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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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叮鈴鈴。

鈴聲破空而來,打破安靜。

顧翎的邀請沒得到回應,謝澄的電話響了。

“電話,你接吧。”

撐住謝澄的胸口,顧翎要離開滾燙的懷抱。

腰上手臂收緊,稍微用力,他一頭埋進去,主動投懷送抱似的。

保鏢走過來,完全推開車門。

顧翎腿彎被圈住,整個人騰空,轉眼回到車裏。

顧翎:……

就這麽喜歡抱孩子嗎?

作為兩百多個月的寶寶,顧翎表示很難為情,漂亮的腦袋藏在謝澄頸窩,不肯擡起來。

謝澄很淡定,一點也不難為情。

抱顧翎回房間,謝澄仍舊摟住他,淡定地接起電話。

謝澄喝了酒,身上散發淡淡的酒香,夾雜顧翎喜歡的奶糖沐浴露香。

香味肆意鉆進鼻尖,顧翎身上有點熱,口幹舌燥。

謝澄正回應對面,吐出的字簡短而冷淡,聲帶卻震得人酥酥麻麻。

顧翎體內仿佛有一團火,猛烈地燃燒起來。溫度過高,他幾乎承受不住,身體軟綿綿地滑下去。

危機來襲,顧翎下意識擡起右臂,勾住那截修長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謝澄身上。

“謝澄,溫度調低點。”顧翎低聲呢喃。

謝澄頓住動作,轉頭看他一眼,果斷掛掉電話,手機丟到一邊,摟緊懷裏不安分的人。

他喉結滾動,眼神裹挾著強勢的侵略。

灼熱的氣息打在顧翎後頸,掌心貼住發軟的腰,猛地收緊。

“熱?”

“暖氣,調低點。”

謝澄指尖往上游走,落到顧翎白嫩的耳朵上:“不是要睡覺?調低溫度會感冒。”

他的指尖有薄繭,摩挲耳朵,顧翎發癢發熱,忍不住哼唧。

顧翎只是想睡個覺,不知道怎麽變成這樣。

癢癢的感覺從耳朵蔓延開去,躥到心口,直奔腳心。

他繃直背脊,勾起腳趾。

“別弄了……”顧翎帶著哭腔。

謝澄擡起他的下巴。

小肥啾眸子泛紅,眼眶噙滿淚花。燈光照出雪白清透的臉龐,眉宇間羸弱嬌氣,是雨後落花,搖搖欲墜。

美艷而破碎。

顧翎抓緊寬闊的肩:“謝澄……嗚!”

病弱肥啾並不知情,每一次叫這個名字,都是點燃謝澄心頭的烈火。

扣緊下巴,薄唇堵住求饒的話。

狂風暴雨吞噬顧翎,只留幾聲破碎的呢喃。

顧翎分不出任何思緒,分辨此時此刻的情景。

他幻聽淅淅瀝瀝的雨聲,打在身上。雨是熱的,將他吞噬。

游不出去,沈不下來。

幢幢燈影描摹滿室激流翻湧。

腕上的手環瘋狂閃屏,數字一路狂飆。

安撫和掠奪同時進行。

數字反覆橫跳。

顧翎天旋地轉,眼睛不由自主閉上了。

雨停風散。

重新靠在堅實的懷抱,感受滾燙的安撫。

他無力地趴謝澄懷裏,蒼白的眼皮蓋下來。

睫毛不可察覺地顫抖,像蝴蝶扇動羽翼。

燈光照下來,打下清淺的陰影。

破碎的美艷。

薄唇輕撫他的臉頰,眉眼,帶來陣陣溫暖。

喚醒他出走的意識。

恢覆神志的那一刻,顧翎很想哀嚎:別人的婚後生活甜甜蜜蜜,他每天生死一線,怕不是結了個假婚。

他攢足最後一點力氣,虛弱地吐出兩個字:“離婚。”

誰能想到,體弱多病的顧翎,活到二十一歲,發病率最高的原因是……被親。

躺在床上,顧翎不禁反思。

這正常的婚後生活,它真的正常嗎?

琥珀色眸子緩慢轉動,想不明白。

顧翎睡了二十個小時,依然眼皮耷拉。

但他睡不著。

罪魁禍首坐在床邊,舀一勺蓮子粥,企圖餵給他。

“你是不是說喜歡我來著?”顧翎委屈巴巴,“喜歡一個人,應該看他活蹦亂跳,讓他自由飛翔……唔!”

溫度適宜的粥輕輕餵進嘴裏。

“謝澄……”顧翎含著粥,含含糊糊說話,“我說真的……!”

又一勺餵進來,謝澄涼涼道:“食不言。”

顧翎:什麽時候的規矩?

忍到吃完東西,顧翎瞥向那張冷然的俊臉,腦子一轉,想出新招。

他重新找回曾經標準的笑,拉拉謝澄的手:“你聽我說兩句唄。”

“沒空。”等人收走餐盤,謝澄拿起手機。

以為他要忙工作,顧翎再忍一手。

好話不嫌遲,等謝澄忙完再說也一樣。

他躺了一陣,口有點渴,起床喝水。

“要什麽?”謝澄按住他。

顧翎:“渴了。”

放下手機,謝澄給他倒水。

為避免那人摟摟抱抱,顧翎提前坐起來。

手機裏的內容跳進他眼中。

顧翎絕不是故意偷窺,可那屏幕根本毫無遮擋。

屏幕上是他們的照片。

顧翎:……

很好,寧願看照片,也不肯好好談談。

謝大總裁,很愛逃避現實?

顧翎雙手抱胸,做足架勢。

聽到開門聲,立刻沈下眼神,一本正經盯夫。

觸碰到他的眼神,謝澄:?

“你不對勁。”顧翎不笑了,嚴肅以對。

謝澄坐床邊:“過來。”

“必須談談。”顧翎紋絲不動,鄭重其事。

今天是非談不可了。

“喝完水。”

“真的?”

“嗯。”

顧翎沒有猶豫,湊過去喝水。

扶著他的肩膀,謝澄慢慢餵水。

誰也沒說話,只有咕嘟咕嘟的喝水聲。

半杯水下肚,顧翎來不及擦掉唇角的水,坐回原位,擡擡下巴:“談!”

謝澄起身放水杯。

動作慢悠悠,不著急。

“不許逃避。”顧翎哼哼唧唧。

謝澄側坐著,面對他:“過來。”

顧翎:?

“不過來怎麽談?”謝澄很有耐心。

他眼神認真,顧翎猶豫兩秒,從被窩裏爬出來,快步到他面前。

寬大的手掌籠住細瘦的腰,謝澄輕咬他的耳尖:“小羽毛,談戀愛是要親親抱抱的。”

顧翎:!

驚呼聲淹沒在熾熱的呼吸裏。

誰說這是談戀愛的談啊啊啊啊。

這什麽企業級理解。

*

接下來的兩天,顧翎再也沒說過離婚。

生日當晚,收到老婆的離婚通知,謝大總裁不太好受。

每日訓練某只肥啾接吻。

肥啾已經成了廢啾,什麽都說不動。

閉眼睡覺,睜眼就是吃飯,外加接吻。

溫顏和陳錦曦早回申城了,顧翎一整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比起當初松鶴林的恐怖,那是有過之無不及。

顧翎在心裏默念一百遍離婚,開口之後,就變成“今天狀態好多了呢,出去玩吧”。

畢竟,每說一次離婚,就練習五次接吻,手環不報警不停止。

可惡的是,手環報警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啊,顧翎想念當初獨守空房的日子。

所幸,第三天,終於迎來曙光。

某個接吻狂魔大惡霸要帶他出去玩了。

“去哪去哪?”今天是回歸山林的肥啾,歡快地撲騰翅膀,“有好玩的嗎?”

謝澄給他全副武裝:“舅舅的孩子百日宴。”

“啊?”顧翎驚了,“你舅舅的小孩,才三個月?”

確定不是孫子輩的嗎?

“嗯。”謝澄給他套上毛衣,“表妹。”

顧翎盯著身上的衣服:“不穿禮服嗎?你不會沒給我準備吧?”

“想穿?”謝澄語調不變。

顧翎搖搖頭:“主要是不想太突出。”

“怎麽舒服怎麽來。”謝澄拿來紅色肥啾鬥篷,輕擡他的下巴,綁好蝴蝶結。

給他整理好,謝澄眼睛直勾勾盯著。

顧翎:?

“很突出。”謝澄淡淡道。

顧翎:……

謝澄這麽肉麻,是怎麽做到冷落他半年的?

剛在心裏疑惑,顧翎嘴唇一軟。

溫柔的貼貼。

顧翎臉頰紅撲撲,低頭往外走:“你趕緊換衣服。”

鬥篷下的手被拉住。

謝澄拿來一套深藍色西服:“小羽毛,幫我。”

“我不會。”顧翎滿臉拒絕。

謝澄迫近他,好脾氣地問:“親五次,還是穿衣服?”

摸摸飽受摧殘的嘴唇,顧翎偷偷瞪他一眼,扯過白色襯衫。

長這麽大,顧翎就沒穿過這玩意兒。

他身體弱,穿不了這些漂亮衣服。沒想到,第一次接觸,是給這惡霸穿。

拾掇好衣服,顧翎走到謝澄面前。

這人早脫掉真絲睡衣,光著膀子站他面前。

結實的腹肌十分紮眼。

貼貼這麽多次,頭一回這麽直觀地感受到,謝澄的力量感。有力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貼貼的時候會傳遞炙熱。

眼底劃過一抹難以言說的情緒,顧翎手抖了抖,襯衫掉地毯上。

“小羽毛,業務不熟悉,要多練。”謝澄口吻輕緩。

顧翎小臉通紅,撿起衣服,冷酷道:“擡手。”

謝澄不動聲色勾唇:“擡哪只?”

粗暴地擡起他的左手,顧翎馬馬虎虎給他套上。

滾燙的皮膚讓他更加急躁。

衣服套好,歪歪扭扭,不像樣。

他手酸酸的,努力擡起來,給謝澄整理肩膀的褶皺。

卻瞧見這人似笑非笑凝視自己。

氣呼呼朝他胸口拍一下:“惡霸,你自己穿。”

“把我衣服穿成這樣,總得補償。”謝澄捉住他的手,“親一下就原諒你。”

穿什麽衣服?根本就是蓄謀已久。

詭計多端。

顧翎掐住他的肩膀,踮起腳尖,發頂拔高到他眉邊,仰起頭,露出潔白的牙齒,咬住淺色的薄唇。

微微用力,留下整齊的牙印。

“還敢不敢要我親?”顧翎惡狠狠威脅。

謝澄敞開胸懷,把人按進懷裏:“疼,補償。”

堅實的胸膛越發滾燙,心跳竟然比他的還要劇烈。

顧翎唇上濕漉漉的,心裏也淋淋漓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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