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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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自從姜瑟拉著傅定嶸一起去器材室搬器材之後,安辛就抄書抄不進去了,他隔一會兒就要看一次時間。

過了好久也不見那兩人回來,悄悄地給傅先生發短信也不見對方回覆,安辛終於忍不住丟下筆和小藍說道:“我去器材室看看。”

小藍其實正打算走來著,一聽安辛說要去器材室,立馬停下了腳步,“不是讓你抄書嗎?你去器材室幹什麽?”

小藍如今對安辛特別反感,說話就有些不客氣,安辛被他嗆到了,心裏惱怒,但是他不想得罪任何人,於是只能耐心地和小藍講道理。

“姜老師和傅先生去器材室一直沒回來,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他們兩個去搬器材,關你什麽事啊?”

“傅先生是來接我的,現在被姜老師帶走了,已經過了很久了還沒回來。”

“他們兩個久別重逢你就不能讓他們敘敘舊嗎?”

“敘舊為什麽一定要去器材室敘舊?”

“哪裏不能敘舊啊,你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兩個人爭執了一番之後,安辛還是執意要去器材室看看情況,小藍覺得安辛肯定又是想作妖,於是像監視犯人一樣跟在安辛身後一起去了器材室。

剛到器材室門口,就隱約聽到從門內傳出暧昧的動靜。安辛聽到這動靜立馬反應過來裏面的兩個人在做什麽,氣得臉都漲紅了,心裏暗恨姜瑟不知廉恥。

心思比較純潔的小藍疑惑地聽了一會兒墻角,直到從門內飄出姜博士拖長了尾音的愉悅嘆息,他瞬間也明白了門裏的兩人在幹什麽。

這啥情況?安辛給姜博士戴了頂綠帽,姜博士反手又綠了回去?

性·感師生,在線互綠?

小藍暗暗地偷瞄了一眼安辛,只見安辛臉色變了又變,表情特別精彩。於是他拍了拍安辛的肩膀,不是很真誠地安慰道:“愛情這種事不能強求,你也別太難過。”

安辛站在原地氣惱地糾結自己是該敲門打斷這兩人的好事,還是故作大度地一笑置之,還沒等他想清楚自己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最好,就被小藍攥住手腕拖走了。

門內,姜瑟躺在地板上,身下鋪了幾件他和傅定嶸的衣服。

他隱約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大概猜到是安辛找過來了,但他並沒有因此收斂。而壞心思的Alpha似乎也沒有收斂的意思。

“你的小情人來了。”姜瑟好心地提醒Alpha。

傅定嶸薄唇勾了一下,“你還有心思分心想別的?”

姜瑟輕聲笑了兩聲,確實很快就沒有心思想別的了,像是一壺咕嚕嚕冒著蒸汽的熱水,馬上就要沸騰。他的指甲漸漸陷進傅定嶸的脊背,毫不留情地抓出幾道紅色的抓痕。

傅定嶸眼神一暗,俯身環抱住姜瑟,將對方完完全全地收進自己的懷抱裏。

在繁育腔得到灌溉的一瞬間,姜瑟失神地仰起脖頸看著天花板,過了很久瞳孔才漸漸聚焦。

“好了,停下吧。”姜瑟覺得自己已經饜足了,於是便推開了依然擁抱著他的Alpha,從地上爬起來一件件地撿起地上的衣服。

而傅定嶸顯然還沒有要夠,他的目光落在姜瑟光潔白皙的脊背上,喉結動了動,故作淡定地問道:“這就不要了?”

“以後有機會再約吧。”姜瑟一邊穿衣服,一邊轉過身親了親傅定嶸的唇,又湊近傅定嶸耳邊笑著說道:“這次我很舒服,傅先生真厲害。”

這幾乎可以說是姜瑟最舒服的一次,雖然以前也很舒服,卻總是夾雜著疼痛的,都沒有這次這麽舒服過,連帶著他的心情都難得的愉悅了幾分。

傅定嶸被姜瑟突如其來的誇讚給誇懵了,大腦像卡機了一樣停止思考了幾秒鐘,緊接著胸口一陣滾燙,一下子將和姜瑟的所有不愉快都拋諸腦後去了。

他把姜瑟拉進懷裏緊緊抱著,下巴擱在姜瑟的肩膀上,“要不要搬回來住?”

姜瑟說:“傅先生不是已經有安辛了嗎?剛送了新歡手表,就要接我回去?”

傅定嶸想起自己送給安辛的那塊手表,放輕了聲音哄著懷裏的人,“我送你個更好的。”

姜瑟一貫是很好哄的,而這次卻沒有被哄好,“不回去了吧,我怕再被你趕出來。”

姜瑟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讓傅定嶸楞了一下,眼中的熱度瞬間退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帶著些怒意的冷,他松開環抱著Omega的手臂,和姜瑟拉開了一小段距離說:“我趕你出來委屈你了?”

姜瑟弄壞的那幅畫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無論誰把它弄壞了他都要打斷對方兩條腿,他只是把姜瑟趕走已經是仁慈。

但那天趕走姜瑟並沒有讓他解氣,短暫的憤怒過後,竟然是難以名狀的空虛和懊悔。他只是趕走了一個不聽話的Omega,他為什麽要後悔呢。

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這樣過分地在意對方,就像現在,姜瑟稍微態度軟一些和他溫存一下,他就覺得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不計較了。

最可氣的是,他他媽的不計較了,放下姿態好聲好氣地邀請這個Omega回去住,卻被對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個不識好歹的Omega,以為自己非他不可嗎。傅定嶸的面色越來越沈。

姜瑟自然是看出傅定嶸生氣了,一邊幫傅定嶸扣著衣服扣子,一邊語氣溫和地說道:“就這樣做普通的床伴不就是傅先生想要的嗎,你可以繼續和安辛在一起。”

傅定嶸眸色暗沈地審視著姜瑟那張精致的面孔,冷笑道:“普通床伴?確實你會是個不錯的床伴,至少睡你還挺爽的,而且怎麽睡都不會懷孕。”

說完,傅定嶸緩緩地湊近,直到兩個人的瞳孔中都倒映出對方的倒影,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但是我不會再碰你了”

姜瑟沈默了片刻後突然笑了,好像一點也不為傅先生的冷言冷語而焦急,“好,那就不碰吧。”

傅定嶸冷哼一聲,揮開姜瑟的手,穿上外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器材室,走的時候哐的一聲將門摔上了。

姜瑟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安辛竟然沒和傅定嶸一起走,也沒趴在桌子上抄書,而是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著他回來。

看到他進來,安辛的視線立馬凝在了他的身上。

姜瑟的脖子上有一枚顯眼的紅痕,明晃晃地暗示著剛才發生了什麽,但是姜瑟並沒有遮掩,甚至懶得將領口立起來,就這麽明目張膽地讓那枚吻痕露在外面。

安辛的眼神暗了暗。

“怎麽沒和傅先生一起走,他把你丟下了?”姜瑟冷淡地問道。

“沒有,是我自己要留下的,我有話想對老師你說,”安辛笑了笑,“姜老師可能不知道吧,傅先生他其實對我很好,我從小就有頭疾,一直沒錢治療,他知道之後立馬就帶我看病去了,平時還會送我禮物,我和他之前其實也一直在短信聯系。”

“你想表達什麽?”

“姜老師,既然你已經和傅先生斷了就不要再糾纏了,”安辛誠懇地規勸道,“還是您覺得引誘一個名草有主的Alpha是合適的呢?”

姜瑟面無表情地看著安辛那張無辜的面孔,內心陰郁地想著睡你的Alpha怎麽了呢,引誘名草有主的Alpha這事不是你先做出來的嗎?

姜瑟松了松領口的領帶,不甚在意地說道:“我確實和你的Alpha睡了,以後可能還要接著睡他,你如果看不慣我可以換導師。”

安辛簡直要被姜瑟這波直球給氣死了。

他也想換導師,可他沒有放肆的資本,姜瑟可以任性那是因為已經身居高位,但是他還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姜瑟是科研院的首席,想搞死他簡直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姜老師,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看不慣您呢,”安辛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想說您名譽地位都有了,又何必和我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學生搶人呢?”

“搶人?”姜瑟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疑惑,“我沒有和你搶人,你可以繼續和他在一起。”

說完又非常認真地再次強調了一遍,“你如果看不慣我就去申請換導師吧。”

安辛被噎住了。

安辛沒有選擇換導師,而是選擇了匿名舉報姜瑟作風不端,他把姜瑟在器材室有傷風化的行為寫進了舉報信裏,並且羅列了可能會造成的不好影響,然後將信塞到了院長辦公室的門縫裏。

安辛舉報了姜瑟之後就默默等著處理結果,科研院要麽選擇息事寧人,要麽秉公處罰,他只要默默地等就好了。

結果等了兩天,對姜瑟的處罰結果沒等到,他送出去的那封舉報信竟然又原封不動地退回到了他的手上。伴隨而來的還有科研院強制為他調換導師的通知。

安辛不明所以,拿著信闖進了院長辦公室,質問院長為什麽姜瑟作風不端卻沒有受到處罰。

院長笑瞇瞇地喝了口茶,滿不在乎地說道:“都是成年人了,找點樂子這沒什麽。”

“可是那也不該在器材室這種地方,為何他作風不正沒有收到處罰,我卻被調換了導師。”安辛委屈地問道。

院長的笑容消失了,暗惱安辛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安辛,你現在和傅先生在一起,你覺得傅先生很厲害所以你的腰桿也直了是嗎?再來十個傅定嶸,科研院也不會因為你去開罪你姜老師,懂了嗎?”

“我……”

安辛還想再說什麽,直接被院長揮揮手不耐煩地打斷了,“本來你跟著你姜老師學習,前途多好啊,你非要得罪他幹什麽?好好學習,不要總想著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懂了嗎?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調換導師那麽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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