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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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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這問題陸承淵也在思考,甚至覺得奇怪。不過此一行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別的事情,外面再怪異也與他們無關。

兩人進到鋪子裏,翟子路恰好也在,看見二人來此,勉強露出個笑,問他們來這裏要做什麽。

陸承淵將人拉到店裏一旁,避開人多的地方,將心中想法一一說出,並直言這事是他自己想做的,絕不會牽連到翟子路他們一點。

“太危險了。”翟子路不認同地搖搖頭,“若是讓宋府裏的人知曉,怕會暗中派人加害於你。”

“這事我也曾想過,不過眼下宋昱寧並未有所舉動,或許他其實並未將我們放在眼裏,覺得我們再如何翻騰,也鬧不起太大的風浪。”

這並非是陸承淵自己主觀的臆測。自從於適離開之後,宋昱寧便再未出現在他們面前,更不要提在暗地裏給他們找麻煩。

似乎與宋昱寧的一切牽扯都隨著於適的離開而逐漸消散,若非上次意外結識翟子路,或許他們這輩子也不會跟宋府再有任何瓜葛。

而孫夫人那邊的禍端完全是因為宋府的人想要侵吞她名下的桑田和品質優良的蠶蟲,才找人在暗地裏屢屢搞事,企圖將人逼走,好強占那些上好的東西。

宋昱寧本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其實孫夫人與自己有所相識,更不會想到他們現在正準備予以反擊。

翟子路沈默了,他明白陸承淵這話說的不無道理,“好吧,那你路上小心。雲城這邊我暫時走不開,但有任何需要的都可書信於我,不論是錢還是旁的,我都會盡全力相助。”

陸承淵爽然大笑,“也不需要別的……”他拍拍翟子路的肩頭,笑嘻嘻道:“借輛馬車吧。”

“只要這個?”翟子路偏頭瞧他。

一旁的崔景晏突然伸手,默不作聲將陸承淵搭在翟子路肩膀上的手給拉下,淡淡道:“手中富裕的話,借些錢給我們也可以。”

“我們?!”翟子路愕然轉動眼珠,盯著面色平淡的崔景晏,驚道:“景晏也去!?”

崔景晏沒什麽太大反應,淺淺頷首,陸承淵就著他的手反握住,瞇眼笑著對翟子路道:“景晏是我的人,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隱隱有風雨欲來的味道

翟子路喉頭哽住,挪開視線,撓頭別扭道:“朋、朋友,關心一下不行嗎?再者說了,你也不用時時在我面前提醒吧……一見到我,就把手握得緊緊的,生怕我還存著半點非分之想。”

他暗戳戳瞄過眼兩人交握的手,言下之意很清楚,覺得他們故意在自己跟前秀弄。

“怎麽?你不樂意嗎?”陸承淵壞笑著晃了晃手,“我喜歡景晏,我就得一直牽著他。”翹起的尾音充滿顯擺的意味。

翟子路無奈扶額,看向崔景晏,故意道:“景晏,或許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崔景晏失笑,“看看吧,說不準……”

話音未盡,他卻驀然止住不說了,若有意味地瞥過旁邊快要炸開的人一眼。

陸承淵:“!!!”

這什麽意思?!

我老婆真的還有別的想法,那不行!

崔景晏只能是我的!

“想都別想!!”已經炸毛了的陸承淵向前一步擋在崔景晏面前,同翟子路對視,眼中的火藥味明顯。

翟子路卻並未說話,搖頭笑了起來,那笑聲爽朗,好似任何想法都無,單純的純粹的被逗笑了。

想來他們的關系也真是好笑,從一開始的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到後來陸承淵抱得美人歸,而翟子路獨自黯然神傷,誰也想不到他們現在會站在一處,笑著打趣對方。

這便是理不清的緣分,就像糾纏在一起的線團,剪不斷理還亂。

陸承淵時常也會感慨與人相遇的奇妙,在這異世可以遇見這麽多的朋友,是現世從未體會過的事情。他很珍惜,也寶貴這些,所以一定要為他們做些事情。

過去挑選馬車的時候,陸承淵問起雲京的現狀,翟子路唇角的笑一下就落了下來,搖頭嘆氣道:“那幫人下了毒手,專挑看不見傷的地方打。雲京傷在內裏,醫師們不好診治,只能勉強用藥緩解他的痛苦。”

古代醫療設備簡陋,陸承淵心知肚明,這種內傷若是放在現代,輕輕松松便能治好。可放在這古代,就成了動不動就會要人命的大問題。

對此,陸承淵除了安慰,沒有別的辦法,“雲京吉人自有天相,相信肯定能挺過這一關。對了,後來可還有人再上門找過麻煩?”

“最近倒是沒有了,畢竟鋪子已經關了,我娘一心照顧雲京,也沒空料理那桑天,已經打算要賤賣給宋府了。”

“這麽快。”陸承淵著急道:“可那些桑田不是孫夫人的心血嗎?要不再等等,等我們去討回公道,這地不就不用賣了。”

“放心,我會拖住我娘。我們在雲城生活多年,早已將這裏看作為故鄉,能不離開自然還是不離開的好。若宋府真能被法辦,我們是肯定不會賣地的。”

“好!”翟子路的話宛若一種責任,壓在陸承淵的肩膀上,他也心甘情願接下這沈甸甸的擔子。

崔景晏盯著他,眼裏滿是欣賞與愛戀。

挑好馬車,翟子路送他們離開,邊走邊道:“還有件事忘了同你們說,今日一早我去官府問調查的進展,又被他們給趕了出來。這次更過分,甚至把訴狀都丟還給我,看來是不準備管這事了。”

陸承淵長眉斂緊,憤恨道:“官商勾結,真叫人惡心!”

“是啊……”翟子路想起什麽,遲疑補充道:“只是今日我去的時候,好像不止是我,其餘人的訴狀也一一被撤了回來,有的性子強硬些的,還差點跟看守的差役打起來。”

這話一出,崔景晏站住腳步,問道:“這是為何?”

陸承淵同時移去個不解的眼神,“你的訴狀被撤回來,我能理解。可其他人的也都被撤了回來,這就很奇怪了,他們所求無非是些被偷盜的錢財或者丟失的貍貓……這起子小事,衙門也不肯管了嗎?”

雲城雖然不大,可日日都會發生各種事情。譬如李老頭的羊丟了、住在城東邊的江氏,其夫君在外頭花天酒地,敗光了家中的錢……

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像雲京的事,他們和官府都清楚是宋府所為,宋府的人只消打點一下官府,這案子便可一直作為懸案,久久不斷案。

但其他人的案件,完全是衙役們力所能及,可以一管的事情,所以聽到翟子路這樣說,陸承淵和崔景晏都有些驚訝。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後來尋了個機會,給個正在館裏吃酒的差役塞了錢,才問出其中原由。”

說到這裏,翟子路神秘兮兮地壓低了嗓音,像是怕被旁人聽見,低低道:“那差役也就是個皂班打雜的,說是前日看見師爺拿著封信匆匆進入官老爺的房中。後來就看老爺推門而出,腳步飛快,偏頭跟後頭追上來的師爺嘀咕說:‘這消息來得也太晚了些!這就沒剩幾日了,要讓那位瞧見城中亂象,還不得革了我的職!’”

“那位?”陸承淵隱隱猜到什麽,斷然道:“也就是說有大人物要來雲城。”

翟子路琢磨不定點點頭,“或許吧,但那差役也沒說全乎,不知到底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陸承淵凝眉思忖,側眼看崔景晏同樣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他的手,“景晏,你覺著呢?”

崔景晏回神,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出,“今晨當鋪高價收入木雕,又把衙門裏的訴狀一一退回,不許他們到處聲張。應該是與這位要來的大人物有關,官府的人想要討好他,特意打聽來他的喜好,所以才有高價收入木雕一事。”

經他這麽一說,陸承淵仿佛茅塞頓開,撫掌嘆道:“是啊,景晏你太聰明了!”

“你也猜到了吧。”崔景晏回看他,隱帶調侃,陸承淵赧然捉住他的手,“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啊?”翟子路瞪著清澈的雙眼,詫然道:“合著就我沒猜到唄!”

陸承淵忍笑點點頭,隨即在他轉怒之前岔開話題,“既然是可以讓官府敬畏的大人物,想必官職一定很高。”他掐住下巴,思索道:“這可能是老天送給我們的機會,不必出去求助,就能一舉為雲京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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