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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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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

黎之之偷偷把手串戴回,藏在睡衣衣袖的裏面。

她藏得很好,三天過去了江焰都不知道。

今天陰雲退去,冬日暖陽溫和,黎之之走進多日不曾光顧的小花園曬太陽。

此時的小花園顯得有些荒涼,草地枯黃樹枝幹禿,唯有兩棵臘梅樹開得正盛,淡黃色的小花為枯燥的寒冬增添了亮麗。

黎之之從藤椅上起身觀賞,有幾只不認識的鳥兒飛來落足,它們嘰嘰喳喳的,又添了些許生機與熱鬧。

又過了會兒,黎之之見它們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從廚房裏捧了一些小米來。她把小米灑在石桌上,然後就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等候,片刻那些鳥兒就過來吃食,一點都不怕人。

黎之之捧著臉觀察,不由在心裏讚嘆:這裏人與動物的關系真是和諧。

然而一只野貓的入侵徹底打破了平和,瞬間石桌上的小鳥們紛紛散去,與此同時野貓一個助跑沖向黎之之從她頭上越過撲向剛剛起飛的鳥群... ...

野貓有沒有抓捕住獵物黎之之不知道,她只知道被嚇得不輕,快速擡起雙手護頭,以免被誤傷。

忽然就沒了曬太陽的興致,黎之之悻悻而歸,不久後更令人郁悶的事情出現了:她發現江焰送的手串不見了!

明明早上還戴在手上的,黎之之清楚的記得洗漱的時候還看見了。找回心切,她合上書本,沒了學習的心思。

黎之之檢查遍臥室的角角落落都沒有找到,搜尋範圍就變成整個家,她又去了洗漱間和衛生間依舊一無所獲,只好回到客廳翻找。

越想找到就越找不到,沒一會兒她的額頭上就滲出汗珠,黎之之用紙擦去陷入迷茫:到底丟在哪兒了?

可以排除江焰的房間,因為今天就沒去過。黎之之快速的在腦海間回憶著行動動向,再次奔向小花園。

然而藤椅上、石桌石凳上、賞梅的地方都沒有找見,手串就如長了腿似的不翼而飛。

黎之之滿面愁容的從院子裏走回來,正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江焰,男人從購物袋裏拿出一盒甜品招呼道:“買了你最喜歡的蛋糕,剛烤出來的,快來吃。”

可黎之之只惦記這手串,心不在焉的“哦”了聲,就從江焰身邊走過。

“你怎麽了?”江焰叫住黎之之。

“沒事。”

江焰篤定說道:“不可能,你心裏有事都寫在臉上了。”

“就有個東西找不到了。”

“我幫你一起找。”江焰放下購物袋,“是個什麽東西?”

本想告訴江焰的,可轉念又覺得把別人送的禮物弄丟挺不好的,說不出口。

黎之之遲疑了一下,說道:“不找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咱們吃蛋糕吧。”

她盤算著先應付過江焰,然後再慢慢找。

江焰沒再說什麽,坐下來陪著黎之之一起吃蛋糕,但是他反覆揣摩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總覺得黎之之在隱瞞。

吃完蛋糕後,黎之之回到臥室繼續找,而江焰也開始了漫無目的的大海撈針,他根本不知道要找什麽樣的東西,只能憑感覺猜測。

午飯的時候,黎之之扒了幾口就不吃了,問其原因回答就是“不餓”。

江焰望著黎之之的背影陷入沈思:分明就是丟了很在乎的東西,可為什麽要撒謊呢?

江焰改變了下午去拍攝城市街影的計劃,留在家幫黎之之找東西。除了黎之之的臥室,江焰地毯式搜尋一邊,仍然沒有頭緒。

他終於走進院子,明面上全都是枯枝敗葉根本不像有黎之之要找的東西。江焰一邊打掃一邊冷靜思索,他將所有的落葉掃到一堆,然後往院子的角落歸攏。

就在此時,矮冬青叢裏的一束綠色反光引起江焰的註意,他循著方向將胳膊探向裏面,撿出來一串手串。

這手串江焰再熟悉不過了,是送給黎之之的生日禮物。可是它為什麽會在這種不起眼的地方?江焰不願意多想。

可任誰看見送出的禮物被這樣對待心裏都不會高興,更何況這是他送給喜歡的人的生日禮物。江焰正體會著紮心的痛,已經無暇思考黎之之為什麽要把手串遺棄在這裏。

是不是以為丟在這種隱蔽的角落就沒人知道了?江焰忽然希望自己眼瞎了,什麽都沒看見,沒看見就不會有悲傷。

“不重要的東西”那麽寶貝,自己送的手串就能隨便丟棄,所以在她心裏他比“不重要”還不如對麽?

開心了就隨意挑逗,不開心就給人臉色,是真要當炮-友了麽?

江焰心裏極不是滋味,他把手串揣進口袋,再也無心做別的事。

晚飯的時候,江焰照常喊黎之之吃飯,然而今晚的餐桌上並不豐盛,只是簡單的快餐。

黎之之只當江焰懶得做飯了,再說偶爾吃快餐調劑也不錯,她暫時把丟手串的事情放在腦後,大口吃漢堡。

江焰面對黎之之心情覆雜,本來就沒胃口,匆匆咬了幾口便放下。

黎之之也停下來,問道:“你怎麽不吃了?”

“不好吃。”

黎之之不明所以,“不愛吃你還買?”

江焰不想搭理黎之之,剛起身又坐下問道:“東西找到了麽?”

“沒。”黎之之放下漢堡,也不想吃了。

“我倒是幫你找到了樣東西。”江焰故作平靜的模樣從口袋裏拿出手串遞給黎之之,“你還記得它吧?”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女孩,絲毫沒覺察自己伸著的手都在顫抖。

這不正是要找的東西麽!

黎之之眼睛一下就亮了,噌的一下站起來,“被你找到了!你在哪兒找到的啊?我都快找一天了。”

“啊?”江焰反應了一會兒,“這就是你要找的不重要的東西?”

黎之之趕緊取回,仔細檢查有沒有瑕疵,然後戴回手腕上。

“找一天還不重要?”江焰心情持續上升,眉梢都帶上笑意,“當時問你是什麽東西還不跟我說。”

“我... ...”黎之之嘆口氣,“我當然不好開口了,那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就不想讓你知道弄丟了,想著慢慢找麽。”

江焰現在釋懷了,“這有什麽,你又不是故意丟的。”

“所以你到底在哪裏找到的?”黎之之好奇死了,“除了你的臥室,家裏我都翻了一遍,就連院子裏都找了。”

“還就是院子,藏在矮冬青叢裏。”

黎之之皺著眉,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陷入思索... ...

然後“啊”的一聲,“我想起來了!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當時我在餵鳥,一只野貓撲向它們我被牽連,我受到驚嚇擡手護頭,估計可能是動作太大,把手串給甩飛了。”

“看來是太松了,我可以幫你緊一下。”江焰要回手串,當場修理。

黎之之邊看邊說:“你又送我一次。”

江焰現在特別開心,說話都含笑,“你不是去下了麽,什麽時候又戴上的?”

他不禁得意起來,“看來你挺喜歡。”

黎之之睨著他,不疼不癢的說道:“你都送我了,還不是我想戴就戴。”

江焰兩三下就弄好了,這次他親自幫黎之之戴上,煩心事轉眼成了開心事,他現在胃口大開,幾口就解決了早已涼掉的漢堡,改口了:“變好吃了。”

黎之之看破不說破,但笑不語。

暴風雪造成的影響已經過去,學校後天覆課,黎之之明天就要從這裏離開踏上歸途。

她雖然東西不多但也要收拾,這一天沒少出汗身上黏黏的,她在睡前快速沖個澡。

拖著濕漉漉走出浴室,黎之之看見還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江焰,問道:“不早了,你怎麽還不睡?”

江焰站起身朝黎之之走來,“等你。”

“別等了,我吹個頭發就睡。”

江焰順手接過吹風機,動作輕柔的幫黎之之撫弄著頭發,“溫度還行麽?”

洗澡後的放松,習習的暖風輕拂,黎之之困得直打哈欠,她饜足的點點頭。

一想到黎之之要離開,江焰就忍不住叮囑:“回到那邊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總是吃外食和熬夜。”

黎之之輕聲回應,可惜江焰沒聽見,點了下黎之之的腦袋,“聽見沒?”

這次有了離別的情緒,黎之之憑著一股沖動開口:“江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可惜吹風機聲音太大蓋住了黎之之的聲音,江焰沒聽清楚,“什麽?”

“沒什麽。”

頭發吹得半幹的時候,黎之之叫停,跑了臥室一趟又快速返回,將手背在身後對江焰說道:“伸出一只胳膊。”

江焰雖好奇但照做了,“幹嘛?”

黎之之將一只新的荔枝皮筋套上江焰的手腕,笑著說:“斷的那只扔了吧。”

江焰呼吸頓了下,心臟漏跳一拍,狂喜,“我會一直帶著,以前的那只我也會好好收著,只要是你給我的,我都會視如珍寶。”

黎之之心裏暖得不行,一些想法又蠢蠢欲動。

“剛才吹頭發的時候,我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還有這好事?

驚喜加倍,江焰笑得眼尾細紋都出來了,毫不猶豫,“要!”

雖然已經很幸福了,但江焰隱隱還有期待,直勾勾的凝視著黎之之。

黎之之被盯的不自然了,推著江焰回他自己房間,“快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還有什麽要對我說麽?”江焰鐵了心的駐足,轉身面向黎之之。

面對江焰的期待,黎之之心軟到不行,“好吧,雖然這些話想在回去後再跟你說,但現在的時機也不錯。”

“江焰,我決定接受你的告白,我們重新開始吧。”

“作為戀人,重新開始。”

江焰轉過頭,捂住臉,因為興奮和激動身體都在顫抖。

黎之之戳戳他胳膊,笑著揶揄:“餵,你不會在哭吧。”

說著還拉開江焰捂著臉的那只胳膊,看熱鬧道:“讓我看看。”

沒了遮掩,江焰露出靦腆的笑,“是有些熱淚盈眶。”

本來黎之之還不覺得有什麽,結果江焰表現的那麽純情,一下就戳中她的心,跟著羞澀起來。

“我在回應你的告白,還楞著幹什麽,不抱抱我麽?”黎之之紅著臉提議。

下一秒,黎之之就被江焰擁緊,只聽男人用氣息不穩的聲音說道:“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等我一下。”

江焰回房間取出一個筆記本,黎之之看著眼熟,“這不是我觀察你的本子麽,怎麽在你手裏?”

江焰模糊的說道:“付出了點代價從你家裏拿到的。”

黎之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揉揉鼻子,“這麽說你都看了,誰讓你亂翻我東西的。”

“當時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就想收下留個念想。”

江焰說著翻開本子,模仿黎之之的語氣寫到:100.江焰向我告白了,我考慮了很久決定回應他的心意,現在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江焰合上本子對黎之之說道:“這一本就到此為止,完美結束。”

“為什麽呀?”黎之之眨眨眼睛,表示疑惑。

江焰跟變魔術似的又拿出一個本子,是以前他記錄黎之之的那個筆記本,“以後都是我觀察你,我來記錄你的喜好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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