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曹敏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蘇姐姐，你這兩日就要走了。妹妹也沒什麽好送的，就給姐姐做了一副鐵扣腕，還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怎麽會嫌棄你？”蘇霽茗接了過來，“妹妹一向心靈手巧的，姐姐高興還來不及。況且這次同伯父一起出征，還要拜托伯父多照顧些福月殿下呢。”

提到福月殿下，曹敏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妹妹倒也不明白，福月殿下放著京城中好好的富貴日子不過，怎麽就要去上戰場？前線的日子那麽苦，也不知道福月殿下能不能受得了。”

蘇霽茗也知道這件事，她最開始在北狄邊境待著的時候，就忍不住常常罵娘。本來條件就落後，食物又不習慣，連沐浴的熱水都得自己去燒，這些事情叫她吃了好些苦頭。可是洛鈺這一去不僅是去邊境，還要在軍營裏住下。軍營裏條件只會更苦，裏面的兵又都是一身殺氣，也不知道洛鈺能不能受得了。

可是蘇霽茗更是明白，大蒼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緊張，蘇霽茗不可能因為自己的擔心，連國家大義都不管不顧，畢竟這也是洛鈺的國家。說句實在話，現在洛鈺是大蒼絕無僅有的福月殿下，要真的是外敵入侵國家傾頹，洛鈺吃的苦就不光是現在這些了。

所以蘇霽茗知道了這件事的時候，半點阻攔都沒有，只是表示邊疆苦寒，氣候惡劣，要是洛鈺自己去了實在讓她放心不下，想陪著洛鈺一起去。洛鈺自然求之不得，她本來就恨不得時時刻刻把蘇霽茗系在自己的玉佩上隨身帶著，當然願意同蘇霽茗一起去。

只有蘇靖倒是顯得憂心忡忡。畢竟對於他而言，蘇霽茗是他唯一的嫡出，況且父女情分也深厚，蘇霽茗這一走他實在放心不下。

只是這些話蘇霽茗都不能跟曹敏講，只是沖著曹敏笑笑，“福月殿下向來深明國家大義。如今大蒼有難，叫福月殿下袖手旁觀，她實在是做不到。所以這次也算是去前線穩定軍心。”

兩人正說著話，小丫鬟匆匆走進來，“小姐，老爺叫您去前院。宮裏下來聖旨了，是給您的，叫您接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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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家有女，聰明惠秀，博覽群書，修女德之好，有鴻鵠之志。此番護駕出征，更有忠義之德。晉一品女官，做監軍，有先斬後奏不受軍命之特權。欽此。”

念聖旨的太監雲淡風輕，蘇霽茗波瀾不驚，旁邊的丫鬟婦人只知道小姐晉官了高興，讓曹敏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可是……一品女官！一個才二十歲，還沒嫁出去的小姐！還做監軍！監軍那都是皇上親信擔任的，況且從沒有過女人做監軍的前例！這樣還不算完，甚至給了蘇霽茗先斬後奏不受軍命的特權！

曹敏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京城裏說的，皇上曾經與蘇霽茗有私情是真的？所以蘇霽茗這些年都沒有嫁？可是皇上怎麽舍得把她往前線送呢？

曹敏不明白的，其實洛琢也想不明白。

“妹妹，你給蘇霽茗這些特權幹什麽？此次去軍中，大事都有曹將軍做決斷，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夠了，就算是分出人手保護一個蘇小姐也沒什麽的。你一定要讓她做監軍嗎？”

“做監軍是必須的，”洛鈺冷靜地給洛琢分析始末，“曹將軍本來就是江南水軍的將軍，此番去北方打仗本來就不適應。但國無將才，也只能靠著曹將軍先拖著，等到羅將軍打退西蠻才能過來。”

“但是曹將軍一向是個沖動的脾氣，這次他帶兵領隊權威又最大，一旦決策失誤，很可能有風險。一方面需要哥哥派幾個謀士商量著計謀，另一方面勸不住的話，那我就和曹將軍兵分兩路，總有一隊能保全的。”

洛鈺平靜的好像並不是在說自己的生死，只是個旁觀者罷了。

“妹妹一向冰雪聰明，思慮事情周密的很。”

“能有什麽周密的？”洛鈺笑了，“總歸是這次征程，要是輸，就輸了我跟霽茗兩個人的命。我是年紀輕輕享受夠了榮華富貴，可是霽茗她吃得苦太多，我舍不得叫她同我一起賠進去，便把事情都想透了。”

說著，洛鈺看著洛琢，“哥哥，此次離開，妹妹不知道幾時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要真是戰場上刀劍無眼，我沒有那個福分，你就叫蘇霽茗……”

洛鈺還沒說完，洛琢就連忙打斷，“你不許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我都知道你對蘇霽茗的心，定會叫你們在一起的。”

“不是的。我是說，我要是沒有那個福分，你就給她找一戶好人家，地位不必太高，能叫她在府裏作天作地是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鞠躬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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