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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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阿儀看著樓梯上半裸的周良，視線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轉；古銅色的皮膚，結實的胸肌，流暢的線條，還有界限分明的腹肌！
她甚至忘了質疑男人為什麽在這。
“你...你怎麽不穿衣服啊你？”她怒道。
周良看著阿儀一邊流連在自己上半身的目光，一邊卻又責怪自己，他一瞬間無奈的說不出話。
“出了點事，衣服臟了。”
“衣服臟了你告訴我啊，怎麽光著身子就出來了。”
“剛剛臟的，現在告訴你。”他平靜地回道。
阿儀頓住，沒了話。她忍住嘴中的口水，目不斜視的路過男人，爬上階梯，往道觀的方向而去。
沒走兩階，阿儀察覺到身後的男人沒動彈。她停下腳，轉身，看著他，
“走啊。”
周良先是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石梯，然後他又擡頭註視著阿儀，說：“我不上去了，我下山。”
阿儀看著周良。
她看著男人，想起他是個游魂，想起自己是誰，又想起自己為什麽主動來這。
“好。”半晌後，她冷漠回道。
阿儀說完就轉回身繼續向上爬。而周良站在原地，看著阿儀先是一臉疑惑，然後又是一臉決絕。
周良看著阿儀越走越遠的身影，沒來由的心跳加速。
這加速，不是悸動，不是興奮，是慌張。
奇怪，周良從來沒現在這樣的心慌過。
阿儀拐了個彎兒後，周良徹底看不見她的背影。
看著面前的青石板，男人思索兩秒，擡起一只腳，向上踏去。
只一瞬，腳步穩穩落在石階上。
沒有大風，沒有細雨，沒有阻礙。周良反應過來後，跟隨女人的腳步往上走去。
前方，阿儀低著頭，路邊的美景，事物她一概不理，只顧著悶著往前沖。
比起消失又出現的周良，阿儀現在更擔心田鑫強。男人自從剛剛消失後就再也沒露過面，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是不是和自己有著同樣的遭遇。
阿儀忍著心裏的疑惑，快速跑到了山上。山上人多，阿儀想著即便現在找不到田鑫強，進了道館後也能先知會眾人一聲。
爬上山，站在樓梯之下，阿儀吞下一口唾沫，看著上面的景象。
高高的石梯之上，一扇破舊的紅木門屹立之上。木門兩旁，兩塊木刻的匾額高掛兩處。
右邊的匾額上寫著，“生死有命。”左邊的匾額答道，“不敢妄論。”
這八個字，網上的照片沒有。
阿儀叉著腰，站在原地。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很著急，但是一走到這，看到這句話，阿儀的心出乎意料的靜了下來。隔著遠遠的距離，女人不敢上前，站在下面，她仔細打量著這兩句話。
生死有命，不敢妄論；生和死早已註定，不敢自大，不敢斷言。這不是句難理解的話，只是門外掛著這樣的話語，門內的老頭卻從事著算命的行當......很難不說這是老頭給自己寫下的一句話，一句免責聲明，阿儀想。
她低頭四處看了一圈。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階梯之下，青苔遍布。階梯之中，聚集著一團透明的霧氣。霧氣隔開山上山下，不長的石梯像是連接著塵世與幻想。
思索許久，阿儀又擡頭看著上面狹窄的道門。大門表面紅漆掉落，雨水在面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跡，一道道，深淺不一，曲折筆直，發白的痕跡遍布門中。而紅門之上，‘五道觀’三個字高掛正中，周圍是草草搭築起的避雨飛檐；單坡頂，小而實用，符合了道觀一慣展示出的形象。
阿儀擡腳上去。
走過一層層石板，她站到了門口。阿儀深呼吸一口，正想敲門，裏面，田鑫強開了門。
門一打開，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此時早已換掉出了一身汗的衣服。阿儀看著對面完好無損面色紅潤的男人，說，
“你......”
田鑫強盡力忽略掉女人身後半裸的男人，將人迎了進來，
“先進來再說。”
阿儀走進去。
周良站在後面，看了眼對面的田鑫強後，他也擡腳跨了進去。
五道觀位於五道山，建成於明朝，歷經多朝，留存至今。
觀內采用中軸線加院落式布局。從五道觀山門進入後，中軸線上，依次設有三清殿、鬥姆殿等，中軸線兩端，對應分布膳堂，房舍。中軸線最後部，圍欄裏，是館裏師傅們種植的瓜果蔬菜。
看見田鑫強安然無恙，阿儀進門後，先是擡頭打量了一圈道館內部。
這裏跟其他地方的道館沒什麽兩樣。
阿儀看了眼身後正關門的男人，沒急著問剛才他突然消失是發生了什麽；她能感覺到這次的消失並不是沖兩人而來。
看著動作迅速的男人，阿儀註意到他早已換了身衣服，她猜測他已經上來有段時間了。又看到男人情緒不算正常，於是她先試探性問他：“老頭那......？”
田鑫強此時正擡著門抵放上門中的木坎。
“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再說這個事。”他說。
阿儀看著男人的反應，思索半晌，她點頭。
又看著男人鎖門的動作，阿儀沒問為什麽。
鎖好門後，阿儀跟著田鑫強向裏走去。
要進入道館深處，免不了的就是要路過前面的一座座宮殿。
阿儀跟著男人，快走到第一座靈祖殿前，強硬擠入兩人眼簾的就是廣場石頭上刻出的四個大字；道法自然。
方方正正的青石，擺在正中，所有人進來的第一眼，只能看到它。
阿儀停下腳。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對面石頭上生滿青苔的字，
“什麽叫道法自然？”她問。
田鑫強停下身，順著女人的目光，他看過去。
“《道德經》裏的內容。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他說。
阿儀困惑的看向田鑫強，男人又解釋道：“老子認為宇宙萬物遵循自有規則，此規則即為道，為自然而然。所以一切事物的發展都需順其自然，不可強力扭曲。”
阿儀沈默兩秒，“所以意思是少來管我？”她問。
田鑫強嘴角一抽，
“話糙理不糙。”
周良走在兩人身後，也註視著那四個大字——
道法自然。
男人看著這歷經風霜的四個大字，也產生了困惑。老舊的石板，上面精心雕刻著這四個字，再放在這麽顯眼的位置，這每一步都能看出當時的建造者傾註了多少真情實感。
只是，現在再看，坑坑凹凹的泛黃石板，縫隙裏的雜草，文字表面的苔蘚，這一看就是久了沒有人打理。
粗糙的外表很明顯與這份真情背道而馳。
周良微瞇著眼，思索——
這是座什麽樣的道館？歷史悠久？人丁雕零？想了一會，周良覺得這些都不足以形容這裏。周良擡頭，看著仍舊散發著幽幽金光的上空；即便是觀內發展不好，人口不多，但這館裏的道長是有真本事傍身的，這道館值得這麽旺的香火。
低下頭，男人又看著對面的字……也許，這可能就叫道法自然？放任它野蠻生長，不幹預，不呵護，這種行為某方面來說也算是踐行了這四個字？
然而，就在男人沈思的間隙，身後，一股極強的壓迫力朝他逼近。
阿儀研究完前方這四個字後，她跟在田鑫強身旁，兩人從廣場右端進去。男人一邊跟阿儀解釋剛才的事，一邊帶著她直往道觀右側的房間走去。
阿儀邊走邊往四處打探，問男人：“因為有沒被邀請的客人？所以我們才被困在山上？”
田鑫強點頭。
阿儀知道他說的是周良，但是她沒問出口。
“是我嗎？”阿儀問。
田鑫強頓了一秒，點頭。
兩個人心裏明白，面上都裝糊塗。
阿儀往周邊看了一圈：“那我怎麽沒看到他？”
他是指劉道長。田鑫強剛剛跟阿儀講了自己的遭遇，道長的出現。
田鑫強四處打量一眼，說：“他不在這，可能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來了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道長需要盡職盡責的打探清楚。
穿過忙碌的廚房後，阿儀跟著田鑫強去了她的房間。
一路上，男人腳步不停。
道觀中軸線右端的最裏面，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木樓裏遍布一間間面積狹窄的房間。田鑫強帶著阿儀上了樓，他走到走廊中間，打開門，裏面就是給阿儀安排的房間。
房間裏只放著一張單人床，外加一張木桌。
田鑫強走進屋，走到窗邊，他一邊打開窗戶，一邊對身後人說：“這是給上山幫忙的義工提供的住宿，房間不大，你將就一下。”
阿儀走到桌前，脫下背上的背包後，她四處走著打探了一下。
房間雖然小，但東西什麽的都很齊整，也很幹凈整潔。
“環境挺好，也不能說將就。”阿儀回。
窗子打開後，房間的空氣瞬間流通。田鑫強快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衛生間，他打開水龍頭，花灑，挨個兒將廁所的東西一一試了一遍。沒壞。
男人走出浴室，帶上門，對房間的人說：“東西都能用，你還有什麽事就來樓下找我。”
阿儀正坐床上休息，見男人出來了，她問：“你住樓下？”
田鑫強點頭：“對面那棟建築的樓下，和館裏的小道長們擠擠。”
阿儀若有所思的看著男人。
剛剛男人為什麽不著急說劉老頭的兒子，阿儀很疑惑。
田鑫強看了眼四周，確認都沒有什麽問題後，他看著床上的人，說：“你先休息一會兒，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候，膳堂已經不放飯了，你忍忍，晚上吃飯叫你。”
阿儀沒回答。她看著他。
田鑫強見她眼神帶著審視的看著自己，
“怎麽了？”
“你很著急？”阿儀問。
田鑫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沒說話。
阿儀見男人沒有反應，她雙眼註視著男人，打量他。隨後，阿儀站起身，走到房門之外。
田鑫強跟了出來。
站在木欄桿旁，阿儀指著外面幹幹凈凈的道觀：“一館之主過世，為什麽館裏什麽祭奠的東西都沒有？”
田鑫強一時噎住。
“還有，香火這麽旺的道館，為什麽上山時不見其他人，又為什麽大白天的要鎖門？”阿儀問。
這次，男人眉頭一挑，他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人，一瞬間竟然有點神情恍惚，
“阿儀，小晴之前跟我說你變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你沒那麽笨了。”
阿儀沒理他。
“我是笨，不是傻。”說完，她走向男人，神情難辨，“我以為我們是隊友，不應該這樣互相遮瞞，你認為呢？”
田鑫強不置可否。
他緩了一會兒，看著阿儀，男人剛想開口，樓下，眾人吵鬧的聲音陣陣傳來。
田鑫強聽著聲音，無奈用舌頭抵著後槽牙，臉上怒氣漸濃。
他看著阿儀，說：“走吧，帶你下去看。”
說完，男人自顧自離開。
阿儀頓了兩秒後，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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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儀看著樓梯上半裸的周良，視線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轉；古銅色的皮膚，結實的胸肌，流暢的線條，還有界限分明的腹肌！
她甚至忘了質疑男人為什麽在這。
“你...你怎麽不穿衣服啊你？”她怒道。
周良看著阿儀一邊流連在自己上半身的目光，一邊卻又責怪自己，他一瞬間無奈的說不出話。
“出了點事，衣服臟了。”
“衣服臟了你告訴我啊，怎麽光著身子就出來了。”
“剛剛臟的，現在告訴你。”他平靜地回道。
阿儀頓住，沒了話。她忍住嘴中的口水，目不斜視的路過男人，爬上階梯，往道觀的方向而去。
沒走兩階，阿儀察覺到身後的男人沒動彈。她停下腳，轉身，看著他，
“走啊。”
周良先是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石梯，然後他又擡頭註視著阿儀，說：“我不上去了，我下山。”
阿儀看著周良。
她看著男人，想起他是個游魂，想起自己是誰，又想起自己為什麽主動來這。
“好。”半晌後，她冷漠回道。
阿儀說完就轉回身繼續向上爬。而周良站在原地，看著阿儀先是一臉疑惑，然後又是一臉決絕。
周良看著阿儀越走越遠的身影，沒來由的心跳加速。
這加速，不是悸動，不是興奮，是慌張。
奇怪，周良從來沒現在這樣的心慌過。
阿儀拐了個彎兒後，周良徹底看不見她的背影。
看著面前的青石板，男人思索兩秒，擡起一只腳，向上踏去。
只一瞬，腳步穩穩落在石階上。
沒有大風，沒有細雨，沒有阻礙。周良反應過來後，跟隨女人的腳步往上走去。
前方，阿儀低著頭，路邊的美景，事物她一概不理，只顧著悶著往前沖。
比起消失又出現的周良，阿儀現在更擔心田鑫強。男人自從剛剛消失後就再也沒露過面，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是不是和自己有著同樣的遭遇。
阿儀忍著心裏的疑惑，快速跑到了山上。山上人多，阿儀想著即便現在找不到田鑫強，進了道館後也能先知會眾人一聲。
爬上山，站在樓梯之下，阿儀吞下一口唾沫，看著上面的景象。
高高的石梯之上，一扇破舊的紅木門屹立之上。木門兩旁，兩塊木刻的匾額高掛兩處。
右邊的匾額上寫著，“生死有命。”左邊的匾額答道，“不敢妄論。”
這八個字，網上的照片沒有。
阿儀叉著腰，站在原地。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很著急，但是一走到這，看到這句話，阿儀的心出乎意料的靜了下來。隔著遠遠的距離，女人不敢上前，站在下面，她仔細打量著這兩句話。
生死有命，不敢妄論；生和死早已註定，不敢自大，不敢斷言。這不是句難理解的話，只是門外掛著這樣的話語，門內的老頭卻從事著算命的行當......很難不說這是老頭給自己寫下的一句話，一句免責聲明，阿儀想。
她低頭四處看了一圈。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階梯之下，青苔遍布。階梯之中，聚集著一團透明的霧氣。霧氣隔開山上山下，不長的石梯像是連接著塵世與幻想。
思索許久，阿儀又擡頭看著上面狹窄的道門。大門表面紅漆掉落，雨水在面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跡，一道道，深淺不一，曲折筆直，發白的痕跡遍布門中。而紅門之上，‘五道觀’三個字高掛正中，周圍是草草搭築起的避雨飛檐；單坡頂，小而實用，符合了道觀一慣展示出的形象。
阿儀擡腳上去。
走過一層層石板，她站到了門口。阿儀深呼吸一口，正想敲門，裏面，田鑫強開了門。
門一打開，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此時早已換掉出了一身汗的衣服。阿儀看著對面完好無損面色紅潤的男人，說，
“你......”
田鑫強盡力忽略掉女人身後半裸的男人，將人迎了進來，
“先進來再說。”
阿儀走進去。
周良站在後面，看了眼對面的田鑫強後，他也擡腳跨了進去。
五道觀位於五道山，建成於明朝，歷經多朝，留存至今。
觀內采用中軸線加院落式布局。從五道觀山門進入後，中軸線上，依次設有三清殿、鬥姆殿等，中軸線兩端，對應分布膳堂，房舍。中軸線最後部，圍欄裏，是館裏師傅們種植的瓜果蔬菜。
看見田鑫強安然無恙，阿儀進門後，先是擡頭打量了一圈道館內部。
這裏跟其他地方的道館沒什麽兩樣。
阿儀看了眼身後正關門的男人，沒急著問剛才他突然消失是發生了什麽；她能感覺到這次的消失並不是沖兩人而來。
看著動作迅速的男人，阿儀註意到他早已換了身衣服，她猜測他已經上來有段時間了。又看到男人情緒不算正常，於是她先試探性問他：“老頭那......？”
田鑫強此時正擡著門抵放上門中的木坎。
“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再說這個事。”他說。
阿儀看著男人的反應，思索半晌，她點頭。
又看著男人鎖門的動作，阿儀沒問為什麽。
鎖好門後，阿儀跟著田鑫強向裏走去。
要進入道館深處，免不了的就是要路過前面的一座座宮殿。
阿儀跟著男人，快走到第一座靈祖殿前，強硬擠入兩人眼簾的就是廣場石頭上刻出的四個大字；道法自然。
方方正正的青石，擺在正中，所有人進來的第一眼，只能看到它。
阿儀停下腳。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對面石頭上生滿青苔的字，
“什麽叫道法自然？”她問。
田鑫強停下身，順著女人的目光，他看過去。
“《道德經》裏的內容。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他說。
阿儀困惑的看向田鑫強，男人又解釋道：“老子認為宇宙萬物遵循自有規則，此規則即為道，為自然而然。所以一切事物的發展都需順其自然，不可強力扭曲。”
阿儀沈默兩秒，“所以意思是少來管我？”她問。
田鑫強嘴角一抽，
“話糙理不糙。”
周良走在兩人身後，也註視著那四個大字——
道法自然。
男人看著這歷經風霜的四個大字，也產生了困惑。老舊的石板，上面精心雕刻著這四個字，再放在這麽顯眼的位置，這每一步都能看出當時的建造者傾註了多少真情實感。
只是，現在再看，坑坑凹凹的泛黃石板，縫隙裏的雜草，文字表面的苔蘚，這一看就是久了沒有人打理。
粗糙的外表很明顯與這份真情背道而馳。
周良微瞇著眼，思索——
這是座什麽樣的道館？歷史悠久？人丁雕零？想了一會，周良覺得這些都不足以形容這裏。周良擡頭，看著仍舊散發著幽幽金光的上空；即便是觀內發展不好，人口不多，但這館裏的道長是有真本事傍身的，這道館值得這麽旺的香火。
低下頭，男人又看著對面的字……也許，這可能就叫道法自然？放任它野蠻生長，不幹預，不呵護，這種行為某方面來說也算是踐行了這四個字？
然而，就在男人沈思的間隙，身後，一股極強的壓迫力朝他逼近。
阿儀研究完前方這四個字後，她跟在田鑫強身旁，兩人從廣場右端進去。男人一邊跟阿儀解釋剛才的事，一邊帶著她直往道觀右側的房間走去。
阿儀邊走邊往四處打探，問男人：“因為有沒被邀請的客人？所以我們才被困在山上？”
田鑫強點頭。
阿儀知道他說的是周良，但是她沒問出口。
“是我嗎？”阿儀問。
田鑫強頓了一秒，點頭。
兩個人心裏明白，面上都裝糊塗。
阿儀往周邊看了一圈：“那我怎麽沒看到他？”
他是指劉道長。田鑫強剛剛跟阿儀講了自己的遭遇，道長的出現。
田鑫強四處打量一眼，說：“他不在這，可能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來了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道長需要盡職盡責的打探清楚。
穿過忙碌的廚房後，阿儀跟著田鑫強去了她的房間。
一路上，男人腳步不停。
道觀中軸線右端的最裏面，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木樓裏遍布一間間面積狹窄的房間。田鑫強帶著阿儀上了樓，他走到走廊中間，打開門，裏面就是給阿儀安排的房間。
房間裏只放著一張單人床，外加一張木桌。
田鑫強走進屋，走到窗邊，他一邊打開窗戶，一邊對身後人說：“這是給上山幫忙的義工提供的住宿，房間不大，你將就一下。”
阿儀走到桌前，脫下背上的背包後，她四處走著打探了一下。
房間雖然小，但東西什麽的都很齊整，也很幹凈整潔。
“環境挺好，也不能說將就。”阿儀回。
窗子打開後，房間的空氣瞬間流通。田鑫強快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衛生間，他打開水龍頭，花灑，挨個兒將廁所的東西一一試了一遍。沒壞。
男人走出浴室，帶上門，對房間的人說：“東西都能用，你還有什麽事就來樓下找我。”
阿儀正坐床上休息，見男人出來了，她問：“你住樓下？”
田鑫強點頭：“對面那棟建築的樓下，和館裏的小道長們擠擠。”
阿儀若有所思的看著男人。
剛剛男人為什麽不著急說劉老頭的兒子，阿儀很疑惑。
田鑫強看了眼四周，確認都沒有什麽問題後，他看著床上的人，說：“你先休息一會兒，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候，膳堂已經不放飯了，你忍忍，晚上吃飯叫你。”
阿儀沒回答。她看著他。
田鑫強見她眼神帶著審視的看著自己，
“怎麽了？”
“你很著急？”阿儀問。
田鑫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沒說話。
阿儀見男人沒有反應，她雙眼註視著男人，打量他。隨後，阿儀站起身，走到房門之外。
田鑫強跟了出來。
站在木欄桿旁，阿儀指著外面幹幹凈凈的道觀：“一館之主過世，為什麽館裏什麽祭奠的東西都沒有？”
田鑫強一時噎住。
“還有，香火這麽旺的道館，為什麽上山時不見其他人，又為什麽大白天的要鎖門？”阿儀問。
這次，男人眉頭一挑，他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人，一瞬間竟然有點神情恍惚，
“阿儀，小晴之前跟我說你變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你沒那麽笨了。”
阿儀沒理他。
“我是笨，不是傻。”說完，她走向男人，神情難辨，“我以為我們是隊友，不應該這樣互相遮瞞，你認為呢？”
田鑫強不置可否。
他緩了一會兒，看著阿儀，男人剛想開口，樓下，眾人吵鬧的聲音陣陣傳來。
田鑫強聽著聲音，無奈用舌頭抵著後槽牙，臉上怒氣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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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男人自顧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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