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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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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覺得他站在這裏有些尷尬,於是想了想道:“我不是有意闖進來的,只是有些擔心你。你,你感覺好些了嗎?”

莫雲卿很想說,但是又不知道要怎麽說,畢竟他的立場在這裏原本就是尷尬的不行。現在墨靜殊的腹中還有孩子,他的位置就更尷尬了。

墨靜殊並沒有聽出來他話中的異常,只是單純的以為,他是在擔心而已。

“沒事,感覺好很多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莫雲卿看著墨靜殊,其實很想問,對於這個孩子,她的看法,但是他心裏明白,自己是沒有什麽立場去問的。而且她說的對,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

咬了咬牙,莫雲卿點了點頭。

“你,你好好休養,我先走了。”

“嗯,去吧。”

說完,就看著莫雲卿離開。

墨靜殊嘆了口氣,只覺自己這一身的爛桃花和開了掛一樣,怎麽都停不下來。實在是煩不勝煩。

啞娘在離開後不久就帶來了食物。

都是很清淡的食物,墨靜殊看著才覺得自己真的有些餓,可是嘴巴裏有些沒有味道,腦子裏有種很想吃桂花粥的念頭。

想著那天在涯邊,吃的那桂花粥,墨靜殊肚子裏的饞蟲都好像被引了出來。

有了想吃的再看那碗白粥,就索然無味了很多。

可是這會又上哪去弄桂花粥,墨靜殊突然感覺有點委屈。但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怎麽了。

啞娘將吃的送到墨靜殊的面前,也註意到了她的異常,於是小心的將粥放到了一邊。打著手勢問她怎麽了。

墨靜殊看著啞娘,想了想說:“明天可以吃桂花粥嗎?算了,你應該做不來那種東西。”

說著,墨靜殊低了頭,便默然的喝著那碗白粥,吃沒有幾口,就放下了。漱口後,墨靜殊見啞娘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好也就不再做什麽事了,幹脆躺床上睡了。

墨靜殊長久以來,是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的。一是因為到了晚上,不想睡,除非喝酒,二是睡不著。反正也沒有人催促她睡。

現在,一個人就守在你邊上,一雙眼睛就這麽看著你,臉上寫滿了,你趕緊睡覺的字眼。墨靜殊就是不想睡也只能睡了。

而且奇怪的很,明明睡了一個下午,墨靜殊一閉眼,竟然就直接睡了。

啞娘看著墨靜殊沈睡的樣子,眉頭緊蹙,然後看一眼邊上的七彩玨,從邊上取了繩子,直接就將七彩玨串著,掛到了墨靜殊的脖子上。

當那石頭碰到墨靜殊的時候,墨靜殊的整個身體都泛起一層淡淡的光來,整個大地突然動了動。

墨靜殊睡的安詳,但是有一個地方十分的不安詳。

慶王爺的大營中,一個士兵突然抱了腦袋痛苦的像野獸一樣的嘶鳴著。

而另一邊的慶王爺則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一樣,呆楞楞的坐在那裏。

龍吟,虎嘯,那種巨大的聲音在天地間來回的響徹,但是除了特定的人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發現。

這樣的時間繼續的並不長,當墨靜殊身上的完全被她消化的時候,一切又恢覆了原來。

啞娘看著墨靜殊身上的傷慢慢的在以可見的速度覆原。整個人都驚訝的沒了任何的動作。

睡夢中的墨靜殊整個人安詳極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溫暖的光包裹住了一樣。舒服的只想多睡一會。

啞娘看著墨靜殊安然的入睡,看了一眼谙尊的方向。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毅然的出了大帳。

李雲偲從戰場上下來後,一直都魂不守舍的,當天地間的巨大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這是什麽聲音?

李雲偲的全身都像有種要被割開了一樣,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立在那裏,額頭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動著。

當啞娘出現的時候,李雲偲的痛苦剛剛完結,他神色冰冷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啞娘。

“你怎麽會在這裏。”

啞娘看著李雲偲,手上做了幾個簡單的比劃。

“借人?”

啞娘點了下頭。

李雲偲擰著眉,看著啞娘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麽,可是啞娘一直就這麽無表情的站在那。

細水長流,凡情歸平 16、聖藏圖最終的埋葬點?

“誰。”

啞娘並沒有更多的手勢,只是掏出了一張紙,紙上寫了三個字,桂花粥。

李雲偲的眉頭緊蹙。

“她怎麽了?”

啞娘眸光一陰,銳利的看著李雲偲。但是卻一個字也不再願意表露出來。

李雲偲死死的看著啞娘。

“說!她到底怎麽了!”

啞娘陰沈著臉。做了個你不要多問的手勢後,就再次將寫著桂花粥的紙提了提。

李雲偲緊咬著牙,冷冷的看著啞娘。

“四年,希望你家大人說話算話!她要是有一點不好,就是這個天下不滅,我也要將這個世界全拿來給她陪葬!”

李雲偲像只暴怒的野獸。

啞娘只是那麽看著。

這兩個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面還真的是意外的相近。

只是她不是大人,大人的手段殘忍也好,或是其他的也罷,她能做的只是聽令。

芳如身邊的吖環小玉兒連夜裏被帶去了北堂的軍營。

啞娘不會說話,所以小玉兒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只是在臨走時,芳如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過她,她要去照顧的人很有可能是墨靜殊。墨靜殊這個名字在宮裏是個禁忌,但是越是禁忌的東西,人們對她的存在越好的好奇,也越發的敬仰。

於是小玉兒帶著滿滿的好奇與敬仰出現在了墨靜殊的床邊。

啞娘只是看了她一眼,丟下人就走了。

小玉兒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中的女人,那女人美麗的讓她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哪怕她是睡著的,那種自帶的高貴,冷漠的氣場讓小玉兒站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好似多動了,或者是剛有動作,她醒了,自己一定會忍不住跪下來的感覺。

這個女人真的好可怕。

小玉兒就這麽半站在邊上,時不時低著頭,時不時的偷瞄一眼墨靜殊,站了一夜。

啞娘起的早,來的時候,墨靜殊還沒有醒,啞娘昨天給她煮的食物裏含了安神的成份,所以她不會這麽早醒來。

看那小吖頭,這一站就是半個晚上。便拖了人去廚房。她沒有和啞娘接觸過,所以聽不懂啞娘的吩咐。啞娘也不在這上邊浪費時間,直接將米和桂花弄到她面前。

很直白的告訴她,讓她煮桂花粥。

小玉兒是在芳如生完孩子後,看劍從府裏硬調到她身邊照顧她的。芳如的孩子很喜歡吃桂花粥,所以小玉兒這一手的粥煮的和芳如如出一轍。

明白了意思就再好不過了,丟了人在裏邊,啞娘就回了大帳,算著時間,墨靜殊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她昨天受的傷不輕,所以要好好的看著她,不能讓她過早的起床。

能在床上躺著,絕不能讓她起來。

墨靜殊確實在啞娘才踏進大帳裏就醒了過來。

這一覺她覺得自己睡的始無前例的安穩,那種很久都沒有過的睡飽的感覺讓她整個身體都泛起一陣久違的溫暖。

“啞娘,你昨天給我吃的什麽藥?”

墨靜殊看著那邊忙碌中的啞娘。啞娘回過身來,擺了擺手,示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藥。

墨靜殊皺了眉頭,並不這麽認為,因為她自己的身體自己再清楚不過,當年在空宅的時候,身體完全就和溫度這個詞絕緣了。

四年來,她從來就沒有過睡覺的時候能感覺到溫暖的感覺。

但是昨天夜裏到現在,她身體處處都是暖暖的氣流。

就在墨靜殊發怔的時候,啞娘已經送來了洗漱品。

墨靜殊洗漱完了後,啞娘並沒有伺候她起來的意思。

“把我的衣服幫我拿過來。”

啞娘擺了擺手,做了個讓她躺下的手勢。

“啞娘,我得起床了。”

啞娘依舊不同意。墨靜殊無奈便想自己起來。

可是啞娘卻趕緊上前,將她按住了。

意思很明白,不讓她動。

墨靜殊有點惱火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真不打算讓我起來?我又沒有什麽問題。還是說,這又是你們大人要玩的新花樣?”

除了這些,墨靜殊實在想不出來現在這到底是要唱的哪一出。

連床都不讓人起了,這件事讓墨靜殊很反感。隨即想到的是,另一邊的消息。

這一次去津都,她很快就和李少棠聯系上了。

李少棠從大修送來了一些信息給她。墨靜殊還來不及看。

這會啞娘讓她連床都不給下。

其實說起來,在這大帳起,只要不出去,在床上,在書桌邊都相差無幾。

“行,我可以不起來,但是你得幫我把桌上的資料幫我拿過來。”

啞娘皺著眉看著一臉沒得商量一樣的墨靜殊,最終選擇了妥協,這個女人有多麽的閑不住,她太了解了。

與其讓她這麽和自己杠上,還不如妥協。

啞娘將資料交給了墨靜殊,墨靜殊很聰明,她收到修的資料時,就直接將李少棠從大修送來的資料混在了一起。

墨靜殊達到了目地,於是便也不再理會啞娘,而是開始研究手裏的資料。

大部份全是有關於那個消失的國家的資料,極少的部份是有關白玨的。

墨靜殊從前一直以為,白玨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應該叫北冥宣,現在抓著手裏的資料,墨靜殊才知道,北冥宣才是他的化名,他真正的名字叫白玨。

白氏確實曾經是那個消失了的國度的皇姓,但是,資料顯示,白氏一族是沒有一個活口留下來的。

那麽也就是說,白玨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那個他們所噫想出來的角色。

翻了很多有關於那個國家的資料,因為已經滅國過於久遠,所以資料非常的有限。墨靜殊不禁再次感嘆,沒有網絡的世界,文化傳播以及保留真的是件很困難的事。

看不出來端倪,墨靜殊只好放棄。

抽出那一張簡單的書信,墨靜殊將信打開。

李少棠的字跡很漂亮的草書,一筆一劃都堅韌而優美。

墨靜殊越看,卻是臉色越發的難看。

每個國家的聖藏圖都藏著一個秘密,李少棠送來的這封信上寫的就是有關於大修所藏著的秘密。至於李少棠是怎麽得到的這個秘密,墨靜殊也說不準,但是這個秘密的可信度應該是很高的。

這封信上記錄的是一個星象。

對於古人而言,星象就好比是一個巨大的命盤,系著整個天下蒼生的一舉一動,一衰一榮。

這個星象有個名字,叫齊鳴。

李少棠作為一名曾經戰場上的將軍,所以對星象也有些了解。

但簡單的分析了一下。

分析出來的結果就是,這個所謂的齊鳴只會出現在有海的上空,而且時間推斷,三百年一遇,星象所維持的時候只有一柱香。

在這個時辰裏會發生什麽,有什麽用,墨靜殊全然不知,因為在大修的密宗裏,只記載了它所出現的推斷方式。

墨靜殊看著那一紙書信,突然記起來,那天夜裏和李雲偲呆在一起的那一夜,天空中的星辰多的耀眼,那時她只是覺得那星空美的驚人,這會,墨靜殊再一回想,就能發現有些地方很異常。

有好幾處和這信上附了的一張圖很相似。

墨靜殊擰著眉,腦中快速的好像閃過了什麽一樣。

難道這個星象所對應的地方就是聖藏圖最終的埋葬點?

墨靜殊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因為她現在在這裏,那個神秘的貔啼也出現在了這裏。就連那五兄弟都來了。

墨靜殊越想越覺得自己會被空儉安排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待這個齊鳴的出現。

而齊鳴出現的時間。

墨靜殊趕緊將李少棠送來的信再看了一遍,在附的圖上,有好幾個奇怪的標志,墨靜殊一直死死的盯著看,可是怎麽看也看不明白。

自己到底不是全能的。

墨靜殊有些沮喪。

但是她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來。

她不知道,空儉肯定早就算到了,不然他不會讓她一定要來這裏,而且,啞娘今天的樣子太奇怪了。在墨靜殊看來,她是不是為了她在接下來的事中會出現意外而做準備。

這麽想也沒有錯,至少墨靜殊是這麽認為的,當這麽認為了以後,墨靜殊便能聯想到,這個所謂的齊鳴很快就要出現了。

對於這件事,墨靜殊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切的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嗎?

墨靜殊冷冷的看著啞娘。

然後將手中的那頁紙不動聲色的折起來,塞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而就在這個時候,煮了桂花粥的小玉兒正好端了粥進來。

“你是誰?”

墨靜殊的聲音極其的冷,就連目光都只是在小玉兒的身上停留了半秒不到。

小玉兒卻是被墨靜殊的冷漠驚到了。看著墨靜殊那張絕美的臉,一瞬間低下頭,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

“奴奴婢叫小玉兒,是是啞娘帶回來伺候大人的。”

墨靜殊的身份很不好稱呼,小玉兒想破了頭,差點就要喊皇後娘娘,最後強忍住了。

“小玉兒,啞娘帶回來的人?”

墨靜殊狐疑的看了一眼啞娘,啞娘正巧也看著她,於是打了個手勢,告訴她,大人的安排。

啞娘和墨靜殊呆的時間太長了,不用怎麽想也基本知道對於一些不好解釋的問題怎麽樣的回答是最好的。

細水長流,凡情歸平 17、時光一去不覆還

墨靜殊一聽和空儉扯上了關系,果然就不再多問。

看一眼她手中端的盤子,空氣裏盡是甜甜的桂花香,那一陣子的香讓墨靜殊整個人都閃亮了起來。

“桂花粥?”

小玉兒立即點頭,憨實的笑著。不等墨靜殊發話,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剛放涼水裏擱了會,熱度正好。”

墨靜殊拿著湯羹的手頓了一下,目光沒有轉換,看著碗裏的粥,然後拿了湯羹小小的品了一口。

微甜,卻不膩,細滑而不粘稠,就連火候都掌控的一模一樣。

墨靜殊忍不住多吃了一口,然後心底裏的酸澀蔓延開來。

碗被放到了一邊。

“大人?是不是不合味口,沒,沒關系,我還會別的。”

原本看墨靜殊的動作,小玉兒那放到肚子裏的心又提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卻還是問了出來。是不是粥不好吃。

墨靜殊拾起放在一邊的文件,又看了起來。

“挺好的,就是沒什麽味口。你先下去吧。”

小玉兒看著墨靜殊就那麽靠坐在那裏,整個一股子高高在上,完全無法接近的樣子。也不敢過去收碗。

乖乖的行了禮。

“是,奴婢在外邊候著,大人有事就喚一聲。”

小玉兒彎著身子站那,擺明了,她不應,她就不走。

墨靜殊倒是很隨意的嗯了一聲。小玉兒如臨大赦,就歡喜的出去了。

在她轉身後不久,墨靜殊轉過身來,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清清冷冷的。

她,穿的是谙尊人的服飾。空儉特意跑去谙尊給她找來這麽個和芳如如此相像的人來,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墨靜殊看不通透,但眼下有件事卻是真的很急。

齊鳴會出現的時間,之前墨靜殊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不覺得這場戰事有多奇怪。現在是真的感覺到處處都透著一股子奇怪的氛圍。

看來是要好好的學一學觀星像了。

墨靜殊沈默著翻著手中的軍務文件。

啞娘的禁足令在第四天墨靜殊能好好的吃飯,並且一聲不吭的把她送來的藥全數喝下而解除。

修離開了四天,從這裏到達空宅水路至少要七天一個來回,墨靜殊有足夠的把握,他一定知道齊鳴。所以他不會錯過這件事。

墨靜殊在禁足解除後,便想去津都,可才牽了馬出來,就被啞娘攔下了。

“怎麽?”

修都不曾有過這樣的阻攔,眼下啞娘看她活脫脫的就像看個犯人,這種感覺,墨靜殊真是很咬牙切齒。

她不喜歡被人束縛。

啞娘看著她,打著手勢,大意很簡單,你要去哪,我跟著。但我不會騎馬,你必須乖馬車。

墨靜殊強壓著心裏的不爽,死死的看著啞娘。在她堅定的眼神中,墨靜殊確定,自己這是必須要帶她出門了。

從大營到津都,騎馬比坐馬車至少快一倍,但眼下不坐馬車,她連出門都不行。

所以除了妥協,沒有別的辦法。

“好,好,你去找個駕車的,我就帶你。”

說完,用力一甩,將馬繩甩開,然後冷漠的走出了馬廄。

啞娘松了口看,看祖宗一樣的眼神看著墨靜殊,就她這身體狀況,小大人要活到出生,這真是條漫長的讓人絕望的路啊。

啞娘最後找到幫她們趕車的人是莫雲卿,看著莫雲卿的樣子,墨靜殊擰了眉頭,狐疑的看著啞娘。眼神中是一點也沒有經過掩飾的懷疑。這個人就是你找的馬夫?你確定他會駕馬車?

“仙兒可別小看了我,雖然我一直在花樓,這幾日在營中可是學了好些東西。”

莫雲卿笑的陽光燦爛。墨靜殊扶額。坐上馬車。算了,反正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雖說坐馬車會慢很多,但是勝在回來的路上,坐在車裏也能看書,這一算下來,也不虧時間。

“趕緊走吧,時間不早了。”

一行人正要走,突然後邊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

“等,等等。”

墨靜殊半上馬車的身子頓在那,一回頭就看到跑的氣喘不停的小玉兒提了個食盒。

“大大人,糕點,糕點,帶著路上吃。”

墨靜殊看一眼那食盒,再看一眼小玉兒單純直白的小臉。啞娘不等她招呼,就將盒子拎了過來。

“謝謝。”

墨靜殊很平穩的說了聲,小玉兒楞了一下,接著竟是紅了一雙臉頰。然後後知後覺的直擺手。

“大,大人,無,無須客氣。”

雖然說在將軍府裏,將軍夫人也時常很客氣,但是從主子口中說出謝謝,這還真是第一次,還是這樣高高在上,連碰一下都讓人覺得猥褻了的大人。小玉兒將時常與人說的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說的像個結巴。

墨靜殊目光多看了一眼這個樸實而羞澀的小玉兒,心情若名的好了許多。年輕直白,單純的孩子,真好。可是又能單純多久呢?

墨靜殊沈了眉,收回視線,然後上馬車。

“走。”

單單一個字,馬車便往著大營外而去。

小玉兒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遠去,心還跳個不停,這位主子,真是太太讓人仰慕了。難怪聖上會。想到這,小玉兒趕緊搖了搖頭,這些事可不是她們這些小嘍嘍能關心的。

想到這幾天自己送去的粥,大人都吃的幹凈,心裏越發的高興,啞娘讓她煲骨頭湯,雖然不是她拿手的,但一定要好好做!

墨靜殊坐在馬車裏,沒事做,馬車晃的厲害,啞娘坐在一邊,外邊是莫雲卿在趕車,空氣安靜的悄無聲息,沒一會,她就有陣困意襲來,睡了過去。

啞娘一直暗中看著她,覺得她睡熟了,才敢將邊上的毯子替她蓋上。

外邊的莫雲卿一直在外邊,也不說話。

馬車到達津都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好在帶了小玉兒送來的食盒,不然這會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的。

下了馬車,墨靜殊就帶著一行人進了酒樓,吃的是津都菜式,從進到酒樓,墨靜殊就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看著自己,可是怎麽巡視,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物。

但是她確定,一定有人在跟著她,感覺不出那人是什麽意圖,墨靜殊只好強裝著不知道。

一頓飯吃下來,也不知道到底吃了什麽,她一直就不怎麽吃外邊的東西,從空宅出來後,這個毛病是好了許多的,但是到底還是沒有好完全,又加上心裏有事。

“你吃的好少。”

莫雲卿的目光裏帶著些許的擔憂。墨靜殊喝了口水。

以前有明玥師傅在,連著出門喝的水都是自備的,修跟著她也有這樣的習慣,現在身邊沒人,還真是很不習慣。

“嗯,沒什麽味口。”

莫雲卿挑眉,也不多說,一行人吃了飯,墨靜殊就直奔津都城最大的書齋。

曲賢齋整幢小樓處處都是書架子,每個架子上放了各種各樣的書籍,那些書堆放在那裏,很容易讓墨靜殊想到上京城的梅院,在李雲偲的那處私宅裏,就有很多很多的書,真是懷念那個時候,偶爾去取書的時光。

只是時光一去不覆還,只剩往事還徘徊。

搖了搖腦子,將胡思亂想趕出去,墨靜殊再度在書架上尋起書來。

“姑娘要找什麽書,不知小生能否幫的上忙。”

說話的是個年紀不大也不小的男子,一看就是個讀書人,再看,墨靜殊就發現,他就是門口櫃臺裏的那個小二。

“有關星象的,不知掌櫃的可有?”

星象這類書在這樣的古代一般都不可能是大批印刷文集,很有可能是孤本,所以墨靜殊在找書的時候,取的也是孤本類書櫃。這才引起了小二的好奇,這孤本區書可不少,不像現代的書架,一類一類能規整,這些孤本全部都是獨一無二的。怎麽也不可能強行分出類別來。

所以小二才會上前來詢問。

“星象?巧了,姑娘等一下,我這,正好有幾本有關星象的書,姑娘等等,我這就去取。”

墨靜殊楞了一下,有些玩味的想著他話中的兩個字。巧了。

這個世界要說巧,墨靜殊可不敢說,畢竟她已經經歷過太多的“巧”,而這些巧,大多是人為的。所以在她剛收到有關星象的東西,就正好能尋到東西。不說有人在暗中,她可是完全不信的。

還有那個一直在暗中跟著的人。

墨靜殊沈著臉,想著這書會不會就是暗中跟著的人的傑作?

如果是,那人會是誰呢?

墨靜殊有十成十的把握,是故人。

小二所說的等等並不快,墨靜殊一直在書架邊站了好久好久,都翻完了一整個書架,他才捧了好幾本書過來。

墨靜殊的視線停在那幾本完全可以說是泛了黃的書上。

果然是星象類的,而且看著可不是一般人,隨意就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這些書是別人寄賣在這裏的,姑娘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墨靜殊冷著眉,伸手取過一本,翻了翻,書都是古書,是人為編撰的,不是墨印,可以看的出來,這書真的有好些年份了。

“這書看著不普通,價格如何?”

小二將書捧在懷裏,然後做了個請的動作。

細水長流,凡情歸平 18、小小的喜事

“姑娘這邊請。”

墨靜殊也不含糊,跟了過去。

小二將人領到了一間隔間裏,啞娘和莫雲卿都沒有跟進來。

昏暗的房間裏,墨靜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小二。

“不知先生領我到這裏來是什麽意思呢?”

“蟬之鳴喻先知,公子讓我將這些書轉交給姑娘,並告訴姑娘,大事將至,先知未蔔確切時間,但是,時間跨度並不大。快則一月,慢則三月。公子讓小姐萬事小心。化劫的關健是就在姑娘的身邊。”

墨靜殊擰著眉,死死的看著眼前的小二,他並不是個普通的小二。

“敢問你所說的公子可是清靈子。”

墨靜殊在提到清靈子的時候,那小二的目光微動。

“這個,小生沒有權力去逾越,姑娘萬事小心。”

他這般說,墨靜殊也不好再強問,蟬之鳴,喻先知。

五國使,每使都有自己的一項特長,這南巢顯然就是能知未來這點了。

墨靜殊突然記起來,第二次見絕塵的時候,絕塵看著李雲偲曾說過,他沒有皇帝的命。那時,李雲偲是谙尊國的國使這件事,應該是沒有人知道的。國使不能為國君,所以絕塵看出來了這個結果。然後在看到她的時候,又說了句,事情已經在改變了。那時他或者就預測到,李雲偲極有可能會成為皇帝。

再後來他讓李雲偲進毒林,墨靜殊想到這,目光不由著凜了凜,難道他早就算明白了,李雲偲是不可能死在毒林裏的。或者說,他也在賭。

想到這,墨靜殊對那毒林下的東西,更加的好奇了。

“姑娘?”

小二喚回了墨靜殊的神智,墨靜殊看了他一眼,然後抱了書。

“和你們家公子說,書我收到了。承恩,他日必將奉還。”

小二點了點頭。

墨靜殊就抱了書出了裏間。

沒有再多逛,此時天色也不算早,出發回營,將將天黑應該能到營地。

可惜的是,墨靜殊出來後,只看到了啞娘,卻沒有看到莫雲卿,連來時的馬車也一並沒了。

墨靜殊有些氣極。

這會回大營是不可能了,於是墨靜殊抱了書,就近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啞娘跟著的好處就是,有人伺候。

莫雲卿的來路不清,早晚會出事,墨靜殊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等著他露出馬腳,但是等了這麽久,一點動靜也沒有,現在突然就這麽消失了,墨靜殊也拿不準是什麽情況。

他是慶王的人,所以墨靜殊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既然回不去那就不回也好,反正在哪看書不是看?

墨靜殊下榻的客棧特意找了間有文房四寶的套間,進了屋子,墨靜殊抱了書就準備看。

這個時候,她突然腦子裏有個奇怪的想法。

絕塵他們似乎和空儉並不算是一路的。

空儉卻有蟬鳴玉。從這個方面來看,顯然空儉的存在是淩駕於國使之上的。

墨靜殊眉心一暗,結合初次見空儉時,他曾說過的話。難道這個世界由著某股不知的力量在控制著,而空儉是他的傳達人。

而五國使的存在又是什麽樣的存呢?

墨靜殊想到這,似乎一下子很多的事都能聯合在一起了。如果真是這樣,墨靜殊的後背只覺一陣冷汗淋漓。

那種被人操控著的感覺,實在是不舒服極了。黑暗中有雙手,死死的將一切都控在手裏。

墨靜殊突然記起重生時的那種無力感。是啊,一切的一切,都在發生,只是換了些人,換了些時間,大體的事件全部都井然有序的向前推進。

在這場恢弘的大戲裏,她曾經是一枚棄子。也就是死棋,因為重生,所以她不停的靠著那一點點的優勢,不停的在夾縫中求生存。

現在,真的能活下去嗎?

墨靜殊整個人像被泡在了冰冷的寒潭裏一樣。

痛苦而絕望。

莫雲卿是在一柱香之後才回到的客棧,他是怎麽找到墨靜殊的,墨靜殊也不知道。

墨靜殊也不準備過問,所以沒有過多的言語,就只一句,回來了。

莫雲卿回來後的臉色並不好看,墨靜殊能感覺到他時不時偷著看自己的目光,帶著平時所沒有的探究。

墨靜殊終於靜下心來看書了,現實總是殘酷的,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哪怕明知道馬上就要死了,也應該要掙紮一下,說不定,能活下去呢?

墨靜殊此時的心態也只能是能爭取就爭取,不能爭取,再說吧。

星象的書十分的晦澀難懂,這一套書很全面,不是直接從最難的一直講天文,而是配了一本最原始的初本。這樣可以慢慢的了解。墨靜殊看到小半本的時候,啞娘送來了藥,墨靜殊聞了聞,感覺這藥裏邊的藥材似乎有點奇怪,但是啞娘似乎做過些處理,所以她聞不太真切,哪裏奇怪。

自己能活到現在,啞娘占了很大的功勞,所以墨靜殊也不違背,拿了藥直接就喝。

喝過了藥,繼續看書,莫雲卿很安靜,就是從在另一邊,也不知哪弄來的書,跟著坐在那看著。

屋子裏安靜的連蒼蠅飛過都能聽的清楚。

墨靜殊爭分奪秒,最快一個月,最遲三個月。

如果她能占到星了,便能推出最準確的時間。

在那樣的時間到來前,她也好做更多的準備。

夜幕降臨,啞娘伺候墨靜殊吃過晚飯後,就將她的書丟到了一邊。沒錯,就是丟,很是隨意的往邊上一甩,然後目光很明確,不能再看了。

墨靜殊很無語,目光定定的看著啞娘,從啞娘最近的舉動來看,似乎是想培養她良好的生活習慣。可是天知道,這四年,她早就不知道什麽叫生活習慣,什麽叫良好了。所以對於啞娘這樣的舉動,她很敏感的就發現了這一點。

“啞娘,你到底有什麽事在瞞著我?”

啞娘不說話,態度卻很堅決,反正就是不能看了。

墨靜殊看一眼窗外,此時天才擦黑,放現代來說,也就七點半這樣,誰七點半就上床睡覺?

對於墨靜殊的詢問神情,啞娘最終做出手勢,出去走走。

墨靜殊是真搞不明白啞娘的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但是她心裏很清楚,修和啞娘都是空儉的人,代表著的意義就是不可違抗。

不可違抗的結果就是妥協。

換了身衣服,墨靜殊就和啞娘出門了。

津都城的夜市,墨靜殊並不陌生,但是像這樣漫無目的的閑逛,還真是第一次。

津都城是依北海,這裏的文化得到了很好的傳承,長長的街上,琳瑯滿目的,帶著當地濃濃文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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