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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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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念安住在一號公寓,簡尋住在三號公寓,兩人住的都是離教學樓以及校門口最近的公寓;而聞書一很不幸,住在了北組團三號,跟教學樓、校門口簡直是南轅北轍。

吃了住宿環境的虧,北組團的大部分人為此還得每天早起個十五分鐘,橫跨整個校園。

跟兩人分別後,聞書一這才踩著月光迎著晚風緩緩向自己的宿舍走去。可能是臨近宿舍關門的原因,偌大的校園此刻路上竟沒幾個人。

聞書一就這麽走著,突然球場的燈就滅了。

看了看手機,十點二十,嗯,在節約用電這件事上,學校還真是秉持著一貫的優良作風。

穿過昏暗的球場,隔著老遠,聞書一還是聽到了籃球撞擊地面發出的“哐哐”聲。

聞書一沒有停下腳步細看,只是在心裏覺得年輕真好,然後打開手機手電,下了樓梯,徑直朝宿舍而去。

走廊一片漆黑,咳嗽了幾聲,聞書一還是沒能迎來光明。

由於大四都去實習,學校也懶得安排工人來維修了。

放棄跟這破聲控燈做鬥爭,聞書一憑感覺在口袋裏摸了摸。

到了走廊盡頭,這才發現寢室門沒關。

聞書一推門而入,看了看對面床上的兩人,透過門窗,又發現正洗漱的吳川。

“喲,這可奇了怪了,居然都在,怎麽回來也不在群裏吱一聲。”宿舍居然滿員了,這可真是讓聞書一始料不及。

劉鈺正套著枕套,只見聞書一破門而入,給他嚇了一激靈:“臥槽,你這幹嘛呢?走路沒聲,這棟樓最近本來人就少,你搞得像拍恐怖片一樣。”

“多大點膽子!”錢永存正在王者裏英勇殺敵、扛塔奮戰,見劉鈺這動靜,不由得擡頭鄙視了他一眼,然後看了眼身披星月、徐徐歸來的聞書一,又盯回了手機屏幕,“上哪浪去了?一晚上不見人。”

聽到屋內的動靜,吳川側身往裏看了一眼,正漱著口,一嘴的泡沫,當下沒吱聲,繼續回去忙著洗漱了。

“現在不是見著了。”隨便拉了個椅子坐下,聞書一這才笑著道,“怎樣?這明天必須得約一波吧!”

“我怎麽看你今天眉飛色舞的,跟你平時氣質不搭啊兄弟!有什麽喜事說來哥幾個樂呵樂呵!”正游戲裏殺得昏天暗地的錢永存突然察覺到聞書一的不對勁。

也不是說聞書一是個面癱,只不過今天進屋話還沒說兩句,就笑這麽蕩漾,怕是有大情況!

聞書一聽完話,略微疑惑地挑了挑眉,有那麽明顯嗎?

找來吳川的鏡子照了照,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這不挺正常的嗎?

“這你都能看出來?”放下鏡子,聞書一轉身朝錢永存開了口,“可以啊,少俠,好眼力!”

劉鈺用力甩了甩枕頭,又拍了拍,這才豎著放在墻上,然後靠了上去:“所以到底什麽事?嘮嘮唄。”

吳川此時剛洗漱完,進屋後,拿著漱口杯繞過了聞書一,放到了第二層,又從聞書一頭頂的掛鉤上扯過了塊毛巾,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

這才拉過了錢永存的椅子,正對著聞書一,雙手撐在椅背上,跨坐了下來:“怎麽?去給小學妹送趟被褥送了一下午,留我一個人獨守,要不是他兩回來得及時,我今天光爬樓都廢了,禽獸啊你,有異性沒人性!”

“我說怎麽笑得春心蕩漾!”victory的提示音響起,點擊返回房間再來一局,錢永存這才放下了手機,拍了拍床邊的圍欄,用手指了指聞書一,一臉了然的樣子。

“見色忘義啊兄弟!”劉鈺看著如此鎮定自若的聞書一,滿面痛心疾首。

聞書一笑了笑,一臉不可置否,但還是出聲糾正到:“不,是同性!”

場面一度陷入寂靜,此刻錢永存的游戲音效顯得極為大聲,“來一發嗎,滿足你”。

隨後,錢永存手微抖,手機掉在了被子上。當即點了點右下角的小正方形,隨即又點了垃圾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咳,為了怕理解錯誤,我鬥膽問句,是跟我們一樣性別的同性?還是跟你聞這個姓氏的同姓?”為了氣氛顯得沒有那麽凝重,吳川再度支撐起了他歪下去的胳膊以及身體,坐正後,看著聞書一,面帶懷疑但更多是好奇地問了出口。

“個性、性生活、sex、gender、man、boy,還有什麽疑問嗎?”聞書一淡定的開了口,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

“我有個問題,”錢永存鬼使神差的舉了舉手,面帶尷尬的看向了聞書一,“這三年來你沒對我們宿舍的人動過什麽圖謀不軌的念頭吧?”

“呵”,聞書一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半晌,故作深沈地說道,“我至於饑不擇食到這地步?”

“我靠,沒有就沒有,好好說話,別太猖狂,月黑風高殺人夜!”錢永存是真的沒忍住,看著聞書一這張裝逼的臉就來氣,當下直接一個枕頭砸了過去。

聞書一頭一歪,枕頭剛好從臉頰飛過,穩穩當當砸在了吳川的桌上!

伸手去拿了枕頭,聞書一隨即丟了回去。

錢永存看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更來氣了!

媽的,又讓這逼裝到了。

“就你這德性,跟男人在一起挺好的,不然哪個女生能因為你的臉容忍你一輩子,那個人也算為民除害了,皆大歡喜。”吳川看著面前的聞書一,心裏卻在給敢跟聞書一在一起的這位勇士默默點了個讚。

這絕對是能人啊!大能!

劉鈺靠在墻上,聽完吳川的話,默默點了點頭。

他是真覺得吳川分析得有理有據、頭頭是到,不然自己怎麽會覺得有幾分道理?

而且這樣的話,這個俗世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自己能找到對象的機率好像又漲了那麽一丁點。

吳川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些畫面,年代有些久遠,但還是清晰可見。

“錢永存,還記得大二上學期我兩打的賭嗎?”,吳川說。

錢永存想了下,思緒突然回到了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那天,聞書一剛拒絕了經管系的妹子。

由於拒絕方式太殘忍粗暴,吳川跟錢永存都不好意思跟聞書一並肩而行,催促他走在前頭後,兩人在後面默默吐槽。

“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麽隱疾纏身啊?”可能是落日正好,錢永存看著在前頭走出了孤獨感的聞書一,用手拐了拐吳川。

吳川也看了看聞書一的背影,思忖良久:“不像啊!能吃能喝能蹦還能懟死人不償命,這像是有隱疾的樣?”

錢永存伸出手在下巴處摩挲:“難道高中受過情傷?從此一蹶不振,對愛情沒有幻想?”

吳川回想了一下鄭子充的臉,將錢永存的手給拍下後,自己攥著錢永存下巴左右擺動了下。

錢永存被吳川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揮手,將吳川的手一巴掌給拍下。

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什麽人在盯著他倆看,錢永存這才驚愕地看著吳川:“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吧!”吳川被他這一頓操作搞得稀裏糊塗,揉了揉被錢永存拍的通紅的地方,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你這張臉在高中受過情傷嗎?我猜沒有,別問我,我也沒有,我兩都沒有你說聞書一那氣質能有?”

“我確實沒有,病也沒有,情傷也沒有,那萬一就是有長眼了看不上他聞書一的呢?”錢永存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回答。

“看出來了,確實是沒情商!話說他該不會是斷背吧?”吳川將視線再度看向聞書一,一臉好奇。

錢永存沒有向聞書一望去,而是轉頭一臉看智障似的看著吳川:“你好像有那個大病。”

吳川一把摟過了錢永存的肩膀:“賭嗎?”

錢永存扭了扭身體,將吳川的手給抖下去,看著前面走路帶風、雙手插兜的好不瀟灑的那個背影,篤定地開了口:“五百塊,直直的!”

吳川則是笑得一臉莫名,心裏快速盤算好了,要是聞書一哪天真的談了女朋友,自己就說打賭的時候沒有說明時效性,現在不做數了,反正只要能保住五百塊,怎麽說都行,於是心裏默默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五百,真愛沒有性別之分!”

吳川看著錢永存臉上從疑惑轉為憋屈,就知道他回憶了個大概,當下直接轉身朝錢永存的方向伸出了手:“五百塊,別耍賴。”

聞書一擡眼看了看兩人,劉鈺也是一臉懵逼,於是雙雙看向了錢永存。

錢永存苦不堪言向兩人描述了一下自己是如何痛失五百塊的前因後果,並大肆添油加醋了一番。

聽完,聞書一挑了挑眉,看著一臉痛心疾首的錢永存,慢悠悠開了口:“話說明天這頓到誰買單了?”

“好像是吳川,”此刻的劉鈺迅速get到了聞書一的念頭,飛快的接過了話。

點了點頭後,聞書一看向了錢永存:“你就轉給他吧,明天去吃飯的時候保準再坑他六百。”

錢永存用看智障的目光盯著聞書一看了良久:“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當我不會算賬?”

“你不轉給他我們不好意思坑他坑太狠!”聞書一看著錢永存,一臉真摯的說到。

“我還在這坐著呢?當著當事人的面商量怎麽坑人錢財真的好嗎?”吳川真的是沒忍住冷笑出了聲,這些人是當自己不存在嗎?

“那你出去!”

三人同時異口同聲喊出了這句話!

這大概也就是418僅存的默契了吧!

“呵呵呵呵,”吳川在今天總算切實體驗到了什麽是損友,正了正身,“明天吃校門口對面的那家炒菜怎麽樣?”

這下輪到錢永存不樂意了,大概也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五百塊真的保不住了。

錢永存當下彎著身子看向樓下的吳川,咆哮了出來:“吳川你是人嗎?打我五百塊的主意你居然打算請我們吃校門口的炒菜?”

“那你們又不說吃什麽,怪我咯?”吳川聳了聳肩,訕訕的回答到。

“存哥,五百給他,明天我們去吃海鮮!”聞書一朝錢永存打了個響指,笑得一臉溫和。

“可以有!”劉鈺覺得聞書一的這個提議很好,當下直接讚同。

“聞書一你是人嗎?”錢永存是真的很想下去錘聞書一一頓。

雖然錢永存確實身強體壯,體格甚至比聞書一還壯碩了一些,但奈何聞書一是怪力少年啊,劉鈺一個常年幹農活甚至舉鐵的人掰手腕都掰不過他。

所以錢永存還是選擇繼續窩在了自己的床上。

“海鮮你不想吃嗎?”看著氣急敗壞的錢永存,聞書一再度眨著滿是真誠的大眼睛看向了他。

“想吃我就得出大血,我還不知道你!”調整了下姿勢,錢永存幹脆也像劉鈺那樣,將枕頭放在身後,背朝墻上靠去,看著下方的兩人。

吳川聽到這話,攤了攤手:“不是我不請,是金主不同意!”

劉鈺打了個呵欠,放下了手機,看著吳川:“你可以不看金主臉色直接大搖大擺帶我們去消費!”

“我倒是想啊,但是我不配!”

“錢永存給你五百就配了嗎?”聞書一和劉鈺當下脫口而出。

見自己被cue,錢永存瞬間炸毛:“你倆是人嗎?”

聞書一當下故作痛心疾首,看著錢永存,做作地開了口:“我都被同性勾走魂了,你給他五百讓他請我吃頓好的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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