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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的寢衣選什麽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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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的寢衣選什麽顏色

青時要不是實在站不起來,估計會直接蹦起來。

清許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青時反應過來之時,自己的臉頰已經被對方修長的手指握著,可以感覺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撲在臉上,熱乎乎的。

清許的目光深沈如水,帶著一股讓人陷進去的吸引力,好似再看幾眼,便會徹底沈淪。

“你要……”青時有些緊張,緊張的時候就會特別想說話,她沒有過這樣的體驗,面對滿眼殺氣的敵#軍時,也沒有這樣懼怕過。

清許腦海中回想起她離開京城時說的那番話——興許,小侯爺還能遇見屬於自己個兒的良人……只覺得一股莫名騰起的火焰,在他的心底躥騰起來,似是點燃了什麽,一發不可收拾。

青時感覺到自己的面龐被對方的手固定住,動彈不得,她有不敢太使勁兒,畢竟此刻只要動作稍大一些,便會牽扯著整個身子疼起來,只得靜止在原地。

清許的薄唇,貼上了對方的唇。

青時只覺得唇上倏地被一股溫熱沾染,觸碰的一瞬間,一股酥麻從頭皮直竄到腳底,因為緊張,呼吸不由變得急促,還沒出息地悶哼了一聲。

清許聽到這聲悶哼,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薄唇暫且離開了對方的唇。

青時緊閉著眼睛,一動不敢動。

清許心底積蓄的牽掛,混著彼此鼻息間的流轉暧昧,似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只想著崩騰。

這一次,清許的吻再落下,便不像方才那般溫柔了,似乎帶著很強的占有欲,還有攻擊性。清許也被嚇了一跳,沒有想到自己竟會這般瘋狂……他的舌尖吮吸著對方的下唇,情動之時,不禁追逐著對方微微向後方撤退的舌頭。

青時腦海中閃現出許多形容詞,可好似沒有一個能特別貼切地描述此刻她內心的真實感受。因為緊張,她有種想要推開對方的沖動,可彼此舌尖的追逐,又讓她舍不得,為此,她覺得很是矛盾。清許的舌尖,親吻,似是一種烈性的酒,讓她忍不住想要再嘗上幾口。

清許感受到對方舌尖的配合,這讓他不由心神一漾。

不知這樣親吻了多久,直到青時實在喘不過氣了,才強迫自己抽離出這場熾熱的“角逐”。

清許松開對方,目光本能地看著她的眼睛。

青時微微一怔,她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仿佛有熾熱的巖漿在他的眼眸中流淌,湧動,染著一層霧蒙蒙的氤氳,讓人瞧了,不禁臉頰滾燙。

清許似是冷靜了下來,方才的行為,讓他不敢相信,卻並不後悔,幾十天的掛念和擔憂,茶飯不思食之無味,足夠能讓其確信,對於這個女子,他是愛慕著的。

***

青時在漠北養傷,直到三個月後,能夠下地行走,才再次回到京城。

清許是同她一起回來的。

青時同爺爺回了府。

清許因離家太久,便準備先回府去看望父母。

門口的小廝看見自家小侯爺回來了,高興得叫喊起來。

管家迎了出來,看見小侯爺安好無恙,眼眸中竟泛起了些許淚光。連忙拉扯著清許往裏走,邊走邊說“長公主,小侯爺回來了!”

長公主聞聲,連忙起身,因為激動,腿上擱置的針線筐散落了一地。

清許頓住了步子,見到多日不見的母親正站在門廊下凝望著他。

“清許……”長公主的聲音裏帶著哽咽。

清許只覺得心頭一痛,連忙加快步子沖著母親而去,走到母親面前,單膝跪了下去,呢喃道“母親,清許不孝!”

長公主撫著兒子的腦袋,既心疼又高興,“罷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清許不辭而別後,長公主和崔侯爺商議,原本是想派人去追的,可崔侯爺卻道“就算追回了他的人,又能追回他的心嗎?咱們的兒子,你還不了解嗎?看似溫和,其實倔強,認準的理兒,便不會輕言放棄的。”

最後只好作罷,等待清許歸來。

“青時丫頭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長公主語氣緩和了些。

“請母親成全。”清許知道青時受傷一事,父母肯定是知道了,可他卻下了“非卿不娶”的決心。

長公主聞言,不由暗自嘆息,可她又能說些什麽呢?

“父親呢?”

“還未回府。”長公主知道今日太後召夫君進宮,定是為了同一件事,畢竟,青時是為保一方安定才造成了如今的結果,倘若不能兌現彼時諾言,怕會傷了天下人之心,傷了忠臣良將之心。

果然,崔侯爺從宮中帶回來太後的意思。

三日後一早,長公主和崔侯爺便帶上聘禮,去了將軍府。

二人的婚期,定在了十日後。

***

這十日內,兩邊府宅都忙碌起來,忙著準備兩位新人的婚事。

青時和清許在此期間,也不能再見面。

為解相思之苦,二人便選擇書信往來。

是日,青時接到了對方的信。

信箋上,是一幅畫,清許親手所繪,畫得是那一日二人並肩站在宮中連廊之下的情形,信箋右下角,寫著一句話:願你我二人,並肩賞月,直到白首。

清澈滾燙的淚珠落在信箋紙上,青時微微攥了攥,只覺得心也被揪起了一般。

她害怕眼淚染臟了這副寶貝的禮物,連忙擡手,用手背將眼淚抹幹凈。

將信箋小心收好,起身,去了後院的祠堂,那裏,供奉著父親的排位。

推開木門,幽然的檀香沁入鼻腔。

青時將木門關好,走到父母的排位前,在蒲墊上跪了下來。

雙手合十,開口呢喃道“爹,娘……”僅僅道了句稱呼,青時的言語間便染了哭腔,“女兒就要出嫁了,嫁給最好最好的人……”眼淚還是砸了下來,“如今,女兒的一身武藝,已經廢了大半,可女兒聽你們的話了,好好地活著呢……還有哥哥,三日後便回來了,他傷得不重,爹娘可以不必太過記掛。”這句,是青時的安慰之辭,兄長的腰傷,怕是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不影響行走,可每到雪雨天氣,都會覆發……

青時在排位面前,跪坐了許久,終是重重磕了三個頭,磕頭的時候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只要護他周全,便足夠了。

***

清許在府內,其餘的事務都不操心,唯一關心的,便是二人婚後所居的那間房的布置。

在漠北的這些日子裏,每日和她打交道,知道了她的不少喜好。

青時最喜歡的花是茉莉,她說香氣能讓她睡得踏實;她最喜歡的書籍是兵法;她最喜歡的顏色是竹青色……

於是清許便叮囑管家按照這些喜好,精化了婚房內的布置,為防萬無一失,清許還親自繪制了圖示,詳細標註了每一處需要擺放的器物,將家具也置換成了竹青原色的。

長公主聽了這些,不由嗤笑“真是比他父親還要疼愛妻子!”

對於青時,長公主沒有什麽不滿意,她的傷勢,確實令長公主心中有所顧慮,因為聽聞張太醫說,是要長時間服藥鞏固的,是藥三分毒,怎麽會不對身體造成更深的損害呢……可這些,不能怪到青時頭上,於是,便也慢慢釋懷了。

崔侯爺是有名的宅心仁厚,為人通達,這也是當年長公主認定了他的緣由。

按理說,青時嫁到這樣的人家,該是“後半生無憂”才是。

清許還要求木匠將窗戶再開鑿得大些,他考慮著,如此一來,不用走出去,坐在窗前,便能望見頭頂的明月,身邊的小桌上擺著一壺清茶,二人可以賞月聊天,想來,便是愜意。

清許一方準備得熱火朝天之時,將軍府內也是一片忙碌。

青時一向是個甩手掌櫃,全權交給姆媽去打理,只有一件事,姆媽讓香凝來問她的意見。

香凝走近時,青時正在擺弄竹籠裏的蛐蛐。

“小姐……”

青時微微擡眸,看了一眼香凝,不禁面露詫異,“你拿這麽多件寢衣做什麽?”

香凝聞言,唰得一下,臉紅了。

青時見了,更是不解,“你臉紅什麽?”

香凝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問了句“姆媽讓我來問你,小侯爺……最喜好的是什麽顏色?”

青時聽到這句,微微怔住了,她聽懂了,好半天才丟出一句,“我怎麽會知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心臟怦怦直跳,“再者說,我的衣服,我自己做主,還需要別人的意見嗎?”

“不是,姆媽說,這是新婚當夜您要穿得……”

“好了好了,你替我選一件吧!”青時只覺得臉頰發燙,不想再聽下去了,她的想象力比較豐富,真害怕今夜會睡不著……便匆忙制止了丫頭的話。

“那就這件火紅的吧,那一日馬球場上,你的那件紅色騎馬裝,似是讓小侯爺挪不開視線……”香凝眼看著青時手裏隨便抄起的書冊就要朝她扔過來了,捧著一堆寢衣,快步逃了出去。

死丫頭!青時的耳朵也開始燒起來,她覺得香凝一定是有意的,真是個壞丫頭……

果然,這一夜,青時做了個羞恥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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