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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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周良帶著平安回了護林站後，他給狗和自己都洗了個澡。等狗又跑出去玩了，周良這才換了身衣服坐在書桌前。
看著面前的紙張，他集中精神又將上面的內容過了一遍。
那是夢，那是夢吧？或者說自己現在的才是夢，他仍舊在夢裏還沒醒過來。這太詭異了，看著面前的一切，所有的都太詭異了。
周良拿出信號微弱的手機，嘗試給山下的同事打去電話，只是沒響兩聲，因為山裏信號不好，他又被迫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周良看了眼窗外。
秋天剛來，外面的葉子還沒黃全；一黃一綠，交雜，掉落。平安搖著歡快的尾巴，在枯葉堆裏鉆來鉆去，它不停打轉，將剛掃好的葉子又拱的亂糟糟。
看著被平安尾巴掃的到處都是的落葉，周良想起夢裏的大道上，鋪滿的枯葉。
周良看了眼桌上的時鐘，現在是中午十一點，這個時候下山，趕在傍晚前還能回來。
站起身，男人在屋內給平安留好食物後，提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獨自下了山。
......
下山的這條路，周良走了無數遍，從出門到山腳，他只走了兩個小時。
下了山之後，周良先是去山腳看了眼駐守的同事們，然後又收拾了一些供給食物放在辦公室，準備一會兒自己回來時順便帶上山。
在院裏沒呆多久，跟同事一一打過招呼後，他又離開了這裏。
去哪？出了門後，周良坐在附近公車站的凳子上，雙手揣在兜裏，迷茫的看著前方的大路。
寬敞的馬路，川流不息的車輛；越是熱鬧的場景，越讓男人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他已經在山上呆的太久了，長時間了不離開，他甚至忘記了山下的路通往哪裏。
看著自己一身黑衣，和這多彩的世界格格不入，男人又回想起四年前剛去到白靈山護林站，那個時候，和他一起駐守在山上的還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護林員。
一開始去到山上的時候，周良看著面前漏風的房屋和裏面垂垂老矣的護林員，心裏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感受；可能是對這個職業的敬佩，也可能是看到老護林員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站在瞭望頂上，觀望面前茂密的森林，周良心裏有安定，也有悲涼。
然後，從那天起，周良在山上一呆就是四年。
而現在，周良沒有家，山上的那方小屋就是他唯一的棲息所，下了山後，他無依無靠，只是個迷路的孤兒。
周良眼睛發神的盯著前方，觀察著，迷茫著，重新認識著。突然，他想起什麽。
男人轉過頭，看著路上公車站牌上從左到右的文字。接著，他從兜裏拿出那張阿儀寫的紙條，仔細觀察，也是從左到右。
想起夢裏的世界文字是從右到左，也記得阿儀說她的家不在那裏。
周良陷入了沈思，
阿儀是哪裏的人，會是自己這個世界的人嗎？
如果是的話，她在哪？她也是做了夢才會去到那個世界的嗎？她會不會也像自己一樣醒來後就會回到這裏，
自己......能在這裏找到她嗎？
……
滴滴，
不遠處一聲震耳欲聾的鳴笛聲後，周良看了眼逐漸駛近的公車，收起手中的紙條，他上了車。
***
沒坐多少站，下了車後，周良徘徊半天，還是走到了自己母親的樓底下。如果是以前，他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會主動來到女人居住的地方，即便自己一直都知道她住在這裏。
就像他在夢裏表現過的一樣，他對她的感情是糾結的。
周良買了一塊烤紅薯，靠在單元樓的門口，低著頭，吃東西。
夢裏他也是等在這裏，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等阿儀從樓上下來，等她帶來女人釋懷的消息。夢裏有她，所以他不必直面自己的痛苦，可是現在，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周良沒有上去。他軟弱了。跟他前十幾年所選擇的一樣，這次他也沒有例外的選擇了逃避。
男人站在下面吃東西，等到手中的一大根紅薯吃完，擡頭看了眼樓上後，他嘆了口氣，慢慢向外走去。
突然，男人剛走到小區的門口時，
“誒，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賤貨賤賣。”門口一個道士模樣的老頭大聲吆喝。
周良遠遠聽見叫賣聲，停下腳。他右轉頭，向地攤上的東西看去，
毛筆，宣紙，再加上一些上個世紀的模樣的小玩具。地毯子上沒放什麽讓人感興趣的東西。
正當周良轉過頭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看見老人從自己包裏掏出了一個自己似曾熟悉的東西，連帶著一塊紅色的布巾，從包裏掉了出來。
男人走近，蹲下身。
***
等到周良下午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山上的時候，時間還沒有多晚。
周良進門後就將攜帶的食物放進了冰箱。再把自己買的一堆附贈的小玩具扔給平安，然後他將自己買回來的其他東西一一放上了書架。
在山上的生活是無聊的，自從周良選擇上山當護林員以後，他看書的速度很明顯比起在城市裏快很多。以往要一個月才能看完的一本書，現在他三天之內就可以解決掉。
周良看了看面前早已擠滿的書架，後知後覺這裏已經沒有再放書的空間了。於是他扯出幾本看過的書，堆在陳舊的單人床腳處，又將新書塞進去。
放好書，回到桌前，周良拿著筆，在新買的本子上，寫下文字，
寫下自己在夢中那段奇異的經歷。
寒冷的白靈山，刺骨的冷風，周良將自己在夢裏感受到過的一切都用文字記錄下來。
夢裏那個陰暗潮濕的密林，自己上吊用的那一根粗壯的麻繩，還有被殮屍後，自己躺著的那一方寂靜無聲的棺槨。
還有那個老是喜歡紅臉，炸毛的殯儀館工作人員。
***
阿儀小心抱著周良的骨灰下去時，樓下的吵鬧聲已經走遠了。
見不到人影，阿儀將周良的骨灰鎖在宿舍門口的箱子裏後，她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跑去。
來鬧事的人一開始是在殯儀館後面的火化間，然後一路吵鬧的路過宿舍樓，最後跑到了告別廳。
阿儀跑過去的時候，裏面的場景很混亂；吵鬧聲，討論聲，周邊的人都聚集到這裏來了。
阿儀被門裏擁擠的人群堵在門口，等到她終於使上勁兒擠進去的時候，這才聽清裏面在吵什麽。
有家屬在準備下葬的時候發現自己女兒的骨灰不見了。
人群中，田鑫強站在殯儀館員工的前面，不停解釋道，
“這位顧客，我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骨灰交給你們的時候，我們員工是再三檢查過了的。甚至在把骨灰放進盒子以前，我們是會套著口袋將骨灰碾碎的，所以我們能夠肯定，在我們將骨灰盒交給你們家屬的時候，裏面肯定是有東西的。”
對面一個女人反駁：“什麽叫你們再三檢查了後是有東西的，那我下葬前裏面什麽都沒有又怎麽說呢？”
“可能是您自己沒保管好。”後面一個員工插嘴。
“什麽沒保管好？”女人聽到那人的話，怒火中燒，“我女兒的骨灰在下葬前一直是由我們兩夫妻親自看著的，我試問如果不是你們那邊的環節出了問題，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會親自到人父母跟前來偷人骨灰的？”
說著，女人看到站在田鑫強身後的小晴，她用手指著她說，
“就是她，那天把我女兒的骨灰交給我的人是她。從你們殯儀館火化間到大廳要走這麽長一段路，我怎麽能確定在這之間你們館裏有沒有別有用心的人偷偷把骨灰偷走？”
女人說完話後，四周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旁邊一個滿身紋身的男人趕緊拉住女人：“哎呀老婆，你有話就好好說，怎麽還隨便汙蔑別人。”
阿儀站在人群中虛著眼，看清這個男人就是前天那個‘花仙子’。
她有點驚訝男人居然不替自己老婆說話。
“什麽叫我汙蔑別人？”女人甩開男人的手，“我女兒的骨灰不見了，我現在連質疑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在對面兩人吵架的時候，這邊，小晴和田鑫強對視了一眼，
“現在怎麽辦？”小晴湊近問他。
男人思索了一會，輕聲張口：“你確定自己當時遞給她的時候，裏面是有骨灰的嗎？”
“嗯，骨灰是我親自裝進去的，也是我親手交給她的，絕對沒經第二個人的手。”小晴低聲說，“而且這個遺體沒聽館裏的員工說有遺願，甚至都沒聽到說有魂魄，所以那天焚屍的時候一切很順利，交接骨灰的流程也很快。”
田鑫強眉頭緊皺：“這就怪了，難道還真的就這麽不翼而飛了？”
小晴看了眼對面正責怪自己丈夫的妻子，說：“怎麽會不翼而飛，這又不是什麽懸疑片。”
“那東西去哪兒了？”阿儀突然湊到兩人旁邊，問。
“啊！”
看到旁邊猛然出現的阿儀，兩人異口同聲，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田鑫強：“你這人，過來怎麽不出聲兒啊？”
小晴：“魂兒都給嚇沒了。”
阿儀忽略兩人的話，
“他們下葬那天，不是我們館裏的員工在處理嗎？”
小晴搖頭，說：“不是，他們非說在老家給孩子選好了墓地，當天屍體燒好了以後他們抱著骨灰就離開了。後續跟我們館裏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阿儀看了眼對面一身紋身卻說話斯斯文文的男人，說：“那會不會是他們串通好來訛我們殯儀館？”
田鑫強：“殯儀館有什麽好訛的？”
“錢吶。”阿儀說，“會不會是他們自己拿走了自己孩子的骨灰，然後嫁禍給我們的？”
會嗎？小晴盯著對面聲嘶力竭的媽媽，若有所思。
“等等！”阿儀突然像是想到什麽，她看著旁邊兩人，問，
“你們剛剛說，遺體送來以後，連魂魄都沒看見過？”
“一個人沒魂魄是正常的嗎？正常的來我們殯儀館的往生者沒有魂魄是可能會存在的情形嗎？”阿儀說。
旁邊，小晴和田鑫強對視兩眼後，臉上表情僵硬。
“我們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小晴看向男人，問。
田鑫強低著頭，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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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紙張，他集中精神又將上面的內容過了一遍。
那是夢，那是夢吧？或者說自己現在的才是夢，他仍舊在夢裏還沒醒過來。這太詭異了，看著面前的一切，所有的都太詭異了。
周良拿出信號微弱的手機，嘗試給山下的同事打去電話，只是沒響兩聲，因為山裏信號不好，他又被迫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周良看了眼窗外。
秋天剛來，外面的葉子還沒黃全；一黃一綠，交雜，掉落。平安搖著歡快的尾巴，在枯葉堆裏鉆來鉆去，它不停打轉，將剛掃好的葉子又拱的亂糟糟。
看著被平安尾巴掃的到處都是的落葉，周良想起夢裏的大道上，鋪滿的枯葉。
周良看了眼桌上的時鐘，現在是中午十一點，這個時候下山，趕在傍晚前還能回來。
站起身，男人在屋內給平安留好食物後，提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獨自下了山。
......
下山的這條路，周良走了無數遍，從出門到山腳，他只走了兩個小時。
下了山之後，周良先是去山腳看了眼駐守的同事們，然後又收拾了一些供給食物放在辦公室，準備一會兒自己回來時順便帶上山。
在院裏沒呆多久，跟同事一一打過招呼後，他又離開了這裏。
去哪？出了門後，周良坐在附近公車站的凳子上，雙手揣在兜裏，迷茫的看著前方的大路。
寬敞的馬路，川流不息的車輛；越是熱鬧的場景，越讓男人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他已經在山上呆的太久了，長時間了不離開，他甚至忘記了山下的路通往哪裏。
看著自己一身黑衣，和這多彩的世界格格不入，男人又回想起四年前剛去到白靈山護林站，那個時候，和他一起駐守在山上的還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護林員。
一開始去到山上的時候，周良看著面前漏風的房屋和裏面垂垂老矣的護林員，心裏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感受；可能是對這個職業的敬佩，也可能是看到老護林員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站在瞭望頂上，觀望面前茂密的森林，周良心裏有安定，也有悲涼。
然後，從那天起，周良在山上一呆就是四年。
而現在，周良沒有家，山上的那方小屋就是他唯一的棲息所，下了山後，他無依無靠，只是個迷路的孤兒。
周良眼睛發神的盯著前方，觀察著，迷茫著，重新認識著。突然，他想起什麽。
男人轉過頭，看著路上公車站牌上從左到右的文字。接著，他從兜裏拿出那張阿儀寫的紙條，仔細觀察，也是從左到右。
想起夢裏的世界文字是從右到左，也記得阿儀說她的家不在那裏。
周良陷入了沈思，
阿儀是哪裏的人，會是自己這個世界的人嗎？
如果是的話，她在哪？她也是做了夢才會去到那個世界的嗎？她會不會也像自己一樣醒來後就會回到這裏，
自己......能在這裏找到她嗎？
……
滴滴，
不遠處一聲震耳欲聾的鳴笛聲後，周良看了眼逐漸駛近的公車，收起手中的紙條，他上了車。
***
沒坐多少站，下了車後，周良徘徊半天，還是走到了自己母親的樓底下。如果是以前，他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會主動來到女人居住的地方，即便自己一直都知道她住在這裏。
就像他在夢裏表現過的一樣，他對她的感情是糾結的。
周良買了一塊烤紅薯，靠在單元樓的門口，低著頭，吃東西。
夢裏他也是等在這裏，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等阿儀從樓上下來，等她帶來女人釋懷的消息。夢裏有她，所以他不必直面自己的痛苦，可是現在，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周良沒有上去。他軟弱了。跟他前十幾年所選擇的一樣，這次他也沒有例外的選擇了逃避。
男人站在下面吃東西，等到手中的一大根紅薯吃完，擡頭看了眼樓上後，他嘆了口氣，慢慢向外走去。
突然，男人剛走到小區的門口時，
“誒，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賤貨賤賣。”門口一個道士模樣的老頭大聲吆喝。
周良遠遠聽見叫賣聲，停下腳。他右轉頭，向地攤上的東西看去，
毛筆，宣紙，再加上一些上個世紀的模樣的小玩具。地毯子上沒放什麽讓人感興趣的東西。
正當周良轉過頭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看見老人從自己包裏掏出了一個自己似曾熟悉的東西，連帶著一塊紅色的布巾，從包裏掉了出來。
男人走近，蹲下身。
***
等到周良下午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山上的時候，時間還沒有多晚。
周良進門後就將攜帶的食物放進了冰箱。再把自己買的一堆附贈的小玩具扔給平安，然後他將自己買回來的其他東西一一放上了書架。
在山上的生活是無聊的，自從周良選擇上山當護林員以後，他看書的速度很明顯比起在城市裏快很多。以往要一個月才能看完的一本書，現在他三天之內就可以解決掉。
周良看了看面前早已擠滿的書架，後知後覺這裏已經沒有再放書的空間了。於是他扯出幾本看過的書，堆在陳舊的單人床腳處，又將新書塞進去。
放好書，回到桌前，周良拿著筆，在新買的本子上，寫下文字，
寫下自己在夢中那段奇異的經歷。
寒冷的白靈山，刺骨的冷風，周良將自己在夢裏感受到過的一切都用文字記錄下來。
夢裏那個陰暗潮濕的密林，自己上吊用的那一根粗壯的麻繩，還有被殮屍後，自己躺著的那一方寂靜無聲的棺槨。
還有那個老是喜歡紅臉，炸毛的殯儀館工作人員。
***
阿儀小心抱著周良的骨灰下去時，樓下的吵鬧聲已經走遠了。
見不到人影，阿儀將周良的骨灰鎖在宿舍門口的箱子裏後，她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跑去。
來鬧事的人一開始是在殯儀館後面的火化間，然後一路吵鬧的路過宿舍樓，最後跑到了告別廳。
阿儀跑過去的時候，裏面的場景很混亂；吵鬧聲，討論聲，周邊的人都聚集到這裏來了。
阿儀被門裏擁擠的人群堵在門口，等到她終於使上勁兒擠進去的時候，這才聽清裏面在吵什麽。
有家屬在準備下葬的時候發現自己女兒的骨灰不見了。
人群中，田鑫強站在殯儀館員工的前面，不停解釋道，
“這位顧客，我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骨灰交給你們的時候，我們員工是再三檢查過了的。甚至在把骨灰放進盒子以前，我們是會套著口袋將骨灰碾碎的，所以我們能夠肯定，在我們將骨灰盒交給你們家屬的時候，裏面肯定是有東西的。”
對面一個女人反駁：“什麽叫你們再三檢查了後是有東西的，那我下葬前裏面什麽都沒有又怎麽說呢？”
“可能是您自己沒保管好。”後面一個員工插嘴。
“什麽沒保管好？”女人聽到那人的話，怒火中燒，“我女兒的骨灰在下葬前一直是由我們兩夫妻親自看著的，我試問如果不是你們那邊的環節出了問題，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會親自到人父母跟前來偷人骨灰的？”
說著，女人看到站在田鑫強身後的小晴，她用手指著她說，
“就是她，那天把我女兒的骨灰交給我的人是她。從你們殯儀館火化間到大廳要走這麽長一段路，我怎麽能確定在這之間你們館裏有沒有別有用心的人偷偷把骨灰偷走？”
女人說完話後，四周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旁邊一個滿身紋身的男人趕緊拉住女人：“哎呀老婆，你有話就好好說，怎麽還隨便汙蔑別人。”
阿儀站在人群中虛著眼，看清這個男人就是前天那個‘花仙子’。
她有點驚訝男人居然不替自己老婆說話。
“什麽叫我汙蔑別人？”女人甩開男人的手，“我女兒的骨灰不見了，我現在連質疑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在對面兩人吵架的時候，這邊，小晴和田鑫強對視了一眼，
“現在怎麽辦？”小晴湊近問他。
男人思索了一會，輕聲張口：“你確定自己當時遞給她的時候，裏面是有骨灰的嗎？”
“嗯，骨灰是我親自裝進去的，也是我親手交給她的，絕對沒經第二個人的手。”小晴低聲說，“而且這個遺體沒聽館裏的員工說有遺願，甚至都沒聽到說有魂魄，所以那天焚屍的時候一切很順利，交接骨灰的流程也很快。”
田鑫強眉頭緊皺：“這就怪了，難道還真的就這麽不翼而飛了？”
小晴看了眼對面正責怪自己丈夫的妻子，說：“怎麽會不翼而飛，這又不是什麽懸疑片。”
“那東西去哪兒了？”阿儀突然湊到兩人旁邊，問。
“啊！”
看到旁邊猛然出現的阿儀，兩人異口同聲，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田鑫強：“你這人，過來怎麽不出聲兒啊？”
小晴：“魂兒都給嚇沒了。”
阿儀忽略兩人的話，
“他們下葬那天，不是我們館裏的員工在處理嗎？”
小晴搖頭，說：“不是，他們非說在老家給孩子選好了墓地，當天屍體燒好了以後他們抱著骨灰就離開了。後續跟我們館裏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阿儀看了眼對面一身紋身卻說話斯斯文文的男人，說：“那會不會是他們串通好來訛我們殯儀館？”
田鑫強：“殯儀館有什麽好訛的？”
“錢吶。”阿儀說，“會不會是他們自己拿走了自己孩子的骨灰，然後嫁禍給我們的？”
會嗎？小晴盯著對面聲嘶力竭的媽媽，若有所思。
“等等！”阿儀突然像是想到什麽，她看著旁邊兩人，問，
“你們剛剛說，遺體送來以後，連魂魄都沒看見過？”
“一個人沒魂魄是正常的嗎？正常的來我們殯儀館的往生者沒有魂魄是可能會存在的情形嗎？”阿儀說。
旁邊，小晴和田鑫強對視兩眼後，臉上表情僵硬。
“我們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小晴看向男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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