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前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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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念幹得向來是只管挖坑不管埋的活兒,這邊殷辭都快出師了他還沒兌現當時說的話,每次碰到修青來問就說再等等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了兩年半,還是鉆了長老們的空子。

上次歷練只有師兄和他半途而廢,他們這批弟子修為還說得過得去的攏共也就那十幾個,大概是各位長老實在不忍落,隔了大半年又給他們另開了一條道,和下一波弟子趕在了一塊兒,考核內容大差不差,唯一的要求就是這次全程留影,兩人得分開行動,一南一北支出去千百來裏,雲棲鶴那頭重質,容不念這頭抓量,活兒簡單,但時間緊任務重,讓他沒時間再去搞幺蛾子的那種,一聽就知道這是清虛道長和青松師叔的主意。

“不念,這次任務我不能和你一塊兒了,你可千萬要註意分寸,不能胡鬧。”雲棲鶴拿著單子找過來的時候滿臉都寫著不放心。

容不念把人請到座椅上,殷勤的倒了杯茶:“師兄放心,這次咱倆肯定都順順利利的,你就放心吧——只是……”他搓搓手,終於表露出自己的企圖,“師兄要是不放心的話,要不問問修青,讓他陪我幾天也好更穩妥點是不是……”

雲棲鶴只瞥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兩人肯定又嘀咕了什麽小算盤,於是皺眉問道:“你又答應修青什麽了?”

“師兄明鑒!”容不念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裏的紙,“這不是之前修青幫忙教小玉法術來著嘛,我答應他去一趟南海捉魚去,這回這不想著正好順路嘛,我也要去那兒,正好他也想去,師兄,要不就答應了吧,啊?”

雲棲鶴還沒開口說什麽就感覺腿被壓住了,當即眉心一跳:“起來,成何體統!”

“我不,師兄你就答應我吧,回頭修青玩夠了我就叫他去找你,保證一天都不耽擱,求你了,要不然我就要失信了,你不是總叫我守信守約嗎,師兄,求求求你了……”容不念得意地仰著下巴,原來是他無賴似的蹲在雲棲鶴腳邊,整個人都趴在了雲棲鶴的腿面上。

雲棲鶴黑了臉:“說話前不想想可行不可行,你這是信口開河。”

“可別管我是胡說八道還是隨口瞎來,我話都放出去了師兄,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求你了,答應我吧——”

“不可。”

“為什麽?”

“修青是妖族,留在千機山上比較安全。”

“可修青那麽厲害,一般人誰打得過他?”

雲棲鶴把還在他懷裏抱著的衣服抽出來:“沒人打的過他之前是怎麽傷得那麽重的?”

“可……可要是我自己路上會遇到危險呢?師兄,你忍心看你涉世未深的小師弟受傷嗎?”

“一般人誰打得過你?”雲棲鶴輕飄飄地把話拋了回來。、

“我——”

門外人影一閃,修青終於忍不住跑出來了:“主人,求你了求你了,我自上山就沒再出去過了,都快忘了海裏的魚是什麽味兒了!”

“魚龍湖裏的魚還不夠你吃?”

“可我——夠……”

修青只勇了一句話就被打回原形,容不念在一邊看著嘆了口氣,心想天鶴對上海東青,這還真是血脈壓制了。

剛解決完自家靈獸,雲棲鶴又看回師弟:“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殷辭的入門考核也是這幾天,你不就是想借著下山的機會也幫殷辭把任務做了嗎?”

“你怎麽知道?”容不念脫口而出。

殷辭之前待在千機山名不正言不順的,說破大天了也就是收留暫住,取了名之後他又磨了大半年才敲定下這次入門考核,這次任務做好了,以後殷辭也就成了正兒八經的天玄弟子,外圍內門先不管,好歹學個法術什麽的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那次中元節過後他被清虛道長關在千機山上兩三年,三十個月楞是一次下山的機會都沒逮到,這次居然兩個人的時間撞上了,容不念第一反應就是得幫著他把這次考核過了才行,只是沒想到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安排早就被師兄琢磨得清清楚楚。

雲棲鶴看著他沒講話,修青對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容不念訕訕地笑了下:“這不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嘛,養了快一年了都,這臨門一腳了哪能不管呢,是吧師兄?”

“自己的歷練也沒見你這麽上過心。”雲棲鶴嘆了口氣。

“要是這麽簡單還過不了那我直接以死謝罪算了,哎對了,師兄你怎麽知道殷辭的事?”按理說師尊才和他說定,應該還沒來得及告訴師兄啊。

“因為殷辭的考核任務是我出的。”

“啊?”容不念直接蹦了起來。

“具體的我不和你說,但你也不用太擔心,”雲棲鶴看見他這副冒冒失失的模樣微微笑了下,伸手去拿已經涼了的茶,“修青和我說過殷辭學得不算慢,如無意外他一定可以通過,”他敲了下茶盞,“至於修青……跟著殷辭不露面可以,跟著你,不可以。”

師兄話說得很明白,修青出去可以,跟著殷辭也可以,但自己絕對不能去幫殷辭的忙。容不念施法換了杯熱茶,正思索怎麽才能讓師兄改口的時候霭雲卻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蹦了出來,尾巴一捧松枝似的散在身後晃來晃去:“帶上我帶上我!還有霭雨,他說他也想去!”

“你又是什麽時候來的?”容不念沒發現自己屋裏什麽時候多了兩個生物,被她嚇了一跳。

“要你管,”霭雲典型的有奶就是娘,聽了這麽久的墻角也明白了這事兒是雲棲鶴做主,於是一甩尾巴賣隊友賣的十分積極,“我可以和修青大人去陪殷辭,這樣路上還能有個說話的也不悶!”

容不念對她的厚顏無恥表示震驚:“你和霭雨昨天才說了和我站一隊!”

“今天是今天,昨天是昨天,剛才的我已經不是現在的我了,”霭雨從霭雲蓬松的毛發裏探出頭,沖他瞪著一雙死魚眼,“這不是你常掛在嘴邊的嘛?”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容不念對他們的叛變痛心疾首,開始日常後悔之前多事救下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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