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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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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姜瑟第二天是在傅定嶸的懷裏醒過來的。

天剛蒙蒙亮,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姜瑟瞬間意識到自己睡在傅定嶸身邊,還被傅定嶸抱著。

傅定嶸還沒醒來,手臂環著他的腰將他圈在懷裏,兩個人挨得很近,從Alpha身上傳來的溫度讓姜瑟的耳根紅了。

他屏住呼吸,悄悄地擡起手臂回抱住傅定嶸的腰,又往對方懷裏挪了挪,讓兩個人的身體更加親密無間地相貼。

姜瑟凝視著身邊熟睡的Alpha,只覺得怎麽也瞧不夠。

Alpha有著一雙很深邃的眼睛,清醒時總是銳利而深不可測,連帶著整個人都散發冷漠的氣場,但閉上眼時便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只讓人覺得英俊又可靠。

Alpha的唇也是線條鋒利的,哪怕是在熟睡時也是禁抿的。

姜瑟想起了和對方接吻的感覺,於是視線落在那唇上後便移不開目光了。

他悄悄地湊近,然後慢慢地親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將Alpha禁抿的唇吻開了縫隙,舌尖便趁虛而入地探了進去。

姜瑟是記得自己並沒有和傅定嶸長時間分離的,而此時親吻著對方的唇,卻無端生出了闊別已久的思念。

在他的記憶中,他只是出去講了個課,然後便被傅定嶸帶回別墅同居了,記憶到此戛然而止,畫面停留在入秋的紛飛落葉裏。

可是他知道現在是冬天,從入秋到深冬的記憶成了一片空白,這段遺落的記憶如今全被思念填滿了。

姜瑟偷親了沒多久,傅定嶸便睜開了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姜瑟的臉瞬間紅了,像做壞事被抓包了一般。

他剛想將自己的唇從傅定嶸嘴上挪開,傅定嶸卻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重新親了上來。

早上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傅定嶸被姜瑟剛剛偷親的小動作撩撥得口幹舌燥,但考慮到對方虛弱的身體,只得忍下心頭的渴望,吻得比以往都要溫柔。

傅定嶸像是有無盡的耐心,從眉心吻到嘴唇,吻得很細致,動作卻很輕,生怕傷到對方。

“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傅定嶸一邊親著懷裏的Omega,一邊柔聲問道。

姜瑟不知道傅定嶸為何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但還是乖乖回答:“沒有不舒服。”

傅定嶸:“你這段時間去哪裏了?消失這麽久,到處都找不到你。”

姜瑟一楞,疑惑道:“我消失了很久嗎?”

“你不記得了?”傅定嶸微微蹙眉。

姜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昨天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廢品回收站裏,但是我不記得自己怎麽會在那裏的。”

姜瑟把廢品回收站的樣子以及自己一路走過來的遭遇都告訴了傅定嶸,傅定嶸很快就猜到姜瑟口中的廢品回收站是哪裏。

當初江諗放火燒了廢工廠,工廠的殘骸都運到附近的一家廢品回收站裏,姜瑟說的應該就是那裏。

但姜瑟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而且看樣子姜瑟已經不記得當初發生的事情了。

傅定嶸心中詫異,眸光也變得晦暗,心裏暗暗想著要盡快查清楚這件事,

姜瑟也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於是拼命回憶自己究竟是怎麽到廢品回收站的,但正當他仔細回想的時候,卻突然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傅定嶸看到姜瑟痛苦的樣子,瞬間像驚弓之鳥一樣緊張了起來,“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姜瑟雙手緊緊攥著傅定嶸的衣服,將頭埋在對方胸前,艱難地說道:“我一想要試圖回想起當時發生的事就頭好痛。”

“不要再想了,”傅定嶸輕撫著姜瑟的脊背安撫著對方,“我會去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你不需要因為這件事而困擾。”

傅定嶸知道姜瑟大概是失憶了,但最終什麽都沒有問,也不希望姜瑟刻意去回想,生怕再刺激到對方。

姜瑟雖然很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傅定嶸讓他不要去想那些事,他就不再去想了。

停止回憶後,姜瑟漸漸平靜了下來,頭也不疼了,身體也沒有再不舒服,但傅定嶸依然將他圈在懷裏,一邊撫摸著他的脊背,一邊溫和地輕聲安慰他。

傅先生怎麽突然對他這麽好呢?姜瑟心怦怦直跳,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傅先生,我想把我還記得的事告訴你。”姜瑟說。他知道自己有些事已經回憶不起來了,但他想把還記得的事講給傅定嶸聽。

姜瑟把兩個人從相遇以來的事情都講了一遍,事無巨細,每一件小事他都記得格外清晰,而傅定嶸一直默默地聽著,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打斷。

“入秋後,我去義和制藥講了一次課,講完課之後你就把我帶來了你家,然後我們就……同居了。”

“我只記得我們剛同居沒多久,你不讓我回科研院上班,也不讓我出門,然後我每天等你回家,你回家的時候會買菜回來,有時候也會買一些禮物送我。”姜瑟註視著傅定嶸的眼睛說道。

這之後的事情,他便都不記得了。

準確來說,他的記憶停留在剛住進傅定嶸家裏沒多久的時候。

他記得那時他正在廚房裏做飯,鍋裏燉上了魚,電飯煲裏蒸的米飯緩緩溢出白色的蒸汽,他回過頭,看到傅定嶸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報紙,窗外飄落幾片初秋的樹葉。

正當他滿足於這樣的生活的時候,再一睜眼,便是滿眼的落雪和荒涼的廢品回收站。

他的記憶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錄影帶,恰好暫停在讓他很快樂的時刻,當錄影帶重新開始轉動時,早已錯過了一個季節的花開花謝。

不知為何,當他回想起這些記憶時,心裏突然有種酸澀的感覺。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姜瑟努力撇開心頭怪異的酸澀感,小心翼翼道:“之後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再睜眼就是在廢品回收站裏了,我是不是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迎著姜瑟忐忑又期待的目光,傅定嶸沈默了。

姜瑟去義和制藥講課,包括兩個人同居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他們確實同居過一段時間,但很快便分開了,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而姜瑟都不記得了。

他曾將姜瑟傷得很深,而姜瑟也不肯再回到他的身邊,兩人的關系幾乎走到了窮途末路。

但現在,姜瑟把這些全都忘記了,只記得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

此時姜瑟正微微仰著臉,等著他的答案。

在短暫的沈默過後,傅定嶸笑了笑,手指撫摸著姜瑟的臉頰說道:“你確實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到今天為止,我們已經……交往了一個月了。”

傅定嶸毫無心理負擔地蒙蔽著面前的Omega,其實他原本想哄對方說兩個人已經結婚了,但婚戒和結婚證都沒有,實在是太假,於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但只是交往也已經足夠讓姜瑟震驚,沒想到一覺醒來他和傅先生竟然成為戀人了,而且還已經交往了一個月了。

他足足怔楞了半分鐘才消化掉這個消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們已經開始交往了嗎?”

“嗯,”傅定嶸面不改色地回答,“你從義和制藥講課回來後,我們就一直同居到現在,同居了那麽長時間了,順理成章地交往不是很正常嗎。”

姜瑟對傅定嶸說的話深信不疑,一邊開心自己和傅先生竟然成了戀人,一邊暗搓搓地可惜自己失憶後和傅先生戀愛的細節都記不得了。

傅定嶸見姜瑟精神狀態還不錯,便起床穿衣,準備去給對方做點吃的。他還惦記著昨天醫生說的姜瑟需要補充營養。

“餓不餓?想吃點什麽?”傅定嶸一邊扣著衣服扣子,一邊問道。

姜瑟答非所問:“我們兩個是誰提出的交往呢?”比起吃飯,顯然更在意兩人交往的事。

傅定嶸挑了挑眉,“看來你不是很餓。”

說完,轉身想要離開臥室。

姜瑟看到傅定嶸想走,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拉住了傅定嶸的衣角。

姜瑟身上穿著傅定嶸的睡衣,衣服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地將他籠罩在裏面。

他跪坐在床邊,仰著頭註視著面前的Alpha,烏黑的眸子又濕又亮,“是我提的交往嗎?”

傅定嶸一回頭便看到Omega這副對自己依賴至極的模樣,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不是。”

姜瑟詫異地睜大了眼睛,“那……是你提的?”

“嗯。”

不但交往了,還是傅先生主動提出的交往,那傅先生有沒有標記自己呢?姜瑟心怦怦直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但那裏光滑如初,並沒有什麽標記的痕跡。

姜瑟有些遺憾地問道:“我們已經交往了,你沒有標記我嗎?”

傅定嶸哄道:“我們約定好了在你下次發情期的時候完成標記。”

其實主要是因為姜瑟現在的身體太瘦弱了,不適合標記,傅定嶸怕弄傷他,不然在找回姜瑟的當晚肯定就將人標記了。經歷過一次失而覆得後,他也想將姜瑟牢牢地拴在身邊。

姜瑟聽說傅定嶸要在發情期的時候標記他,心裏的那點遺憾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像只黏人的雀鳥一樣,攥著傅定嶸的衣服,繼續追問,“你提交往的時候,和我表白了嗎?”

傅定嶸扣好衣服的最後一顆扣子,俯身捧起姜瑟的臉,在姜瑟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低聲道:“當然表白了。”

說完,又親了親姜瑟的耳垂。

姜瑟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親得漲紅了臉,好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默默從床上下來,將雙手搭在傅定嶸的肩上,卻不敢去看傅定嶸的眼睛,“我忘記你當初怎麽表白的了,你再對我表白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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