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老師視角

溫玉凝視角

今天是我們高中同學聚會，他們將地點定在了青浦市最有名的半醒酒吧，雖然我平時不怎麽關心這些東西，但這個酒吧的某些評價，我還是有所耳聞的。其實我挺討厭酒吧這種氛圍，但大家已經很多年沒見面了，我想反正是參與為重，不就是回憶一下當年的校園生活嘛，便報了名。

到了酒吧，裏面昏暗的環境和震耳欲聾的音樂讓我感到了一絲不適。為了有氛圍同學們並沒有選擇包間，而是在大廳找了位置坐下。

敘舊過後，當年的紀律委員建議大家玩游戲，輸了的罰酒，我作為大家的好班長自然成為了同學們的目標。我以前沒去過酒吧，有些活躍氛圍的游戲根本沒接觸過，幾乎每一次都輸。

他們點了很多烈性酒，我不會喝酒，一杯烈酒下肚就有了眩暈感，我又不懂拒絕人，一連被灌了好幾杯，我早就醉的渾身無力，癱坐在沙發上默默地休息。

我想回去了，可我不知道給誰打電話這個人才能來接我，左予潯去外地做培訓了根本趕不回來，還有誰呢？我無助的翻著通訊錄，突然我想到一個人，那個永遠都會幫助我的課代表。

她永遠都是隨叫隨到，只要左予潯告訴她我找她有事，她永遠都會在五分鐘內站在我身邊，盡管我在四樓她在一樓；盡管她要穿過高中部才能到辦公區；盡管她跑的氣喘籲籲也會沖我微笑。她會很敏銳地察覺我的狀態，就算我只是輕輕地皺眉她也能感覺出我是不開心還是不舒服。她甚至會在外面病毒肆虐時冒著感染的風險跑去醫館用僅存的藥材給我熬藥，可是我們已經三年沒聯系了，她還會和當年一樣嗎？

懷著緊張的心情，我撥出了那通電話，僅響了兩聲後便接通了，我盡量保持清醒，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平常一樣：“阿澄，你……能來接我一下嗎……”對面沈默了幾秒，我以為她會拒絕，剛想表示抱歉然後關斷電話，沒想到她竟然答應的那麽爽快。

“大班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了，不用了，有，有人……有人來接我……”

“誒呀班長大人，同學難得一聚，等人的功夫咱在喝兩杯”

“別，我不能再……我…………”就這樣我又被他們灌了幾杯。

旁邊站了一個人，身上烤栗子的香氣和潔白的衣衫給我一種強烈的安全感，與周圍的煙酒味和奇裝異服格格不入。

澄郁幫我擋下了這波勸酒，她將我從沙發上扶起來，好吧其實算是抱起來，動作很輕柔，這和以前的她倒是有些不同，她過去總是有些大大咧咧，關心人這點還是沒變，她把我抱到副駕駛上，邊給我寄安全帶邊問我為什麽去酒吧。

“半醒酒吧你也去？那是什麽地方你不直達嗎………”

……

“……你有危險了怎麽辦？”

她一連串的質問把我嚇住了，現在想想真是有點可笑，我竟然會被自己的學生嚇到，可是她那天真的好兇，我從來沒見過她生氣的樣子，印象中的她總是溫和陽光的，還有一點嘴貧，她念初中那三年我多了不少樂趣，她這個樣子是我第一次看見，我沒克制住情緒，險些哭出來。

“你……你竟然敢吼我……”

好像說了很多，我看到她明顯慌了，她和我解釋，我不想理她，便把頭偏了過去。我聽到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到了駕駛位上，我想，我是不是有點任性了？

我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途中和她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她不能聽的。我看著她開車的樣子，三年來她成長了不少，上一次見面還是初三畢業典禮那天她送我禮物的畫面，如今看見我的課代表這麽成熟的一面突然變得很不適應。

想到她初三那年，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委屈，帶著責備的語氣問她：“當年中考為什麽不給我發成績？從考試結束到出成績我每天都在等你找我，可你再也沒給發過消息……”

她似乎被我的話傷到了，看著她吞吞吐吐的給我解釋，給錢道歉，我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後來我實在撐不住，昏昏沈沈的睡去了。

之後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她將我扶進房間，熬了碗醒酒湯逼我喝了下去，好像還給我蓋好被子才離開的。

早上起來時……好吧，上午起來時，我看了眼手機，十點多，桌子上有一個紙條：溫老師，原諒我未經您同意在早上再次進入您的家，我給您買了粥，昨天喝了那麽多酒，今天養養胃，就在鍋裏，您熱熱就能吃。

背面還有一行字，我都能感受到她寫的時候有多驕傲：對了老師，我高考英語考了132分呢，厲害吧！

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灑進屋子裏，將屋子變得溫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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