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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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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傅定嶸面色陰沈地從門外走了進來,悄無聲息地釋放著帶著敵意的辛辣信息素,沈重的壓迫感讓吳尤和陸磊放開了姜瑟的手,齊齊後退一步。

傅定嶸聞著包廂內糾纏的信息素味道,再看看吳尤和陸磊對姜瑟癡迷的模樣,瞬間被憤怒點燃了。

他剛剛帶著安辛到了車裏,才意識到姜瑟沒有跟過來。

他以為姜瑟會乖乖地跟上來的,姜瑟總是那麽溫順聽話,他以為對方會有這份自覺。

可姜瑟非但沒有跟上來,還在兩個Alpha面前這麽明目張膽地發·情了。陷入發熱期的Omega默默地流著淚,然而流淚的模樣也是靡艷又魅惑的,輕易就能將Alpha的心神勾走,顯然吳尤和陸磊都被這個Omega迷得神魂顛倒。

傅定嶸額頭的青筋突突跳著,他擡腿朝著陸磊的肚子上踹了一腳,又冷冷地瞥了吳尤一眼。

吳尤對上傅定嶸陰鷙的目光,心中一沈,趕緊低下了頭。

傅定嶸垂眼看著姜瑟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樣,越看越惱怒,將身上的黑色風衣脫下來丟在姜瑟身上,將對方兜頭裹住,然後將人抱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去。

姜瑟的信息素實在是太濃郁了,即使被包裹住依然有甜膩的氣息源源不斷地飄散出來,像塊引人覬覦的美味糕點。

傅定嶸被這味道熏得頭暈目眩,險些要失去理智了,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懷抱,懷中的Omega被禁錮得難受,輕輕地掙紮了一下。

“別動。”傅定嶸沈聲訓斥道。

姜瑟身子僵了一下,然後停止了掙紮。他將臉慢慢靠在傅定嶸的胸膛上,心裏又酸又脹,他的發熱期不該這個時候來的,大概是被刺激到了才會突然發·情。

姜瑟整個人被發熱期折磨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晰,只迷迷糊糊地想著傅先生回來接他了,沒有不要他。

傅定嶸跟夜總會前臺要了一支高濃度的抑制劑,抱著姜瑟走車前的時候,安辛已經在車裏等著了,坐在姜瑟平時愛坐的副駕駛位置上。

姜瑟被傅定嶸放在車子的後座上,他剛從包裹著自己的黑色風衣裏探出頭,一支抑制劑就丟進了他的懷裏。

“把你身上的味收起來。”傅定嶸冷冷地命令道。

姜瑟視線有些模糊,他摸索著將抑制劑握在手中,尖銳的針頭紮進手肘靜脈,冰涼的高濃度抑制劑緩緩註射進身體裏,身上散發的信息素被漸漸抑制住了,卻沒能緩解他身上的痛。

以前發熱期來臨的時候是沒有那麽痛的,可如今他的身體被開發過,被灌溉過,而偏偏灌溉過他的人吝嗇的不肯完全標記他,以至於現在他沒有辦法只靠抑制劑度過。

Alpha不肯賜予他酣暢淋漓的疼愛,他就只能承受發熱期帶給他的蝕骨的痛。

姜瑟疼得渾身顫抖,汗水不停地往外冒,他看了一眼並排坐在前排的傅定嶸和安辛,喘息著說道:“傅定嶸,你幫安辛再找一輛車吧,我們先回家。”

傅定嶸卻無視了他的要求,反而側過頭語氣溫和地問安辛:“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安辛眼神閃爍了一下,他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Omega,一眼就看出來姜老師現在狀態很不好,急需Alpha的撫慰。

可他還是將自己家的地址告訴了傅定嶸,沒有提醒對方姜老師不妙的現狀,反而任由對方將自己先送回了家。

安辛心裏有些負罪感,又有些微妙的竊喜。

傅先生好像對姜老師挺冷淡的,對自己卻很溫柔,姜老師那麽優秀的人,卻得不到這個Alpha的關愛,而自己卻能被他另眼相待。

姜老師這麽好的人,擁有的Alpha一定也是最好的,傅先生長得帥還多金,比夜總會那些糟老頭子強多了。安辛偷瞄著傅定嶸俊美的側臉,心裏默默地想著。

傅定嶸先行將安辛送回了家,等到他帶著姜瑟回到家的時候,姜瑟已經脫水昏迷了過去。

姜瑟渾身是汗地蜷縮在車子的後座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整張臉完全失去了血色,蒼白得可怕。

傅定嶸拉開車子後車門,看到姜瑟這副氣息微弱的淒慘模樣,面色一變,趕緊將人抱了起來。

“瑟瑟,醒醒。”傅定嶸突然心慌意亂,輕聲喚著懷中的Omega。

然而陷入昏迷中的Omega卻沒有任何反應,手臂無力地下垂著,像是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了一般。

傅定嶸將他放在床上,然後打電話將自己的私人醫生叫了過來。

醫生接到傅定嶸的電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床上模樣淒慘的Omega,心中吃了一驚,這是傅先生的Omega?怎麽像是被發熱期折磨得暈過去了一樣。

醫生不敢妄議傅先生的私生活,只默默診斷了一下,然後給Omega掛了一個吊瓶,“他有過和Alpha結合的經歷卻沒被標記,高濃度的抑制劑只能讓他更痛,可能是太疼了再加上脫水,就暈過去了,先打個吊瓶吧,等他醒過來後自然度過發熱期就好了。”

醫生又囑咐了好幾遍不要再註射高濃度的抑制劑這才走了。

等醫生走後,傅定嶸坐到床邊,沈默地看著床上的姜瑟,突然來臨的發熱期像是抽去了這個Omega所有的生機,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對方如此脆弱的模樣。

傅定嶸的視線落在姜瑟的嘴唇上,那裏平時都是鮮艷紅潤的,如今卻沒了血色。

他起身去接了杯水,將姜瑟的身子稍微往上扶了扶,然後把水杯邊沿挨在姜瑟的嘴邊,想餵點水進去,結果水一滴沒餵進去,反而順著嘴角淌了下來,把衣領都洇濕了。

傅定嶸幹脆含了一口水在嘴裏,捧起姜瑟的臉,嘴對嘴將水渡了過去。嘴唇相貼的觸感和平時也不一樣了,一貫柔軟的唇瓣如今卻幹枯了。

剛放下水杯,手機電話鈴聲響了,是他的秘書打來的:“傅先生,明天上午的會議……”

傅定嶸打斷了他的話,“會議取消了。”

秘書有點懵,“可是已經通知過大家明天上午參加會議。”

傅定嶸煩躁地說了句你自己看著解決,然後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了桌子上。

姜瑟整整昏迷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晚上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他是被熱醒的,渾身都很熱。他迷茫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陣,意識才漸漸回籠,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姜瑟起床的動靜驚醒了正坐在床邊打盹的傅定嶸。

“醒了?”傅定嶸聲音有些沙啞。

姜瑟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清醒過來後,發熱期的癥狀也就隨之而來了,後頸的腺體開始散發出濃郁的信息素,身上的熱度也在燃燒著他的理智,他的內心渴求著Alpha的愛·撫,可是卻眼神淡漠地避開了傅定嶸的視線,刻意不去看對方。

傅定嶸沒想到姜瑟會是這樣冷淡的反應。

在姜瑟昏迷的這段時間,傅定嶸給他餵了水,餵了飯,換了吊瓶,還給他擦了身子,傅先生第一次這樣衣不解帶地照顧人,他以為Omega醒來後會一臉感動地撲進他懷裏,沒想到竟是這種反應,這種冷淡的反應。

這個不識好歹的Omega。

傅定嶸心裏惱怒,臉上也就沒了好臉色,“在夜總會那種地方發·情,你就這麽喜歡勾引人?”

姜瑟一反常態地和傅定嶸頂起了嘴,“喜歡勾引人的難道不是傅先生你嗎?”

“傅先生喜歡上了我的學生是嗎,傅先生想要和他結婚,還想要標記他是嗎?”

“勾引了我,還想去勾引我的學生?傅先生真是狡猾,我在傅先生眼中又算什麽呢?”

姜瑟一聲聲地拷問著傅定嶸,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傅定嶸沒想到姜瑟竟然敢這樣質問他。

這個Omega一貫是溫柔聽話的,而此時卻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傅定嶸難以置信又惱羞成怒。

不過是個貧民窯出身的低劣的Omega,靠著倒貼成了他的一個玩物。現在這個玩物竟然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妄想,還這樣牙尖嘴利地頂撞他。

傅定嶸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輕輕嗤笑一聲,“你對我來說算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如果不是你自己倒貼上來,你以為我會要你?”

姜瑟得到了自己最不願聽到的回答,心臟驟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Alpha的冷漠和發熱期的雙重折磨快將他折磨得崩潰了,身體像是被一寸一寸地碾碎,他弓起腰,掙紮著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而他的信息素卻如潮水般向外噴湧著,散發著渴求憐愛的信號。

傅定嶸被姜瑟的信息素撩撥得躁動,Alpha的本能讓他想要將對方拆吞入腹,但他偏偏冷眼看著Omega痛苦掙紮,甚至釋放出一絲壓迫的信息素去折磨對方。

他要懲罰這個不聽話的Omega。

傅定嶸冷笑著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Omega,慢條斯理地說道:“發熱期很痛苦嗎?來求我,求我我就給你。”

一貫熱情粘人的Omega此時卻格外倔強,眼睛緊緊地閉著,牙齒將下唇咬得溢出了血,卻始終不肯開口求饒。

“怎麽不說話了,以前不都是求著我要你嗎?”Omega以往的熱情主動全成了Alpha此時用來羞辱他的利劍。

傅定嶸冷眼旁觀著姜瑟在發熱期的深淵裏掙紮,然後面無表情地拎起外套,決絕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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