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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道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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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道已不同

楚軒的三寸不爛之舌依韻領教過,楚問自以為搬出她楚軒就能消停會兒,卻不知那正好激發了楚軒的鬥志。接下來的時間,楚軒把楚問說哭了。而被波及到的依韻,也恨不能找個地兒撓墻撒氣。

丫的,今兒要不是人多得給他面子,何至於這麽憋屈。

看看周圍,楚清的宮人,楚問的宮人及乳母都遠遠的戳著,這個時候要和楚軒犟起來,絕對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所以,不管多麽想和他拌嘴,都得忍下去。

可是,楚軒的氣焰絲毫沒有因為她的憋忍而消下去,反而越戰越勇。訓完楚清訓楚問,訓完楚問訓那個心靈手巧的小宮人,一時間,本來和諧的氣悶都被他給破壞了。依韻猜測他今兒絕對在別處吃了鱉,不然沒道理這麽不饒人。

最後的結果是,楚問被訓的丟下花兒哭著跑開,楚清和依韻慌忙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以勸人脫身,無奈楚軒眼睛極毒,只一下就明白了她們的意圖,讓楚清帶著那個宮女去追楚問後,板著臉的楚軒把視線徹底轉向了依韻。

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了,她再也忍不住看著他哭喪著臉問道:“你今兒怎麽了啊,誰給你氣受了?”

楚軒看了她一眼,把手裏的披風撂給她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她急了,以前再怎麽拌嘴再怎麽生氣,他從來不會不理她,這次是怎麽了?

這樣想著,慌忙追了上去,漸漸的,跑出了那些遠遠看熱鬧的宮人視線,入了蜂聲聒噪的梨花林。梨花兒很香,行走在林間有一種誤入仙境的錯覺。

她追上他,扯住他的袖子繼續問道:“你別這樣啊,我們今兒做的事兒雖然有失身份,但我們沒偷沒搶沒打殺人,我們只是玩玩兒而已。春天到了,女孩子都喜歡一些花兒啊草啊的,這無可厚非啊。今兒唯一的不是之處,就是我們不該毫無儀態的自己坐在溪邊兒編柳枝玩兒……這都怪我,我在宋宮的時候散漫慣了,宋宮從來沒有這些規矩,所以我也勸得那倆丫頭跟著我胡鬧,說到底,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見她一氣兒出了這麽長的話,楚軒終於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她很無奈的道:“你也不怕噎住……”

“嘛?”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她如此楞頭楞腦,楚軒很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一株梨樹旁,靠著樹幹任由頭頂的蜜蜂和花瓣一起欺侮,看著神色茫然的她嘆道:“我太縱著你了,過去總不肯拿陳宮的規矩束縛你,我以為我是對的。原想著,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知道人前避風頭兒的道理,可你呢,今天那麽多人看著,你竟然帶著那倆丫頭一屁股坐在溪邊編柳枝……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不想想她們的身份。皇室眾人須得坐立有相,你們那個像什麽?村姑!”

“村姑很丟人嗎?”

依韻小聲嘀咕著。

“村姑不丟人,其實,公主扮村姑也不丟人,但是,那卻能成為好事者的話柄。”

“人活在世,當不畏人言……”

“你還敢狡辯!”楚軒一把拉過她,面對面間,沈聲道:“人確實不該畏人言,但是你想過沒有,古往今來,有多少不畏人言的人為人言所累?”

依韻沒有再說話,他總能把話題扯到對他有利的一方去。

在依韻沈默的時候,楚軒繼續道:“公主和村姑不在一個世界,公主不能成為村姑一如村姑不能成為公主,你給她們幻想,給她們灌輸眾生平等的思想,卻不知這是害了她們。她們所處的是皇室,她們今後註定與皇室脫不了幹系,難道你想讓她們做心裏向往著村姑生活的公主嗎?這樣一來,你豈非害了她們一輩子……”

“扯得有點兒遠了啊,”依韻小聲道:“我們當時僅僅是一時興起,什麽村姑之心公主之皮的我們都沒放在心上,但是完全是興起而玩兒,壓根兒就沒多想……雖然我這麽說你可能會生氣,但我還要告訴你我的想法,你今兒真的有點兒沒事兒找事兒的意思,怎麽了啊你?”

梨花香中,他看著她。

她最初的執念淡了許多,執念一淡,人就會恢覆最初的無邪。於是,她沒心沒肺,留下他一人在那裏上躥下跳撓墻摔瓦。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想重新激發她的執念,面對她,他是覆雜的,從人到心,覆雜的使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楊慎死的時候,你難過嗎?”他問。

“問這個做什麽?”

第一次,她避免談這個話題。

“我記得你才來陳國的時候,是要為他報仇的。”他看著她,頗無奈的道:“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你移情別戀了,就不想著慘死的楊慎了?”

她擡頭看向他,最終把視線移向別處,拒絕和他談這個亂糟糟的話題。

從相識到現在,關於這個話題她們分別提了好多次,從最開始的恩怨分明到最後的一團亂麻龍蛇混雜,她已經累了。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操心,因為她已經選擇了那條唯一可能制勝的路,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她真的對陳國的國力不抱希望了。

即使有楚軒,她對陳國也抱不起任何希望。楚軒不是神人,他無法做到力挽狂瀾。

“我一直在想著楊慎,但我有自己為他報仇的方法,你不必再操心了。”她看著他,輕輕的道:“楚軒,如果你真的不是楊慎,那就忘記咱倆之間有他的存在,好好兒過咱們的日子吧。我的事兒,我能解決,你別再為我操心了……報仇的路很漫長,但我並不認為漫長報仇路我必須在愁雲慘淡中度過,我要在微笑中顛覆乾坤。”

“你打算怎麽辦?”他問。

“這你別管。”

“什麽叫我別管,告訴你,就算將來你用宋國公主的身份保住了陳國的江山不被宋的鐵蹄踐踏,我也不會再女人的懷抱裏茍且偷生。”

“這你曾經說過了,”她朝他笑笑,“我都記著呢,你放心。”

梨花下,她笑容明凈,讓他放心。卻不知,這只能使他陷入無法自拔的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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