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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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不過。”
“最少半個月，楊巖會協助你。”
低沈的嗓音環繞耳邊，顧翎睡不著了。
他扭扭脖子，什麽東西紮到額頭。
迷迷糊糊掀起眼簾，就看到清晰的下頜線。
“醒了？”
謝澄放下手機，轉頭看他。
英俊的臉清晰地呈現眼前。
謝澄眉峰舒展，狹長的眼睛微微垂著，眼底深邃，是海水聚集。
平常的倨傲冷漠收斂幹凈，淌出罕見的柔潤。
顧翎有點晃神。
結婚半年，頭一次睜眼就能見到這張臉。
是夢嗎？
他用力閉上眼睛，等待一分鐘，再睜開。
還是這個人，就是唇角多了點弧度。
抿起唇，顧翎擡手，戳戳輪廓硬朗的臉。
手立刻落進溫熱之中。
竟然不是夢。
任由他抓住，顧翎隨口問道：“幾點了？你沒去公司？”
謝澄順手撥弄他睡亂的碎發，淡淡道：“出去玩，忘了？”
“啊，對！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忘！”顧翎想起那天的話，興奮地坐起來。
“唔……”顧翎才直起背，硌到什麽。
謝澄按住他，嗓音染上山谷晨霧：“安分點。”
顧翎的紅暈如同朱砂暈染。
他不敢動，一點也不敢動，屏住呼吸，只有琥珀色眸子偷偷轉動，瞄一眼謝澄。
他什麽時候躺謝澄身上的？？？
*
保姆給他們收拾好東西，將近十二點。
他們打算在家吃完飯再去。
聽說他們要出門玩幾天，顧媽眉頭爬上擔憂。
天氣預報說，過幾天會下雪。
顧翎從小身體就差，很容易受涼。
天寒地凍，顧家從來不敢縱容他。他多次表達過喜歡雪，顧家人卻沒法在健康的事上掉以輕心。
開春了，溫度更高些，對體弱多病的顧翎更友好。
顧爸提議道：“等明年開春再去，好嗎？”
顧翎沒表態，低頭默默喝湯。
聽到媽媽說下雪時，他就猜到了結局。
再想去，他也理解家人的擔憂。
舀一勺蓮藕排骨湯，送進嘴裏。
暖湯流到舌尖，有點寡淡。
顧翎放下勺子，不再喝。
顧媽握住兒子的手，柔聲道：“翎翎，最近太冷了，你身體受不住。等天氣好轉，你想去哪裏我們都支持。”
“知道了，媽媽。” 裹緊鬥篷，顧翎唇角噙笑，“你們吃，我有點冷，回房暖一下。”
顧爸趕緊叫保姆，準備飯菜送去房間。
顧翎站起身，被拉住了。
“坐好。”謝澄扶著他坐回去。
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們。
顧翎捏下他的手，低聲道：“你趕緊吃，我們回房間說。”
“我難得出一趟門，你該陪著。”謝澄握緊他的手，語調淡漠。
能說會道的顧翎一句話也沒說。
“翎翎不願陪我？”謝澄靠住椅背，散漫又冷淡，“還是父親母親不希望翎翎陪我？”
顧翎拽拽他的手臂：“你瞎想什麽？爸媽只是擔心我的身體。你想去，我陪你就是了。”
“翎翎已經決定，父親母親就別勸了，他會照顧好自己。你們慢用。”
謝澄起身，牽起微冷的手，朝三人頷首，帶著顧翎轉身離開。
他們勸了半天，謝澄三兩句給駁回。
老兩口面面相覷，終究說不出什麽，只得輕嘆一聲。
一直沒說話的顧祎開口道：“爸媽，澄哥會照顧好哥哥，你們放心吧。”
“一時照顧得好沒用，要一世照顧好。”顧爸低聲道，“可他是謝澄。”
顧祎放下筷子，為哥哥抱不平：“既然知道他是謝澄，當初為什麽同意聯姻？事到如今，再多的，你們也管不了了，沒必要貸款焦慮。”
兩口子一聽，更是愁容滿面。
“翎翎對很多事不上心，我以為他有朋友就夠了。”顧媽望著二樓，有些自責，“是我不好，沒照顧到他的情感需求。”
顧媽比較忙，和顧翎相處的時間不多，疏忽了這一層。
直到上次顧翎離家出走，一家子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兩口子有點食不知味，也放下筷子。
顧祎本意不是惹他們發愁，趕緊盛湯送過去，笑道：“這麽嚴肅幹嘛？我看哥哥樂在其中。只要別再潑他們冷水，哥哥一定會高興得飛起來。他開心最重要，你們別操心了。”
*
今天的氣溫很低。
早起結了冰，十點才出太陽。到這會兒，冰才算化掉。
霜風肆虐，太陽高懸也沒多暖。
顧爸和顧媽想通後，趕緊讓人準備大包小包。
“兒行千裏母擔憂”。說起來，當初顧祎出國留學，他們都沒有這麽擔心。
謝澄的車在外頭等。
顧媽安排人把東西送到車上，再三查看，沒有問題，這才放心。
見到顧翎的時候，謝澄正在給他系鬥篷帶子。
看人來了，謝澄打個漂亮的結，壓了壓，輕聲道：“車上等你。”
說罷，轉身上車了。
“爸爸媽媽，我會照顧自己的。”顧翎抑制不住笑，抱抱爸爸，又摟摟媽媽，“你們不許擔心哦，不然我玩得不安心。”
顧爸顧媽連連點頭：“我們翎翎最棒，當然能照顧好自己。看到什麽有趣的，記得給我們分享。”
絮絮叨叨的叮囑一句接一句。
顧祎看不下去了，過來抱抱哥哥，這才結束了。
坐到房車裏，顧翎還有點楞神。
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在零度的冬天去旅行。
擱以前，他都不敢想。
窗外的高樓飛速後退，無不昭示著未知的浪漫旅途。
顧翎轉頭望著謝澄，擡起修長有力的手，放到臉上。
“我不會在做夢吧？你掐掐我試試……唔！”
兩瓣薄唇堵住他不可置信的發言。
顧翎腰上一緊，身體輕了，很快坐到兩條結實的大腿上。
“你說呢？”抓住鬥篷前襟，謝澄往他胸前拉，語氣和車裏的溫度一樣暖。
顧翎太開心了，顧不得接不接吻。
他唇角高高翹起，雙手握拳，舉過頭頂，大叫道：“我聽見自由的聲音了，謝澄，你聽到了嗎？”
顧翎坐在謝澄腿上，比謝澄還高。
謝澄擡起下巴，微微仰視這人。
顧翎很愛笑。
胡說八道時笑，吃糖會笑，撒嬌地笑……
可是，沒有哪一次有今天的明媚。
他眉眼肆意舒展，放聲大喊，酣暢淋漓。
窗外的陽光不及他半分耀眼。
“小羽毛，我聽到了。”謝澄扶住他的腰，聲音輕輕，“喜歡嗎？”
春風提前落在雪白的臉上，顧翎猛地點頭。
他收回手臂，捧起棱角分明的臉，在臉頰印下一個吻。
“喜歡，特別特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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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最少半個月，楊巖會協助你。”
低沈的嗓音環繞耳邊，顧翎睡不著了。
他扭扭脖子，什麽東西紮到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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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謝澄放下手機，轉頭看他。
英俊的臉清晰地呈現眼前。
謝澄眉峰舒展，狹長的眼睛微微垂著，眼底深邃，是海水聚集。
平常的倨傲冷漠收斂幹凈，淌出罕見的柔潤。
顧翎有點晃神。
結婚半年，頭一次睜眼就能見到這張臉。
是夢嗎？
他用力閉上眼睛，等待一分鐘，再睜開。
還是這個人，就是唇角多了點弧度。
抿起唇，顧翎擡手，戳戳輪廓硬朗的臉。
手立刻落進溫熱之中。
竟然不是夢。
任由他抓住，顧翎隨口問道：“幾點了？你沒去公司？”
謝澄順手撥弄他睡亂的碎發，淡淡道：“出去玩，忘了？”
“啊，對！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忘！”顧翎想起那天的話，興奮地坐起來。
“唔……”顧翎才直起背，硌到什麽。
謝澄按住他，嗓音染上山谷晨霧：“安分點。”
顧翎的紅暈如同朱砂暈染。
他不敢動，一點也不敢動，屏住呼吸，只有琥珀色眸子偷偷轉動，瞄一眼謝澄。
他什麽時候躺謝澄身上的？？？
*
保姆給他們收拾好東西，將近十二點。
他們打算在家吃完飯再去。
聽說他們要出門玩幾天，顧媽眉頭爬上擔憂。
天氣預報說，過幾天會下雪。
顧翎從小身體就差，很容易受涼。
天寒地凍，顧家從來不敢縱容他。他多次表達過喜歡雪，顧家人卻沒法在健康的事上掉以輕心。
開春了，溫度更高些，對體弱多病的顧翎更友好。
顧爸提議道：“等明年開春再去，好嗎？”
顧翎沒表態，低頭默默喝湯。
聽到媽媽說下雪時，他就猜到了結局。
再想去，他也理解家人的擔憂。
舀一勺蓮藕排骨湯，送進嘴裏。
暖湯流到舌尖，有點寡淡。
顧翎放下勺子，不再喝。
顧媽握住兒子的手，柔聲道：“翎翎，最近太冷了，你身體受不住。等天氣好轉，你想去哪裏我們都支持。”
“知道了，媽媽。” 裹緊鬥篷，顧翎唇角噙笑，“你們吃，我有點冷，回房暖一下。”
顧爸趕緊叫保姆，準備飯菜送去房間。
顧翎站起身，被拉住了。
“坐好。”謝澄扶著他坐回去。
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們。
顧翎捏下他的手，低聲道：“你趕緊吃，我們回房間說。”
“我難得出一趟門，你該陪著。”謝澄握緊他的手，語調淡漠。
能說會道的顧翎一句話也沒說。
“翎翎不願陪我？”謝澄靠住椅背，散漫又冷淡，“還是父親母親不希望翎翎陪我？”
顧翎拽拽他的手臂：“你瞎想什麽？爸媽只是擔心我的身體。你想去，我陪你就是了。”
“翎翎已經決定，父親母親就別勸了，他會照顧好自己。你們慢用。”
謝澄起身，牽起微冷的手，朝三人頷首，帶著顧翎轉身離開。
他們勸了半天，謝澄三兩句給駁回。
老兩口面面相覷，終究說不出什麽，只得輕嘆一聲。
一直沒說話的顧祎開口道：“爸媽，澄哥會照顧好哥哥，你們放心吧。”
“一時照顧得好沒用，要一世照顧好。”顧爸低聲道，“可他是謝澄。”
顧祎放下筷子，為哥哥抱不平：“既然知道他是謝澄，當初為什麽同意聯姻？事到如今，再多的，你們也管不了了，沒必要貸款焦慮。”
兩口子一聽，更是愁容滿面。
“翎翎對很多事不上心，我以為他有朋友就夠了。”顧媽望著二樓，有些自責，“是我不好，沒照顧到他的情感需求。”
顧媽比較忙，和顧翎相處的時間不多，疏忽了這一層。
直到上次顧翎離家出走，一家子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兩口子有點食不知味，也放下筷子。
顧祎本意不是惹他們發愁，趕緊盛湯送過去，笑道：“這麽嚴肅幹嘛？我看哥哥樂在其中。只要別再潑他們冷水，哥哥一定會高興得飛起來。他開心最重要，你們別操心了。”
*
今天的氣溫很低。
早起結了冰，十點才出太陽。到這會兒，冰才算化掉。
霜風肆虐，太陽高懸也沒多暖。
顧爸和顧媽想通後，趕緊讓人準備大包小包。
“兒行千裏母擔憂”。說起來，當初顧祎出國留學，他們都沒有這麽擔心。
謝澄的車在外頭等。
顧媽安排人把東西送到車上，再三查看，沒有問題，這才放心。
見到顧翎的時候，謝澄正在給他系鬥篷帶子。
看人來了，謝澄打個漂亮的結，壓了壓，輕聲道：“車上等你。”
說罷，轉身上車了。
“爸爸媽媽，我會照顧自己的。”顧翎抑制不住笑，抱抱爸爸，又摟摟媽媽，“你們不許擔心哦，不然我玩得不安心。”
顧爸顧媽連連點頭：“我們翎翎最棒，當然能照顧好自己。看到什麽有趣的，記得給我們分享。”
絮絮叨叨的叮囑一句接一句。
顧祎看不下去了，過來抱抱哥哥，這才結束了。
坐到房車裏，顧翎還有點楞神。
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在零度的冬天去旅行。
擱以前，他都不敢想。
窗外的高樓飛速後退，無不昭示著未知的浪漫旅途。
顧翎轉頭望著謝澄，擡起修長有力的手，放到臉上。
“我不會在做夢吧？你掐掐我試試……唔！”
兩瓣薄唇堵住他不可置信的發言。
顧翎腰上一緊，身體輕了，很快坐到兩條結實的大腿上。
“你說呢？”抓住鬥篷前襟，謝澄往他胸前拉，語氣和車裏的溫度一樣暖。
顧翎太開心了，顧不得接不接吻。
他唇角高高翹起，雙手握拳，舉過頭頂，大叫道：“我聽見自由的聲音了，謝澄，你聽到了嗎？”
顧翎坐在謝澄腿上，比謝澄還高。
謝澄擡起下巴，微微仰視這人。
顧翎很愛笑。
胡說八道時笑，吃糖會笑，撒嬌地笑……
可是，沒有哪一次有今天的明媚。
他眉眼肆意舒展，放聲大喊，酣暢淋漓。
窗外的陽光不及他半分耀眼。
“小羽毛，我聽到了。”謝澄扶住他的腰，聲音輕輕，“喜歡嗎？”
春風提前落在雪白的臉上，顧翎猛地點頭。
他收回手臂，捧起棱角分明的臉，在臉頰印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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