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火向著蘇霽茗打手語，“殿下讓我燒些熱水，好像是有些受寒了。”

蘇霽茗想到昨天半夜醒來時看到的洛鈺，忍不住有些臉紅，又暗自埋怨自己不夠細心，沒有給洛鈺再蓋上被子。所以她一聽這話，連忙問嗣火，“殿下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大礙？”

“無事，”嗣火打手勢的速度很慢，是為了照顧蘇霽茗辨認，“嗣音在帳子裏照顧殿下，您要過去嗎？”

“那我也去看看吧，”蘇霽茗也有些擔心，轉身吩咐旁邊的副將，“如果有什麽情況就來通知我。”

蘇霽茗交接完，就向著洛鈺的公主帳走去，剛挑開帳子，聽見洛鈺冷冰冰的聲音，“……那就叫他瘋去，德貴妃的出身還不好編造嗎？隨便哪個卑賤的身份現在也比是北狄的公主強吧？他什麽身份自己不明白嗎？還敢跟本殿談條件？”

或許是因為幼時長在那樣黑暗的環境裏，洛鈺的耳朵很尖，帳子外稍稍有點動靜都能聽見，於是洛鈺擡起頭，很驚訝地看著蘇霽茗，“怎麽回來了？今日不是你守城嗎？”

“是，”蘇霽茗不要臉地承認了自己翹班的事實，“但我聽嗣火說你病了，就想回來看看你。”

嗣火和嗣木因為一直是天德帝的人，最開始其實並不受信任。在宮裏殘缺了身體，再得不到主子的信任，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這兩個人拼命表現，就怕哪裏惹了洛鈺不高興。一看洛鈺對蘇霽茗如珍似寶的態度，對著蘇霽茗也多了幾分討好。

洛鈺自然知道這一點，也樂見其成，但是這次的確是一點小燒，並不礙事。

於是她笑著打趣蘇霽茗，“蘇監軍玩忽職守，怕是一封折子遞上去，就當不成監軍了。”

蘇霽茗知道看不慣自己的人很多，也聽明白了洛鈺話中未盡的提醒之意，於是笑著問了回去，“那要是沒人要我了，臣女給殿下當個暖床的夠不夠格？每日也不必奔走忙碌，單單服侍殿下，餓了呈膳，渴了呈水，困了……承歡。”

她刻意把最後兩個字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就像是耳鬢廝磨，讓洛鈺紅了一張臉，半晌沒有作聲。

蘇霽茗只以為洛鈺是害羞了，但卻沒有註意到洛鈺眼底的波濤，不像是什麽羞澀不言，更像是神往已久，恨不得立馬實現，但一時又不知如何開口。

索性這時候蘇霽茗自己岔開了話題，“剛才聽你說什麽瘋什麽的，怎麽了？”

“是個之前跟在洛璋身邊的人，叫張朔。”洛鈺解釋了一下，“洛璋被駁倒的時候也是出了份力，哥哥算他將功折罪，就留下來了。誰知道這老東西半點事事都辦不明白，一天到晚就說要請命來北狄，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多敏感。哥哥自然是不許的，於是就求到了本殿這裏來。”

“張朔？這個人我也聽過。”蘇霽茗坐在洛鈺的床邊，“當時王猛在大皇子府上做間諜的時候，跟我提過張朔這個人。這個人應當是有些能耐的，王猛說為了防他可是費了一番功夫。還是因為大皇子實在信任王猛，才沒叫張朔破壞了計劃。”

“他若真是想來，派他來也沒有什麽損失。歲數擺在那裏，就是想翻天覆地，也得看看自己的老骨頭經不經得起折騰吧？”

倒不是蘇霽茗沒有警惕心，但是北狄這個情況更讓人頭疼一點。確實有將領，但是蠻打仗的太多，一腔熱血就往上沖，實在是要不得。所以蘇霽茗更希望能找幾個會排兵布陣的人才，不至於太多無意義的傷亡。

……………………………………

“副將，您看那裏是什麽？”瞭望塔上的小兵指著遠處問，“不會是軍隊吧？”

副將很是不解，“不應該啊，曹將軍他們才走了半日，怎麽可能就回來了？”

說著，副將拿過小兵手中的瞭望鏡，這一眼讓他渾身發冷——

是軍隊，而且不是大蒼的軍隊，是北狄人。

“楞著幹什麽，快敲鐘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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