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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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蕭楚準時在C中南門口等著我的出現。

我穿了一身湖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沒有紮散落在肩上,眼部和唇部畫了點淡淡的妝,顯得分外熟女。

過往的C中男生們對她放肆地吹著口哨,她笑笑,不去搭理他們,徑直走向蕭楚。

“今天像變了一個人。”蕭楚一腳跨上自行車,我順勢坐在了後坐上,然後鼓起勇氣對蕭楚說: “今天我們去你宿舍,好不”

“我宿舍”蕭楚扭過頭看著我, “男生宿舍有什麽好看的方家胡同有一家很地道的北京小吃店,我們去那裏吧。”

“挺遠的,騎自行車去啊還是算了,這大熱天的,坐地鐵都熱,何況你還載個人從西騎到東。”

我用手環住蕭楚的腰, “就去你宿舍,我想多了解你,熟悉你生活的地方!”

我能感覺到蕭楚被我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弄得呆住了,臉剎得就紅了。

殊不知此時的我更是窘迫,身邊路人的嘲笑聲和著風聲一古腦兒的轉進我的耳朵,再加上我一直沒有聽到蕭楚的回應,也許他和那些路人一樣,把我當成了一個不知檢點的女生。

想到這,我更是拼命地閉緊了眼睛,雙手像石化了一般長在了蕭楚的身上,忘記松開。

然後,我感覺自己的腳離了地,單車的輪子慢慢轉動起來,才緩緩睜開眼。

蕭楚輕輕地說: “我不住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帶你去吧。”

蕭楚住的地方離學校有點遠,在蘇州街,騎了40多分鐘的車才到。

一路上,我一直環著蕭楚的腰,雖然已經汗漬漬的,但一直不想放手,以至於停車時才發現兩手都酸麻了。

在味多美買了一些糕點帶著上樓,他租的房子在7樓, 707,我一看便大喜: “7是我的幸運數字。”

“是嗎”蕭楚邊掏鑰匙邊說。

“娜娜就住在707。”

“貓眼女王娜娜呵呵,我也是因為她才喜歡上707這個數字的。”蕭楚笑得眉眼都彎成了一條橋, “我也很愛7這個數字,你是那個星座”

“魔羯。”

“噢去年你過生日沒邀請我啊。”

“我誰也沒說,正好是聖誕節之後元旦之前,所以我也就不插一腳湊熱鬧了。”

“這哪能叫湊熱鬧呢生日可以每一年最重要的事。”

我微笑,我想說,獅子座是每一年最重要的事。

蕭楚的房子很具有家庭氣息,一室一廳的房子,家具電器樣樣齊全,還有一個大書架,上面都是文學名著和樂譜。

我拖鞋後赤腳走在地上,從書架抽了一本樂譜,來到落地窗前隨意翻看: “你怎麽有時間整理房間呢我以為男生的房間都不會很幹凈。”

“每周兩次鐘點工,要不我才不會整理,更有沒有時間。”

我吐吐舌頭: “奢侈!”

蕭楚沒有回我,轉了另一個話題: “你看得明白不”

“什麽”

蕭楚指指她手上拿的樂譜,我這才反應過來: “一點點,之前上學學過一些,現在忘得差不多了。”

“噢”蕭楚挑了下眉, “為什麽不繼續學”

我把樂譜放回原位,抿了一口可樂後說: “還不是媽媽不同意,說音樂只能是興趣,是為了增加我淑女分的,而學問才是重要,所以我才上了這所以文科為主的高中。”

蕭楚把糕點擺在茶幾上,然後打開電視,那裏面正在放《大話西游》,至尊寶死前的一剎那看到了紫霞在他心裏留下的眼淚,他明白了紫霞對他的真情,但是他已經轉世輪回變成孫悟空了,失去的感情已經無法再回頭了。

我們沈默地吃著東西看完這一段,蕭楚才出聲說: “其實音樂完全是可以當職業的,我身邊就有一些學音樂的朋友當了作曲家,有gg方面作曲的也有給歌手作曲的……”

他的話拋出去,卻沒有得到我的回應,於是忍不住扭頭看向她,才發現我不是不回他,只是淚流不止,除了抽噎根本說不了話。

“怎麽了”

“你說,周星馳的電影明明是假的,為什麽我每每看到這,都會覺得這就是我自己的命運呢”

蕭楚憐愛地把我摟進懷中: “怎麽會”

“我媽媽同我說過她的初戀,就是像紫霞一樣,曾經那麽執著地愛了,那個男人卻從沒接受,待到他終於對我媽媽動了感情的時候,媽媽已經累了,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其實每個男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是至尊寶,而每個女人最終都會與孫悟空在一起。”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蕭楚的意思,便用手擦幹眼淚,擡頭,迷茫的眼神對上蕭楚暧昧的眼神。

就聽蕭楚繼續說: “我是被母親一個人撫養長大,我的父親就是一個像至尊寶一樣的男人,在我三歲那年為了追求浮華的世界和有錢的女人跑了。

“我母親也在他的心底留了一滴淚,然後就再也不哭泣,把我一直帶到高中。

“後來,我母親認識了現在的男人,他也有一個破碎的家庭,也曾有個女人深愛過他,但那一切都過眼雲煙,得不到,已失去。”

“所以,你母親和他結婚了”我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蕭楚搖搖頭: “不,他們現在已經不需要愛情了,只是工作上的夥伴。兩人在事業上生活上有個伴,倒也不那麽在意是否需要一個名義上的結合了。”

“是……那個指揮嗎”

在我的記憶中,每次蕭楚的母親謝燕飛上臺演唱都由那個穿著窄身燕尾服的指揮挽著上臺,兩人默契的眼神會發電,哪怕他背對觀眾指揮,她面對觀眾演唱時,依然能感覺到一種渾然天成的一體感。

“嗯,是他。”蕭楚拿起遙控器把電視從gg調到了一檔純音樂的電臺節目,正放出龍貓的主題曲。

我靠在蕭楚的懷中,拿過蕭楚的手機,上WAP找著鈴聲,說: “我第一次見你便是去北京音樂廳聽久石讓的演唱會,當時你媽媽華麗的女低音真是震到我了!超美!”

實際上,那一次謝燕飛在唱歌的時候,我的心思全在蕭楚的身上,哪聽得出演唱者唱得是否好聽。

“你喜歡範曉萱嗎”我突然發現一首老歌。

“聽過, 《你的甜蜜》嘛!”

“我用它當你手機鈴聲好嗎這樣,你就同我有共同喜歡的人了。”

“你喜歡範曉萱”

“嗯,我是喜歡範曉萱才知道宮崎駿,然後才愛上久石讓。”我傻傻地笑了笑。

“庸俗。”蕭楚跟著她笑。

“你才庸俗!”我猛地擡起頭,正好撞上蕭楚笑得低下的下顎,他痛得叫了一聲。

我趕緊抱住他的頭又是摸又是吹的,好一會兒蕭楚才疲憊地說: “左蘭,別折騰了,我的皮都快被你磨破了。”

我又是一陣大窘,然後好似抓住了什麽,眼睛一亮: “你剛才,喊我……左蘭”

“嗯”

“再喊一次。”

“左蘭,左蘭……”蕭楚溫柔地重覆, “你要我喊幾次都可以,左蘭……”

我低下頭,嘴唇對上了他的。

蕭楚嘴唇幹澀,看到我閉上眼睛,他也跟著閉上眼對上了我的唇,雙手緊緊摟住我,舌頭進一步探了進去。

蕭楚將我從沙發上抱起,放在了臥室的雙人床上,我只感覺周身火熱。

“你身體好熱。”我從他懷中抽出右手撫上他的額頭。

“夏天還沒結束嘛!”蕭楚眼中意亂情迷,將我的右手緊緊抓了住,從他的額頭往下撫摸到唇部,頸部,胸部……慢慢牽引我的手,一點點一寸寸不斷往下。

在我意識到他想做什麽的時候,也跟著配合上,那些只在舍友夜話中出現的勁爆節目正在直播。

她輕輕的喘息,配合上他的節奏來到他的腹部,突然停下,停在了那個尷尬部位的上方。

“左蘭,我……可以嗎我想用身體去愛你!”

我聽後,又是一陣羞紅,感覺到蕭楚正在刻意地把持住不讓自己做出不應該的舉動。

我本也想過用這樣的結合來達到兩人相愛的目的,所以點點頭,用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說: “可以,我也想把自己交給你……”

伴隨著一陣疼痛的刺入,蕭楚的電話慌亂地響起,傳出範曉萱幹凈而純粹的聲音: “哦你的甜蜜,打動了我的心,雖然人家說甜蜜甜蜜只是膚淺的東西……”

蕭楚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上半身下幅度移動,拿了手機按下關機鍵。

“左蘭,你疼嗎”蕭楚看我額頭冒虛汗,知道我在努力忍受身體的不適,於是他保持靜止,雙手扶著床板,猛烈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和頸上: “如果你疼,我就停止。”

我搖搖頭,虛弱地說: “蕭楚,別人說,女孩的第一次總是伴著疼痛的。每個女孩都可以忘記轉瞬即逝的快樂,卻一生也不會忘記帶給她刻骨銘心的痛的男子。所以……我願意接受你的所有和全部。”

聽到這話,蕭楚像每個青澀少年那般不再冷靜,而是幹笑一聲, “你說的好像臺詞啊。”頓了頓,他又說: “左蘭,那我繼續了,我會盡量輕柔,這也是我的第一次……”

剩下的話我沒聽清楚,當我聽到“第一次”這三個字,突然很想流淚。

我堅信,自己能抓住蕭楚和他的那份愛,因為我們都是第一次,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紀。

一夜的纏綿,我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沈沈睡去的,醒來時身邊已沒了蕭楚的身影。

我連忙起身,卻發現下身陣痛,額頭立刻又滲出了汗。

蕭楚從門外進來,看到此情此景,加快幾步來到我身邊坐下, “還疼嗎”

我強忍著做了一個笑臉,說: “不疼,很幸福。”

碎雨點般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我的眉眼,耳垂,唇部……

蕭楚喃喃不斷: “左蘭,我會好好待你。”

“一生嗎”在蕭楚停歇的片刻,我插進一句。

蕭楚深沈地看著她的眼睛,仿佛要看進去,直直地進入我的心中, “嗯,一生!”

說完,我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淌下來。

這本是我想演的一場苦情戲,在眼淚冒出前還是頭腦清楚地想到:如此便可以讓蕭楚深刻地記住我的愛。

卻不想,當眼淚流出,再也不能停止,思想也一片混亂,全然沈浸在幸福的懷抱中,不由自主地越“演”越真,全身都抽搐起來。

他的吻也隨後蓋上了我的眼淚,每一滴上都有他的溫度。

他說: “左蘭,等我上了大學後一起住吧。”

“你會在北京”

“嗯,你呢”

“我……我的家不是北京的,所以我不能確定。”

“答應我,留在北京,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看著蕭楚認真的眼神,我低下了頭並沒有立刻回覆他。

我知道,他害怕分別的原因是另一個人帶給他的,那個人叫申以沫。

而他卻把我當成了解開問題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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