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前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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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話說完了,容不念終於想起來問正事。他現在魂魄補得七七八八,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不再成天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八卦的時候格外像閑來無事坐在村口嘮閑話的大爺大娘:“哎,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我記得千機山上有結界啊,非本門弟子不能進去的,怎麽聽你意思是那邊一說,你就知道了,難不成你一直待在千機山?”

偷聽就罷了,居然還順帶做了個留影石做備份,這已經不知來去自如的程度了,這得是千機山開在自家後花園才能有的待遇。

容不念養傷那段時間是見識過千機山的護山大陣和門口守衛弟子的厲害的,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呃……當然不是,”聞言花古月神色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居然笑出聲了,胡亂朝殷辭揮揮手,“是你不清楚那時的情景,大戰之後各派都亂的很,趁那段時間去各門各派都轉了一圈,還趁亂頂了外門弟子的腰牌混了一段時間……”

容不念咂舌:“然後就混到現在?”那這腰牌的保質期未免也太長了點。

“不,我聽說那之後沒多久天玄門就經歷了一次大清洗,之前千機山上那些救回來的妖族鬼族都被掌門趕了出去,從那之後天玄再也沒接收過這些人,說是趕出去,但很少有人再見過他們,後來有人探查發現不僅是他們,就連他們上千機山之前居住的地方也被人找到了,那些人裏之前有族群居住的地方更是被屠殺殆盡……當年大戰妖族和鬼族出力很少,而天玄死傷慘重,所以也有一種說法——,”殷辭說了話,聲音沈沈,“天玄掌門是故意把他們放出去的,就是為了……”

“不可能!”

這憤怒來得突然,容不念吼完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心想自己這麽怎麽了,之前好像也沒有這種情況啊,難不成之前的魂魄回來了連帶著習慣都改了麽,還是說自己對天玄的維護已經刻到了骨子裏,聽不得有人說天玄的壞話?

殷辭閉嘴看向他,眼神隱約帶著點委屈,像是在問為什麽要因為這個對他生氣,容不念心裏亂糟糟的,只看了一眼就心虛的撇開目光。

“就是傳言,也沒有必要較真,我知道容哥你和天玄那位好得很,但人心向來多變,權勢,名利,仇恨,情愛這些無一不會幹擾修行人,畢竟過了這麽久,怎麽能保證故人初心如昨呢?”

“……”

花古月像是看出來了他為什麽生氣,只是意味深長地交代了這麽一句就繼續道:“因為被容哥你帶回千機山之後我一直沒離開過,那段時間雲棲鶴對我還算寬容,也算是來去自如……天玄真正變成鐵桶是在雲棲鶴繼任天玄掌們之後,我確實是那時候被趕下山的,這點殷辭確實沒說錯,那之後又過了很久我又摸上千機山,護山大陣還沒有完全修覆好,慶幸大名鼎鼎的雲中君那時候也沒有費心去殺生一只不起眼的蝴蝶,”他說這句話時咬牙切齒,平日裏總是游戲人間的神色全然消失,“也是那次我才發現你師兄是真的瘋了,他居然在千機山上豢養血奴來治療他在大戰中受的傷,那些人裏有一半我之前在千機山上就見過。”

“血奴?!”

這回連殷辭也微微皺起眉:“怎麽會?”

比起他最後一句透露出的消息,明顯“血奴”兩個字更讓他們震驚:這是魔族療傷的手段,以血養血,以靈養靈,人的心頭血、妖的內丹和特殊的鬼族在魔族眼裏都是極品療傷藥,這也是他們之前大肆追捕異族的原因之一。魔族將這些俘虜放在“狩獵場”中,取樂獵殺之餘也做療傷用,這些人被稱為血奴。

魔族天生混沌,可以直接吸收各族的靈力為己所用而且不會因為靈力雜糅爆體而亡,理論上血奴數量足夠,不管再重的傷都可以治好,是正道絕對不會觸碰的禁區。

怎麽會有人用這種方法療傷,這人還是雲棲鶴。

容不念下意識搖了下頭:“我師兄他不會……”

“不會?”花古月聲音尖利,突然扭頭看向容不念,不知何時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靈體,原本霧蒙蒙的眼神此刻卻猶如實體刺向他,“我親眼所見怎會有假!你們都不在了,我比誰都不願意相信他是這樣的人!可人是死在我懷裏的!我親眼看見他殺的,親眼看見他喝的血,吞的內丹,然後出門搖身一變又成了那個人人尊敬的雲中君!你知不知道他為了療傷害了多少人,如今他還心安理得住在淩雲峰,他就不怕千機山上被他害死的冤魂來找他嗎!”

他頭一回看見大變活人,還是一雙拳頭大小黑石一樣嵌在臉上的眼睛,胳膊上瞬間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至於一開始我是怎麽懷疑到他頭上的……”花古月冷笑了一聲,臉上恢覆成人型,“當時雲棲鶴四處派人求藥,他說你是他新師弟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了,一千年了,要是殺了玄蛇就能做他師弟,那他師弟沒有一百也有八千了,最重要的是,你怎麽可能被區區一只玄蛇弄得神魂有損,”他看了容不念一眼,神似懷念,“你可是……容不念啊。”

容不念剛下去的雞皮疙瘩又被花古月吟詩一樣的調調激出來了,他搓了搓胳膊道,心道:說得容易,那可是玄蛇啊,書上畫的玄蛇一口能吞十個他,之前厲不厲害的不好說,現在的他確實是那個修為約等於零的師門之恥。

花古月目光又落在殷辭身上:“如果不是真的拿你當師弟,怎麽可能一邊去不夜城重金求藥,一邊又大費周折在九州搜尋魂魄,想盡辦法要你不得超生。”

殷辭身側的手一下攥緊了。

“所以我的魂魄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回容不念結結實實倒吸了口涼氣。

花古月聳聳肩,幹脆利落的答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當年——”

“小師叔!”

“容不念——”

花古月正要說點什麽的時候院外突然傳進一陣人聲和座椅板凳挪動的聲音——是江子陵他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小花:md,早不回晚不回,這時候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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