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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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晚上院長邀請傅定嶸一起聚餐,姜瑟也跟著去了,原本他想坐在傅定嶸身邊的,結果還沒等他落座,座位就被別人占了,只得坐在傅定嶸對面的位置。

席間,姜瑟的精力全集中在對面的傅先生身上。他註意到傅定嶸似乎格外地愛吃魚,別的菜轉到面前時,總是淺嘗輒止,只有當面前是一盤魚的時候,才會多吃一些。

於是姜瑟每隔一段時間就裝作不經意地轉動酒桌上的轉盤,讓魚類停在傅定嶸的面前。

傅定嶸很快便發現今天這頓飯吃得有些與眾不同,似乎每當他擡起筷子時,面前剛好就有一盤魚,像能讀懂他心思一樣。

不過他一擡眼就發現了是誰的小動作。

他微微挑眉,玩味地笑著看向對面的人,對方一接觸到他的目光便微微漲紅臉錯開了視線。

坐在姜瑟身邊的助手小藍疑惑地看了一眼傅先生,又更加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博士,小聲問道:“博士,你沒事吧?這菜你都沒怎麽吃。”

“我沒事。”姜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平靜地說道。

小藍還是不死心,那個傅先生,剛才該不會是在調戲姜博士吧。

竟然想勾引不食人間煙火的姜博士,太可怕了。

姜瑟看出來小藍在胡思亂想,於是拍了拍他的手背,讓他趕緊吃飯,別瞎想。

沒過多久,酒席上的人開始輪流敬酒,傅定嶸作為客,又來者不拒,自然被敬的最多,說是敬,倒像是灌,饒是傅定嶸酒量不錯,一圈下來臉上也有了一些醉意。

眼見著還有人想灌傅定嶸酒,姜瑟一著急就站了起來,脫口而出,“你們不要再灌他了。”

剛才還喧鬧的包間突然安靜了下來,除了傅定嶸面色平靜之外,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姜瑟楞了一下,然後默默坐回位置上,尷尬地低下了頭。

“小姜昨天還給傅先生甩臉子呢,今天就維護起來了。”院長忍不住哈哈一笑,打趣道。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但除了院長,沒人敢真刀真槍地開姜瑟的玩笑,於是這茬便一帶而過。

·

酒席結束後,姜瑟主動提出要開車去送傅定嶸,傅定嶸也沒有拒絕。畢竟兩個人之前偷偷約好了晚上要去姜瑟那裏私會的。

小藍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但凡他覺得不對勁的事,他就想插一腳,於是自告奮勇地提議自己去送傅定嶸,讓姜博士先回去。

姜瑟正考慮著怎麽解釋,院長就把小藍攔了下來,“傅先生今天喝了不少酒,就麻煩小姜你把他送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傅定嶸確實喝了不少,面上看著還算清醒,其實內裏差不多已經醉透了,剛一坐上副駕駛,就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昏睡了過去。

姜瑟緩緩發動汽車,心裏又無奈又好笑,本來中午的時候說好的晚上一起去他那裏的,結果傅先生這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汽車行駛途中,傅定嶸醒過來了一次,他看向身邊模糊的人影,只覺得是那個人回來了,心頭一陣溫熱,癡癡地叫了一聲“澀澀”。

姜瑟以為他在叫自己,心間湧上一陣甜蜜,於是溫聲回了句:“我在呢。”

傅定嶸得到回應,像是松了口氣,閉上眼睛輕聲呢喃著那個埋藏在心底的名字,然後舒展眉目笑著睡了過去。

趁著車子停在紅綠燈路口的空檔,姜瑟轉過頭專註凝視著傅定嶸的睡顏,整顆心都被填的滿滿當當,只覺得如果能就這樣到地老天荒就好了。

·

姜瑟的家就在科研院旁邊,一個兩室一廳的小公寓,他剛進科研院沒多久的時候分配給他的,後來他名氣大了點,科研院想再給他建個別墅,他總覺得一個人住在太大的房子裏過於冷清,就拒絕了科研院的提議,於是至今還住在這六七十平米的狹小的公寓裏。

車在公寓樓前停下,姜瑟攙扶著傅定嶸下車,他身子比傅定嶸瘦弱了不少,傅定嶸整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他身上險些讓他喘不過氣,廢了好大勁才把沈甸甸的傅先生搬回家。

姜瑟氣喘籲籲地把傅定嶸放在沙發上,又找了個幹凈的毛巾沾了點溫水,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身子。

傅定嶸睡著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著,大概是在做著什麽美夢。

姜瑟難得看到他這幅樣子,不由得有些心軟,擦拭身子的動作更加輕柔了,生怕吵醒傅先生的美夢。

傅定嶸中途醒了過來,眼神帶著些酒後的迷茫,他看著陌生的房間,又看了一眼半蹲在他身前正給他擦著身子的人,小心翼翼又有些不確定地喚了聲,“澀澀?”

姜瑟見他醒來有些驚喜,“你醒了,我去給你煮些醒酒湯。”

傅定嶸卻緊緊地抓住他的手,驚慌著急地讓他別走,像護食的小動物。

姜瑟心裏一軟,輕輕地坐到沙發邊緣,默默回握住傅定嶸的手,“我不走。”

見眼前的人沒有走,傅定嶸才松了一口氣,慢慢平靜下來,他打量著這間狹小的公寓,突然有些難過地說:“澀澀,你怎麽住在這麽小的房子裏。”

姜瑟一楞,不知道該怎麽和傅定嶸解釋。

這地方名義上是他的家,但對他來說只是個吃飯睡覺洗澡的功能性場所,所以他從來沒有在乎過大小,只要能落腳就行了。

傅定嶸今天一說他住的地方小,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地方確實太狹小了,住他自己還勉強湊合,住兩個人卻有些擠了。

正當姜瑟盤算著要不要再買個大點的房子時,便聽到傅定嶸低沈卻溫柔的聲音,“澀澀,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住大房子。”

姜瑟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傅定嶸剛才說了什麽,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眼眶瞬間紅了,感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溫情的話。

直到傅定嶸將他擁入懷中,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板上,他的眼尾還泛著淺淺的紅。

“澀澀,你的眼睛怎麽了,”傅定嶸溫柔地摩挲著姜瑟的眼角,“以前明明不是這個顏色的。”

姜瑟呆呆地望著傅定嶸的,他從來沒有見過傅定嶸這麽專註溫柔的眼神。

喝醉酒的傅定嶸讓他陌生卻心醉,整顆心都漸漸淪陷,仿佛要溺死在傅定嶸溫柔的眼神裏,怔楞了半天才想起來回傅定嶸的話,“我的眼睛一直都是這個顏色。”。

“不對……以前明明是綠色的。”傅定嶸俯身去親吻他的眼角,又去吻他的嘴唇和細白的脖頸。

傅定嶸在床上總是像不知饜足的野獸,都是直接不管不顧地進來,今晚卻格外溫柔,前奏的時間也特別長,溫暖的大掌一寸一寸地輕觸著他的皮膚,溫柔又憐惜,像是生怕弄疼他,又像是在撫·摸珍重的寶物。

姜瑟來不及思考傅定嶸為什麽說他的眼睛以前是綠色的,便在對方的溫柔攻勢下動了情,攬著他的脖子忘情地叫他傅先生。

聽到身·下的人喊他傅先生,傅定嶸像是有些不滿,非逼著對方喊自己老公,喊得聲音小了還不行。

於是姜瑟就在這個溫柔又淩亂的夜晚喊了一個晚上的老公,到最後嗓子都啞了,傅定嶸才放過他。

·

傅定嶸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赤著身子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一截白皙細嫩的胳膊正搭在自己身上,腰似乎也被一條光滑的腿纏著。

他皺了皺眉,將身上那截胳膊移開,又毫不憐惜地把糾纏在自己腰上的腿甩了下去,這才側過頭向身邊看去。

身邊躺著的人因為他剛才粗·暴的動作輕輕翻了個身,覆蓋在身上的涼被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露出被子下面的誘·人風光,大片大片的白皙皮膚像玉一樣光滑瑩潤,上面還遺留著昨夜瘋狂後的青紫愛痕。

原來是姜瑟這個小妖精。傅定嶸盯著那身白嫩皮肉上斑駁的愛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昨天他喝斷片了,怎麽和姜瑟睡到一起去的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看來昨天真的是喝多了。

傅定嶸喝酒一向有數,快醉的時候一般就會停下來,也沒什麽人敢灌他酒,但昨天是個例外。

他死去的雙親便是做實驗搞科研的,因著這層原因,他對科研院的人給予了最大程度的客氣和尊重,昨天那些人灌他酒他便來者不拒全喝了。

傅定嶸揉了揉眉心,看到睡得不省人事的姜瑟,心裏突然有些不滿,他都醒來了,這小妖精竟然還在睡。

“起來,別睡了。”傅定嶸推了推姜瑟的肩膀。

睡夢中的姜瑟悠悠轉醒,一醒來就翻身抱住了傅定嶸的腰。傅定嶸被美人投懷送抱有些心猿意馬,剛想順水推舟發·洩一番,就聽到懷裏的小美人軟軟地叫了聲老公。

傅定嶸懷疑自己幻聽了,“你剛才叫我什麽?”

姜瑟笑了笑,又軟軟地喊了聲老公。

“誰允許你這麽叫我的。”傅定嶸的面色瞬間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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