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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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極端組織和獸人族的恩怨糾葛了這麽多年，如今極端組織的人已經被姜寒薇和江諗盡數剿滅，而獸人族也瀕臨滅絕。”唐鹿的嘆息回蕩在幽靜的茶樓裏。
命運弄人，誰能想到極端組織的後代愛上了獸人族的遺孤呢，或許上天讓他們愛上彼此就是希望了結這些恩怨吧。
唐鹿從茶桌下取出一本陳舊的筆記本放在了傅定嶸面前。
筆記本有被火燎燒的痕跡，但翻開後十幾年前的筆記依然清晰可見。
【將實驗體肢解四肢後，實驗體因疼痛即將陷入昏迷，為他註射安非他命使他保持清醒，隨後剜出內臟，觀察到實驗體死後從心臟處覆生。】
【實驗體覆生後失去記憶，並且恢覆到死前的健康狀態，但覆生過程消耗了他體內大量的能量，使他過於消瘦。】
【將實驗體斷水斷食三天後，觀察到他吃掉了實驗室內的蟲子屍體，卻不肯吃活著的小白鼠。】
【對實驗體進行放血，並拆解取出肋骨，過程中實驗體說痛並昏迷，繼續為他註射安非他命使他保持清醒。】
【實驗體的鮮血提取出的成分適合做成顏料，骨頭骨質瑩白光潔，可制成畫筆。】
這是他父母的實驗記錄，一筆一劃都是他熟悉的筆跡，用他最熟悉的筆跡，最陌生的口吻寫下的斑斑罪證。
原來他所珍藏的畫筆是愛人的骨頭做成，而顏料也是愛人的鮮血。他甚至用愛人的骨血畫了一幅紅色的郁金香懸掛在身邊。
他想起瑟瑟將那幅畫打碎後，他大發雷霆逼著對方道歉，然後將瑟瑟趕了出去。
那天晚上也是很冷的，瑟瑟穿著單薄的衣服便被自己趕走了。
傅定嶸心想自己是個無恥的混蛋，那天瑟瑟打碎畫後手被玻璃劃破了，鮮血流了一地，自己沒有給他包紮反而趕走了他。他想問問瑟瑟那天晚上冷不冷，手疼不疼，他要跟瑟瑟道歉懇求他原諒自己，卻恍然想起瑟瑟已經遺忘了這段記憶。
唐鹿說：“傅先生，你只能放了江諗，你知道江諗為何一心求死嗎，江諗是姜瑟悲苦童年裏唯一的溫暖，如果江諗死了，他會怨你、恨你。”
傅定嶸說：“他不會。”
“他會，”唐鹿說，“姜瑟每一次死去選擇忘記的都是痛苦的記憶，但為何偏偏忘記了十二歲時和江諗在一起的記憶，因為在十二歲的姜瑟心裏，江諗是重要的、特別的，失去江諗讓他痛不欲生，所以才會選擇遺忘，但他遲早會記起這段記憶，記起那個曾經對他最重要的人。”
傅定嶸：“這都是你的猜測。”
唐鹿自信且坦然地直視著傅定嶸的眸子：“也許我說的是假的，但是傅先生你不敢賭。”
因為你也愛著他。
愛讓人勇敢不畏生死，也讓人怯懦瞻前顧後。
唐鹿繼續說道：“貓有九條命，但他還剩下幾條命沒人知道，或許你只能等他恢覆所有記憶後問他了，十四年前他救了你一次，十四年後江諗想把你燒死，他又救你一次，你欠他兩條命，你父母更是欠他不知道多少條命，傅先生你虧欠他的始終比江諗虧欠他的更多，”
“你只能放了江諗，因為傷害江諗也會讓他痛，而你不能也不忍繼續虧欠他，”
“我們鹿族一向信守諾言，我和江諗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不會再打擾你和姜瑟。”
上一代的恩怨糾葛就讓它了結吧。
.
姜瑟從醫院回到家，窗外便下起了雪。這樣平靜的、平凡的日子，突然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臥室墻上掛著一個裝裱精美的倒掛的福字，這是姜瑟之前在一個書法比賽活動中寫的，被傅定嶸帶回來掛在了墻上，原本是正著掛的，後來又被傅先生倒了過來，說是寓意福到了。
姜瑟將檢查報告放在枕邊，躺在床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夢到了少年時期的傅定嶸，穿著白大褂的夫妻，還有玻璃一樣的牢籠，沈重的鐵鏈，猩紅的血跡，漫天的大火。
快樂的，不快樂的，似乎不快樂比快樂多，那是他過往的記憶。
以往這些記憶總是如同海市蜃樓遙不可及，又像霧裏看花看不清晰，但這次他看清了夢裏的每一個細節，連一根細小的發絲都清晰無比。
姜瑟從夢中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睜開眼，看到傅定嶸就坐在自己床邊。
傅定嶸眼裏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狼狽憔悴，似乎是一夜沒睡，看到姜瑟醒來便把他擁進了懷裏。
姜瑟感受著傅定嶸的體溫，也紅了眼眶。
他曾經很怕做夢，但這次不會再害怕了，以後都不會再害怕了。
昨日的雪還未停，和以往呼嘯的鵝毛大雪不同，這次的雪溫和美麗，像墜落凡塵的精靈。
姜瑟圍上圍巾拉著傅定嶸出門看雪。圍巾是灰色的，清晨的陽光是溫和的，襯得姜瑟白凈的面龐有種剔透的破碎感。
姜瑟從口袋裏拿出唐鹿送他的那張命運之輪給傅定嶸看：“你看，這是小藍給我占蔔的塔羅牌。”
“你相信占蔔這種事？”傅定嶸問道。
姜瑟笑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如果命運可以預知，為何人與人的命運會如此不同，為何有人生來就能受盡萬千寵愛，有人卻一生都在遭受磨難。
“占蔔結果是什麽？”傅定嶸又問。
“占蔔結果說我將會時來運轉重獲新生，我們這輩子都會長長久久在一起。”
姜瑟的笑容很開心，傅定嶸被他牽動心神，銳利的眉眼也變得溫和，但沒過一會兒就越想越不對味。
“只是這輩子？那下輩子呢？”
姜瑟笑瞇瞇地說道：“下輩子就不纏著你了，我怕你嫌我煩。”
傅定嶸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故作從容地說道：“什麽叫下輩子就不纏著我了，我何時嫌過你煩。”
他想說你是我此生摯愛，我怎會嫌你煩。
他想把心掏出來給對方看，無論這輩子還是下輩子自己都不會再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姜瑟擡頭看著天空的落雪，晶瑩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你可曾聽說過，傳說貓有九條命，前八條命都是用來渡劫，最後一條命才是真正的新生。”
傅定嶸恍然想起唐鹿的話。
貓有九條命，但他還剩下幾條命沒人知道，或許你只能等他恢覆所有記憶後問他了。
傅定嶸瞬間紅了眼眶。
“你知道愛一個人是怎麽樣的嗎。”姜瑟閉上眼，握著傅定嶸的手放在自己胸膛，掌心下傳來怦然跳動的聲音。
天光乍洩，空氣中的信息素也在訴說著他的愛痛糾纏。
酸澀、
苦澀、
心疼、
心痛、
欣喜、
心動。
一輩子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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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弄人，誰能想到極端組織的後代愛上了獸人族的遺孤呢，或許上天讓他們愛上彼此就是希望了結這些恩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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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體覆生後失去記憶，並且恢覆到死前的健康狀態，但覆生過程消耗了他體內大量的能量，使他過於消瘦。】
【將實驗體斷水斷食三天後，觀察到他吃掉了實驗室內的蟲子屍體，卻不肯吃活著的小白鼠。】
【對實驗體進行放血，並拆解取出肋骨，過程中實驗體說痛並昏迷，繼續為他註射安非他命使他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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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父母的實驗記錄，一筆一劃都是他熟悉的筆跡，用他最熟悉的筆跡，最陌生的口吻寫下的斑斑罪證。
原來他所珍藏的畫筆是愛人的骨頭做成，而顏料也是愛人的鮮血。他甚至用愛人的骨血畫了一幅紅色的郁金香懸掛在身邊。
他想起瑟瑟將那幅畫打碎後，他大發雷霆逼著對方道歉，然後將瑟瑟趕了出去。
那天晚上也是很冷的，瑟瑟穿著單薄的衣服便被自己趕走了。
傅定嶸心想自己是個無恥的混蛋，那天瑟瑟打碎畫後手被玻璃劃破了，鮮血流了一地，自己沒有給他包紮反而趕走了他。他想問問瑟瑟那天晚上冷不冷，手疼不疼，他要跟瑟瑟道歉懇求他原諒自己，卻恍然想起瑟瑟已經遺忘了這段記憶。
唐鹿說：“傅先生，你只能放了江諗，你知道江諗為何一心求死嗎，江諗是姜瑟悲苦童年裏唯一的溫暖，如果江諗死了，他會怨你、恨你。”
傅定嶸說：“他不會。”
“他會，”唐鹿說，“姜瑟每一次死去選擇忘記的都是痛苦的記憶，但為何偏偏忘記了十二歲時和江諗在一起的記憶，因為在十二歲的姜瑟心裏，江諗是重要的、特別的，失去江諗讓他痛不欲生，所以才會選擇遺忘，但他遲早會記起這段記憶，記起那個曾經對他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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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鹿自信且坦然地直視著傅定嶸的眸子：“也許我說的是假的，但是傅先生你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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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鹿繼續說道：“貓有九條命，但他還剩下幾條命沒人知道，或許你只能等他恢覆所有記憶後問他了，十四年前他救了你一次，十四年後江諗想把你燒死，他又救你一次，你欠他兩條命，你父母更是欠他不知道多少條命，傅先生你虧欠他的始終比江諗虧欠他的更多，”
“你只能放了江諗，因為傷害江諗也會讓他痛，而你不能也不忍繼續虧欠他，”
“我們鹿族一向信守諾言，我和江諗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不會再打擾你和姜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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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從醫院回到家，窗外便下起了雪。這樣平靜的、平凡的日子，突然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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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從口袋裏拿出唐鹿送他的那張命運之輪給傅定嶸看：“你看，這是小藍給我占蔔的塔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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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蔔結果是什麽？”傅定嶸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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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的笑容很開心，傅定嶸被他牽動心神，銳利的眉眼也變得溫和，但沒過一會兒就越想越不對味。
“只是這輩子？那下輩子呢？”
姜瑟笑瞇瞇地說道：“下輩子就不纏著你了，我怕你嫌我煩。”
傅定嶸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故作從容地說道：“什麽叫下輩子就不纏著我了，我何時嫌過你煩。”
他想說你是我此生摯愛，我怎會嫌你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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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有九條命，但他還剩下幾條命沒人知道，或許你只能等他恢覆所有記憶後問他了。
傅定嶸瞬間紅了眼眶。
“你知道愛一個人是怎麽樣的嗎。”姜瑟閉上眼，握著傅定嶸的手放在自己胸膛，掌心下傳來怦然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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