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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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霜月趕回首輔殿的時候，門口的侍衛圍著殿門，焦急地正在等待什麽。
看到她回來，侍衛們立刻迎上前去，讓出一條向內的路，抱拳道：“夫人，在正殿稍等，首輔大人很快會趕回來。”
“夫君知道了？”白霜月聽到這個好消息，幾乎是喜極而泣，眼眶頓時紅了一圈，追問道，“夫君何時回來？”
“回夫人，暗中跟著夫人的侍衛剛才回來報信，渾言已經去稟報首輔大人了。”侍衛凝眉道，“大人有要事在身，可能暫時脫不開身，需要夫人稍等。”
“好。”白霜月點頭。
心情稍微緩和，向殿內走了幾步，便看到殿墻內的槐樹上跳下一個黑色人影。
雲溪緊張地叫了聲“小心！”，急沖上前擋在白霜月面前，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人是渾言。
“夫人回來了？”渾言看見白霜月，似乎松了口氣，“如果夫人再不回來，我就只能帶人闖三皇子殿了。”
“我沒事，你剛報信回來，夫君怎麽樣了？”白霜月被這一出嚇得有些腿軟，撐著身子問道。
渾言面色不虞，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結：“最近前方水禍要緊，三皇子想必也是聽說首輔大人被皇帝留下處理朝政，才選在今日將夫人叫去。”
他停頓片刻，示意白霜月向殿內走，邊走邊道：“三皇子必然知道今日首輔不在殿內，而夫人又在宮中，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行事。宮中人多口雜，三皇子將夫人扣在殿內必定會落人話柄，才會放人，恐怕此事解決還需等首輔大人回來後從長計議。”
聽到他這樣說，白霜月方才安定一些的心又懸了起來。等到坐定在正殿內，她忐忑問道，“渾言，如果現在回陸府，半個時辰內回得來嗎？”
“回陸府？”渾言站在一旁，十分詫異地看向白霜月，“夫人為何要回陸府？”
白霜月不想瞞著，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渾言，渾言聽後，瞪圓了眼睛，幾乎是立刻就脫口而出：“夫人千萬別回去！”
“為何？”白霜月也覺得事中有蹊蹺，卻迷迷糊糊地說不出具體來，於是問道，“我也覺得這是個陷阱，只是他們費盡心機設這麽大一個局，最後卻又放我回去破局，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究竟有什麽目的呢？”
渾言沒有回答，只是緊皺著眉，按了按腰間的刀，道：“夫人，你先在這裏休息片刻，無需想太多，等首輔大人回來後，我到回陸府的路上探探風。”
“你......”白霜月頗為擔心地擡了擡手，又放下，問，“你要去何處。”
“如果他們有別的目的，”渾言回答，“想必定是在夫人回陸府的路上放了什麽人，又篤定了夫人會回去，才如此放心地將夫人放回來。”
聽到這句話，白霜月終於懂了什麽，頭腦中有如一道驚雷閃過：“你是說......他們在路上安插了人行刺？！”
“宮中刺殺臣妻會驚動朝廷，但是出了宮......”渾言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抱拳道，“現在我在這裏守著，夫人不必擔心，但從此之後的每分每秒，都請夫人請務必小心。”
“......”白霜月從未參與過宅院鬥爭，如今突然之間被卷入朝臣黨派的紛爭中，一時之間難以反應過來。她回憶方才情形，意識到若是自己沒有多想而是直接回去取那玉佩，恐怕此時已經命喪半途了。
皇宮之中......果真殺機四伏。
白霜月輕輕嘆了口氣，只能接受現狀。她正思考著，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急急看去一眼，只見陸暮知身後跟著析言，正大步向內走來。
她忙起身迎接，等到兩人面對面時，卻一時間被陸暮知緊鎖的眉頭和眸中盛滿的冰冷戾氣給嚇到，沒能再上前一步。
這還是兩人成婚後，她第一次見陸暮知如此暴怒的樣子，那眼底的駭人之意溢出，恐怖幾乎要將人殺死似的，就像是傳聞中心狠手辣的首輔模樣。
白霜月有些怕，呆楞片刻後，小聲道：“夫君......你來了。”
“三皇子叫你過去了？”陸暮知見到白霜月，稍微收束了眼神中的戾氣，但是依舊擋不住周身逼人的寒意，“這麽快就忍不住了，還偏偏要趁我不在的時候為難我夫人，還真是有備而來。”
白霜月知道陸暮知不會傷害自己，收起懼意，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又講了一遍，陸暮知聽後，眼神中漆黑更濃，怒極反笑道：“這是動不了我，所以將主意打到了你頭上，想用你要挾我？”
他說罷，朝著渾言勾手，兩人耳語一番，渾言很快點頭出了正殿，輕功跳上墻邊槐樹，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陸暮知拉起白霜月，擡步向外邁去，走了幾步，回眸看著她道：“委屈娘子，還要陪我去找這些潑皮無賴一趟了。”
“可是我還沒找到反駁的證據。”白霜月急忙道，“多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如今宮中都在傳我勾引張丞相......如今夫君就這樣貿然拉著我去，夫君也會被人非議。”
宮中的風言風語她自然在意，但是再在意，也在意不過陸暮知。而現在最令她不安的......便是陸暮知真正的想法。
他是真的相信她，還是礙於首輔夫人的面子而不得不選擇站在她那邊？
白霜月不知道，但不敢問，她害怕得到對方的沈默，抑或是冷漠失望的眼神，這無異於將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從中血淋淋地劃開一道，再硬生生分成兩半。
陸暮知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松開眉頭，揉了揉眉心，笑著道：“夫人是覺得，我不相信夫人？”
“......有些。”白霜月承認了，她挪開視線，道，“宮中人人都傳，人人都信，我根本無法自辯，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別人信我......”
她說著說著，只覺鼻子酸得厲害，不想讓陸暮知看到自己矯情的樣子，便死死咬著下唇將眼淚憋了回去，垂著頭不做聲。
陸暮知瞧見白霜月眼眶紅了一圈，心疼得無以覆加。他雙手包裹住白霜月的手，低頭柔聲道：“霜月，我最了解你的為人，自然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沒有做，便是沒有做，不要陷入他們自證清白的圈套中，我們站在一起，才是對那些留言最好的反擊。”
白霜月很詫異聽到這話，想到對面之人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安心又委屈的情緒從心頭湧起，交集在一起，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滾落，滴到了陸暮知的手上。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笑，鼻音濃重道：“嗯。”
陸暮知很輕柔地擦了擦白霜月的眼淚，又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道：“辛苦你了，霜月。”
白霜月擡起頭，對上陸暮知滿眼心疼，一瞬間有種晃神的幸福，她揚起唇角道：“不，我不辛苦。”
只是她很快想起當前情況，反應過來這不是應該溫情的時候，收斂了笑容，焦急催促道，“夫君，我們趕緊去三皇子殿，我沒有回陸府，怕他們趁這時間又在暗處作梗，影響到你就不好了。”
“影響到我？”陸暮知聞言，方才柔情的眼神又變得冰冷起來，冷笑道，“不過是一群狼狽為奸的，還影響不了什麽。”
“當真影響不到夫君？”白霜月依舊不安，害怕陸暮知只是在安慰自己，看向一旁守著的析言。
對方和白霜月眼神相對，淺淺一笑，道：“夫人放心，那群人如此迫切地想將夫人和首輔分開，自然是想從夫人這邊做切入口，如今夫人和首輔相會，他們自然也翻不起什麽花了......”
析言還想繼續說些什麽，陸暮知打斷了她：“不必多言，你跟著我們，辦好事就行。”
“是。”析言不再說話，抱拳道。
“走吧。”陸暮知依舊牽著白霜月的手，聲音又溫柔了幾分，緩緩向殿外走去。
白霜月想著方才析言被打斷的話，有些好奇，只是一路上碰到好幾隊宮人向他們行禮，這好奇很快再次被緊張取代，手也不由得拽緊。陸暮知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手指淺淺摩梭著她的手心安撫著，步子也放慢了些。
若不是白霜月知道內情，還會以為他這樣溫柔地拉著自己並肩走，只是要去花園中散步。
就這樣走了許久，來來往往的宮人也見了許多，一行人才終於走到了三皇子殿。門前侍衛通報後，白霜月和陸暮知剛踏入三皇子正殿門，便聽見一句漫不經心的聲音：“喲，貴客駕到，有失遠迎啊。”
白霜月擡頭望去，只見三皇子走下臺階，向前緩緩走著，瞇著眼睛打量著她和陸暮知。
側椅上，張丞相和白國公正在坐著品茶。見到陸暮知，張丞相表情依舊平靜，讓人有些捉摸不透，而白國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著，表情也緊繃起來。
“三皇子殿下應當盼我很久了吧？”陸暮知拱手行禮，擡眸看向三皇子，“我若不來，怎麽對得起三皇子這樣的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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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月趕回首輔殿的時候，門口的侍衛圍著殿門，焦急地正在等待什麽。
看到她回來，侍衛們立刻迎上前去，讓出一條向內的路，抱拳道：“夫人，在正殿稍等，首輔大人很快會趕回來。”
“夫君知道了？”白霜月聽到這個好消息，幾乎是喜極而泣，眼眶頓時紅了一圈，追問道，“夫君何時回來？”
“回夫人，暗中跟著夫人的侍衛剛才回來報信，渾言已經去稟報首輔大人了。”侍衛凝眉道，“大人有要事在身，可能暫時脫不開身，需要夫人稍等。”
“好。”白霜月點頭。
心情稍微緩和，向殿內走了幾步，便看到殿墻內的槐樹上跳下一個黑色人影。
雲溪緊張地叫了聲“小心！”，急沖上前擋在白霜月面前，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人是渾言。
“夫人回來了？”渾言看見白霜月，似乎松了口氣，“如果夫人再不回來，我就只能帶人闖三皇子殿了。”
“我沒事，你剛報信回來，夫君怎麽樣了？”白霜月被這一出嚇得有些腿軟，撐著身子問道。
渾言面色不虞，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結：“最近前方水禍要緊，三皇子想必也是聽說首輔大人被皇帝留下處理朝政，才選在今日將夫人叫去。”
他停頓片刻，示意白霜月向殿內走，邊走邊道：“三皇子必然知道今日首輔不在殿內，而夫人又在宮中，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行事。宮中人多口雜，三皇子將夫人扣在殿內必定會落人話柄，才會放人，恐怕此事解決還需等首輔大人回來後從長計議。”
聽到他這樣說，白霜月方才安定一些的心又懸了起來。等到坐定在正殿內，她忐忑問道，“渾言，如果現在回陸府，半個時辰內回得來嗎？”
“回陸府？”渾言站在一旁，十分詫異地看向白霜月，“夫人為何要回陸府？”
白霜月不想瞞著，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渾言，渾言聽後，瞪圓了眼睛，幾乎是立刻就脫口而出：“夫人千萬別回去！”
“為何？”白霜月也覺得事中有蹊蹺，卻迷迷糊糊地說不出具體來，於是問道，“我也覺得這是個陷阱，只是他們費盡心機設這麽大一個局，最後卻又放我回去破局，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究竟有什麽目的呢？”
渾言沒有回答，只是緊皺著眉，按了按腰間的刀，道：“夫人，你先在這裏休息片刻，無需想太多，等首輔大人回來後，我到回陸府的路上探探風。”
“你......”白霜月頗為擔心地擡了擡手，又放下，問，“你要去何處。”
“如果他們有別的目的，”渾言回答，“想必定是在夫人回陸府的路上放了什麽人，又篤定了夫人會回去，才如此放心地將夫人放回來。”
聽到這句話，白霜月終於懂了什麽，頭腦中有如一道驚雷閃過：“你是說......他們在路上安插了人行刺？！”
“宮中刺殺臣妻會驚動朝廷，但是出了宮......”渾言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抱拳道，“現在我在這裏守著，夫人不必擔心，但從此之後的每分每秒，都請夫人請務必小心。”
“......”白霜月從未參與過宅院鬥爭，如今突然之間被卷入朝臣黨派的紛爭中，一時之間難以反應過來。她回憶方才情形，意識到若是自己沒有多想而是直接回去取那玉佩，恐怕此時已經命喪半途了。
皇宮之中......果真殺機四伏。
白霜月輕輕嘆了口氣，只能接受現狀。她正思考著，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急急看去一眼，只見陸暮知身後跟著析言，正大步向內走來。
她忙起身迎接，等到兩人面對面時，卻一時間被陸暮知緊鎖的眉頭和眸中盛滿的冰冷戾氣給嚇到，沒能再上前一步。
這還是兩人成婚後，她第一次見陸暮知如此暴怒的樣子，那眼底的駭人之意溢出，恐怖幾乎要將人殺死似的，就像是傳聞中心狠手辣的首輔模樣。
白霜月有些怕，呆楞片刻後，小聲道：“夫君......你來了。”
“三皇子叫你過去了？”陸暮知見到白霜月，稍微收束了眼神中的戾氣，但是依舊擋不住周身逼人的寒意，“這麽快就忍不住了，還偏偏要趁我不在的時候為難我夫人，還真是有備而來。”
白霜月知道陸暮知不會傷害自己，收起懼意，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又講了一遍，陸暮知聽後，眼神中漆黑更濃，怒極反笑道：“這是動不了我，所以將主意打到了你頭上，想用你要挾我？”
他說罷，朝著渾言勾手，兩人耳語一番，渾言很快點頭出了正殿，輕功跳上墻邊槐樹，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陸暮知拉起白霜月，擡步向外邁去，走了幾步，回眸看著她道：“委屈娘子，還要陪我去找這些潑皮無賴一趟了。”
“可是我還沒找到反駁的證據。”白霜月急忙道，“多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如今宮中都在傳我勾引張丞相......如今夫君就這樣貿然拉著我去，夫君也會被人非議。”
宮中的風言風語她自然在意，但是再在意，也在意不過陸暮知。而現在最令她不安的......便是陸暮知真正的想法。
他是真的相信她，還是礙於首輔夫人的面子而不得不選擇站在她那邊？
白霜月不知道，但不敢問，她害怕得到對方的沈默，抑或是冷漠失望的眼神，這無異於將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從中血淋淋地劃開一道，再硬生生分成兩半。
陸暮知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松開眉頭，揉了揉眉心，笑著道：“夫人是覺得，我不相信夫人？”
“......有些。”白霜月承認了，她挪開視線，道，“宮中人人都傳，人人都信，我根本無法自辯，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別人信我......”
她說著說著，只覺鼻子酸得厲害，不想讓陸暮知看到自己矯情的樣子，便死死咬著下唇將眼淚憋了回去，垂著頭不做聲。
陸暮知瞧見白霜月眼眶紅了一圈，心疼得無以覆加。他雙手包裹住白霜月的手，低頭柔聲道：“霜月，我最了解你的為人，自然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沒有做，便是沒有做，不要陷入他們自證清白的圈套中，我們站在一起，才是對那些留言最好的反擊。”
白霜月很詫異聽到這話，想到對面之人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安心又委屈的情緒從心頭湧起，交集在一起，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滾落，滴到了陸暮知的手上。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笑，鼻音濃重道：“嗯。”
陸暮知很輕柔地擦了擦白霜月的眼淚，又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道：“辛苦你了，霜月。”
白霜月擡起頭，對上陸暮知滿眼心疼，一瞬間有種晃神的幸福，她揚起唇角道：“不，我不辛苦。”
只是她很快想起當前情況，反應過來這不是應該溫情的時候，收斂了笑容，焦急催促道，“夫君，我們趕緊去三皇子殿，我沒有回陸府，怕他們趁這時間又在暗處作梗，影響到你就不好了。”
“影響到我？”陸暮知聞言，方才柔情的眼神又變得冰冷起來，冷笑道，“不過是一群狼狽為奸的，還影響不了什麽。”
“當真影響不到夫君？”白霜月依舊不安，害怕陸暮知只是在安慰自己，看向一旁守著的析言。
對方和白霜月眼神相對，淺淺一笑，道：“夫人放心，那群人如此迫切地想將夫人和首輔分開，自然是想從夫人這邊做切入口，如今夫人和首輔相會，他們自然也翻不起什麽花了......”
析言還想繼續說些什麽，陸暮知打斷了她：“不必多言，你跟著我們，辦好事就行。”
“是。”析言不再說話，抱拳道。
“走吧。”陸暮知依舊牽著白霜月的手，聲音又溫柔了幾分，緩緩向殿外走去。
白霜月想著方才析言被打斷的話，有些好奇，只是一路上碰到好幾隊宮人向他們行禮，這好奇很快再次被緊張取代，手也不由得拽緊。陸暮知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手指淺淺摩梭著她的手心安撫著，步子也放慢了些。
若不是白霜月知道內情，還會以為他這樣溫柔地拉著自己並肩走，只是要去花園中散步。
就這樣走了許久，來來往往的宮人也見了許多，一行人才終於走到了三皇子殿。門前侍衛通報後，白霜月和陸暮知剛踏入三皇子正殿門，便聽見一句漫不經心的聲音：“喲，貴客駕到，有失遠迎啊。”
白霜月擡頭望去，只見三皇子走下臺階，向前緩緩走著，瞇著眼睛打量著她和陸暮知。
側椅上，張丞相和白國公正在坐著品茶。見到陸暮知，張丞相表情依舊平靜，讓人有些捉摸不透，而白國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著，表情也緊繃起來。
“三皇子殿下應當盼我很久了吧？”陸暮知拱手行禮，擡眸看向三皇子，“我若不來，怎麽對得起三皇子這樣的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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