這雨。”
席鈴呆滯。
“在這等著。”蘇萌囑咐了一句。
席鈴驀然擡頭: “你，你要出去”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蘇萌道， “還有你姐姐。”
席鈴這才恍然想起了席紫。
但她卻道: “要不，你等雨停再走吧”
蘇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席鈴不由自主的避開了她的目光。
雖然非常厭惡這個瘋子，但席鈴卻知道，她現在跟蘇萌捆綁在一起才安全，誰知道這死城一樣的地方會竄出什麽來，讓她一個人在這破加油站等著
“你不用擔心，”蘇萌道， “在雨停之前，你都會很安全的。”
她轉身走入雨幕，雨點密集，大量的煙氣從蘇萌的體表騰起，不過片刻，她的衣服就被腐蝕出了小坑。
——在這種強度的酸雨之中，就算這死城裏還有別的生物，也絕不會出來走動。
蘇萌沿著道路向城中走去，漸漸地，她開始微笑。
她擡起手，將濕了的劉海撥開，臉上的表情竟是愉悅的。
在雨水中，蘇萌感到了一絲微弱的能量。
這應該是攜裹在雨滴裏的放射性物質微塵，這座城市，很有可能遭遇過核戰。
或者，再擴大一點，說不定這個位面，是核戰爭後所殘存的……
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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