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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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江諗的母親姜寒薇是獸人族的首領,也是害死傅定嶸父母的兇手,傅定嶸當然不認為江諗找自己做交易能安什麽好心,畢竟他們兩個可以說是血海深仇的關系。

不過既然對方自己送上門來,那麽他就姑且一聽,看看姜寒薇這兒子想耍什麽花招。

只聽江諗說道:“我是姜寒薇的兒子,你是知道的吧,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我母親的下落,也一直在調查獸人族,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傅定嶸從容不迫地問道:“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也不是多麽重要的東西。”電話對面的江諗輕笑了一聲,接著幽幽說道:“我想要你的命。”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念,直截了當地昭告了自己索命的目的。

聽了江諗狂妄的話,傅定嶸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我竟不知道姜寒薇的兒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別急,聽我說完啊,”江諗不慌不忙,“我只要一個殺死你的機會,我們兩個一對一單打獨鬥,生死由命,如果我能殺死你,你就去死,如果我殺不掉你,你就可以活著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消息,你甚至可以來反殺我,如何?”

傅定嶸心中殺意更重,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扣了扣,不動聲色地盤算著如何借機反殺掉江諗這家夥。

江諗口中的消息估計只是一個誘餌,他是絕對不會相信仇人兒子給出的線索的,他只相信自己親手查到的東西,而且他也不認為江諗會老老實實和他一對一單打獨鬥。

江諗提出的交易,唯一讓他感興趣的部分就是他或許可以趁機除掉這個隱患。

不管怎麽說,先把江諗穩住再說。

傅定嶸若有所思地思索片刻,笑道:“你提出的交易我很感興趣,不過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江諗冷笑一聲:“還需要考慮?是我的籌碼不夠?那再加一個如何?”

“哦?江先生還有別的籌碼?”傅定嶸似乎被勾起了興致。

江諗:“你有一個叫做安澀的青梅竹馬,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對吧?”

聽到安澀的名字,傅定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你什麽意思?”

只聽電話另一端傳來江諗志在必得的聲音:“安澀沒死,我知道他的下落,這個籌碼的分量如何?夠不夠讓傅先生以身犯險?”

傅定嶸瞳孔驟然緊縮,神色巨變。那一瞬間,眼前似乎又洶湧起漫天的火焰,呼嘯著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遠在千裏之外的江諗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他早料到安澀會是傅定嶸的軟肋,傅定嶸失控的反應深深取悅到了他。

江諗一邊悠哉悠哉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游刃有餘地說道:“看樣子這次的籌碼似乎是夠了,那就這麽說定了,時間和地點我明天會通知你,你記住了,一定要你自己一個人過來,不然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只要你老老實實一個人過來,我就把我母親的下落,還有安澀的下落全告訴你,我們獸人族做生意一向講究信譽,你不必懷疑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說完,江諗心情愉悅地掛斷了電話,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

一直守在江諗身邊的黑衣執事等江諗將茶喝完,才猶豫著開口說道:“江先生,獸人族現在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您何必去招惹傅定嶸呢,這樣做肯定又會讓獸人族卷入紛爭之中。”

江諗的好心情全被黑衣執事沒眼色的話破壞了,他不滿地看向對方:“唐鹿,你忘記當初我們獸人族是怎麽被種族主義極端組織屠殺的嗎?傅定嶸的父母都是那個組織的人,他不該死嗎?”

叫做唐鹿的黑衣執事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那都是上一輩之間的恩怨了,當初參與屠殺的極端組織的人都已經被我們清剿了,您何必把上一輩之間的恩怨牽扯到後代身上?”

“他父母做過罪大惡極的事,這就是他的原罪,既然要覆仇,就要斬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隱患。”江諗話鋒一轉,又嘲諷道:“果然你們草食系都是偽善的,竟然想放過仇人的孩子。”

唐鹿是鹿族的後代,擁有鹿的血脈,鹿族這個分支的族人時常會表現出悲天憫人的一面,唐鹿毫無疑問地也繼承了這一特質,每次江諗想要有所行動的時候,都會遭到唐鹿的規勸。

唐鹿無視江諗的不滿,繼續反駁著江諗的觀點:“您想要殺掉傅定嶸不是為了給獸人族覆仇,而是為了您的私心,您是為了那個叫姜瑟的Omega對吧?”

江諗被戳破心思,惱羞成怒道:“對,我是為了瑟瑟,那又如何?”

唐鹿:“您為了自己的私心要去傷害無辜的人?”

江諗:“傅定嶸算什麽無辜的人?你以為他手上就幹凈了?”

唐鹿不讚同江諗的做法和觀點,但他知道自己已經阻止不了對方,於是便沈默了。

江諗倚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決絕地說道:“唐鹿,你根本不懂,傅定嶸必須死,瑟瑟和他越走越近,早晚有一天他會得知十四年前的真相,到時候他不會放過瑟瑟的。”

唐鹿繼續沈默。

江諗接著說道:“如果傅定嶸知道了瑟瑟也是殺害他父母的幫兇,是不會放過瑟瑟的,我必須要替瑟瑟除掉這個隱患。”

傅定嶸靠著卑鄙的手段引誘了瑟瑟,還是瑟瑟生存的隱患,所以傅定嶸是該死的。他會替瑟瑟親手除掉傅定嶸這個汙點,而他的瑟瑟只需要一塵不染。

“唐鹿,就在你婚禮那天動手吧。”江諗睜開眼睛,不容拒絕地說道。

唐鹿嘆了口氣,終究沒再說什麽。

江諗知道唐鹿雖然不讚同他的做法,可最終還是會配合他的行動。江諗覺得這是草食系偽善和懦弱的通病。

冬天的風吹來了這個冬季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的雪花將一切腐朽都掩埋在純白之下,誰都沒有察覺到這座城市下的暗潮洶湧。

姜瑟早上醒來照常上下班。他表面若無其事,腦海裏卻一直盤旋著傅定嶸對他說的那句承諾,傅定嶸送他的領帶夾也被他下意識地攜帶在了身上。

但接下來的幾天傅定嶸卻再也沒來找過他了,好像那晚的承諾只是一場夢一樣。

姜瑟有種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感覺,果然那晚傅定嶸對他說以後不會再有別人只是隨便一說吧,而他卻又自作多情地當真了。

小藍的婚禮臨近了,每天都喜氣洋洋的。而安辛自從調換導師後就很少見到他了。

“怎麽最近幾天都沒看到安辛了。”小藍疑惑地嘀咕道。

姜瑟:“你找安辛做什麽?”

小藍撓了撓頭,說:“我之前給了安辛一份婚禮請帖,想跟他要回來來著,結果到處找不到他,他的新導師也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他不喜歡安辛,不太想讓安辛參加他的婚禮了,結果安辛這小子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姜瑟一貫懶得管安辛的事,於是沒說什麽。

小藍又對姜瑟說:“博士,我的婚禮你可別忘記來啊,我對象特別崇拜你,我跟他說你會參加我們的婚禮,他可期待了。”

姜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按時參加。

小藍高興得不得了,感覺自己的人生即將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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