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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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一碗粥喝完，謝澄沒繼續餵了。
抱著他回房間。
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拉拉謝澄的袖子，顧翎低聲說：“謝澄，下雪了嗎？把窗簾打開吧。”
謝澄沒說話，坐到床上，擡起他的下巴，解開真絲系帶，脫掉鬥篷，和他一起躺進被窩。
“還沒下。”
謝澄的聲音沒有起伏。
昨晚知道他要出去，只由他鬧著玩。誰知這小肥啾披件風衣就跑了。幸好拿到司機電話，讓他提前開好最高溫度。
否則，小肥啾已經進醫院了。
感覺到謝澄生氣，顧翎翻個身，面對他。
一瞬不瞬望著謝澄。
謝澄側躺在床上，靠著枕頭，一手攬住小肥啾。
狹長的眸子凝視懷裏的人。
別人若是長一雙狐貍眼，必定透著精明，偏偏這只肥啾呆得不行。
指責的話說不出口，謝澄淡淡道：“先睡，下雪叫你。”
“嗯。”
小肥啾最擅長胡說八道，才乖巧應答，其實沒打算睡覺，伸出手臂，偷偷從胸口越過肩膀，摟住他的脖子。
小臉埋進他頸窩。
“謝澄，不要生氣了。”顧翎聲音悶悶的，馬上要迎來一場雨，“我知道錯了。”
小肥啾可惡，但是愛撒嬌。
謝澄生不了一點氣。
雙臂摟緊小肥啾，他揉揉粉毛：“不生氣了。以後出門，好好穿衣服，嗯？”
“知道了。”顧翎蹭蹭他的脖子。
謝澄拍拍他：“睡會兒。”
顧翎趴他懷裏，閉上眼睛。
眼睛睡了，腦子卻無比清醒。
謝澄消氣，顧翎有心思想雪了。他現在滿腦子“我在哪”，“什麽時候下雪”。
在網上看過無數次雪景，還沒有親身經歷過一回。
顧翎心口怦怦跳。
忍不住扭來扭去。
謝澄托住他的腰：“睡不著？”
“謝澄，你昨晚沒睡好吧？快睡會兒。”顧翎親親他的下巴。
謝澄盯他：“又要出去？”
咧嘴笑起來，顧翎輕聲道：“不出去，就在車裏看看。”
想起之前的話，他立刻補充：“會穿好衣服！”
謝澄扣住他的腰，狠狠親他一番，才放開。
裹好鬥篷，顧翎爬下床。他走到窗前，輕輕撥開窗簾。
模糊的光透進來。
窗戶上斑斑駁駁，結滿霜花。印著燈，閃爍光芒。
“謝澄，霜花！”顧翎沒回頭，激動地和床上的人說話，“我們已經到雲湖了嗎？”
話音剛落，身體便落進溫暖的懷抱。
整個人都籠進謝澄懷裏。
“那天宴會答應你什麽了？”謝澄捏捏他的耳朵。
顧翎眉頭蹙起，在大腦搜尋半天，想不出謝澄答應過自己什麽。
謝澄側著腦袋，輕輕咬一口小臉：“不長記性。我原本就打算帶你來雲湖，你卻一刻都等不得。”
顧翎捂住臉，瞪大眼睛：“你昨天不是告訴楊巖，要去興城的嗎？”
“我哪個字提了興城？”
“楊巖說在興城等我們呀。”
“你猜為什麽要等？”
顧翎眼皮顫了顫，把鍋甩給謝澄：“誰叫你不要告訴我，都怪你。”
“你不是喜歡驚喜？”謝澄抱緊他。
可惜變成驚嚇。
還生了好大的氣。
顧翎為自己的屁股叫屈。
*
天氣預報說四點下雪，顧翎等到四點半還沒看到雪。
車裏的溫度持續升高，霜花融成水。
“老天爺都不守時？？？”顧翎揪住窗簾，每隔一分鐘都往外看一遍。
一直看不到雪，顧翎小臉煞白：“謝澄，難道不下雪了？”
“過來。”謝澄拿著厚衣服叫他。
顧翎沒動，臉幾乎貼玻璃上，眼睛死死盯著。
“寶寶，過來穿好衣服，帶你出去。”謝澄說。
“啊啊啊啊，謝澄，我好愛你。”顧翎連稱呼都忽略了，快步往回跑，撲進謝澄懷裏，摟住他的脖子一頓猛親。
謝澄掐住他的腰，低聲笑：“不想出門了？”
紅霞瞬間鋪滿臉頰，顧翎趕緊捂住臉，乖乖讓他幫忙穿衣服。
今天的衣服穿得格外多，裏面塞了毛衣，發熱服，外面套著羽絨服，鬥篷。
手套和帽子裹得無比嚴實，各種保暖裝備全上。
“謝澄，我像個粽子。”顧翎沒習慣這麽多衣服，差點沒邁開腿。
謝澄抱起他。
“不要抱，我要踩雪！”顧翎躍躍欲試，
“明天才能踩。”
顧翎可算明白為什麽今天不能踩雪。
他們下了車，一片琉璃世界，就是沒有雪。
雲湖戴上極厚的冰圍脖。
昏暗的天色下，銀白透亮。
“謝澄，我們來到仙境了？”顧翎呆呆感慨。
謝澄帶他往湖邊走，在一株銀色的樹下停住。
顧翎眉眼揚起，驚叫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玉樹？”
謝澄輕笑，抱著他繼續走。
顧翎驚叫不絕。
越往深處走，四周慢慢響起沙沙聲。
“哎呀，下冰雹了。”顧翎雙手搭橋，架在謝澄頭頂，為他遮風擋冰雹。
“這是雪子。”謝澄勾唇，淡淡解釋，“馬上要下雪了。”
顧翎仰起頭。
雪子砸到鼻子上，很快就融化了。
細小的雪子下著下著，突然變成一大片，飄飄灑灑，從天空飛下來，宛如仙女翩然起舞。
“謝澄，真的下雪了！”顧翎壓低聲音，害怕雪跑了似的。
謝澄停住腳步，放他下來。
他們面朝雲湖，看鵝毛大雪飄散，灑落大地。
謝澄擡起袖子，將停留地雪花送到愛人面前。
“真的有花紋誒。”顧翎雙眸靈動，驚喜地靠近雪花，擡起戴手套的手，細數著，“一，二，三……哇，六角雪花！”
他自己也伸手接，繼續觀察它的形狀。
他從沒看過這麽多樣的雪花，星形、樹枝狀、針狀……
這是視頻裏看不到的內容。
他興奮得停不下來。
雪越來越大，很快，兩人身上頭上全白了。
融化後又飄落新的雪花。
謝澄重新抱起旁邊的人，輕聲道：“我們回車裏坐著看，明天一早起來，就能看到鋪滿雪的雲湖。”
“好。”顧翎輕輕拍掉他帽子上的雪。
走了兩步，一朵雪花輕輕飄落謝澄的濃眉上。
黑白分明。
英俊的臉更添幾分冷清。
“謝澄。”顧翎柔聲喚道。
謝澄下意識停住腳步，擡眸和他對視，
顧翎摟住他的脖子，低下頭，薄唇貼上眉心。
冰涼的雪花瞬間融化，打濕了顧翎的唇，也打濕了謝澄的眉骨。
狹長的眸子一眨不眨，目光鎖住顧翎，仿佛被磁石吸引。
觸及他的目光，顧翎不自覺湊到他唇邊，親了他一下。
像雪花一樣輕。
“寶寶，你真的……”謝澄環住他的腰，用力摟緊，“很要命，”
原本準備抱著他漫步回去，謝澄慢不下來，和風雪比速度。
沒幾分鐘就回到車上。
計劃全都亂套了。
在車上看雪？
不存在的。
關上車門，謝澄抱人回到房間，拿掉他的帽子，輕吻著他。
“謝澄，看……看雪。”顧翎揪住他的風衣，想坐起來，卻被充滿力量的身子壓住。
“寶寶，親一下，”謝澄捧住他的小臉，吻住他挺翹的鼻子，沿著鼻尖滑向薄唇。
他抽出手按了開關。
臥室所有窗簾緩緩打開，玻璃印出紛紛揚揚的雪花。
連天窗也沒放過。
顧翎感受著他炙熱的親吻，睜眼便能看到簌簌雪花。
可是，他做不到一心兩用啊。
雪花才映入眼中，呼吸立刻被奪走。
謝澄的氣息太強烈了，充斥著口腔，讓人無法忽略。
強逼他一起感受熱烈。
他甚至覺得，外頭越來越密集的雪花，都不及謝澄一分濃烈。
他逐漸被帶入那熾熱的氛圍裏，主動尋找謝澄。
他仰躺著，擡起修長的大腿，纏住身上的人，想要更多。
窗戶逐漸模糊，外面的雪看不清了。
顧翎的心也慢慢沈淪。
他摸到一顆冰涼的扣子，下意識解開。
漂亮的鎖骨落進手裏，堅硬有力，他迷迷糊糊沿著鎖骨摸到結實的背。
無意識的舉動徹底點燃謝澄心底的火。
滾燙的唇吻住尖尖的下巴，修長的手指挑開衣服。
這些衣服是他穿上去的，現在，他也要親手脫下來。
“謝澄，好熱……”顧翎雙眼迷離，額頭竟然滲出細密的汗珠。
層層疊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只剩一件裏衣，可是顧翎還覺得熱。
“謝澄，溫度……溫度調低點……”顧翎嗓音帶著委屈，染上情欲，變成細碎的輕吟。
“小羽毛，抱緊我。”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徘徊，“乖。”
雙臂軟綿綿抱住結實的身體。
顧翎好像抱著一座火山，渾身跟著燒起來，從胸口到小腹，寸寸蔓延。
他渾身軟透了，雙手緩慢滑落。
直到那團烈火匯聚到某處，在謝澄的催化下，如同花火盛放。
顧翎眼角滲出淚水，無助地低泣：“謝澄……別……”
剩下的話全落進深淵，他隱約聽見幾聲低啞的“別怕”和“信我”，再多的，便聽不清了。
顧翎來到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這裏只有水，溫熱的水，將他團團圍住。
無論他游向哪裏，都沒有出口。
溫度越來越高，那水波濤洶湧，越發厲害，將他卷到浪尖，又落下。
如此反覆。
雙腿緊緊纏住什麽，他也沒法分辯，隱約能聽到細碎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像雪落的聲音，又像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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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澄沒說話，坐到床上，擡起他的下巴，解開真絲系帶，脫掉鬥篷，和他一起躺進被窩。
“還沒下。”
謝澄的聲音沒有起伏。
昨晚知道他要出去，只由他鬧著玩。誰知這小肥啾披件風衣就跑了。幸好拿到司機電話，讓他提前開好最高溫度。
否則，小肥啾已經進醫院了。
感覺到謝澄生氣，顧翎翻個身，面對他。
一瞬不瞬望著謝澄。
謝澄側躺在床上，靠著枕頭，一手攬住小肥啾。
狹長的眸子凝視懷裏的人。
別人若是長一雙狐貍眼，必定透著精明，偏偏這只肥啾呆得不行。
指責的話說不出口，謝澄淡淡道：“先睡，下雪叫你。”
“嗯。”
小肥啾最擅長胡說八道，才乖巧應答，其實沒打算睡覺，伸出手臂，偷偷從胸口越過肩膀，摟住他的脖子。
小臉埋進他頸窩。
“謝澄，不要生氣了。”顧翎聲音悶悶的，馬上要迎來一場雨，“我知道錯了。”
小肥啾可惡，但是愛撒嬌。
謝澄生不了一點氣。
雙臂摟緊小肥啾，他揉揉粉毛：“不生氣了。以後出門，好好穿衣服，嗯？”
“知道了。”顧翎蹭蹭他的脖子。
謝澄拍拍他：“睡會兒。”
顧翎趴他懷裏，閉上眼睛。
眼睛睡了，腦子卻無比清醒。
謝澄消氣，顧翎有心思想雪了。他現在滿腦子“我在哪”，“什麽時候下雪”。
在網上看過無數次雪景，還沒有親身經歷過一回。
顧翎心口怦怦跳。
忍不住扭來扭去。
謝澄托住他的腰：“睡不著？”
“謝澄，你昨晚沒睡好吧？快睡會兒。”顧翎親親他的下巴。
謝澄盯他：“又要出去？”
咧嘴笑起來，顧翎輕聲道：“不出去，就在車裏看看。”
想起之前的話，他立刻補充：“會穿好衣服！”
謝澄扣住他的腰，狠狠親他一番，才放開。
裹好鬥篷，顧翎爬下床。他走到窗前，輕輕撥開窗簾。
模糊的光透進來。
窗戶上斑斑駁駁，結滿霜花。印著燈，閃爍光芒。
“謝澄，霜花！”顧翎沒回頭，激動地和床上的人說話，“我們已經到雲湖了嗎？”
話音剛落，身體便落進溫暖的懷抱。
整個人都籠進謝澄懷裏。
“那天宴會答應你什麽了？”謝澄捏捏他的耳朵。
顧翎眉頭蹙起，在大腦搜尋半天，想不出謝澄答應過自己什麽。
謝澄側著腦袋，輕輕咬一口小臉：“不長記性。我原本就打算帶你來雲湖，你卻一刻都等不得。”
顧翎捂住臉，瞪大眼睛：“你昨天不是告訴楊巖，要去興城的嗎？”
“我哪個字提了興城？”
“楊巖說在興城等我們呀。”
“你猜為什麽要等？”
顧翎眼皮顫了顫，把鍋甩給謝澄：“誰叫你不要告訴我，都怪你。”
“你不是喜歡驚喜？”謝澄抱緊他。
可惜變成驚嚇。
還生了好大的氣。
顧翎為自己的屁股叫屈。
*
天氣預報說四點下雪，顧翎等到四點半還沒看到雪。
車裏的溫度持續升高，霜花融成水。
“老天爺都不守時？？？”顧翎揪住窗簾，每隔一分鐘都往外看一遍。
一直看不到雪，顧翎小臉煞白：“謝澄，難道不下雪了？”
“過來。”謝澄拿著厚衣服叫他。
顧翎沒動，臉幾乎貼玻璃上，眼睛死死盯著。
“寶寶，過來穿好衣服，帶你出去。”謝澄說。
“啊啊啊啊，謝澄，我好愛你。”顧翎連稱呼都忽略了，快步往回跑，撲進謝澄懷裏，摟住他的脖子一頓猛親。
謝澄掐住他的腰，低聲笑：“不想出門了？”
紅霞瞬間鋪滿臉頰，顧翎趕緊捂住臉，乖乖讓他幫忙穿衣服。
今天的衣服穿得格外多，裏面塞了毛衣，發熱服，外面套著羽絨服，鬥篷。
手套和帽子裹得無比嚴實，各種保暖裝備全上。
“謝澄，我像個粽子。”顧翎沒習慣這麽多衣服，差點沒邁開腿。
謝澄抱起他。
“不要抱，我要踩雪！”顧翎躍躍欲試，
“明天才能踩。”
顧翎可算明白為什麽今天不能踩雪。
他們下了車，一片琉璃世界，就是沒有雪。
雲湖戴上極厚的冰圍脖。
昏暗的天色下，銀白透亮。
“謝澄，我們來到仙境了？”顧翎呆呆感慨。
謝澄帶他往湖邊走，在一株銀色的樹下停住。
顧翎眉眼揚起，驚叫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玉樹？”
謝澄輕笑，抱著他繼續走。
顧翎驚叫不絕。
越往深處走，四周慢慢響起沙沙聲。
“哎呀，下冰雹了。”顧翎雙手搭橋，架在謝澄頭頂，為他遮風擋冰雹。
“這是雪子。”謝澄勾唇，淡淡解釋，“馬上要下雪了。”
顧翎仰起頭。
雪子砸到鼻子上，很快就融化了。
細小的雪子下著下著，突然變成一大片，飄飄灑灑，從天空飛下來，宛如仙女翩然起舞。
“謝澄，真的下雪了！”顧翎壓低聲音，害怕雪跑了似的。
謝澄停住腳步，放他下來。
他們面朝雲湖，看鵝毛大雪飄散，灑落大地。
謝澄擡起袖子，將停留地雪花送到愛人面前。
“真的有花紋誒。”顧翎雙眸靈動，驚喜地靠近雪花，擡起戴手套的手，細數著，“一，二，三……哇，六角雪花！”
他自己也伸手接，繼續觀察它的形狀。
他從沒看過這麽多樣的雪花，星形、樹枝狀、針狀……
這是視頻裏看不到的內容。
他興奮得停不下來。
雪越來越大，很快，兩人身上頭上全白了。
融化後又飄落新的雪花。
謝澄重新抱起旁邊的人，輕聲道：“我們回車裏坐著看，明天一早起來，就能看到鋪滿雪的雲湖。”
“好。”顧翎輕輕拍掉他帽子上的雪。
走了兩步，一朵雪花輕輕飄落謝澄的濃眉上。
黑白分明。
英俊的臉更添幾分冷清。
“謝澄。”顧翎柔聲喚道。
謝澄下意識停住腳步，擡眸和他對視，
顧翎摟住他的脖子，低下頭，薄唇貼上眉心。
冰涼的雪花瞬間融化，打濕了顧翎的唇，也打濕了謝澄的眉骨。
狹長的眸子一眨不眨，目光鎖住顧翎，仿佛被磁石吸引。
觸及他的目光，顧翎不自覺湊到他唇邊，親了他一下。
像雪花一樣輕。
“寶寶，你真的……”謝澄環住他的腰，用力摟緊，“很要命，”
原本準備抱著他漫步回去，謝澄慢不下來，和風雪比速度。
沒幾分鐘就回到車上。
計劃全都亂套了。
在車上看雪？
不存在的。
關上車門，謝澄抱人回到房間，拿掉他的帽子，輕吻著他。
“謝澄，看……看雪。”顧翎揪住他的風衣，想坐起來，卻被充滿力量的身子壓住。
“寶寶，親一下，”謝澄捧住他的小臉，吻住他挺翹的鼻子，沿著鼻尖滑向薄唇。
他抽出手按了開關。
臥室所有窗簾緩緩打開，玻璃印出紛紛揚揚的雪花。
連天窗也沒放過。
顧翎感受著他炙熱的親吻，睜眼便能看到簌簌雪花。
可是，他做不到一心兩用啊。
雪花才映入眼中，呼吸立刻被奪走。
謝澄的氣息太強烈了，充斥著口腔，讓人無法忽略。
強逼他一起感受熱烈。
他甚至覺得，外頭越來越密集的雪花，都不及謝澄一分濃烈。
他逐漸被帶入那熾熱的氛圍裏，主動尋找謝澄。
他仰躺著，擡起修長的大腿，纏住身上的人，想要更多。
窗戶逐漸模糊，外面的雪看不清了。
顧翎的心也慢慢沈淪。
他摸到一顆冰涼的扣子，下意識解開。
漂亮的鎖骨落進手裏，堅硬有力，他迷迷糊糊沿著鎖骨摸到結實的背。
無意識的舉動徹底點燃謝澄心底的火。
滾燙的唇吻住尖尖的下巴，修長的手指挑開衣服。
這些衣服是他穿上去的，現在，他也要親手脫下來。
“謝澄，好熱……”顧翎雙眼迷離，額頭竟然滲出細密的汗珠。
層層疊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只剩一件裏衣，可是顧翎還覺得熱。
“謝澄，溫度……溫度調低點……”顧翎嗓音帶著委屈，染上情欲，變成細碎的輕吟。
“小羽毛，抱緊我。”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徘徊，“乖。”
雙臂軟綿綿抱住結實的身體。
顧翎好像抱著一座火山，渾身跟著燒起來，從胸口到小腹，寸寸蔓延。
他渾身軟透了，雙手緩慢滑落。
直到那團烈火匯聚到某處，在謝澄的催化下，如同花火盛放。
顧翎眼角滲出淚水，無助地低泣：“謝澄……別……”
剩下的話全落進深淵，他隱約聽見幾聲低啞的“別怕”和“信我”，再多的，便聽不清了。
顧翎來到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這裏只有水，溫熱的水，將他團團圍住。
無論他游向哪裏，都沒有出口。
溫度越來越高，那水波濤洶湧，越發厲害，將他卷到浪尖，又落下。
如此反覆。
雙腿緊緊纏住什麽，他也沒法分辯，隱約能聽到細碎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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