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貪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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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時兇神惡煞的秦春雨抱著秦安一疊聲的喊長生,像個在外受了欺負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人。

秦安剛醒來時還算靈便,可時間一長就越發顯得癡癡呆呆的,眼神空洞不說,就連話都說不太利索了,行為舉止全靠本能,倒是和一開始的秦姑有些像。

這個過程快得不像話,只短短幾息,秦安的身影就快看不清了。

他們在一邊看著,都慢慢地覺出點不對來——秦安的魂魄原本就是被生生抽出來的,留下的魂魄不全,本來就是靠著陣法強留在世上的,陣法一散,生魂也不能長久存在這世上。

其實這時候他對外界的反應已經很遲鈍了,但每次他聽到秦春雨的聲音都會拍拍她的背,說一句放心。

子路是最先撇過臉去的,容不念也不忍再多看,想給這對有情人留點空間出來,只有殷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一屋的靜默裏註意到有人在偷偷搞小動作。

“你做什麽。”殷辭大步越過碎石,站在了秦諾面前。

“我我我——”

“我我我,我什麽我,你又不是公雞,打什麽鳴!嗯?”容不念沒好氣地跟著走過去,眼尖的看見他手裏握了一截香,“這是什麽?”

地上還有一小攤香灰,那香應該點了有一會兒,現在秦諾手裏只剩下巴掌大一截。想來燃起來無色無味,這才沒被他們發現。

秦諾眼睛四處亂轉,心虛道:“沒什麽,我這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話,反倒被一臉憤懣去扒香灰的子路先截了胡:“這是難香,你在找同夥?!”

“沒有沒有!仙長明鑒啊!嘶—仙長!啊啊啊——”

“你在叫誰來幫你?”殷辭兩指捏著他藏香的手蹲下身與他直視,神色淡漠。

秦諾疼的冷汗都冒了滿頭,“沒有沒,啊——”

他沒理會秦諾的慘叫,甚至還隨手撥弄了下香灰才道:“我問,你想叫誰過來幫你?”

“沒—啊!”

“我問,你想叫誰過來幫你。”殷辭聲音猛地冷下來,顯然是沒了耐心。

秦諾不知道是疼壞了還是被殷辭的神色嚇住了,最後哆哆嗦嗦的吐出一個名字來。

“嗯。”出人意料的是殷辭沒有再追究下去,聽到了答案就站了起來。

“等一等——”殷辭一起身,子路卻拽著容不念往後退了一步,他剛剛看著秦諾的眼神與一個死物無異,被嚇到的不只是秦諾,還有子路。

容不念一個沒留神,差點被拉了個狗吃屎。

殷辭皺了下眉,似乎是不明白子路的意思,他站在原地沒過去扭頭看向容不念,有點孤零零的。

不止是殷辭,容不念也被子路弄得有點暈,小聲抱怨:“子路你幹嘛呢?”

“小師叔,我……”當著殷辭的面,子路也慫,他瞥了眼殷辭,撓了半天頭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其實他剛剛的動作就是下意識做出來的,現在被兩個人看著,就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嘖,”容不念嫌棄的砸了下嘴,從他身後走過去拉住殷辭,“你說說你,一驚一乍的,都把我們殷辭嚇壞了——”

子路:“……”

他一言難盡地看了眼小師叔身後眼神冷冷的殷辭,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但是很明顯容不念不準備放過他,他拉著殷辭靠近,目光審視,“子路,你不對勁——”

子路不自在地避開容不念的視線,“哪有?”

“沒有嘛?”他瞇瞇眼睛,把殷辭拉到身前,“我可發現了,剛剛你倆就眉來眼去交頭接耳的,瞞著我幹嘛呢?”

子路不太會說謊,遇事只會擺手:“沒有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沒有個屁!”容不念照著他腦門兒狠狠來了一下,“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

“什麽?”子路不愧是老實人,聽到他發問居然還主動請教。

容不念揚眉道:“做賊心虛——”

子路委屈巴巴的捂著額頭:“小師叔,我……”

“剛才城主來了一趟,這位師兄也是顧及你不喜城主,這才沒有說,哥哥……是生氣了麽?”

混到現在還是“這位師兄”的子路頓時不說話了。

子路拿不準殷辭的意思,但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殷辭和小師叔面前搶話,只好祈禱小師叔說話別像往常一樣不著調,要不然他們還能不能活著回千機山都是二話。

“我?”容不念一楞,回想起之前聞到的血腥味,“我有什麽可生氣的,再說了我也沒有不喜歡城主啊哈哈哈……”

殷辭眼睛一亮:“那你——”

“子路你也是,見了城主有什麽可瞞的,”容不念打了個哈哈就去招呼子路,下意識不想在有關城主的話題上多聊,“搞得我還以為你見鬼了。”

子路:“……”城主是殷辭變臉變出來的,這事算見鬼了嗎?

看子路一副為難的樣子,容不念不由更疑惑了:“嘶——子路,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老實交代?”

“哥哥,許是你看錯了,我們並沒有什麽事情要瞞著哥哥。”子路正在抓耳撓腮時,殷辭替他把話接了過去。

容不念舔了下嘴唇,有點疑惑,“可是我怎麽覺得……”

“我怎麽會瞞哥哥?”殷辭看著他笑了下,登時滿室燈火都顯得更亮堂些。

“我……”容不念心下一跳,頓時說話都有點結巴。

“怎麽了哥哥?”

“我……咳,” 容不念看向別處,順勢轉移話題,“那個誰,別裝死了!剛才還有話沒交代清楚吧?”

“仙長明鑒啊,我全都說了,沒有半分隱瞞啊!”

“沒有?不見得吧……”他把玩著剛剛“繳獲”的小半截香,哼笑了一聲,“秦老爺要是沒什麽可說的,那聽我說說?”

秦諾虛虛的伏在地上,不敢回答的模樣。

“那我就說了?就一句話,是不是的,您點個頭就成,可以嗎?” 容不念本來也沒指望他會說話,於是自顧自說道,“秦老爺不只是被迫害了自己的孩子這麽簡單吧,哦,應該說是你是在和他合作才對吧?”

剛剛還趴在地上的秦諾詐屍似的擡起頭:“你你你!”

“別急,還沒說完呢,”容不念微微一笑,眼睛裏卻沒什麽笑意,“你出錢養大秦安,他負責做陣法,事成之後各取所需,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父子情深,被迫害人,這本來就是樁好、買、賣——至於為什麽拖了這麽久呢?是因為秦安一個人的魂魄不太夠吧,所以那些沖喜的說法本來就是假的,你們看中的就是秦春雨的魂魄,無論怎麽樣,秦安都會娶她為妻,因為只有他們在一起了,有了夫妻之實,你們才能動手是不是?”

作者有話說:

寶兒們都看冬奧開幕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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