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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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阿儀跟著老劉頭往回走的時候，嘴裏還在抽抽。
“為什麽又哭了？”周良問。
“我那是被嚇著了。”阿儀嘴巴打顫，說。
旁邊，老劉頭疑惑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阿儀搖搖頭，沖著老劉頭笑：“我沒說話啊！”
周良在阿儀身旁，嘴角一咧，說：“慫蛋兒。”
阿儀咬牙切齒剜他一眼。
老頭疑惑地看阿儀一眼，又轉過了頭，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
這殯儀館，真是越來越怪了...傘都能自己飛起來...
一路上，兩人你挑釁我，我眼神攻擊你，沒走兩步，阿儀跟著老劉頭回了休息室。進屋後，老頭將傘放到了抽屜裏，鎖的嚴嚴實實。
現在還沒下班，老頭還必須要去打卡。
老頭去焚屍間之前，像是不放心阿儀，他再三叮囑她不要動那把黑傘，不幹凈，裏面東西不少，妄圖嚇倒她。
於是，他做到了。
阿儀跟老頭保證自己絕對不會碰那個東西以後，就正襟危坐在沙發，生怕驚擾了什麽。
老頭離開，門被輕聲關上，現在屋內只剩阿儀周良兩個人。
屋子裏，焦躁、死板、恐慌的情緒不斷環繞。周良站在一旁，看見阿儀瞳孔放大，全身僵直、冷汗直流，連手指頭都不靈活。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周良無奈嘆一口氣。這女人怎麽那麽呆，說什麽信什麽。
周良慢慢走近，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你沒事吧？”
阿儀保持沈默。
“不會真的嚇傻了吧？他看不見我，你也看不見我嗎？”
阿儀這時轉過頭看著周良。她看著男人的表情冷漠，疑惑，在她的眼睛裏，只有陌生。
？
盯著她，周良一瞬間感覺到不對。他伸手想搖醒阿儀，只是手一伸過去，穿過了她的身體。剎那，一股黑色的氣流穿過男人的身體。
周良心下一緊，放下手往後退了幾步。
這不是阿儀，在他面前的，是個陌生的人。
看著對面反常的女人，周良想起了抽屜裏那把黑傘。正當他轉身想嘗試去拿傘的時候，阿儀卻在此時回過神叫住他，
“誒？周良！你怎麽在這？”
周良瞬間僵住。
男人直起腰，額頭流下一滴冷汗。他轉過身，看著對面的女人，打探她是否是真的阿儀。
周良盯了很久，他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點線索，可她就像是大夢初醒一般，一點知覺都沒有。
見男人不回答，“你怎麽了？”阿儀站起身，走近。
周良沒有躲，他直直盯著女人的眼睛，撞進她的瞳孔，想要探究出一切。
目光直白，看的阿儀臉紅。
“我知道我漂亮，但是你要知道人鬼殊途。”
周良一哽，無奈地側過了頭。
“你剛剛在哪？”他問她。
阿儀撓撓頭，
“我和老頭拿著傘在外面走啊。”說完阿儀擡起雙手，
嗯？空的？
站起身，阿儀在四周轉了一圈，疑惑道：“誒？我剛剛不是和老頭在外面嗎？傘呢？傘呢？”阿儀四處翻找，
“我剛剛和老頭在外面的時候，他親手又交給我了啊？”
“傘呢？傘呢？”
周良站在對面，冷靜的看著阿儀，說：“在抽屜裏。”
阿儀從沙發裏直起腰，看向周良：“抽屜裏？”說著，她正過來準備拿。
走到一半，
“別碰。”
阿儀站在原地沒動。
“老頭說那傘有問題，不幹凈，裏面的東西不少。”
阿儀瞳孔一震，不可思議的往後退了一步，嘴裏念念有詞：“不是只收了一個嘛......”
看她的反應，周良深深嘆出一口氣。真一時不知道是哪個阿儀比較好騙。
晚上眾人都下了班，吃過晚飯後，休息室裏，老劉頭把上午跟著阿儀去收魂的事兒跟眾人都說了一遍。
事到如今，阿儀想瞞也瞞不過了。
“其實，我本來是想自己先問問小女孩，這是怎麽回事兒再做決定的。”
“慫蛋兒，就你那慫樣，看一眼傘都嚇掉了。”周良在旁邊開口。
阿儀聽到了，小晴聽到了。
阿儀忍下心中的怒火，接著說：“其實我覺得那個小孩不像是壞人，就像是我那晚上看見的一樣，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她在經歷煉獄，非常痛苦。”
她痛苦，她悲傷，這一切阿儀都能感應到。
小晴想到這麽怕鬼的阿儀，居然自己單獨去處理這件事，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她拉過阿儀的手，說：“那你可以早點跟我們說啊，我們和你一起。”
“我就是害怕你們......你們會把館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不想你們傷害她。”
聽到這話，王轉一怔。男人臉一轉，表情無奈的看著阿儀，說：“罵的真難聽。”
阿儀沒理他，她拉著小晴和老劉頭的手，說：“真的，你們相信我。她絕對不是厲鬼...或者說她現在還沒有發展到厲鬼的階段。”
“我看到了，我看到她爸媽吵架，看到她被困在一個罐子裏，想出出不來。她的無助，難受，煎熬，我能感覺到，她看到的一切，感知到的一切我都能身同感受。她絕對不是我們以為的那樣。”
“她不想成為恐怖的惡鬼，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從那個地方逃離出來。”
旁邊，小晴和老劉頭互相對視一眼，
罐子，困在裏面。他們只聽過東南亞的古曼童；利用夭折的非正常死亡的小孩，將他們訓練成惡鬼，困在一個小孩模樣的神像中，供自己使用。
不遠處，周良站在桌旁，註視著阿儀。他在觀察她有沒有不對勁。
女人說起話來，一股傻勁兒。
目前看來沒有。
最終，眾人一致商量後，決定在屋子裏把傘裏的女孩放出來，問清楚怎麽回事。
為了以防女孩再次逃跑，這次的放鬼，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所有窗子門口都需要用符咒封起來，必要時，還要準備打鬼的利器。
其他人在屋裏準備工具，阿儀去抽屜裏拿傘。
阿儀往抽屜走去時，路過靠在桌旁的周良，她想起男人的嘲諷，於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周良看著女人越靠越近的距離，他沒躲，沒離開。一直到她的眼刀刮過，她側身與他擦肩，他鼻尖仿佛嗅到了她脖頸的香味。
他直白的盯著阿儀，眉毛一挑，沒有理會女人的眼神警告。
這一幕，被不遠處收拾香蠟的小晴看在眼裏。
......
門窗都用符咒封好後，眾人手中拿滿法器，在屋裏嚴陣以待。正中央，阿儀拿著手中的黑傘，反覆深呼吸；
這次她不能被嚇到了！已經兩次了，就算是鬼也受不了自己連續兩次的外貌攻擊。
阿儀站在中心，做好心理準備，閉著眼，她腦袋轉到一側，不停給自己打氣。
半晌後，阿儀拿起手上的黑傘，吃力的按著按鈕。
對面，眾人看著她滑稽的動作，皆是無奈扶額。
包括周良。
很快，阿儀一咬牙，手上一使力，黑傘嘭的一聲，快速打開。
沒有大家想象中的恐怖畫面，沒有慌張，沒有雞飛狗跳。女孩只是在傘開的那一刻，慢慢的從傘後走了出來。
其他人都看不見，他們只看到一團黑霧。整個房間，只有周良和阿儀看見了她。
沒有血淚，沒有面部扭曲，此時的她穿著紅裙子，一手摸著自己紅色的項鏈，走了出來。
周良和阿儀對視一眼，阿儀率先開口，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對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女孩的回答。
許久過後，見沒有動靜，小晴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阿儀：“她叫什麽？”
阿儀轉過頭，嘴巴微張著看著小晴，小聲示意：“她沒說話。”
眾人疑惑。阿儀又接著問：“小妹妹，你記得自己家在哪兒嗎？”
她仍舊沒回答。
阿儀沒轍了，她轉過身，示意周良。周良看到阿儀的眼神，直起身，他走到了姑娘的面前，蹲下身，
“小朋友，你為什麽沒離開？”
小姑娘身體一震，她擡起腦袋，看著周良。她想開口，但是她說不出話，發不出聲音。
周良察覺到了，但是沒說出來。他略帶深意的看了眼對面的小女孩，然後站起身來。
男人剛起身，這時，旁邊的阿儀突然呼吸一窒，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腦子裏不斷閃過一些片段；
墳包，墓碑，收魂幡，祭壇，香蠟，黃紙，還有全身紋滿紋身的男人。
眾人見阿儀大張著嘴難以呼吸的樣子，忙丟下手上的香蠟，上前查看情況。
王轉去桌前端了一杯熱水，老劉頭則眼疾手快，抽出桌下的黑傘就將女孩重新收了進去。
身旁，小晴沖過去，扶著臉泛青紫，快要窒息過去的阿儀，不斷掐著她的人中，
“阿儀，阿儀！你怎麽了！”
周良站在旁邊，看著阿儀痛苦的樣子，神情難辨。有審視，有緊張。
半晌後，潮水退去，阿儀雙手捂住脖頸，猛地睜開眼，她大張的嘴巴，汲取著來之不易的氧氣。
阿儀瞳孔渙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她又經歷了一次瀕死體驗，虛無，窒息；阿儀感覺自己漂浮在空中，看到了很多，但看的不全。
她知道自己後背已經全都汗濕了，就在這短短的一分鐘內；她反覆來轉了很多次，反覆瀏覽著腦海中的內容。
女孩說不出話，但她讓阿儀全都看見了。
好一會，回過神來，阿儀抓緊小晴的手，嗓音沙啞道：“我們現在必須得去一趟小女孩的墳墓，就現在！”
“好好好。”小晴忙答道。
屋內，幾人互相打量一眼，連忙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這一趟，誰都不能缺。不管是死是活。
阿儀旁邊，周良觀察著眾人，沒有輕易出聲。
確定好要去的地方後，眾人陸陸續續跑到停車場。
王轉拿著鑰匙，打開車門，剛坐上駕駛座。不一會兒，只見老劉頭背著一個裝滿了各種工具大背包，跑上了副駕駛。
而後座，小晴扶著阿儀，已經在車上休息了一會兒了。
人齊了，就在準備要出發時，車子剛打上火，王轉突然卻突然彎下身，捂著肚子，
“哎喲，哎喲。”
旁邊，副駕駛的老劉頭見他這樣，忙將手中的背包放在腳邊，探過身，問：“怎麽了這是？”
王轉頭上冷汗一流，說：“想上廁所了。”
老頭直起身，一巴掌拍到男人後背：“你能不能行，一到重要時候屎尿屁就來了。”
王轉捂著肚子，咬牙切齒：“這人有三急，忍不了啊！”
老頭一撇嘴，說：“搞快點兒！跑著去。”
“誒誒，好。”男人忙答道。
王轉打開車門，彎著腰下了車，飛奔著往廁所而去。
車上，周良看著著急忙慌跑走的人，思考了一會兒後，他跟著男人一起下了車。
小晴坐在最後，身上抱著正閉眼休息的阿儀。她安靜的看著前面發生的一切，看著王轉跑走，看著周良跟上，看著一個個下車的人，最後，看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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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又哭了？”周良問。
“我那是被嚇著了。”阿儀嘴巴打顫，說。
旁邊，老劉頭疑惑的看著她：“你說什麽？”
阿儀搖搖頭，沖著老劉頭笑：“我沒說話啊！”
周良在阿儀身旁，嘴角一咧，說：“慫蛋兒。”
阿儀咬牙切齒剜他一眼。
老頭疑惑地看阿儀一眼，又轉過了頭，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
這殯儀館，真是越來越怪了...傘都能自己飛起來...
一路上，兩人你挑釁我，我眼神攻擊你，沒走兩步，阿儀跟著老劉頭回了休息室。進屋後，老頭將傘放到了抽屜裏，鎖的嚴嚴實實。
現在還沒下班，老頭還必須要去打卡。
老頭去焚屍間之前，像是不放心阿儀，他再三叮囑她不要動那把黑傘，不幹凈，裏面東西不少，妄圖嚇倒她。
於是，他做到了。
阿儀跟老頭保證自己絕對不會碰那個東西以後，就正襟危坐在沙發，生怕驚擾了什麽。
老頭離開，門被輕聲關上，現在屋內只剩阿儀周良兩個人。
屋子裏，焦躁、死板、恐慌的情緒不斷環繞。周良站在一旁，看見阿儀瞳孔放大，全身僵直、冷汗直流，連手指頭都不靈活。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周良無奈嘆一口氣。這女人怎麽那麽呆，說什麽信什麽。
周良慢慢走近，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你沒事吧？”
阿儀保持沈默。
“不會真的嚇傻了吧？他看不見我，你也看不見我嗎？”
阿儀這時轉過頭看著周良。她看著男人的表情冷漠，疑惑，在她的眼睛裏，只有陌生。
？
盯著她，周良一瞬間感覺到不對。他伸手想搖醒阿儀，只是手一伸過去，穿過了她的身體。剎那，一股黑色的氣流穿過男人的身體。
周良心下一緊，放下手往後退了幾步。
這不是阿儀，在他面前的，是個陌生的人。
看著對面反常的女人，周良想起了抽屜裏那把黑傘。正當他轉身想嘗試去拿傘的時候，阿儀卻在此時回過神叫住他，
“誒？周良！你怎麽在這？”
周良瞬間僵住。
男人直起腰，額頭流下一滴冷汗。他轉過身，看著對面的女人，打探她是否是真的阿儀。
周良盯了很久，他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點線索，可她就像是大夢初醒一般，一點知覺都沒有。
見男人不回答，“你怎麽了？”阿儀站起身，走近。
周良沒有躲，他直直盯著女人的眼睛，撞進她的瞳孔，想要探究出一切。
目光直白，看的阿儀臉紅。
“我知道我漂亮，但是你要知道人鬼殊途。”
周良一哽，無奈地側過了頭。
“你剛剛在哪？”他問她。
阿儀撓撓頭，
“我和老頭拿著傘在外面走啊。”說完阿儀擡起雙手，
嗯？空的？
站起身，阿儀在四周轉了一圈，疑惑道：“誒？我剛剛不是和老頭在外面嗎？傘呢？傘呢？”阿儀四處翻找，
“我剛剛和老頭在外面的時候，他親手又交給我了啊？”
“傘呢？傘呢？”
周良站在對面，冷靜的看著阿儀，說：“在抽屜裏。”
阿儀從沙發裏直起腰，看向周良：“抽屜裏？”說著，她正過來準備拿。
走到一半，
“別碰。”
阿儀站在原地沒動。
“老頭說那傘有問題，不幹凈，裏面的東西不少。”
阿儀瞳孔一震，不可思議的往後退了一步，嘴裏念念有詞：“不是只收了一個嘛......”
看她的反應，周良深深嘆出一口氣。真一時不知道是哪個阿儀比較好騙。
晚上眾人都下了班，吃過晚飯後，休息室裏，老劉頭把上午跟著阿儀去收魂的事兒跟眾人都說了一遍。
事到如今，阿儀想瞞也瞞不過了。
“其實，我本來是想自己先問問小女孩，這是怎麽回事兒再做決定的。”
“慫蛋兒，就你那慫樣，看一眼傘都嚇掉了。”周良在旁邊開口。
阿儀聽到了，小晴聽到了。
阿儀忍下心中的怒火，接著說：“其實我覺得那個小孩不像是壞人，就像是我那晚上看見的一樣，一切都不是她自願的，她在經歷煉獄，非常痛苦。”
她痛苦，她悲傷，這一切阿儀都能感應到。
小晴想到這麽怕鬼的阿儀，居然自己單獨去處理這件事，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她拉過阿儀的手，說：“那你可以早點跟我們說啊，我們和你一起。”
“我就是害怕你們......你們會把館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不想你們傷害她。”
聽到這話，王轉一怔。男人臉一轉，表情無奈的看著阿儀，說：“罵的真難聽。”
阿儀沒理他，她拉著小晴和老劉頭的手，說：“真的，你們相信我。她絕對不是厲鬼...或者說她現在還沒有發展到厲鬼的階段。”
“我看到了，我看到她爸媽吵架，看到她被困在一個罐子裏，想出出不來。她的無助，難受，煎熬，我能感覺到，她看到的一切，感知到的一切我都能身同感受。她絕對不是我們以為的那樣。”
“她不想成為恐怖的惡鬼，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從那個地方逃離出來。”
旁邊，小晴和老劉頭互相對視一眼，
罐子，困在裏面。他們只聽過東南亞的古曼童；利用夭折的非正常死亡的小孩，將他們訓練成惡鬼，困在一個小孩模樣的神像中，供自己使用。
不遠處，周良站在桌旁，註視著阿儀。他在觀察她有沒有不對勁。
女人說起話來，一股傻勁兒。
目前看來沒有。
最終，眾人一致商量後，決定在屋子裏把傘裏的女孩放出來，問清楚怎麽回事。
為了以防女孩再次逃跑，這次的放鬼，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所有窗子門口都需要用符咒封起來，必要時，還要準備打鬼的利器。
其他人在屋裏準備工具，阿儀去抽屜裏拿傘。
阿儀往抽屜走去時，路過靠在桌旁的周良，她想起男人的嘲諷，於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周良看著女人越靠越近的距離，他沒躲，沒離開。一直到她的眼刀刮過，她側身與他擦肩，他鼻尖仿佛嗅到了她脖頸的香味。
他直白的盯著阿儀，眉毛一挑，沒有理會女人的眼神警告。
這一幕，被不遠處收拾香蠟的小晴看在眼裏。
......
門窗都用符咒封好後，眾人手中拿滿法器，在屋裏嚴陣以待。正中央，阿儀拿著手中的黑傘，反覆深呼吸；
這次她不能被嚇到了！已經兩次了，就算是鬼也受不了自己連續兩次的外貌攻擊。
阿儀站在中心，做好心理準備，閉著眼，她腦袋轉到一側，不停給自己打氣。
半晌後，阿儀拿起手上的黑傘，吃力的按著按鈕。
對面，眾人看著她滑稽的動作，皆是無奈扶額。
包括周良。
很快，阿儀一咬牙，手上一使力，黑傘嘭的一聲，快速打開。
沒有大家想象中的恐怖畫面，沒有慌張，沒有雞飛狗跳。女孩只是在傘開的那一刻，慢慢的從傘後走了出來。
其他人都看不見，他們只看到一團黑霧。整個房間，只有周良和阿儀看見了她。
沒有血淚，沒有面部扭曲，此時的她穿著紅裙子，一手摸著自己紅色的項鏈，走了出來。
周良和阿儀對視一眼，阿儀率先開口，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對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女孩的回答。
許久過後，見沒有動靜，小晴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阿儀：“她叫什麽？”
阿儀轉過頭，嘴巴微張著看著小晴，小聲示意：“她沒說話。”
眾人疑惑。阿儀又接著問：“小妹妹，你記得自己家在哪兒嗎？”
她仍舊沒回答。
阿儀沒轍了，她轉過身，示意周良。周良看到阿儀的眼神，直起身，他走到了姑娘的面前，蹲下身，
“小朋友，你為什麽沒離開？”
小姑娘身體一震，她擡起腦袋，看著周良。她想開口，但是她說不出話，發不出聲音。
周良察覺到了，但是沒說出來。他略帶深意的看了眼對面的小女孩，然後站起身來。
男人剛起身，這時，旁邊的阿儀突然呼吸一窒，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腦子裏不斷閃過一些片段；
墳包，墓碑，收魂幡，祭壇，香蠟，黃紙，還有全身紋滿紋身的男人。
眾人見阿儀大張著嘴難以呼吸的樣子，忙丟下手上的香蠟，上前查看情況。
王轉去桌前端了一杯熱水，老劉頭則眼疾手快，抽出桌下的黑傘就將女孩重新收了進去。
身旁，小晴沖過去，扶著臉泛青紫，快要窒息過去的阿儀，不斷掐著她的人中，
“阿儀，阿儀！你怎麽了！”
周良站在旁邊，看著阿儀痛苦的樣子，神情難辨。有審視，有緊張。
半晌後，潮水退去，阿儀雙手捂住脖頸，猛地睜開眼，她大張的嘴巴，汲取著來之不易的氧氣。
阿儀瞳孔渙散，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她又經歷了一次瀕死體驗，虛無，窒息；阿儀感覺自己漂浮在空中，看到了很多，但看的不全。
她知道自己後背已經全都汗濕了，就在這短短的一分鐘內；她反覆來轉了很多次，反覆瀏覽著腦海中的內容。
女孩說不出話，但她讓阿儀全都看見了。
好一會，回過神來，阿儀抓緊小晴的手，嗓音沙啞道：“我們現在必須得去一趟小女孩的墳墓，就現在！”
“好好好。”小晴忙答道。
屋內，幾人互相打量一眼，連忙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這一趟，誰都不能缺。不管是死是活。
阿儀旁邊，周良觀察著眾人，沒有輕易出聲。
確定好要去的地方後，眾人陸陸續續跑到停車場。
王轉拿著鑰匙，打開車門，剛坐上駕駛座。不一會兒，只見老劉頭背著一個裝滿了各種工具大背包，跑上了副駕駛。
而後座，小晴扶著阿儀，已經在車上休息了一會兒了。
人齊了，就在準備要出發時，車子剛打上火，王轉突然卻突然彎下身，捂著肚子，
“哎喲，哎喲。”
旁邊，副駕駛的老劉頭見他這樣，忙將手中的背包放在腳邊，探過身，問：“怎麽了這是？”
王轉頭上冷汗一流，說：“想上廁所了。”
老頭直起身，一巴掌拍到男人後背：“你能不能行，一到重要時候屎尿屁就來了。”
王轉捂著肚子，咬牙切齒：“這人有三急，忍不了啊！”
老頭一撇嘴，說：“搞快點兒！跑著去。”
“誒誒，好。”男人忙答道。
王轉打開車門，彎著腰下了車，飛奔著往廁所而去。
車上，周良看著著急忙慌跑走的人，思考了一會兒後，他跟著男人一起下了車。
小晴坐在最後，身上抱著正閉眼休息的阿儀。她安靜的看著前面發生的一切，看著王轉跑走，看著周良跟上，看著一個個下車的人，最後，看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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