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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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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季科

白初涼突然說出這句話,言語驚人,頓時把吵鬧的人群全部安靜下來。

莫方辭調整著心情,對著大家說,“沒事,大家忙自己的吧。”

說完後,才對著白初涼說,“我沒那個意思。”

白初涼看著他沒有說話,很冷。

莫方辭心裏一團糟,自己都還沒理清楚自己想要什麽,還要去安慰別人。不想把情緒給展現出來,可還是越加適得其反。

莫方辭好看的面容上露出煩躁的神色,語氣也不算好,“讓我靜靜吧。”

終究是太陽太悶熱了,即使到了初秋,太陽還是毒辣的擾人清閑。

運動會結束後,莫方辭和白初涼就搬進了學校宿舍,宿舍是四人間,在第五樓的靠尾。

因為他們搬進宿舍的遲,大部分住校生早在開學時就搬進宿舍挑選了自己心悅的宿舍,最遲也就開學第二天。幾乎是罕見,居然還有人在運動會搬進宿舍。

所以當日莫方辭他們搬進宿舍的時候,幾乎五樓的同學都站在宿舍門口看一看到底是哪位想住校的朋友。

也在運動會之後,莫方辭雖然和白初涼說著自己想靜靜,但白初涼不知道他到底要多少時間去思考事情。

所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和之前差不多,如果說要差一點的話那就是他們距離雖然看著親密但莫方辭還是會有若有若無的疏離。

在他們搬進520宿舍後,莫方辭才發現他們兩個人住這一間,剩下還空著兩個床位。

所以可以說他們是終於有了第一次大概類似於同居。

看到520是空房的時候,莫方辭面無表情的問,“沒別的宿舍了嗎?阿姨。”

宿管阿姨正從把吊在宿舍門上的鑰匙取下來,聲音清脆響亮。

阿姨聞聲擡起頭看向莫方辭,表情裏有些無語,“難道你還想住單人間?”

莫方辭抿了抿唇,“抱歉,沒有。”

阿姨拔出鑰匙後,看了看宿舍然後才說,“你們打掃一下就可以住人了,宿舍不是我能決定的。學校說的必須按順序來,一間住滿人了才能開下一間宿舍。你要是想換基本上也是沒可能了,誰讓你來的遲呢。”

說完,宿管阿姨拿著響亮的鑰匙,又走了。

白初涼看著莫方辭沒有說話,兩個人高馬大的少年,拖著行李箱就站在宿舍門口,行為上看上去有些束手束腳,頗有些茫然無措的味道。

莫方辭不動的原因很簡單,他總覺得這段時間裏,他的心臟像是蒙上一層薄薄的紗。擡眼看過去他知道自己對白初涼有點喜歡,但是那層薄紗是雙刃劍,一邊告訴莫方辭初戀的憧憬和酸甜,一邊又提醒著莫方辭前車之鑒——莫承津。

那種喜歡的味道,就像是深夜密森裏的螢火般,若隱若現的令人耐人尋味。

可是有一種更大的意念在告訴莫方辭他不可以,學校裏談戀愛不影響學習沈月是會同意的,但是那個對象只能是女性而不是男性。

而白初涼不動卻是等著莫方辭的同意,因為之前的異常,白初涼發現自己與莫方辭不同之前那般熟悉,而是一種更為神秘的東西,把他和莫方辭隔離開。然後到結果就是越隔越疏遠,以至於他現在不能確定莫方辭的想法。

他怕莫方辭心懷芥蒂,不想和自己一間宿舍;怕他不開心,以後是天天見面的,自己的出現會讓他更煩躁;最怕自己一腔熱血沸騰之後,莫方辭只給他一攤冷水。

兩人都各懷鬼胎,揣著兩個人距離最遠的想法。雖然現實是他們現在正在並肩站在那裏,兩顆心臟的距離就差到一個人的距離。

但心裏卻是秋風萬裏,各不相幹。

最後還是莫方辭沒了終日對白初涼的熱情還有笑容,只是不溫不火的說著話,“我發現我還有一些東西沒拿,我得回家拿一趟。”

白初涼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他也只好順著臺階往下走,“沒事,宿舍我來打掃吧。”

白初涼心裏遺存著一絲僥幸,因為心裏竊喜著莫方辭能和他同住一間房,不管是出自什麽原因,於他而言都是好的了。

莫方辭低聲說,“謝謝。”

說完,留下行李箱就匆匆而去。

白初涼看著莫方辭的背影,心裏不由自主的生起一抹蒼涼。

喜歡一個人,會變得束手束腳,瞻前顧後小心翼翼,甚至是卑微。

白初涼都知道這些道理,可即使他還在這般青春年華,是整個人生中最讓人不經意間就會產生愛意的年紀裏。

他總是會產生一抹自卑的,就像孔雀見了鳳凰,玫瑰見了月季,太陽見了月亮。

誰都不是神,皆是蕓蕓眾生之中的一粒紅塵。在心裏最純粹的年紀,他喜歡很卑微,因為他怕自己刺眼的光輝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他得照顧自己喜歡的人的心情。

喜歡的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那都是同炸彈般存在的,牽扯著自己的心臟。

他做不到無所不能,也做不到光芒萬丈,更何況輕快恣意。

一切的一切,他在外人面前,可以展現出來的;一騎絕塵萬人敬仰,世人妒羨的優點。

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是,星辰大海般的存在。收起鋒芒,甘做喜歡的人的世界裏的一顆星星。

為他,願作星塵;為他,願作六便士;為他,願作襯草。

這些只是因為,終日焰火燒此身,一朝窺月得救贖;數年以冷不知世,願此年華歲歲伴。

莫方辭和白初涼搬進宿舍的日子是周末,所以學校裏是開放的,因為隔壁職高的同學們都會來這裏借操場,打籃球。

所以即使在周末,操場的熱度絲毫不減上學期。

莫方辭難得一個人走,他擡頭看向刺眼的太陽,然後再垂頭就是車水馬龍人間。

經過運動會後,太陽雖然每天都會升起,但還是會象征性的拂來幾縷清風,把他的燥熱和煩躁全部都吹散。

就比如現在,喧囂人間就在身側,而另一邊是梧桐簇長的青春。

如果要說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像是在心胸暢懷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有些悲傷,悲傷的是他有些孤單。

在此之前,他似乎和白初涼就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形影不離都不能形容他們之間的距離了。導致現在沒了白初涼的存在,莫方辭就會下意識的想念還有漲痛。

今天天氣尚好,莫方辭少見沒有坐公交車回家,而是選擇步行。

在巴南,你或許看不到什麽高樓大廈,但是能看到隨處可見的死胡同還有巷子。

莫方辭又經常騎車上下學,對回家的路也能算得上嫻熟的地步。

可走著走著,莫方辭感覺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跟蹤自己。莫方辭在明顯感覺到這種存在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轉頭看過去,而是借著陽光的直射,低頭看著路卻把眼神不經意間看向後面的石板路上。

果不其然,莫方辭觀察了好一會,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有些駝背地跟著自己。莫方辭確認之後,嘴角露出一抹不經意的玩笑。

再然後莫方辭慢悠悠的走進了一個他最熟悉的胡同裏,這個胡同是之前他和白初涼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說來也巧,當初白初涼在這裏被群毆,這次卻是莫方辭被跟蹤,說不上對這個胡同有什麽感覺。

但這個胡同從今開始在莫方辭的心裏算不上好了。

莫方辭走進死胡同後,那個男人雖以不近不遠的距離跟著,但看到莫方辭走進胡同的時候,男人不算好看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扭曲的笑容,嘴角勾起成一個漩渦似的,裏面是無盡的猥瑣。

一進胡同裏,男人看見絕路的墻壁,心裏暗道不好,一道淩厲又快速的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男人打過來。

可惜男人一直保持著警惕,即使在聽見這劈風斬浪的聲音時,他的速度也很快頭不偏不倚的就躲過了莫方辭突如其來的一拳。

莫方辭的行為就是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隨後手掌張開,白皙皮膚上浮起一層青筋,由此可見莫方辭在手上用了多大的力氣。

可男人似乎比莫方辭還要熟悉他的打式,男人伸出的手在莫方辭視野裏亂晃。

莫方辭卻不以為然,手直接抓住了男人的帽子往下一拉,黑色帽子被人扔在地上,飄飄散散的。

可沒讓莫方辭想到的是,男人的頭頂是無比光滑的頭顱,光滑的太陽照下來都有反光的感覺。

就在莫方辭楞住的那一刻,男人溫熱的手直接抵到莫方辭白皙的脖頸上。

那速度迅捷又利落,被掌控住生命的莫方辭只好乖乖的收回手,好看的臉上作出一副小孩模樣。

一切匆忙的行動後,莫方辭才擡起眼看到帽子後男人的真正面容。

男人不是很好看,不協調的五官搭配著蠟黃色皮膚,有些像是幹涸裂開的貧瘠之地。男人又是光著頭,看上去似乎比平常人還要醜上幾分。

莫方辭只看了一眼,深情眼就被嚇得瞳孔地震,倏然睜大。

男人用手抵著莫方辭柔軟的脖頸時,男人身高不比莫方辭高,所以兩人面對面著,莫方辭一擡言男人就可以捕捉到莫方辭探索的眼神。

男人見他的目光,還有他自以為很可愛的眼睛裏發生變化的表情,他的心裏居然升出一股扭曲的情緒。那是一種從四面八方升起來的興奮。

只今天男人帶著隱隱興奮的語氣說,“我的小方辭,我們才分開兩年啊你就把我忘了嗎?”

莫方辭在驚訝之後,眼裏全是厭倦和嫌惡,“惡不惡心啊?潘季科。”

說完,莫方辭就擡起腳就一腳踹到潘季科的下半身。可能是莫方辭真的用力過猛,直接把他踹的面色猙獰,在一道道皺紋裏都能看出幾分痛苦。

潘季科雖然有些菜色,但出人意料的沒有松開手,而是手裏捏著冰涼的刀具,在擦過莫方辭的頸子時,痛意也蔓延到莫方辭的身上。

莫方辭疼的蹙眉,而潘季科看見卻是愈加興奮起來,捏著刀具的手更加猖狂起來。

就在莫方辭臉上擦上幾道血紅的傷痕時,潘季科察覺到眼前人像是旋轉了一下,下一秒白色鞋子踹到潘季科的手上。

力度極重,使得潘季科拿著手顫抖著幾下,結果好像受不了疼痛,把刀扔在地上,而手上卻一片紅腫,還有細密的疼痛啃食著自己。

“莫方辭,好久不見的你越來越對我胃口了。”潘季科眼中近乎癡狂,那目光印在莫方辭水盈盈的眼睛裏,像是一條條爬滾在地下道惡心骯臟令人憎惡的驅蟲一般。

莫方辭泠泠的說,“滾你媽蛋,潘季科你真讓人惡心。”

潘季科聽後,仿佛這句話不是在罵他,而是在誇獎他一般,心裏湧出的興奮蓋上眼睛,猥瑣變態惡心等等一起都揉雜在他的眼睛。

接著莫方辭聽見了兩年以來,如狗皮膏藥般死死纏著自己,終日不忘的話。

“你是我的,你我早已血肉相纏。無論多風光無限,莫方辭你的心臟都是骯臟的,因為你的身體我全部都觸摸過。而最後你還要和我一起下十八層地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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